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掴的脆响接连在将军府门口炸开,杜云恒半边脸瞬间高肿,火辣辣的疼直钻脑门,那点倨傲被彻底打散,只剩满眼癫狂怒意。他一把推开按着手的宫人,赤红着眼扑向钱多多:“永安公主!你敢打我?我定要上书圣上,废了你这不知礼数的疯癫公主!”
柳如烟也哭嚎着扑上来,发髻散乱,珠钗滚落,哪里还有半分温柔娴静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撒泼的颠婆:“公主殿下怎能如此欺人!我与将军情投意合,何错之有?你苦苦相逼不肯罢休,今日我便一头撞死在这石狮子上,让天下人都看看皇家公主的歹毒心肠!”
两人一唱一和,全然不顾体面在公主仪仗前撒野,周围百姓看得目瞪口呆。有人窃窃私语“将军和柳姑娘怕不是被逼急了”,还有人竟觉得公主下手太狠,倒可怜起这对苦命鸳鸯来——这大曜的人,果然颠得没边了!
钱多多冷眼看着两人拙劣的表演,脚下轻移,如闲庭信步般避开杜云恒的扑击,反手一掌精准拍在他肩窝的麻筋上。力道不大,却足以让杜云恒浑身酸软,踉跄着摔在青石板上,啃了一嘴泥。她居高临下,凤冠上的珠翠泠泠作响,声音冷得像寒冬结冰的湖面:“撒野?在本宫的仪仗前,在皇家威严之下,也轮得到你们这对不知死活的颠公颠婆撒野?”
“柳如烟,你想撞死在这?”钱多多抬手指着旁边的石狮子,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本宫今日便在这看着,你若真有胆子撞上去,本宫即刻奏请父皇,以‘污蔑公主、亵渎皇家威仪’之罪,将你柳家满门抄斩!你那被贬谪到苦寒之地的父亲,怕是早就忘了菜市口的刀有多锋利吧?”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柳如烟的哭嚎。她不过是想装可怜博同情,哪里真敢去死,更怕连累远在贬地的父亲。撞上去的脚步硬生生停住,眼底满是惊惧,连哭声都卡在喉咙里,憋得满脸通红。
杜云恒趴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却爬不起来,只能仰头嘶吼:“永安公主!你仗着皇家身份欺人太甚!我乃镇国大将军,手握重兵,镇守边疆,你敢动我一根汗毛?”
“手握重兵?”钱多多嗤笑出声,眼神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你的兵权,是父皇亲封的;你的镇国大将军之位,是皇家抬举的;你身上的荣华富贵,哪一样不是沾了本宫这个公主的光?你真以为,凭你一个寒门出身的武夫,离了皇家的扶持,能有今日的地位?杜云恒,你怕是颠得不清,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忘了!”
她抬手示意宫人:“把这两个撒野的东西给本宫绑了,堵上嘴,摆驾金銮殿!今日,本宫便当着父皇和满朝文武的面,好好算算这对颠公颠婆的账,也让满朝那些颠三倒四的家伙看看,挑战皇家威严,究竟是什么下场!”
宫人早得了吩咐,当即上前拿出绳索,杜云恒和柳如烟还想挣扎,却被训练有素的宫人死死按住。粗糙的麻绳捆住手腕脚踝,嘴里被塞进布团,只剩呜呜的嘶吼声,模样狼狈至极,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得意与柔弱。
公主的明黄仪仗在前,押着两个绑缚如粽子的人在后,一路浩浩荡荡往皇宫而去。沿途百姓争相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了整个京城——永安公主绑了镇国大将军和他的心上人柳如烟,要去金銮殿当着圣上的面评理了!
金銮殿上,圣上正与文武百官商议边境防务,听闻侍卫来报“永安公主押着镇国大将军杜云恒与一女子求见,言称要面奏陛下,清算二人欺辱皇家之罪”,当即愣住,满朝文武也瞬间炸开了锅。
“公主这是疯魔了?竟敢绑了镇国大将军!”
“定是为了柳如烟那女子,公主的恋爱脑又犯了,这次怕是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杜将军刚立了战功,正是朝廷用人之际,公主这般行事,实在不妥啊!”
百官议论纷纷,大多是指责钱多多行事鲁莽,反倒替杜云恒抱不平,一个个颠头晃脑,全然忘了杜云恒宠妾灭妻、欺辱公主的事实——这朝堂,果然也颠得没边了!
