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辛的头低了下来,目光看着面前的被子。
洛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乔辛,便求救一般的看向陈婉棠。
陈婉棠接收到了女儿的视线求救,但是这时她也没有办法去安慰乔辛。
被自己所敬重的父母说是野种,不相信自己,这种打击任何人大概都难以忍受吧。
陈婉棠只是伸手握住了乔辛的一只手,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借助着自己手心的温度,以温暖乔辛那颗被伤透的心。
看到陈婉棠的动作之后,洛可也顺势握上了乔辛的另一只手。
乔辛感受着洛可母女的举动,心中一暖,鼻头有些发酸,眼眶也微微湿润。
这是原主的身体遗留的情绪。
乔辛抬头朝着两人笑了笑,说道:“可可,阿姨,我没事,不用担心。”
陈婉棠松开了乔辛的手,转而抚上了乔辛的脸,温柔的说道:“辛辛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把阿姨当做妈妈,以前我就想认你做干女儿,正好也给小可填个姐妹。”
“他们不要你,是他们没福气,以后你就跟阿姨住。”
乔辛摇了摇头道:“阿姨,现在我和乔家撕破了脸,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如果我跟你们亲近,难免会连累你,我不想阿姨因为我受累。”
“您放心吧,我自己能照顾我自己。”
听到乔辛的话,陈婉棠心里一酸,心疼的说道:“傻丫头,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
陈婉棠的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外一个急吼吼的声音响起:“请问,乔辛是在这个病房吗?”
三人听到声音往门口望去,乔辛面上不显分毫,心底却是一喜:对方来的真是时候啊。
来人正是肖国民和他的助理。
陈婉棠作为病房里唯一一个大人,虽然心底疑惑乔辛怎么会认识他们,但是还是礼貌的问道:“是的,请问你们是?”
陈婉棠并不喜欢书法,而且又常年呆在C市,对于肖国民自然是不认识的,但是看对方的衣着不凡,见对方又是一脸焦急的神色,心底对于对方的身份又有了几分猜测。
得到了陈婉棠的答复,肖国民的视线转到病床上的乔辛身上,在看到她打着石膏的右手,顿时变得异常激动。
快步上前,问道:“你的右手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这幅关心的样子,都让在场的陈婉棠和洛可忍不住怀疑对方才是乔辛的亲生父亲。
毕竟肖国民这年纪确实是可以当乔辛的父亲了。
乔辛歪着头看着肖国民问道:“叔叔你认识我吗?”
肖国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了,轻咳了两声说道:“嗯,微博上的那个‘星星不说话’是你吧?”
乔辛轻轻点了点头,但是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肖国民。
肖国民解释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书法协会的会长,肖国民,我的老师是李博安,在微博上看到你发的字帖。”
乔辛点了点头,应道:“我认识李博安前辈,他是我最崇拜的人了,叔叔的老师竟然是李博安前辈,那应该也很厉害吧。”
说到这,用一种很崇拜的目光看向肖国民。
肖国民被乔辛这崇拜的眼神看着,异常的心虚和愧疚。
其实助理早就已经查到了乔辛的身份,只不过,当时肖国民看到乔辛的年龄,一点都不相信乔辛就是能写出那些字的人,所以让助理重新去调查。
这一来二去,就耽误了时间。
而他们也没想到,也就是晚来了一两天,乔辛竟然就受伤了,伤的地方刚好又是右手。
所以在看到乔辛崇拜的目光之后,他其实是愧疚于自己的小人之心,如果没有这一耽误,他早就把人接到了京都,也就不会受伤了。
如果乔辛因为这个再也不能提笔了的话,他无法想象今后他如何面对自己的老师,如何面对整个书法界。
乔辛像是看出了肖国民心中所想,笑着说道:“我手上的伤不是很严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以后还能提笔,不会有所影响的。”
肖国民不确定的再次追问道:“真的吗?”
乔辛肯定的点了点头,道:“真的。”
得到乔辛肯定的答复,肖国民这才继续问道:“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小心?”
听到肖国民的问话,众人的表情突然有些怪异。
陈婉棠用责怪的眼神看着肖国民。
肖国民被陈婉棠的眼神看的发毛,但是心底也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是碍于乔辛现在也还在这,倒是不好开口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乔辛受伤这件事另有隐情啊。
陈婉棠看着乔辛挺崇拜这人的,而且这人看着也很在乎乔辛身上的伤,加上对方的身份。
她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但是这毕竟是乔辛的私事,她也不能越过乔辛做主,便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乔辛。
乔辛对着陈婉棠轻轻点了点头,她当时知道了乔琳的算计之后,原本就是做了这种打算的。
得到乔辛的许可,陈婉棠看着肖国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给了他听。
果然听完陈婉棠的话,肖国民就是气愤不已。
他为人正派,家里关系又比较单纯,而且早些年一直跟在了李博安身边,身边的人自然没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所以乍一听在乔辛身上发生的事情,自然是难以接受的。
心里对这个有天赋,又身世凄惨的女孩就多了几分在意。
陈婉棠见对方明显是站在乔辛这边的,便说道:“乔家人和辛辛撕破了脸,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肖国民立马说道:“我看看他们敢对我书法协会的人做什么?虽然我们能力不大,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毕竟书法协会身后站着的人是国家,每年他们都是要被国家指派去参加国际上的大赛的,给国家捧回来了数之不尽的奖杯奖牌和荣誉证书。
如今他们如果连个人都保不住,如何让协会里的众人心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