傍晚的楼道里还飘着各家的饭菜香，钱多多正给念念梳着羊角辫，准备带她下楼遛弯，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伴着粗声粗气的喊骂：“钱多多！开门！赶紧给我开门！”
钱多多眉头一皱，一听就知道是张强的弟弟张伟——这货和他哥一个德行，游手好闲还爱耍横，平时连登门的影子都没有，这会儿来准是想找茬。她赶紧把念念护进卧室，轻轻掩上门嘱咐：“念念乖乖待在屋里，妈妈去处理点事，别出声好不好？”
走到门口，钱多多透过猫眼扫了一眼：张伟叉着腰堵在门口，满脸横肉涨得通红，楼道拐角还站着个择菜的李阿姨，显然是被动静引来了。她冷着脸拉开门，直接堵在楼道口，把房门挡得严严实实：“喊什么？大晚上的，吵得邻居都不得安生。”
“我就吵了怎么着？”张伟伸手就想推钱多多进门，眼神里满是嚣张，“我哥呢？你把他藏哪了？我听说他摔骨折躺床上了，你是不是天天在家虐待他？今天我必须进去看看！”
“张强喝多了摔下楼梯，正躺着养伤，懒得见人。”钱多多侧身纹丝不动，语气冰得刺骨，“你当弟弟的，平时逢年过节连个电话都没有，现在倒想起关心他了？是来看他，还是来趁火打劫的？”
这话一出，旁边的李阿姨顿时搭了话：“可不是嘛，小张啊，你哥平时喝大了就闹事，摔着也是自己作的。小钱天天又上班又带孩子，还得伺候他，够辛苦了，你可别来添乱。”路过的邻居也探出头来，小声议论着“张家兄弟没一个省心的”“张伟平时就爱偷鸡摸狗，哪是真心关心他哥”。
张伟被戳中痛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扬手就想打钱多多：“你个臭女人敢嘴硬！我今天非进去不可！”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钱多多的衣角，手腕就被钱多多反手死死攥住，力道大得像铁钳，捏得他骨头咯吱响，疼得呲牙咧嘴直跺脚：“松手！疼死我了！你个臭女人敢动手？我喊人了！”
“你喊啊！”钱多多手腕猛地一拧，张伟瞬间疼得弯下腰，钱多多抬脚就踹在他的膝盖弯上，“噗通”一声，他结结实实跪倒在台阶上，额头直接磕在水泥台阶上，起了个青包。钱多多顺势按住他的后背，把他的脸按在台阶边，让他连抬头喊人的机会都没有，“你倒是喊啊，让全小区都听听，你这个当弟弟的，平时不管不顾，哥摔了反倒来家门口撒野，还要动手打伺候哥的嫂子，看看谁理你！”
张伟被按得喘不过气，想喊救命，可嘴贴在台阶边，声音只能闷在喉咙里，含糊不清的，谁听了都像在撒泼。他拼命挣扎，可钱多多的力气大得惊人，按得他纹丝不动，胳膊上的疼直钻骨头缝，连挣扎的劲都快没了。
“我告诉你张伟，”钱多多的声音压得低，却字字狠戾，“张强是我男人，我怎么照顾他，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今天你敢闹，我就敢把你偷隔壁王大爷电瓶、骗楼下小卖部烟钱的事全抖出来，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你这寻衅滋事的罪，该不该蹲几天局子！”
这话戳中了张伟的死穴——他平时干的那些缺德事，最怕被人捅出去。瞬间浑身一软，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嘴却还硬道：“我没有，你诬陷，你哪只眼睛看我干了！”
钱多多懒得理他，松开手，抬脚把他踹开，“滚！以后再敢来我家门口闹事，我不光打你，直接报警抓你！别以为谁都惯着你！”
张伟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捂着头和膝盖，看钱多多的眼神满是恐惧，连狠话都不敢说，扒着楼梯扶手一溜烟跑下楼，连头都不敢回。
邻居们纷纷对着钱多多竖起大拇指：“小钱做得对！这种人就不能惯着！”“就是，自讨苦吃！”钱多多笑着和邻居道谢，又跟李阿姨说了两句，才关上门回屋。
卧室里，念念正扒着门缝看，见钱多多进来，立马扑进她怀里：“妈妈，叔叔好凶，我刚才有点怕。”
“不怕不怕，”钱多多揉了揉女儿的头，柔声擦去她眼角的小泪花，“妈妈把坏叔叔赶走了，以后他再也不敢来了，妈妈会保护念念的。”
而阳台的旧床上，张强早已吓得浑身瘫软，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连呼吸都在发抖，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湿了。刚才楼道里的一切，他听得一清二楚——张伟的喊骂、钱多多的呵斥、骨头的咯吱声、张伟闷哼的求饶，还有邻居们的议论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敲碎了他最后一点希望。
他原本还满心期待，想着张伟来了能帮他出头，能把钱多多收拾一顿，能把他从这地狱般的阳台救出去。他甚至都想好了，要怎么跟张伟哭诉钱多多“虐待”他，怎么添油加醋让张伟替他报仇。
可他万万没想到，张伟不仅没讨到半点便宜，还被钱多多三两下收拾得跪地求饶，连大声呼救的机会都没有，最后夹着尾巴跑了。更让他绝望的是，邻居们从头到尾都没站在他这边，反而全都向着钱多多，人人都觉得他是自作自受，张伟是无理取闹。
他这才彻底明白，自己早就成了小区里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朋友刘三被打跑了，亲弟弟张伟也被收拾得不敢再来，他再也没有半个外援了，再也没有人能救他了。
他被困在这小小的阳台，腿和胳膊都骨折了，连门都出不去，生死荣辱全捏在钱多多手里。而这个女人，早已不是那个被他随意打骂、逆来顺受的软柿子了，她心狠手辣，下手狠戾，还懂怎么拿捏人心，连他的亲弟弟都能治得服服帖帖，对他这个始作俑者，又怎么会有半分手软？
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恐惧瞬间将他包裹，他蜷缩在冰冷的床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混着冷汗掉在床单上，嘴里喃喃着：“没人救我了……真的没人救我了……”
这时，阳台的门被推开，钱多多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稀粥，随手放在他面前的地上，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听见了？你亲弟弟来给你撑腰，结果呢？还不是夹着尾巴跑了。”
张强抬头看着钱多多，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像只待宰的羔羊，张了张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是不是还想着，找朋友、找家人来救你，是不是还想着翻身继续欺负我和念念？”钱多多蹲下身，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告诉你，别做梦了。你的朋友，你的家人，没一个靠得住的，也没一个敢来惹我。从今天起，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
她指了指阳台那几扇落灰的窗户，冷冷吩咐：“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这几扇窗户擦得能照出人影，玻璃上不能有一点水印，窗框的缝隙、窗沿的积灰，都要擦干净。记住，你只能用手擦，不能借助任何工具。要是擦不干净，明天就别想吃饭。”
说完，钱多多转身就走，关上阳台门的瞬间，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一道枷锁，彻底锁死了张强的所有希望。
阳台里，张强看着那几扇高高的窗户，又看了看自己动弹不得的胳膊和腿，再想到钱多多冰冷的眼神，终于彻底崩溃了，捂着脸失声痛哭，哭声压抑又绝望，连窗外的晚风都透着刺骨的凉。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出钱多多的手掌心了，只能在这无尽的折磨里，一点点偿还自己欠下的那些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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