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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万木春

作者:1900 当前章节:4560 字 更新时间:2026-5-25 18:57

他动作快得像风,她身上那件薄薄的裙子瞬间滑到腰际,暗扣被他悠地解开,陶芙下意识双臂环胸。

可赵敬言已经从背后先一步出手,将她按在了床上。老旧的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他俯身压下来时,唇角还带着点笑,眼底却翻着热意。

陶芙趴在床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烫,急得出声:“今天不是周六!赵敬言,你放开!”

他闷哼着应了声,气息喷在她耳后,带着灼人的热。他跨坐在陶芙腰间,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按在腰上,另一只手正解着衬衫扣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扯着领口,眉眼根本藏不住欲色。

“陶芙。”他喊她名字时,声音哑得厉害。

“你别……”陶芙想回头,腰却被他按得更紧,只能徒劳地挣了挣。

“别动,陶芙。”他低喝一声,另一只手摸到皮带扣,金属碰撞的咔嗒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陶芙的心跟着提起来,她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今天真的不是周六。

她怕得厉害,晃着身子又念:“不是周六……”

赵敬言忽然长叹一声,手臂用力将她翻了过来。陶芙撞进他眼底的热意,再往下看,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慌忙偏过头,却被他强行掰了回来,迫使她看着他,“陶芙,你算算,我们多久没这样了?”他的鼻尖蹭着她的,呼吸混在一起。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也只剩条小内裤,两人胸口贴着胸口,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心跳。

她咬着唇摇头,他轻笑一声,唇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沉似铁,“三个月,陶芙。我忍了三个月,忍不住了。”

热气拂在耳后,陶芙身子不由自主颤了下,皮肤泛起一层薄麻。她咬着唇想再挣,他已经伸手扯掉了她身上最后那点布料,见她还动,他急声按住:“听话!陶芙!”

陶芙躲避男人的吻,“嗯……唔……别啊……”

细碎的呜咽被含进唇齿间。

羞于入耳的声响此起彼伏,老旧床榻发出刺耳绵长的鸣叫,男人低诉又直白的情话在她耳畔响起,“陶芙,再抬高些。”

陶芙被赵敬言凶猛地攻势搅得神志迷糊,听到他的话,努力睁着眸子,想要寻t求一个答案。

赵敬言嫌她慢,急急拿起一旁的枕头塞在她身下,几滴汗珠顺着男人下颌落下,砸在她起伏的胸前,更染男人的欲色。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男人一声沉闷的吟声,陶芙也陷入短暂失神。

当她再次回神,就看赵敬言手里拎着水光淋漓的那个,四目相对她羞臊滑进被窝,没一会赵敬言想要捞她。

她掐着被角不放,露出一双媚眼,“干嘛呀,不要了。”

赵敬言坐在她身侧,眉宇间是惯常的沉稳,不见半分情事后的轻佻。

陶芙攥着被子不肯放,他便矮身从侧边探进被子里,陶芙“诶呀”一声刚要抬脚踹,就见他从被里拎出个沉甸甸的枕头。

“倚着它,不湿吗?”他一脸严肃问,陶芙痴痴望他,目光落到那片晕开的湿痕上,脸色忽白忽红,半天说不出话。

赵敬言怎么总能一本正经说这些?

这事本就怪他!要不是他非把枕头塞她腰下,哪会这样?可再想想,没枕头的话,湿的就是床单了。

左右都是他的错,陶芙赖在床上不动,实在是没力气。偏赵敬言精神得很,瞧着还能再来一次,她怕,拽着被子死不松手。

上次他擦身子时就没忍住。

赵敬言看穿她的心思,单膝跪到床脚,不由分说掀被子,“我不弄你了,放心。”

他总这么直白!尤其说这种事,愣头青似的,哪像快四十的人?陶芙刚褪的红晕又被搅成一片绯云。

但他向来言出必行,说不动就真不动,哪怕她察觉到他呼吸又急了。

何苦呢?陶芙望着卫生间的门发怔。赵敬言在里头洗毛巾,弯腰时她看见他捡起地上的小内内,出来时手里果然攥着她今早换的那件。

他不算重欲,偏床事上粗得很,她的内衣裤常被他扯碎,还好,今天粉嫩的小内内逃过一劫。

陶芙缓过劲儿来,窝在被子里只露个炸毛的脑袋,瓮声问:“吃什么?”

