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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娘娘请赴死(4)

作者:东方树叶加奶 当前章节:51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47

春桃领药后的第三日,午后的阳光透过宫墙,洒在慕容娇居住的凝香宫庭院里,却未添几分暖意——后宫无后,慕容娇身为贵妃,宠冠六宫、位分最高,是朝野公认的中宫热门人选,也成了所有低位妃嫔的眼中钉,每日前来请安、试探的妃嫔络绎不绝,丽嫔便是其中之一。

彼时,慕容娇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品着新沏的雨前龙井,身边的宫女正为她揉着肩,神色慵懒而温和。她性子单纯,虽得盛宠、位分尊崇,却从未主动刁难过低位妃嫔,对前来请安的妃嫔,向来都是温和相待,可这份单纯,在波谲云诡的后宫里,反倒成了别人可乘之机。

丽嫔身着一身淡粉色宫装,妆容精致,神色恭敬,带着宫女春桃,缓缓走进凝香宫,对着慕容娇屈膝行礼,语气谦卑:“臣妾参见贵妃娘娘,娘娘金安。” 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算计,面上却装得温顺无害——今日,便是她布下假孕栽赃局,扳倒慕容娇的关键日子。没人知晓,她精心修剪打磨过的指甲缝里,早已藏好了微量的藏红花粉,细如粉末,不细看绝难发现。

“丽嫔免礼吧。” 慕容娇抬了抬手,语气温和,示意宫女看座、上茶,“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前几日听闻你身子不适,可有好些了?”

“劳贵妃娘娘挂心,臣妾已然好多了。” 丽嫔谢座起身,坐在石桌旁,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盏沿,状似无意地说道,“臣妾无甚大碍,只是感念娘娘平日照拂,特意过来给娘娘请安,陪娘娘说说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慕容娇性子单纯,未曾察觉丽嫔眼底的异样,更未曾提防,丽嫔借着低头喝茶的间隙,悄悄将藏有藏红花粉的食指,微微伸入自己面前的茶水中,指尖轻轻搅动两下,指甲缝里的粉末便悄无声息地溶入水中,转瞬即逝,再无痕迹。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又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色依旧温顺。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丽嫔突然脸色一白,双手捂住小腹,身子微微蜷缩起来,眉头紧紧蹙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哎哟……我的肚子……好疼……” 话音刚落,她便身子一软,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双腿间,竟渐渐渗出一丝鲜红的血迹,染红了淡粉色的宫装裙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凝香宫的宫人瞬间乱作一团。春桃连忙扑到丽嫔身边,抱住她,哭喊着:“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啊!娘娘!” 语气急切,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仿佛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丽嫔在凝香宫出了事。哭喊间,她还特意指了指石桌上丽嫔未喝完的茶盏:“娘娘方才还好好的,就喝了这里的茶水,怎么突然就疼成这样了?”

慕容娇也吓得浑身一震,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丽嫔身边,神色慌乱,语气急切:“丽嫔!丽嫔你怎么了?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她从未见过这般场面,一时之间,竟没了往日的从容,只剩下慌乱与无措,压根没留意春桃的刻意引导,更没多想那杯茶水有问题。

丽嫔躺在春桃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眉头紧蹙,嘴角挂着一丝痛苦的神色,时不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声音虚弱却清晰:“疼……好疼……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贵妃娘娘……为何……为何要如此对我……”

“孩子?” 慕容娇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连摇头,语气急切,“丽嫔,你说什么?你怀了身孕?臣妾没有!臣妾从未害过你,更从未害过你的孩子,你是不是弄错了?”

“弄错?” 丽嫔猛地睁开眼睛,目光直直地盯着慕容娇,眼中满是恨意与怨毒,语气虚弱却坚定,“除了娘娘,谁还会害臣妾?臣妾今日,只在娘娘宫里喝过茶水,用过茶点,若是娘娘没有害臣妾,臣妾的孩子,怎么会突然没了?娘娘,您是嫉妒臣妾怀了龙裔,嫉妒臣妾有可能威胁到您的地位,所以,才狠心在茶水里下药,害了臣妾的孩子,对不对?”