圣上揉了揉眉心,他虽疼宠这个嫡长女儿,却也没想到她竟会做出绑了大将军的惊天动地之事。当下沉声道:“宣!倒要看看,朕的好女儿,今日究竟要闹哪一出!”
钱多多昂首挺胸走进金銮殿,一身正红公主朝服衬得她身姿挺拔,眉眼冷厉,周身自带一股慑人的威严。身后宫人押着被绑的杜云恒和柳如烟,两人嘴里的布团被取下,一进殿便扑通跪倒在地,立刻开始声泪俱下地喊冤。
杜云恒哭得撕心裂肺,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陛下!臣冤枉啊!永安公主今日无故带人闯入将军府,不分青红皂白便当众掌掴臣与柳姑娘,还将臣二人五花大绑押来金銮殿,臣乃镇国大将军,身负皇恩,公主这般行事,岂不是视国法于无物,视陛下您于不顾?”
柳如烟也跟着哭啼,眉眼间尽是柔弱可怜:“陛下,民女冤枉啊。民女与将军情投意合,从未想过要欺辱公主,今日公主却对民女大打出手,还出言威胁要灭民女满门。民女一介弱女子,无依无靠,实在无处申冤,只求陛下能为民女做主!”
两人一哭一喊,声泪俱下,竟真的让不少官员心生怜悯,纷纷出列上奏:“陛下,公主此举确实不妥,杜将军乃国之柱石,岂能如此受辱?”
“柳姑娘柔弱无辜,公主不该如此苛责,还请陛下严惩公主,还杜将军和柳姑娘一个公道!”
听听这叫什么话?折辱当朝公主的人毫无罪责,反倒要治公主的罪,这满朝文武怕是都被猪油蒙了心,颠到骨子里了!
钱多多看着这群颠三倒四的官员,眼底满是讥讽,不等圣上开口,便上前一步,对着圣上行了一礼,声音清亮如钟,字字清晰,瞬间压过了满殿的嘈杂:“父皇,儿臣有奏!今日之事,并非儿臣无故生事,而是杜云恒与柳如烟以下犯上,欺辱皇家,挑战国法,儿臣绑他们来,绝非私怨,而是为了维护皇家威严,维护我大曜的国法纲纪!”
圣上抬手示意她继续:“你且细细说来,杜云恒究竟如何欺辱皇家,如何挑战国法?”
“其一,杜云恒身为驸马,娶了儿臣这皇家公主,却三年来从未踏足公主府半步,反倒日日与罪臣之女柳如烟厮混在一起。他将儿臣的嫁妆、父皇赏赐的稀世珍宝,尽数变卖折现,用来讨好柳如烟,宠妾灭妻,视婚姻如儿戏,视皇家颜面如无物!”
钱多多话音刚落,便示意宫人将早已准备好的证据呈上——公主府账房的详细记录,将军府下人亲笔签名的指证供词,还有京城各大当铺出具的交易凭证,件件确凿,不容抵赖。
杜云恒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那是……是有苦衷的……”
“苦衷?”钱多多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其二,今日儿臣携父皇御赐的暖玉佛前往将军府,本是好意赠佛,祝杜云恒日后平安顺遂,镇守边疆无忧。可他却为了维护柳如烟,当众斥责儿臣,甚至动手推搡儿臣,导致御赐之物当场摔碎,此乃大不敬之罪!父皇,御赐之物乃皇家象征,他杜云恒竟敢让御赐之物损毁,这不是欺辱皇家,是什么?”
“其三,杜云恒不仅毫无悔意,反而倒打一耙,勒令儿臣三日内必须亲自去将军府,给柳如烟这个外室赔罪!”钱多多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殿皆惊,“父皇!儿臣乃大曜嫡长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无比!而柳如烟不过是个罪臣之女,一个破坏他人婚姻的外室!杜云恒竟让公主给外室赔罪,这是何等的以下犯上,何等的目中无人!他眼里,还有父皇您吗?还有我大曜的国法纲纪吗?”
三件罪证,件件戳中要害,句句有据可依。满殿文武瞬间安静下来,那些先前替杜云恒抱不平的官员,也都羞愧地低下了头,面露尴尬——他们竟只听了杜云恒的一面之词,便轻易下了定论,忘了这关键的三点。
可还有些颠官不死心,依旧硬着头皮出列上奏:“陛下,杜将军虽有不妥之处,但其刚立战功,为我大曜立下汗马功劳,功过相抵,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柳姑娘不过是一介弱女子,纵然有错,也罪不至被如此对待,还请陛下开恩!”
