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睁眼时,正被宫人半扶半搀跌坐在公主府的软榻上,贴身侍女青禾红着眼眶递帕子:“公主,您别伤心了,那杜将军实在太过分,还有那柳如烟,摆明了是故意的!”
钱多多接过帕子,没擦泪,反倒嗤笑一声,指尖捏着帕子揉成一团,那双原主惯常含着痴缠与委屈的杏眼,此刻冷得像淬了冰,满是不耐与讥讽:“伤心?本宫是觉得荒谬。”
荒谬透顶! 她接收完原主的记忆,只觉得这大曜王朝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颠劲,一群人像是失了心智的颠公颠婆,竟没人觉得这事离谱——她永安公主,当今圣上嫡亲的金枝玉叶,大曜王朝最受宠的公主,竟被一个寒门出身的将军,带着个罪臣之女,骑在头上作威作福,当众折辱,摔碎圣上御赐之物不说,还要被勒令去给一个外室赔罪?
更可笑的是,满宫的宫人、京中的贵眷,甚至连原主的母妃,都只劝她忍,竟没人觉得,这是赤裸裸的以下犯上,是挑战皇家威严,是一群颠人在集体发疯!
杜云恒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借了皇家的势,借了公主的婚书,才一步步爬上镇国大将军的位置,竟转头就忘了本,拿着公主的嫁妆、圣上的赏赐,去宠着一个罪臣之女,还敢当众斥责公主,这不是颠是什么?
柳如烟又算个什么?罪臣之女,背地里挑拨离间,扮柔弱博同情,把一个将军迷得晕头转向,把一个公主踩在脚下,真当皇家无人,真当公主好欺负,这不是颠婆又是什么?
还有那些看热闹的、劝和的、背后嚼舌根的,一个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看着金枝玉叶被糟践,竟还觉得是公主“恋爱脑”活该,这整个京城,整个朝堂,怕是都颠了!
钱多多心底冷嗤,原主也是蠢得无可救药。 生为嫡长公主,手握天家权柄,坐拥泼天富贵,对付一对不知天高地厚的狗男女,哪里需要委屈求全?哪里需要辗转反侧?哪里需要半分留恋? 提刀杀了,杖毙拖出,直接废了这桩婚事,抄了将军府,便是最简单利落的解法。
偏偏捧着一颗痴心往上凑,把尊贵的身份踩在脚下,才落得被人磋磨、颜面尽失的下场。
杀伐果断才是生路,恋爱脑从来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世她占了这具身子,别的先不说,先把这些挡路的颠人清理干净,以血立威,让全天下都知道,永安公主的威严,碰不得。
“公主?”青禾被她这声笑弄得心慌,从没见过公主这般模样,钱多多抬眼,扫过殿内一众垂首敛眉的宫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严,震得所有人都心头一凛:“慌什么?不过是两个蠢货,一群糊涂虫,也敢在本宫的地盘上撒野,真当本宫是那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她撑着软榻起身,身形虽略显单薄,却愣是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抬手拂开上前搀扶的宫人,冷声道:“去,把那摔碎的暖玉佛碎片捡来,用红布包着,再备上本宫的仪仗,摆驾将军府。”
青禾一愣:“公主,您去将军府?可是杜将军他……”
“他不是让本宫去赔罪吗?”钱多多勾唇,眼底翻着冷冽的杀意,“本宫便去送这对颠公颠婆上路,让他们知道,惹了皇家,是什么下场。”
宫人不敢怠慢,连忙备齐仪仗,红布包着的碎玉佛被捧在托盘里,跟在钱多多身后。
公主的明黄仪仗一出,整条街都惊动,百姓们纷纷侧目,议论声四起,有惋惜的,有嘲讽的,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全然忘了这仪仗代表的皇家威仪。
钱多多端坐在凤辇中,听着外面的聒噪,唇角笑意冰寒。 今日不只是撕烂那对男女的脸皮,更是要杀鸡儆猴,把这群看热闹、轻慢皇室的贱民也一并打醒——天家颜面,不容围观,更不容置喙。
将军府门口,杜云恒正陪着柳如烟在廊下赏梅,听闻永安公主摆驾而来,柳如烟柔弱地靠在杜云恒怀里,眼底藏着得意:“将军,公主这是想通了,要来给我赔罪了吗?”
