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辑坐在椅子上，他看着直播间，神情有些闪烁。
肖宏主虽然能力要比程心强。
但这份能力似乎用在了其余的地方。
在肖宏主的手中，技术就是一种为了集权的工具吗？
罗辑从来没有想过去当一个帝王。
他也知道自己被如今的很多世人所误会。
但无所谓。
如今罗辑所做的事情，他自认是有意义的，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不用急。”
“慢慢看……”
罗辑继续看向这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的对比直播间。
…………
直播间里。
肖宏主这边的弹幕飞速的滑动。
都是在骂肖宏主的。
在这个时代，民主是主流。
拥有强大权力的面壁者，以及面壁计划，至今都没有得到全部人的认可。
哪怕面壁者罗辑拯救了人类。
而在程心的直播间里。
程心开始寻找更多的适合阶梯计划的人选。
恰好此时，程心从同学的口中聊到了云天明。
云天明此时竟然已经是肺癌晚期，活不长久了，于是程心就将云天明推选为候选人。
此时的程心根本就没有多想什么。
而得知了此事的云天明，让程心出去。
在程心离开的时候，云天明狂笑起来。
程心在门外，隐约的能够听到这份狂笑。
她的面上显露出担忧。
这或许是云天明知道自己要死了，情绪不稳定吧。
程心推门而入：“天明，你怎么了？！”
云天明的狂笑戛然而止。
“云天明，我代表行星防御理事会战略情报局问你：你愿意尽一个人类公民的责任，接受这个使命吗？这完全是自愿，你可以拒绝。”
云天明看着程心，眼神很复杂。
而程心的眼神则是很纯洁。
此刻，美丽的程心就宛如一个圣母。
“好的，我接受。”
不久后。
瓦季姆就死了。
出了车祸。
瓦季姆身患白血病，眼底初学，导致突然失明。
对于瓦季姆的死，一部分人是和程心一样感到悲痛，另外一部分是感到遗憾，瓦季姆在水里泡了太久时间，导致大脑不能够使用了。
“这么巧？”程心的内心感到一种恐惧。
于是暗中调查起来。
但是根据调查的结果，瓦季姆的死亡的确又是一个意外。
程心开始做噩梦。
尤其是对云天明，程心经常回想起云天明的狂笑。
她一次次的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没错啊？
云天明已经快死了。
而程心是带着拯救人类文明的使命而去的。
如果她晚去一点，云天明就已经死了。
且云天明完全可以拒绝不是吗？
又没人逼他一定要参与阶梯计划。
而程心又想到了冬眠技术。
冬眠技术已经很好了，能够有了第一批冬眠人。
这些冬眠的人大部分都是想去未来，寻找救治机会的病人。
“要是我帮云天明，他应该能够参与到冬眠里。”
不久后。
程心去找了维德。
想要取消对云天明的推荐。
但却被维德所拒绝。
云天明竟然是候选人里，测试结果最好的。
程心还想要再争取：“他对地球没有责任心，对人类也没有责任心。更没有爱心。这样的人或许无法承担大任。”
然而此时维德却是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微笑，他有意无意的看了程心一眼：“地球上有他留恋的东西。”
“而且，云天明很有想象力。”
“他的一个创意，就让他的同学成为了亿万富翁。”
“其实按照标准，所有的候选人都很差，但没办法，你让我坚定了对五号的信心，谢谢。”
维德对程心道谢。
程心的呼吸都为之一顿，内心涌现出悲伤和绝望。
…………
现实世界里。
坐在椅子上的肖宏主，忽略掉了周围看守他的人，对他投来的怒视。
肖宏主看着程心。
长叹了一声。
“出于爱，对人类有爱。这的确是你会说出来的话，程心。”
“你总是如此，做什么，错什么。”
“你想取消云天明的资格，那你早干什么去了？”
“而正因为你和维德的这段话，让云天明更加被看重了。”
一旁。
一名美丽的警官，当然是男人，他看着肖宏主冷漠的说：“像是你这样的罪犯，是无法理解那些心怀人类的有爱之人的。”
肖宏主无视了这个警官的话语。
他只是笑了笑。
…………
对比直播间，程心的画面里。
很快，到了一个为阶梯计划候选人举办的宣誓仪式。
按照《太空公约》，任何出太阳系之外的人类，都必须宣誓忠于人类社会。
其余的候选人都宣誓了。
但唯独云天明。
云天明道：“我不宣誓。”
“在这个世界里，我感到自己是个外人。”
“没有得到过多少快乐和幸福，也没有得到过什么爱，当然这都是我的错……我不宣誓，我不认可自己对人类的责任。”
“那你为什么答应承担阶梯计划的使命呢？”PDC轮值主席萨伊问。
“我想看看另一个世界。至于对人类是否忠诚……”
“取决于三体文明是怎样的。”
萨伊点头：“没有人强迫你宣誓，你可以下去了。下一位。”
萨伊很平静。
但程心却是受到了巨大的触动。
她在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
而最让程心难以接受的是，云天明通过了最后的测试。
最后一个候选人意外死去。
不久后，云天明也即将死去。
在云天明接受大脑切除手术的时候。
维德露出了笑容：“程心，那一颗星星是他送给你的。没错，那个他就是云天明。”
这一刻。
不仅仅是程心浑身僵硬。
那个承载了她无限幻想和美好的人，赠予她浪漫礼物的人，是云天明？
程心发了疯一般朝着医院跑去。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云天明已经死亡，大脑被保存起来，这一个大脑将被送上太空。
程心绝望，痛哭流涕。
…………
在这一刻，直播间弹幕也爆炸了。
“这个维德真的好坏……他早就知道那个星星是云天明送的，但是偏偏不告诉程心，这让程心完全不知道。”
“维德和肖宏主一样，简直可以用邪恶来形容！维德是不择手段毫无道德。而肖宏主也类似，不择手段毫无道德！”
“心疼程心，这也太惨了，这谁能想到啊？为什么是云天明送给她一颗星星？”
“云天明恐怕一直暗恋着程心。他在临死前，花费了所有的积蓄，购买了一颗星星，匿名送给了程心，但他等来程心的时候，却是程心问他能否参加阶梯计划……”
肖宏主也在看着直播间。
他再次开口。
“真可怜……”
“云天明呐云天明。”
“你送给她最浪漫的礼物。”
“她送给你最残忍的死法。”
“程心，真是最可怕的死神。”
“圣母永恒？死神永恒！”
一旁，一名警官看不下去了，愤怒的对肖宏主说道：“你懂什么？程心那是不知道，这是巧合！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是程心送给云天明的最残忍的死法？你又知道三体人捕获了云天明的大脑，对他施加了各种折磨了？阶梯计划已经偏移了，都是死亡，云天明的事情虽然有遗憾，却也不至于是最残忍的死法吧！”
对此。
肖宏主依然是无视。
这让那些警官更加气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