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钱多多静坐调息至天明,后背的伤势已好了大半,灵气也彻底恢复,甚至因昨夜一战的淬炼,愈发凝练。天刚蒙蒙亮,婚房外便传来家丁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慌乱,隐约能听到“沈公子的鬼魂没了”“祠堂里好像有动静”“沈夫人一夜没出来”之类的话语,却无一人敢主动探查,尽是趋炎附势的怯懦。
钱多多缓缓睁眼,眼底寒光乍现,起身收好天蓬尺、三清铃与五帝钱,指尖灵气一动,房门的锁应声而开,没有丝毫拖沓。她推门而出,晨光洒在身上,正气凛然却带着刺骨寒意,那些在门口窃窃私语的家丁,见她出来,瞬间噤声,神色慌乱,纷纷躲闪着她的目光,连大气都不敢喘——昨夜祠堂的动静,他们虽未亲眼所见,却也能猜到,是钱多多解决了沈砚辞,如今的她,绝非他们能招惹。
钱多多无视他们的躲闪,径直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沈府的下人个个避之不及,眼底藏着恐惧与算计,却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他们早已习惯趋炎附势,如今沈砚辞的鬼魂消散,沈母失势,便再也不敢像往日那般欺压钱多多,只盼着能明哲保身,却不知,助纣为虐者,无一人能幸免。
抵达祠堂门口,朱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沈母低低的呜咽声,夹杂着偏执的念叨,凄惨却毫无悔意,满是恶毒的怨怼。钱多多抬手,轻轻一推,朱木门应声而开,祠堂内的阴寒之气已消散大半,只剩淡淡的香火味与一丝腐朽气,供桌旁的长明灯依旧亮着,暗格敞开着,里面只剩一堆灰白色的尸骨粉末,那是沈砚辞最后的痕迹。
沈母瘫坐在暗格旁,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正一遍遍地抚摸着暗格内的粉末,嘴里念叨着:“阿辞,娘对不起你……娘一定会为你报仇,一定会杀了钱多多,一定会让她血债血偿,一定会让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钱多多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冷冽如冰,语气沉定无波,却字字带着杀伐之意:“报仇?你有什么资格谈报仇?不好好安葬沈砚辞的尸骨,任由他化作厉鬼,日夜承受怨念折磨;你视人命如草芥,沈府上下,皆为你的帮凶,你们欠的血债,今日,必当一次性还清。”
沈母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底的呜咽瞬间被恶毒与疯狂取代,她猛地站起身,朝着钱多多扑来,状若疯魔,指甲尖锐如爪,直指钱多多的脖颈:“是你!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若不是你,阿辞就能借你的阳寿还魂,我就能掌控沈家所有家产,你这个妖女,我要杀了你,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钱多多侧身轻易避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多余,抬手一挥,五帝钱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一缕凛冽阳气射出,精准击中沈母的胸口。沈母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嘴角溢出黑血,眼底的疯狂更甚,却再也无力起身扑来,只能躺在地上嘶吼谩骂。
此时,那些躲在祠堂外的家丁下人,终究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进来个个神色惨白,浑身发抖,纷纷跪地求饶:“钱姑娘饶命!我们知道错了!我们都是被沈母逼迫的,我们不敢不从啊!求你放了我们吧!”
钱多多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周身的威压愈发凛冽,语气沉冷,杀伐果断:“逼迫?你们趋炎附势,贪慕钱财,看着沈母作恶、看着原主被欺压,不仅视而不见,还主动帮她遮掩罪孽、欺压孤女,桩桩件件,皆是自愿,何来逼迫之说?助纣为虐者,与主谋同罪,今日,一并清算,绝不姑息。”
话音落,钱多多纵身跃出沈府,抬手布下困阵,挥出一张流火符。片刻之间,沈府内一片火海,沈家众人包括家丁下人,无一生还。作恶者,皆已伏诛,血债血偿,毫无拖泥带水。
了解这一切,钱多多转身,可刚走出沈府大门,她便察觉到不对劲——空气中,除了沈府的血腥味,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比沈砚辞的阴煞之气,更加杂乱、更加暴戾,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百姓的哭喊之声,夹杂着诡异的嘶吼。
【宿主,不对劲!】007的声音变得凝重,【空气中有很多杂乱的阴邪之气,好像有很多妖邪作祟,远处还有百姓的哭喊声!】
钱多多眸色一凝,指尖灵气微动,《阴邪辨踪术》快速运转,指尖红光一闪,清晰感知到,这片天地之间,阴邪之气四处弥漫,妖邪横行。远处的城镇之中,鬼魅残害百姓,人们苦不堪言,哀嚎遍野,一片凄惨景象。
她抬头望向远方,神色渐渐凝重——她本想奔赴下一个位面,却没想到,这个位面,竟如此混乱。更让她心惊的是,她感知到,这个位面的道家气息极其微弱,寥寥无几的道士,术法低微,连基础的驱邪术都运用不熟练,那些道家至高术法,仿佛早已失传,无人能制衡这些妖邪。
钱多多驻足而立,眼底的锐利渐渐被坚定取代。她要留在这个位面,斩杀妖邪,收徒传授道法,找回失传的道家秘术,磨砺自身道法,让这个位面恢复平衡,让百姓得以过上安稳日子,让世间再无妖邪作祟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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