赵敬言脚步顿了顿,抖开毛巾散出热气,另只手还攥着小内内,瞧着格外违和,“喝粥好吗?”

“行。”她胃空着,喝粥正好。

约莫半小时,敲门声响起。陶芙挽起头发去开门,以为是外卖,只在吊带外套了件赵敬言的宽大衬衣,刚好盖住笔直白皙的腿。

家里就他俩,图个舒服。

可门开后,是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陶芙瞪着眼没回神,对方看见她这模样也慌了,忙别过头喊:“嫂子!”

这声“嫂子”让她霎时清醒,门外来人是赵敬言的秘书!

还没等她躲,赵敬言闻声从卧室出来,见这情景眉峰微蹙,抄起沙发上的薄毯把她团团裹住,转身将她藏在身后,自己接过打包袋,问:“还有事儿?”

“啊!没、没……”

“嗯。”赵敬言点头,“明天让司机七点到楼下等我。”

“好!”秘书卢淼忙点头,一刻也不敢多留。刚才领导那眼神像要吃人,半分平日的儒雅都没了。

门被重力合上,赵敬言已然恢复神态,拎着打包袋往餐厅走,陶芙愣在原地,有点手足无措。

“你也没说来人是他啊。”她轻声嘟囔。

赵敬言把手里的饭搁在桌上,转回身看她,神色自然,“不然你以为是谁?”

陶芙站在旁边,忽然叹了口气。这大晚上的,折腾人跑一趟多不合适,还不如点外卖呢。

她认命似的扯下身上的毯子丢到沙发上,往餐厅走时又补了句:“我忘了,你不会点外卖。”

