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夏然都被纯贵人邀请着前往。
纯贵人看着夏然一脸掐媚的说道:“夏妃娘娘,听说今年的荷花开的格外的娇艳,就连那位都忍不住去赏花去了,我们不如也去看看?”
夏然自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养,以前也是被先皇指名送进宫作为公主伴读一起在尚书房学习过一段时间的。
对于后宫这点手段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无非是觉得季月灵受宠过多,而她仅仅只比季月灵高一个等级,怕贸然动手惹得皇上不快。
而自己,家室超然,一进宫就被封妃,又有协理六宫之权,想要借着自己的手,整治一番季月灵。
不过夏然虽然知道了纯贵人的意图,但是却并没有拒绝。
她虽然地位超然,但是奈何皇上独宠季月灵,一个月来进她宫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夏然自己也是恨毒了季月灵的,能给她一点苦头吃也是可以的。
于是抬手招了自己身边伺候的丫头,来梳洗一番。
而后又对纯贵人道:“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不过现在日头有些大,容本宫先准备一二。”
纯贵人自然是没有异议的,想必现在有人比她还着急,刚好等她们到的时候,收个尾就好了。
如纯贵人预料的一眼,等到纯贵人和夏然一众人到的时候,荷花池边的凉亭上早就闹作一团了。
里面站着一群人,除去伺候的宫女太监,就是季月灵和一个悦常在一个玉贵人。
玉贵人正招呼着自己的宫女正在掌季月灵的嘴。
夏然身边的小太监也是一个精明的人,见那边正热闹着,也没有马上通报。
只是等季月灵被掌完嘴,才尖声道:“夏妃娘娘到!”
众人这才消停下来,朝着夏然的方向行礼。
夏然抬手说道:“都起来吧,说说吧,怎么回事,一个个的也都是有身份的人,又是伺候在皇上身边的人,闹成这样子,像什么样?也不怕皇上怪罪下来。”
夏然身边的大宫女也是赶紧收拾出主位来,伺候夏然坐下。
坐定之后,夏然继续开口:“瞧瞧季常在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被打成什么样子了,佩儿赶紧去找个太医来瞧瞧,要是破相了,皇上怕不是要心疼死。”
一边的玉贵人也没有了刚刚的盛气凌人,连忙跪了下来,对着夏然解释道:“夏妃娘娘,是季常在目中无人,对嫔妾无礼,臣妾才想要对她小惩大诫一番的。”
玉贵人不解释还好,夏然还没有想对她发难。
可是这一解释,倒让夏然怒了,重重的拍了面前的桌子一下:“放肆,本宫奉皇上的命令,协理六宫,本宫还没死呢?怎么就轮到你管理妃嫔了?”
眼见夏然动怒,一边原本看戏的嫔妃也是赶忙跪了下来。
作为当事人的玉贵人更是慌得要命:“娘娘饶命,是嫔妾的错,只是季常在实在是太过分了,嫔妾才会一时失了礼数。”
一边的纯贵人也帮腔道:“娘娘,何不听听悦常在的说法在做定夺?虽然玉贵人越俎代庖有错,但是平日里玉贵人待人一向是宽厚有家的,能这么不知礼数,想必季常在也是有错的。”
夏然瞥了一眼纯贵人,这人倒是心思多,但是也没有拂了纯贵人的面子,看向悦常在说道:“悦常在,你说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有隐瞒本宫定不轻饶。”
悦常在闻言恭恭敬敬的对着夏然行了一礼,然后才开始说起事情的原委。
悦常在家里无权无势,进宫之后也不受宠,所以只能依附于玉贵人,但是这种场合显然是不能撒谎的。
这时候悦贵人就发挥了自己语言的天赋。
大概经过就是,玉贵人和悦常在一起约着赏花,路上遇见了季月灵,两人就上前打招呼,可是季月灵仗着宠爱并没有对玉贵人行大礼,所以玉贵人就嘲讽了季月灵两句,可是季月灵的下人出言不逊,而后玉贵人本来是想要教训下人的,可是季月灵却出言威胁玉贵人。
玉贵人一时之间气不过,就连着季月灵一起打了。
听着这么解释,夏然和纯贵人想想也是,就算是玉贵人在没脑子,边上好歹有一个悦常在提点着,总不能真的得罪风头正盛的季月灵吧。
要是季月灵主动威胁了,动手倒也是情有可原,就算是闹到皇上那里,也是可以争一争的。
就算皇上不顾及与玉贵人的情谊偏袒季月灵,也该想想玉贵人身后的母家势力。
听完悦常在的话,夏然脸上的神情倒是好看了不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时,佩儿也已经带着太医赶来。
给季月灵查看一二之后,确认没有大碍,夏然才说道:“玉贵人越俎代庖,先斩后奏,但是念在情有可原,从轻处理就罚俸三个月,闭门思过半个月吧。”
“季常在也有错,既然玉贵人已经出手教训了一番,那边和玉贵人一样,罚俸三个月,闭门思过一个月吧。念在你身上有伤,准许太医每日上门诊治。”
而后吩咐下面的人道:“让敬事房那边的人把玉贵人和季常在的绿头牌撤下了,等解了禁闭在挂上去。”
纯贵人暗暗咂舌,夏然这招实在是高啊,不动声色就把玉贵人和季常在摁死了。
就算是皇上知道了夏然做的事情,也要夸她一声识大体,处理得当。
到时候,皇上去不了季常在那里,后宫谁最有利?必然就是夏然了。
纯贵人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最聪明的人,把所有都玩弄在股掌之间,现在都觉得自己好笑。
想必刚刚自己想要借刀杀人的想法,被夏然看的清清楚楚,只是她并没有揭穿自己。
或许也只是因为,她有意促成这件事情而已。
想到这,纯贵人对夏然不由的更加恭敬了一些。
季月灵听着夏然三言两语就决定了自己的归属,却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在她看来,即使自己说再多,到最后也只是多写惩罚而已。
他们是打定了主意想要自己不能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