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绍多年夙愿达成,但是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安,这些事情发生的太顺利了,就好像是有人刻意为之一样。
于是特地派出了自己的暗卫去查探一二。
不过裴家早就有了防备,进入封地之后,一点动作都没有。
暗卫盯了两年多,只传回了裴洲醒了的消息,但是因为再也站不起来了,所以裴洲性情大变,整日窝在房间里喝闷酒,气的裴父时不时就要臭骂裴洲一顿。
赫连绍悬的心也是渐渐落了下来,把暗卫招了回来,转头开始准备今年的选秀。
原本这些事情哪里需要他一个皇上去做,但是裴柔一撒手,宫里竟然一个能用的都没有,而太后还在五台山静养,只能他自己亲力亲为了。
希望这次能有一两家室能力出色的女子,可以主持后宫事宜。
裴家确实是安分守己吗?想也知道这并不可能。
暗卫的一举一动都在乔辛的眼皮子底下,她早就在封地的一处荒山之中建立了一处训练基地。
而在安慰眼里每日里躲在房间喝闷酒的裴洲实际上也是通过密道去到了训练基地。
乔辛训练方法都是通过总结现代的训练手法进行的,不愧是有着几千年的文化底蕴。
换了训练方法效果显著,现在暗部早就不是当初的几百个人,发展成了一个庞大的体系。
有负责资金流动的乌鸦,有负责信息的蜘蛛,负责武力的犀牛等等。
而乔辛在暗部的发展走上正轨之后,就直接交给了裴洲,自己则是去找了一个人。
赫连淮,一个闲散王爷,也是赫连绍的皇叔。
乔辛选择赫连淮也不是随意为之,而是经过了几番比对的。
赫连淮大概是出了原主最恨赫连绍的人了,原本赫连淮是太上皇最喜欢的儿子,如果不是太上皇突然暴毙,而那时候赫连淮又还年幼,根本就轮不到先皇登记。
先皇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赫连淮给流放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放养。
而赫连绍则更狠,先皇临死前嘱咐赫连绍要小心赫连淮,赫连绍没有了先皇那么多顾虑。
先皇登基是名不正言不顺,但是他登基却是名正言顺的,所以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搞死赫连淮。
赫连绍以为自己得逞了,但是乔辛却知道,赫连淮没死,而是隐姓埋名了起来。
裴柔本身对盂宿国就没有什么好感,要是赫连淮不学无术也不关她乔辛的事情,她只需要把赫连淮推上去就好了。
只有赫连绍,赫连淮登基后他的下场也是可想而知。
如果赫连淮有明君之才也罢,那就算盂宿国命不该绝。
乔辛通过蜘蛛传来的消息,总算是在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找到了隐居的赫连淮。
乔辛抬眸打量着面前这个正在地里劳作的男子,这男子一身玄色长衫,墨色长发用一根木藤别住,通身没有一丝配饰,显得那样不食人间烟火。
但是正在地里劳作得动作却让对方粘上了一丝人间气息。
乔辛注视的有些久了,对方似乎意有所感,抬头朝着乔辛的方向看去。
见到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姑娘,对方放下心中的戒备,脸上挂起一抹温和的微笑,点头致意。
而后继续低下头,开始劳作。
乔辛被对方这一抹笑晃了眼睛,心中暗叹:妖孽啊,这一笑简直要人命。
脸上却依旧是一脸人畜无害,上前冲着男子道:“公子,小女子初到此地一时迷了路,不知道能不能去公子家落脚,借口水喝?”
男子歪头看了看乔辛,思索片刻后:“荣幸之至。”
而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放下工具,便引着乔辛去了自己的住宅。
男子手指了指一旁的长凳道:“姑娘你先休息一下。”
而后转身去了厨房,打了水。
男子挠了挠头道:“家里简陋,请不要见怪。”
乔辛倒是丝毫不介意,直接端起男子刚刚端来的水,大口饮用起来。
那模样,并不像是男子刚刚见到的那样大家闺秀,反而像个村野丫头,毫无形象可言。
但是男子却觉得,现在的乔辛看着格外可爱。
男子打量乔辛的同时,乔辛也在打量对方,虽然男子隐藏的很好,但是乔辛却还是发现了男子那一副单纯无害的外表下藏着的警惕以及锐利。
乔辛放下水瓢,莞尔一笑:“谢谢公子的水,只是不知道小女子该叫你王爷好呢,还是淮公子?”
赫连淮听到乔辛的话,原本温和的双眸立即变得冰冷起来。
“你是谁?你想要做什么?!”
乔辛,笑:“淮公子确定要在这里和小女子聊这个话题吗?”
赫连淮住的地方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大院,此刻,正在前厅,大门敞开,门口时不时还路过两个准备去地里干活的汉子。
赫连淮眼眸深邃,看了乔辛好一会,才说道:“你跟我来。”
而后把乔辛引到里间,之后再次问道:“说罢,你到底是谁?找我有什么目的。”
乔辛抬手在脸上一抹,恢复本来面貌。
赫连淮瞳孔放大,乔辛这张脸他自然是认识的,自从被先皇流放之后,赫连淮一直在积蓄自己的力量,只是没想到赫连绍会这么狠,皇位都还没坐稳,就想着要除掉他。
只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来了一个金蝉脱壳。
“裴柔,你,不是?”
乔辛脸上神情未变:“淮公子,你有张良计,那小女子自然也有过桥梯啊。”
赫连淮心绪恢复如常,既然知道了乔辛的真实身份,那他自然知道了对方找自己的目的。
并不开口,只是看着乔辛,神态也是放松了下来,现在的裴家处境可是和自己一眼的。
乔辛见到赫连淮这幅样子,脸上笑容更甚,果然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不需要多说,对方就已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于是继续开口道:“我希望和淮公子合作呐,各取所需。”
赫连淮挑了挑眉:“哦~怎么个各取所需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