赵敬言的手机用得跟老年机差不多,除了看新闻、接打电话,其他应用一概摸不透。以前在清水县,点外卖总靠她,近来事杂她一时忘了这茬。

略过插曲,两人面对面坐下来吃饭。这大概是回临安这么久,在这个家里两人真正意义上的一顿饭。

陶芙不爱喝浓粥,赵敬言就把两碗粥表层稀薄的米汤倒到一个碗里,把底下浓稠的都留给自己。

他又从袋里拿出两颗茶叶蛋,三下五除二剥了一颗,捏出蛋黄丢进自己碗,剩下的蛋清盛在盘子里,推到陶芙面前。

她嗓子眼细,吃蛋清总爱噎着。以前赵敬言不信,非逼着她吃,还讲一堆道理。陶芙睁着朦胧的大眼睛看他严肃的样子,心一横把蛋黄塞嘴里,结果差点没噎死。

赵敬言一手端水杯,一手拍着她后背顺气,没用,最后还是让她把蛋黄吐了出来。

后来他又试一次,把蛋黄掰成几瓣,取一小瓣搁她碗里,那次倒顺利,没噎着,也没用水顺。

可按她那吃法,一颗蛋黄还没吃完,赵敬言跑圈八百米都够了。更要紧的是她细嚼慢咽,到最后不用就着菜和饭,光吃蛋黄就饱了。

打那以后,赵敬言彻底不让陶芙碰蛋黄了,蛋清倒还能吃。

两人没怎么说话,安安静静吃完晚饭。赵敬言主动说要洗碗,陶芙单手扶着桌子,另只手撑着腰起身,没跟他争,她腰酸得厉害。

往常赵敬言从不进厨房,也就每次两人疯过之后,顾及她身子才会主动揽些家务。

等赵敬言从厨房出来,陶芙想起今早的事,脸垮着,明显带点不高兴。她以为他会一言不发回房间,没料到他解下围裙竟朝沙发这边来了。

陶芙一头雾水盯着他,“还有事儿?”她下意识仰起头问。

客厅没开灯,他从厨房出来时顺手关了外面的灯,这会儿屋里只剩电视屏幕忽明忽暗的光,照着逼仄的屋顶,投下一片昏沉。

赵敬言站了十几秒,忽然挨着陶芙坐到沙发上。她光着两条细长的腿,身上套着他的衬衣,半遮半掩的模样轻易勾走了他的目光。

“陶芙。”他喉咙发紧,喊她名字时带着浓浓的鼻音。

陶芙察觉氛围不对,想伸手去够身后的抱枕挡一挡,手还没伸到,就被赵敬言拽住了。他稍一用力,陶芙便顺着沙发塌陷的弧度,软乎乎滑进他怀里。

他身上像揣着团火,陶芙挨着他的肌肤立刻沁出层细密的汗,小脸蒙着层雾似的,望着他:“你……”本想说“发什么神经”,又咽了回去,改口问,“你要干嘛?”

赵敬言轻哼了声,陶芙看不清他神色,不知是喜是怒,只觉他呼出的热气洒在耳后,又痒又撩。

她想躲,他却收紧手臂,把人圈得死死的,动都动不了。陶芙更糊涂了,他这是闹哪出?

“赵敬言?”

“嗯。”

“你怎么不去睡?”往常这时候,他就算不睡,也该钻进书房了,像这样赋有“闲情”陪她看综艺,还是头一回。

赵敬言没说话,就抱着她。怕她不舒服,竟还脱了鞋盘着腿坐,把她整个人搂在自己怀里。

陶芙软着身子在他怀里,感受着男人温热的气息源源不断传递到自己身上,慢慢心间涌上一股欣慰,以为他开窍了,懂得了陪伴。

结果才过十几分钟,他开口了,为今早的事情。陶芙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绕这么大个圈子,就为跟她说句抱歉?

要是没有今早那事,今晚的温情是不是就没了?

她厌恶此刻矫情的自己,管他什么原因,赵敬言搂着的是你,不就该知足吗?况且他今早也只是怕打扰你休息而已。

电视里男男女女的嬉笑声这会儿格外刺耳,两人各自揣着心事,只剩无边的沉默。

赵敬言生活中是一个极其简单的人,与他在工作中截然相反。面对妻子,他首要想到的是尊重,结婚这几年他自认为自己做的不错。但很多时候,他不懂为什么陶芙看起来总是闷闷不乐。

大概是她本就不满意这段婚姻。毕竟他比她大不少,婚事又是陶剑一手促成,她心里有抵触也正常。不然两人也不会等到他醉酒,才有第一次亲密。

今晚他本是想道歉的,吃饭时就想说,可看陶芙认真喝粥的样子,又不想破坏她的心情。

直至他从厨房出来,看她小小的一个窝在沙发上。原没想过去,但不知为何,脚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鬼使神差走到她跟前。

陶芙很漂亮,气质也卓然。哪怕只是懒洋洋窝在沙发里,眸子里漾开的涟漪,也仍像浸了水的墨,清润又勾人。

赵敬言弯腰抱起她时,脑子里原本盘好的话突然就散了。他对她总这样,明明平日里沉稳庄重,对待任何事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可当手掌触到她衣料的瞬间,还是会莫名有些手足无措。

“陶芙。”他低唤她的名字。

“你说。”她还窝在他怀里,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侧脸贴在他心口,神色瞧不真切,只透着点晦暗的沉。

赵敬言喉结滚动,轻声道:“明早八点,妈要做胃镜,我们一起去医院,行吗?”

他这是……特意同她商量?

陶芙愣了愣,不确定他的用意。自清水县回来后两人之间似乎总隔着层薄雾,他突然这般温和,倒让她鼻尖一酸,眼眶莫名就湿了。

她抬头睫毛上还沾t着点水汽,望着他:“你不怕打扰我休息?”

赵敬言明显一顿,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看着她泛红的眼,心里莫名被揪了下,随即叹息一声,手臂紧了紧,将她往怀里带,声音沉而软,“不怕,你是我老婆。”

“你......”陶芙诧异抬眼望他,俊逸的脸上一如既往淡漠。可怎么说出口的话......让人心里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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