钱多多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官员,语气冰冷:“诸位大人,莫非都颠了?功是功,过是过,岂能混为一谈,相互抵消?杜云恒立了战功,父皇已对他加官进爵,赏赐无数,早已是恩宠有加。可他的过错,乃是欺辱皇家、藐视国法,性质恶劣,岂能因战功而一笔勾销?”
“至于柳如烟,”钱多多的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柳如烟,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嘲讽,“她并非什么无辜弱女子,而是心机深沉的毒妇!她明知杜云恒是驸马,是皇家女婿,却依旧与其厮混在一起,还处处挑拨儿臣与杜云恒的关系,靠着扮柔弱博同情,实则煽风点火,让杜云恒愈发轻视皇家,愈发胆大妄为!此等女子,若是轻饶,日后岂不是人人都敢效仿,肆意欺辱皇家子女?”
她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怼得满殿文武哑口无言。
圣上看着眼前的女儿,心中满是欣慰与骄傲——这才是他大曜的嫡长公主,有胆有识,不卑不亢,条理清晰,言辞犀利,哪里还是以前那个痴心于渣男、为爱卑微的恋爱脑?再看看地上瑟瑟发抖的杜云恒和柳如烟,又看看满殿面红耳赤、不敢作声的官员,圣上的脸色愈发阴沉,龙颜大怒,猛地拍响龙椅:“够了!杜云恒,柳如烟,你们可知罪?”
杜云恒和柳如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喊冤,连连磕头如捣蒜:“臣知罪!民女知罪!求陛下饶命!求陛下开恩!”
“知罪?”圣上冷哼一声,目光如刀,扫过杜云恒,“你身为驸马,欺辱公主,损毁御赐之物,宠妾灭妻,忘恩负义,罪加一等!即刻削去你镇国大将军之位,贬为庶民,没收全部家产,流放漠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漠北乃是常年冰封、寸草不生之地,流放至此,与死无异。杜云恒一听,当即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圣上又看向柳如烟,语气冰冷刺骨:“你身为罪臣之女,不知悔改,反而勾引驸马,挑拨皇家关系,污蔑公主,罪该万死!念你乃女子,朕免你一死,杖责八十,送入浣衣局终身为奴,永不得出宫半步!”
八十杖责本就九死一生,挨下来便是不死也残,再加上浣衣局终身为奴、日夜劳作,这辈子彻底没了指望。柳如烟听得魂飞魄散,浑身一软,当场哭晕在地。
旨意一下,满殿文武无人敢有异议,纷纷俯首叩拜:“陛下圣明!”
钱多多看着这对颠公颠婆的下场,眼底毫无波澜——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若是他们不颠,不挑战皇家威严,不欺辱原主,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圣上看着钱多多,语气缓和了几分:“宁安,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总算是没丢我们皇家的脸面。”
“谢父皇成全。”钱多多躬身行礼,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儿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维护皇家威严,乃儿臣本分,不敢居功。”
这场金銮殿的对峙,以钱多多大获全胜告终。杜云恒和柳如烟的下场,也飞快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起初还觉得公主下手狠辣,可当看到那些确凿的证据,得知两人的所作所为后,纷纷拍手称快——原来不是公主歹毒,是这对颠公颠婆自食恶果!
那些先前颠三倒四、替杜云恒抱不平的官员,也都收敛了心思,再也不敢轻视这位永安公主,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就落得和杜云恒一样的下场。
公主府内,钱多多卸下沉重的凤冠,揉了揉发酸的脖颈,青禾满脸欢喜地端着一杯热茶走上前:“公主,太好了!杜云恒和柳如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您终于出了这口憋了三年的恶气!”
钱多多接过热茶,抿了一口,淡淡一笑:“这不过是开始。”
这大曜王朝,颠人可不止杜云恒和柳如烟。朝堂上那些颠三倒四、趋炎附势的官员,京中那些不明事理、跟风起哄的颠民,还有那些暗中觊觎皇家、心存不轨的人,都还在等着她去一一整治。
她不仅要替原主讨回所有公道,还要整顿这颠三倒四的大曜王朝,让所有人都记住,皇家的威严,容不得半分践踏;她永安公主钱多多,也绝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而此时,她的脑海中,适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惩戒颠公杜云恒、颠婆柳如烟,维护皇家威严,位面任务进度30%,获得积分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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