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张被揉皱的离婚协议,指尖扫过落款处潦草绝望的字迹,眼底掠过一丝冷嗤,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在协议的补充栏,一笔一划写下一行遒劲有力的字:“自愿解除婚姻关系,所有婚内财产(含陆时衍现有资产中钱家扶持、投资部分)全部归本人所有,陆时衍需一次性赔偿本人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及钱家财产损失共计百亿,签字生效,逾期未签,将诉诸法律,追究其全部责任。”写完,她利落落笔,签名“钱多多”三个字,笔锋凌厉,与原主的潦草截然不同,却又精准契合,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离婚,可以。但想让我净身出户,门都没有。这份协议,要么按我的要求签,要么,咱们法庭见,到时候,你只会输得更惨,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一道冰冷又带着极致嘲讽的男声,强势闯入:“钱多多,你倒是命大,吃了那么多安眠药,居然还没死成?怎么,是不甘心就这么净身出户,还想纠缠我?”
钱多多缓缓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挺拔、面容英俊的男人,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衬得他气质矜贵,可眼底的傲慢与冷漠,却让人不寒而栗——正是她的前夫,陆时衍。他的身边,挽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面容娇弱,眉眼间满是虚伪的无辜,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算计,正是陆时衍的白月光,林薇薇。
林薇薇挽着陆时衍的手臂,身子微微倾斜,娇滴滴地开口,语气里的挑衅与轻蔑,毫不掩饰:“多多姐,你就别挣扎了,时衍哥现在爱的是我,钱家也已经完了,你就算活着,也只是个一无所有、声名狼藉的弃子,不如乖乖签下离婚协议,成全我和时衍哥。说不定,我们心情好,还能大发慈悲,给你一笔钱,让你安度余生,不至于流落街头呢。”
若是从前的钱多多,此刻早已崩溃大哭,要么卑微地祈求陆时衍回头,要么歇斯底里地与两人对峙,最终只会被气得浑身发抖,狼狈不堪。但此刻的钱多多,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冷漠地扫过两人,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
这种极致的冷漠,反而让陆时衍和林薇薇愣住了。他们预想过无数种情况,预想过她的崩溃、她的祈求、她的歇斯底里,却唯独没想过,钱多多会是这副模样——仿佛一夜之间,那个卑微讨好、恋爱脑的钱多多,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气场强大、冷漠疏离、浑身带刺的陌生人。
陆时衍皱了皱眉,语气愈发冰冷,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钱多多,别给脸不要脸,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签下离婚协议,净身出户,滚出江城,否则,我就让你那两个昏迷不醒的父母,永远都醒不过来,让钱家,彻底从江城消失!”
这句话,彻底触碰了底线,也间接影响到了钱多多的任务。钱多多眼底寒光微闪,周身的气温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清晰有力:“陆时衍,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我?”
她一步步走上前,气场全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让陆时衍和林薇薇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钱家的家产,是我倾尽所有、砸锅卖铁换来的,是我钱家的东西,你凭什么吞并?我父母的昏迷,是你和林薇薇精心设计的,你凭什么在这里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还有,”钱多多停下脚步,目光冷漠地扫过陆时衍,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离婚协议,我会签,但绝不会按你说的签。相反,我会让你,还有林薇薇,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负债累累,尝尝我曾经受过的所有痛苦,尝尝众叛亲离、走投无路的滋味。”
陆时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极致嘲讽的笑容,语气里满是不屑:“钱多多,你怕不是疯了吧?现在的你,一无所有,声名狼藉,连钱家都保不住了,凭什么跟我斗?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别自不量力,否则,只会输得更惨。”
“凭什么?”钱多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眼底满是自信与底气,“就凭我是钱家的继承人,就凭我有能力,亲手摧毁你耗尽心血建立的商业帝国,就凭我能让你,从云端跌入泥潭,永无翻身之日。”
话音刚落,钱多多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那是钱家老爷子生前的至交,江城隐世豪门的掌权人,李老爷子,也是陆时衍这些年费尽心机、百般讨好,却始终没能拉拢,甚至连见一面都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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