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芙咯噔一下,反应过来捂着胸口起身。
眼神闪躲不敢看他,仓皇拎着他的皮鞋往门外走,不出几步让赵敬言堵在墙角,他无奈失笑:“没穿内衣就敢往外跑?”
抢下她手里的皮鞋,扑通一声扔在地下。
陶芙“诶呀”一声要弯腰整理,被他横在腰上的手给挡住。
“你干嘛呀……”陶芙被他桎梏在怀里,一边是冰凉的墙壁,一边是他坚硬又燥热的胸膛。
两人身子贴着身子格外暧昧,陶芙没见过他这副强势的占有欲,声音越来越弱,推着他腰腹嘟囔,“放开呀。”
赵敬言不放,故意又紧了紧双臂,坚实的胸膛感受到柔软的胸脯而忘乎所以,想要得到更多,不顾女人阻拦朝着丰腴挪去。
“嗯……”陶芙情不自禁哼了声,眼神开始有泛媚的迹象。
晚上他折腾了好久,害得她今日一整天都没精打采的,赖在床上连饭都没吃。这会儿他又要来?陶芙万不敢再让他得逞。
“别呀,赵敬言!今天不是……唔……”
她又想用周六当做借口,赵敬言多聪慧,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今天他被那群老狐狸搅得一个头两个大,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推诿、脱责、事不关己,就是没有一个人肯提建议,是怕他吃人吗?
会议室赵敬言脸黑得瘆人,吵了三个小时最终还是他拿主意,等他把工作交代清楚,各位“看官”头顶的乌云也就散了。
会后范志伟跑到他办公室倒苦水,那会儿已经快到下班时间,赵敬言想着早上答应陶芙的话,没好气把人数落走。
找个人很难?至于跑到他这里大肆宣传?
送走范志伟不算完,建设单位的法务又来了,让赵敬言没想到的是负责这次改造工程的法务竟然是夏梦言。
夏梦言看出他急着走,以退为进拿工作当借口。
“赵副市长您要求建设单位联合文物局与司法局成立的临时核查组目前遇到些问题,您看——”
“让卢淼配合你进行后续工作。”赵敬言未过多与她交谈,拎起一旁的公文包站定看她,目的很明确,在请她出去。
夏梦言无法忍受赵敬言公事公办的态度,面露难色想要伸手去够他手臂,被他轻易躲过。
“还有事情?”赵敬言完全一副公事口吻,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夏梦言还想拿古宅等级鉴定报告说事儿,被推门而入的卢淼拦了下来,“夏律师您有什么意见可以和我说,赵副市长还有要事处理,请跟我来!”
卢淼态度坚定,赵敬言行色匆忙离开。
不知道的人真以为他有什么要紧的会议要开!
“唔……别啊……”女人浅浅的嘤咛催醒男人体内沉寂的欲念,他没急着动弹,反倒是将人剥净了搂在怀里,上下摩挲着娇柔的身子。
“陶芙。”
陶芙三两下被他褪个干净搂在怀里,听了他如墨沉着的声音心里跟着颤了一下。他那东西抵着她后腰,又硬又烫,她只敢敛着呼吸小心附和一声。
赵敬言是个闷葫芦,遇见事情只想一个人憋着,可能与他自幼的成长经历有关。母亲、幼妹,加之一贫如洗的家庭,他又能向谁去诉说?
结婚后赵敬言依旧保持着缄默,对待工作是,对待陶芙亦是。
赵敬言对待感情的思路异于常人,他是一个无趣的闷葫芦,讨女人欢心的方式便是在床上引诱她说出那些羞于启齿的情话。
陶芙骂他不要脸,捂着嘴巴说什么也不肯承认。
赵敬言神色坦然将人掰正,肌肤相贴间,浓润的眉目随呼吸轻颤,赤诚的眸子定定凝望着她。
“陶芙,第一次结束以后你让我精进技术,我应下了,现在呢?我的表t现如何?你满意吗?”
赵敬言一本正经谈起第一次事后的场景,陶芙臊得连汗毛都发烫,恨不得立刻消失,偏他掐着她的腰,将她困得严严实实。
“赵敬言你怎么……”
“先回答我,陶芙。”赵敬言一脸认真,没有半分暧昧。
他既然如此坦诚,陶芙也不好一直扭捏不答,细弱蚊蝇说了声,“很厉害。”
说这话时她心真的在颤,就怕赵敬言听到后失控!果然不出所料,这话跟开关似的!才落定,赵敬言便如一阵狂风将人淹没。
他贴在她耳边,深情引诱着说:“既然还不错,能不能适当提高一下频率?我想你想得厉害,陶芙。”
赵敬言毫不掩饰对陶芙这具身体的欲望,她温婉、灵动,在床上即便总是羞羞涩涩,可就是随意的一阵搅动,哪怕是不留神的一个眼神,都能轻易挑起他的欲火。
浪花泄了一池春水,臂弯里媚眼横生的女人断断续续哼着浅声,她是真被爱惨了,抽抽嗒嗒眼角挂着泪珠。
不知过了多久,一波又一波酥麻袭来,缱绻的室内只剩男人连连嘶吼。
“陶芙……”
刹那失神,终于……
许久。他笑着抚摸女人细嫩的脊背,“贪吃。”
陶芙秒懂他话中的含义气丝幽离怨他,“你就是一头饿狼!喂不饱的那种!”