她的哭喊声越来越大,引来了宫中不少路过的宫人,还有闻讯赶来的其他妃嫔。众人围在一旁,神色各异,有同情,有忌惮,有幸灾乐祸,还有几分看热闹的心思——所有人都清楚,后宫无后,慕容娇本就是众矢之的,如今丽嫔在她宫里“流产”,还一口咬定是茶水里被下了药,这场风波,注定无法善了。有宫人连忙护住石桌上的茶盏,生怕破坏了“证据”。

有妃嫔悄悄遣人去御书房禀报萧景渊,毕竟,丽嫔“怀龙裔”又“意外流产”,还疑似被贵妃在茶水里下药所害,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由皇帝亲自定夺。

太医院这边,钱仲礼刚整理好近期的药材账目,便被一名神色慌张的小太监匆匆请走,语气急切:“钱院判,钱院判!不好了!丽嫔娘娘在凝香宫‘流产’了,腹痛不止,气息奄奄,听说贵妃娘娘的茶水里被人下了药,陛下传您立刻过去诊治、查验,耽误不得!”

钱仲礼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连忙带上药箱,匆匆跟着小太监赶往凝香宫。他虽隐约觉得此事蹊跷,却也不敢怠慢——丽嫔虽位份不高,可若是真怀过龙裔,如今被“下药流产”,又是在贵妃宫里,若是诊治、查验不当,或是说错了话,轻则丢官罢职,重则株连九族。更何况,他刚升为院判,根基未稳,本就容易被人牵连,这场风波,他怕是躲不过去。

药房内,钱多多听到了小太监的呼喊,指尖捻着的药材“啪嗒”一声落在桌案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与了然——该来的,还是来了。丽嫔终究还是动手了,竟想出了如此隐蔽的法子:指甲藏药,悄无声息溶入茶水,既留下了“证据”,又难以自证清白,当真是一场完美的杀局。而她的老爹,果然还是被卷入了这场风波,成了丽嫔计划里,不可或缺的“背锅侠”,负责查验茶水、确认药性,若是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宿主!不好了!钱院判被请去凝香宫了,丽嫔肯定要栽赃他!】007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丽嫔用指甲藏药,茶水里面肯定有藏红花粉,钱院判一查验,丽嫔再反咬一口,说他被贵妃收买,钱院判就百口莫辩了!咱们快去找钱院判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钱多多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走,去凝香宫。” 她本想置身事外,安安静静学好医术,护住钱仲礼,可丽嫔牵扯到了钱仲礼,触及了她的底线,这场精心策划的杀局,她躲不掉,也不会躲。

她没有带药箱,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悄悄跟在钱仲礼身后,凭借着快穿大佬的隐匿手段,避开了沿途的侍卫与宫人,一路赶往凝香宫。她知道,此刻的凝香宫,必定是龙潭虎穴,可她别无选择——她必须护住钱仲礼,绝不能让他成为后宫争斗的牺牲品。

此时的凝香宫,早已乱作一团。丽嫔躺在床上(宫人临时搬来的软榻),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眉头紧紧蹙起,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时不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模样凄惨至极。床榻边,春桃围着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低声啜泣,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娘娘好可怜”“孩子好可怜”“都是那杯茶水害了娘娘”,刻意引导着众人的舆论。石桌上的茶盏被小心翼翼地护着,等着太医查验。

萧景渊早已赶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神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眼底满是怒火与不耐烦。后宫无后,他本就对妃嫔间的争斗多有忌惮,如今丽嫔“怀龙裔”又“被下药流产”,还一口咬定是慕容娇所为,他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慕容娇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颤抖,神色慌乱,一遍遍地对着萧景渊辩解:“陛下,冤枉啊!臣妾冤枉!丽嫔娘娘今日来给臣妾请安,臣妾待她不薄,从未想过害她,更不会在茶水里下药害她的孩子,此事,定是一场误会,是丽嫔娘娘误会臣妾了!那茶水,臣妾也喝了,为何臣妾没事?”

“误会?” 萧景渊冷笑一声,语气冰冷,“丽嫔好好的,为何会在你宫里突然流产?为何茶盏就在这里,人人都看到她喝了这里的茶水才出事?后宫无后,你身为贵妃,宠冠六宫,若是丽嫔真怀了龙裔,确实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你有足够的动机害她!你可知罪?” 他压根没理会慕容娇“自己也喝了茶水”的辩解,只当她是狡辩。

就在这时,钱仲礼匆匆走进殿内,连忙上前,对着萧景渊躬身行礼:“臣钱仲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奉陛下之命,前来为丽嫔娘娘诊治,查验茶水!”

“免礼!” 萧景渊的声音冰冷刺骨,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快,先查验这杯茶水,看看里面是不是被人下了药,下的是什么药!再给丽嫔诊治,看看她的身子怎么样了,为何会突然流产,是不是真的怀过孕!”

