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赵敬言推门进来,看着床边摆着的棉被,不禁蹙眉,质问陶芙这是什么意思。
陶芙没理他,坐在梳妆台前拿起一瓶护肤水,拧开瓶盖,手心捧着接了几滴精华。赵敬言不懂女人的护肤步骤,耐着性子站在她身后等了半晌。
待陶芙从罐子里挖了一勺乳白色的膏体抹在腿上,他的神色逐渐开始变得紧绷,脸部流畅的线条不可避免有些犯涩。
屋内暖风足,她穿的是一件夏季的分体睡衣,藕荷色的上衣底下坠了一层镂空的花边,睡裤边缘很窄,她稍一弯腰露了大半个腰身。
陶芙虽然嫁给赵敬言三年,但也才24岁。正是青涩的年纪,如果没有嫁给他,或许她这会儿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就是因为嫁给他,两人之间有过亲密,她身上自然而然又添了几分娇媚。
举手投足间想要搞乱一个男人的心很容易,刚好那个人是赵敬言,彼此足够了解,有时一个眼神就能心照不宣。
现在她这副样子,看在赵敬言眼里堪比拿刀在划他的五官。尤其是瞳孔与太阳穴,都在砰砰砰地跳着。
男人最原始的欲望被勾起,为避免尴尬他坐到了床边,继续看她护肤。陶芙许是快完事儿了,又许是被他盯得烦了。
放下手里的面膜转身,带着嘲讽问他:“赵敬言你很闲吗?”
他俩在清水县三年一直相敬如宾,不知怎的到了临安不足三个月就开始水火不容。赵敬言没想到陶芙还有凌厉的一面,一时间面对她的嘲讽有些哑然。
陶芙难得见赵敬言吃瘪,心里爽翻了,但脸上仍旧没有表情,“你家事处理完了吗?”
赵敬言知道她指的是赵丽焱,点了点头回她,“丽焱已经深刻意识到问题所在,如果你愿意给她一个机会的话,我现在喊她进来向你道歉。”
说的花里胡哨!陶芙不想和赵丽焱多说,拧着眉头催他离开,赵敬言往床尾挪了挪,让她进到里边,看她钻进被窝背对着自己玩手机心痒难耐。
不理他?
“陶芙。”
“陶芙。”
好烦……
“你干嘛!?”陶芙冷脸甩开手机转身看他,对上赵敬言晦涩不清的眸子,心被猛地攥住,呼吸开始不畅。
赵敬言看出她的失态,乘此机会一把将人按倒在床上。吻如密密麻麻的雨滴砸下,唇瓣狠狠厮磨,声音暧昧刺耳。
窗外明月高悬,屋子内一片旖旎。
陶芙不由分说被他按倒在身下,毫无章法吻得她大脑缺氧,几经挣扎把人推开,一双湿答答的眸子含怨望着他。
沙哑开口:“赵敬言你有病吧!”
陶芙是真没想到赵敬言会来强硬的,他从前不这样?她和他本就还在冷战,随他回家也是看在赵母的面子上。
赵敬言被她推开以后一屁股坐到了床中央,撑着胳膊垂着头颅看不清神色,可以肯定他火气也不小。
从前陶芙事事以他为主,吃的用的那就别提了,在房事上也总是顺着他,现在贸然遭拒,整个人丧丧的,不知在想什么。
忽而,就听他说:“我跟夏梦言真的什么都没有,那个徐肃臻明显对你不怀好意,我都没说什么。”
陶芙被气笑,合着还是她的错了?居然拿徐肃臻说事儿?她和徐肃臻才认识几天?他和夏梦言是什么关系?能相提并论吗!
“赵敬言我真的不想和你吵,请你出去好吗?”陶芙努力抑制自己的火气,微笑着看他,起伏的胸腔不可避免落入男人眼里,他又被勾走了。
赵敬言也恼!就这一会儿功夫让她引得好几次动了邪念,两个人分明是在吵架,可体内该死的欲望一丁点儿定力都没有。
他是真技穷了,耷拉着肩膀故意往陶芙身边蹭了蹭,陶芙嫌他烦,伸腿又把他踹开。赵敬言瞅准时机攥住她露出的脚腕,陶芙猛地抬头看他,不可思议,“干嘛啊?!”
赵敬言这会儿抬起了头,平静看了她一眼,往前蹭了蹭,盘腿坐到她脚下,手捏着她的脚腕一直不松。陶芙用力收了收,没用。
“赵敬言,你松开。我要睡觉了。”
他“嗯。”了声,莫名的,一手攥着她脚腕,另只手灵活的在她脚心按压,指尖冰凉的触感抵达脚心,乍一下有些发痒,她拧着身子要躲,被他出言止住。
陶芙半倚着床头看他,忽然喉咙发涩,像是卡住什么东西。他揉的认真,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落寞?
“赵敬言。”她出声问他,“你这是干嘛?”
赵敬言冷脸,“揉脚。”
陶芙嗤笑,“我看不出来你在揉脚吗?我是问你为什么要给我揉脚?”