杜云恒搂着她的腰,满脸不屑,语气倨傲:“她本就该来赔罪,摔碎圣上御赐之物,还让你受了惊吓,若不是看在她是公主的份上,本将军定不饶她!” 他依旧把钱多多当成那个痴心于他、任他拿捏的恋爱脑公主,连府门都没开,只让管家在外等候,打算等钱多多入府,再狠狠折辱一番。
凤辇落地,钱多多一袭正红公主朝服,头戴赤金镶珠凤冠,宫环玉佩叮当作响,在宫人簇拥下缓步走出。身姿挺拔,眉眼冷厉,周身煞气翻涌,半分往日卑微痴缠都无,倒像个亲临阵前的主君。
她抬手示意宫人递上托盘,目光扫过守门管家,声音清亮如钟,字字掷地有声,传遍整条街巷:“去,传杜云恒接驾。本宫銮驾亲临,他身为臣子闭门不出,是要谋逆吗?”
管家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入府通报。
杜云恒脸色骤变,柳如烟也敛了柔弱,眼底闪过错愕。眼前的永安公主,判若两人。 杜云恒虽狂,却不敢真把公主拒之门外,咬牙携柳如烟出门,依旧摆着将军架子,冷声道:“公主既来赔罪,直说便是。”
钱多多抬眼,目光如刀,先剜过杜云恒,再钉在柳如烟身上,讥讽开口:“赔罪?杜云恒,你是颠傻了,还是活够了?”
一语落地,周遭哗然。
杜云恒气得面红耳赤,怒目圆睁:“赵宁安!你放肆!再敢胡言,休怪本将军不念夫妻情分!”
又是这套用“情分”拿捏原主的鬼话,钱多多直接气笑,往前踏出一步,威压直逼杜云恒,指尖点向托盘里的碎玉佛,声线陡然转厉,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此乃圣上御赐暖玉佛,你为护一个外室,当众推搡公主,摔碎御物,此为大不敬,按律当斩! 你蒙皇家恩典,尚主封将,却宠妾灭妻、私藏罪眷,侵吞公主嫁妆与御赏,此为忘恩负义,欺君罔上,按律当诛九族! 你敢令公主向罪臣之女赔罪,以下犯上,践踏天家威仪,此为形同谋逆,凌迟亦不为过!”
三条罪状,条条见血,句句合律,根本不留半分辩驳余地。 杜云恒脸色青白交加,手指着钱多多,半天憋出一句:“你血口喷人!你若仗着身份欺压如烟,我便再也不见你!”
“不见?”钱多多笑得残忍,“你很快就没机会见了。” 她转头看向柳如烟,眼神里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只有杀伐决断:“你这罪臣余孽,私通驸马,构陷公主,妖言惑主,留着就是祸根。本宫今日便清理门户,用不到你在这儿装疯卖傻。”
柳如烟被她眼底的杀意吓得浑身发抖,再装不出半分柔弱,缩在杜云恒身后瑟瑟发抖。 杜云恒还想护着,钱多多懒得再跟颠人废话,直接扬声下令,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来人。 杜云恒犯上欺君,柳如烟祸乱宫闱,就地杖责,先掌嘴四十,再杖责二十,打出将军府,等候圣谕处置。 敢拦者,同罪论处,格杀勿论。”
她带来的御前侍卫与宫人早已按捺不住,闻声立刻上前,直接将两人从台阶上扯下来按倒。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街口,力道十足,不过数下,杜云恒与柳如烟便脸颊高肿,口吐鲜血。
杜云恒又痛又怒,嘶吼挣扎:“赵宁安!你敢辱我!我要奏请陛下!”
“陛下那里,本宫自会去奏。”钱多多垂眸冷睨,语气淡漠如踩死蝼蚁,“你先记清楚,君臣有别,尊卑有序。皇家要你死,你不得不死,本宫要收拾你,你连喊冤的资格都没有。往日我不过念你救过我的情分,才由着你们蹦跶,如今情分耗尽,尔敢犯到本宫头上,杀就完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杖责声持续落下,两人哭嚎惨叫,狼狈不堪。
周遭百姓吓得噤若寒蝉,再无半分看热闹的嬉闹,纷纷跪地俯首,不敢仰视。
钱多多立在明黄仪仗前,红衣胜火,凤冠耀目,周身煞气慑人。 那个恋爱脑、任人欺辱的永安公主已经死透了,从今往后,执掌这具金枝玉叶之身的,是钱多多——专治各种颠公颠婆,不顺眼便杀,犯威仪便灭,杀伐果断,从无二话。
她抬手示意停刑,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人,冷声道:“拖下去,看管起来。 传本宫令,查封将军府私库,所有公主嫁妆、御赐器物,尽数运回公主府。 杜云恒、柳如烟目无君上,罪证确凿,本宫即刻入宫面圣,请旨问斩,以正天威。”
侍卫高声领命,动作利落。 钱多多转身登辇,只留下一道冷硬决绝的背影。
虐渣立威,才刚刚开始。这大曜王朝里,所有敢轻慢皇家、挑衅她的颠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尽数清算,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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