“是,陛下!” 钱仲礼连忙应和,放下药箱,先快步走到石桌旁,接过宫人递来的茶盏,小心翼翼地取出银针,浸入茶水中,又用指尖蘸了一点茶水,放在鼻尖轻嗅,指尖的灵气(原主微弱的医术灵气)悄然萦绕,细细探查着药性。片刻后,他神色一凝,又快步走到床榻边,伸出手,指尖轻搭在丽嫔的腕脉上,继续探查。他的神色越发凝重,指尖微微颤抖——茶水里,确实有微量藏红花粉的痕迹;而丽嫔的脉象,虚浮无力,气血亏虚,确实有“流产”后的迹象,可除此之外,他还察觉到,丽嫔的脉象里,藏着一丝异常的温热与滞涩,不似寻常流产后的脉象,反倒像是……服用了某种特殊药材后的反应。

就在钱仲礼心中疑惑,想要进一步探查时,躺在床上的丽嫔,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钱仲礼的身上,语气虚弱,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引导:“钱院判……求您……求您救救臣妾的孩子……臣妾查出怀有身孕时,曾悄悄请人打探过,听闻钱院判医术高超,本想找机会请您诊治,可还没来得及……臣妾就喝了贵妃娘娘宫里的茶水,然后就变成这样了……钱院判,您快看看,臣妾是不是真的……真的流产了?那茶水里,是不是真的被人下了药?是不是……贵妃娘娘故意害臣妾?”

这句话,看似是求助,实则是将钱仲礼拉下水——她刻意提及“听闻钱院判医术高超”,又暗示自己“怀过孕”“喝了茶水才出事”,便是要逼钱仲礼“确认”她怀过孕、确认她“流产”、确认茶水里的藏红花粉是慕容娇所下,若是钱仲礼否认,便是“医术不精”“刻意偏袒”,若是确认,便是间接证明慕容娇有罪,而他自己,日后也会被丽嫔牢牢拿捏。

萧景渊的目光,瞬间落在钱仲礼的身上,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催促:“钱仲礼,查验清楚了吗?茶水里是不是有药?是什么药?丽嫔是不是真的怀过孕?是不是真的流产了?”

钱仲礼心中一紧,浑身微微颤抖,他此刻进退两难——若是说实话,说丽嫔的脉象异常,未必怀过孕,又不敢确定茶水里的藏红花粉是谁所下,恐怕会被丽嫔反咬一口,说他故意偏袒慕容娇;若是顺着丽嫔的话,确认她怀过孕、流产了,确认藏红花粉是慕容娇所下,便是助纣为虐,不仅会冤枉慕容娇,后续若是真相败露,他也难逃一死。

见钱仲礼迟疑不语,丽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又连忙装作虚弱不堪的模样,哭喊道:“陛下……钱院判是不是……是不是被贵妃娘娘收买了?所以,才不肯说实话?是不是查到了茶水里有药,却故意隐瞒?陛下,求您明察,求您为臣妾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钱仲礼!” 萧景渊的语气,越发冰冷,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将钱仲礼焚烧殆尽,“你说!茶水里是不是有药?丽嫔是不是真的怀过孕?是不是真的流产了?你若敢隐瞒,朕便斩了你!连同钱氏一族,一个都不许放过!”

钱仲礼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语气急切,却又不知所措:“陛下,冤枉啊!臣没有!臣从未被贵妃娘娘收买,茶水里……茶水里确实有微量藏红花粉,可丽嫔娘娘的脉象异常,臣……臣不敢轻易定论她是否怀过孕、是否真的流产啊!陛下,求您明察,臣是被冤枉的!”

“不敢轻易定论?” 萧景渊冷笑一声,语气冰冷,“朕养你们太医院的人,就是让你们遇事不敢定论的吗?茶水里有藏红花粉,丽嫔又在凝香宫‘流产’,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他眼底怒火翻涌,看向慕容娇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失望与寒心——他向来宠信慕容娇,念她单纯温顺,可今日之事,让他觉得,这后宫终究磨人,连她也终究被同化,染上了阴毒算计,可心底深处,终究舍不得伤她性命,顿了顿,又沉声道,“慕容娇!你身为贵妃,竟做出此等阴毒之事,朕念及往日情分,不赐你死罪,即日起,降为妃位,禁足凝香宫,非朕传召,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说罢,他转头看向钱仲礼,怒火尽数迁怒于他,厉声道,“至于你,钱仲礼!丽嫔‘怀有龙裔’,你身为太医院院判,医术不济,连龙裔都护不住,留你何用?来人,将钱仲礼拿下,打入天牢,明日午时,斩立决!”

“陛下,冤枉啊!求陛下明察!” 钱仲礼哭喊着,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鲜血,却依旧无法改变萧景渊的心意。侍卫们连忙上前,想要将钱仲礼拿下,拖入天牢。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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