从前的赵敬言才不会有这份闲心,更不可能卑微到捧着女人的脚。赵敬言被她问到,怔了一瞬没回话,正这个空档,门从外面被推开。
是赵丽焱,她一眼就看见了他哥在给陶芙揉脚,陶芙和赵敬言都有些发懵,待陶芙反应过来,想也没想抽回脚,钻进被子里。
赵敬言望着又缩回被子里的陶芙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窜到脑门儿,三两步迈下床将愣在门外的赵丽焱推出去。
陶芙躺在床上就听男人低沉的训斥一声接着一声,赵母偶尔添上两句,总的来说就是指责赵丽焱不该连这点分寸感都没有。
“这是哪儿?是你哥哥和嫂子的家,你进人家屋子不该敲门吗?”赵丽焱被数落得有些委屈,揪着衣摆顶嘴。
“从前我进哥的房间也没有刻意敲门嘛。”
赵母是个识大体的人,“那能一样吗!你哥现在结婚了,有了老婆。你做小姑子的要懂礼节,这是你嫂子不跟你计较,换个人来骂你一顿,你也得受着。”
赵丽焱三岁就没了父亲,这些年赵敬言和他母亲对她总是抱有亏欠,认为孩子命苦,所以总想给她更多的东西。
很多时候忽视了对她的教育,以至于她比陶芙大三岁,却还不如陶芙懂礼节。
现在因为陶芙,疼她的哥哥和妈妈一同数落她的不是,心生不满开始将矛头对准他哥,“我哥就是个妻管严!在外多大的官儿!到了家居然给陶芙揉脚。”
赵敬言脑袋嗡一下子,他没想到赵丽焱就这么把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脸色发红看向赵母,见他妈没什么反应又把矛头指向赵丽焱。
“你别转移话题,说你的问题呢,扯你嫂子算怎么回事儿。”
赵母此时也附和着,“你哥在外无论多大的官儿,对老婆好准没错。即便未来你结婚了,妈和你哥也不是贪图那个男人的权势和地位。”
屋外的吵闹声不知何时停歇,赵敬言冷脸推门进来,在衣橱里摸索一阵拿着睡衣进了卫生间。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陶芙躺在一侧将要睡着,迷糊间听到“咔吧”落锁的声音,她没多想,拽了拽被子继续睡。
赵敬言把陶芙搁在他枕头上的棉被又塞回了衣柜,冷脸钻进陶芙的被窝。他身上带着潮气,贸然进去惹得陶芙一阵不快,缩着身子往外靠了靠。
两人自打有过肌肤之亲后就盖一床被子,两年多的t时间就这么过来的,她困意上来,不想和他争兑。
谁知他安静了没两分钟手就开始不老实,悄摸顺着衣摆钻了进去。陶芙感受到男人温热的手掌,眉宇之间充满雾色。他习惯睡觉把手伸进去,摸摸揉揉,陶芙总依着他。
这会儿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还没消退,陶芙气恼用后肘怼了他一下子,赵敬言闷声吃了这个亏,手上的力道随之变缓。
他等了一会儿见陶芙没再拒绝,仗着胆子揉了两下,她还没有反应,赵敬言便有些把持不住。
其实赵敬言也很懊恼,按理说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况且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还在,无论如何不该碰她的,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手臂滑到陶芙腰上,用力往回拉,她挺翘的小屁股顶到某个硬物。陶芙让他折腾的心里发慌,气急败坏坐起来,撑着手臂回身瞪他。
“赵敬言你要干嘛?有完没完?”
赵敬言随她起身,被子滑落他目光向下,陶芙跟着望去,潮热的脸蛋儿再添了一丝红晕,她拽起被子盖在他身下。
气呼呼骂他,“不要脸。”
他的睡衣是陶芙按着自己喜好买的,纯黑色真丝布料贴合着皮肤,挺起的某处尤为显眼。
赵敬言沉默地望着自己的欲望,许久之后抬眼看她喘动的样子,万分无奈向她道歉。
“对不起陶芙,打扰你休息了。”
陶芙被他搞得一时语塞,呆呆看着他起身下床,利落的换上衣裤,再转过身来时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等等。”陶芙出言喊住他。
赵敬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似带着气开口:“我去单位住。”
去单位?陶芙冷哼一声,“你妈妈和你妹妹可都在,你出去住?是想告诉他们我给你气受了吗?还是说你在表明态度,告诉她们你就是存了别的歪心思。”
“陶芙你不要歪曲事实,我不是你说的那样。”
“所以呢?你是哪样?单纯不想和我同处一个屋檐是吗?”陶芙激动不已,肩膀开始微微抖动,说话间泪珠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赵敬言看她这副样子颇为无奈,女人的心思他真搞不懂。重复了好几次他和夏梦言没有关系,她连理都不理。
现在他要走,她又拿话呛他。总归她说的有道理,自己母亲和妹妹都在,他负气走了,留她一个人却是很难面对。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走了,抱出衣柜里的棉被铺在地上,顺势解了衣领的扣子。单手撑地看她,“我打地铺,你别哭了,行吗?”
陶芙吸了吸鼻涕,扭身去拿床头柜上的纸抽,负气擦鼻涕,意味深长问他:“你现在为了她都开始守身如玉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