赵敬言笑得舒畅,抽离时,巨大的砰声在室内响起。他没太大反应,陶芙羞得不行!捂着脸不敢看他。
赵敬言笑着把人揽进怀里,不断摩挲她还在颤抖的背,安抚道:“你身子哪儿我没见过?”
他这两日是真真儿餍足了,都有心思和陶芙开黄腔。虽然他向来无所畏惧,说出口的话更是不加遮掩,每次陶芙听后都很羞臊!
摩挲了几下他起身要走,陶芙知道他想干嘛,反手拉住赵敬言,“我想冲个澡。”
赵敬言回身看她一眼,点头把人抱进浴室。她没穿拖鞋,赵敬言怕她跌倒,让人踩着他脚背,两人又一次密不可分。
低头间就看凸起的小腹,好像一口倒扣的小锅!赵敬言也看见了,拿着花洒往她那儿去,陶芙慌乱要躲,“你干嘛呀!”
赵敬言手臂强硬似铁,陶芙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挣着手臂探去,十分自然地说:“洗干净,晚上睡觉清爽。”
他真就……一本正经掬着水给她洗!
陶芙怕跌倒,两手只能死死扣住他的腰。赵敬言弯腰洗了许久,忍不住念叨:“怎么这么多。” !!!
陶芙都快羞死了!他居然还能淡定的边洗边吐槽。
两人肌肤相贴躺在床上,陶芙不放心,趴在他怀里瞎琢磨,“万一怀孕怎么办?”
昨天箭在弦上时赵敬言问过这个问题,当时陶芙说她想要个孩子,所以赵敬言没带套就冲了进去。
今晚也是,他本可以去买套,但是想着陶芙说想要个孩子,便改了主意。
现在陶芙贸然问怀孕怎么办,赵敬言平静的眸子忽然颤了一下,“你不想要孩子?”
陶芙沉默的时间里赵敬言已然想好了补救措施,他们这几次应该都还没过72小时,短效避孕药虽然对身体不好,但事出紧急吃一次总比做人流手术要好。
她既不想要,他就不能强迫她。
陶芙看他猛地起身,抄起床头的手机不知道要干嘛,紧着问他,“你干嘛呀?”
赵敬言:“我给司机打电话,这就让他送药过来。”
结婚四年,陶芙头顶的红鸾星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但也仅限于凛冬回暖,而非一池春水向东流。
陶芙无精打采靠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靳可刚一进门就看到她姐妹那张红润泛着光泽的脸,以及……
“你咋啦?跟没骨头似的。”
陶芙叹息着撑起身子,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没理会她的话,反问:“你哪天回学校?”
靳可:“后天,你要跟我走吗?”
“不走。”陶芙想也没想拒绝。
靳可一脸坏笑盯着她,“昨晚没干好事儿吧?”
她刚进门还诧异陶芙干嘛去了,一副蔫相,听她说句话就全懂了,嗓子哑得呦!
陶芙娇俏的脸上露出一抹凄惨的笑,天底下就没有赵敬言这样的老男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说的不是女人吗?他凑什么热闹……
“你现在有事吗?”
“怎么了桃桃宝贝儿?需要我做什么?”靳可挽起袖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被陶芙按住手臂,“陪我去一趟医院呗。”
陶芙一提医院,靳可把袖子挽得更落上了,看架势,迫不及待就要去找赵敬言打架。
“他欺负你了?”靳可怒气冲天地问。
陶芙没说话,强忍着疼痛摇了摇头。
靳可看她这副样子有些六神无主,“那你这是怎么回事儿?要不我叫救护车吧。”说着她要掏手机,让陶芙止住了。
“不用折腾,你开车就行,我还好,不是特别疼。”
靳可不信,挽袖子作势要找赵敬言说理去,怎么就把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折腾成这副样子了?
“他没给你饭吃?”
陶芙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自昨晚他回到酒店后两人就开始没羞没臊,确实一直没顾上吃饭。她有点儿难为情,点了点头。
靳可一看,那还得了!竟然不给她姐妹儿饭吃?!义愤填膺要去找赵敬言算账,陶芙捂着肚子露出一抹强笑看她。
靳可等了几秒不见陶芙说话,嘟囔嘴反问她:“你怎么不拦着我?”
陶芙无奈苦笑:“赵敬言那张冰块儿脸,你确定去触他的眉头?”
“算了,你说的对,你老公不是一般人能得罪起的。”靳可讪讪收回拳头。
“呵呵,他就是个两面派。”
不是陶芙明议自己老公!实在是这个男人抽离感太强!昨晚两个人难舍难分直至后半夜,可以想象当时陶芙的惨烈。
就这!今早起床赵敬言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清冷禁欲相,站在镜前板着一张脸系领带,陶芙跟他说话,他除了点头就是摇头。
她忍着困意和他交谈,就是想拉近两人的关系,谁知人家根本不在意。
气得陶芙蒙上被子想要睡他个天昏地暗,可不知怎的,自赵敬言走后她小腹处就开始丝丝拉拉的疼。
起初她没在意,想着定是快来姨妈了,忍了没一会儿便感觉不对劲,小腹处从丝丝拉拉的疼转变成了拧着劲儿的疼!
她不敢再拖下去,但又不想一个人去医院,想到靳可还在放寒假,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靳可不敢马虎,搀着人上车。路上等红灯,陶芙疼得已经直不起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儿。
“桃桃宝贝?你还好吗?你别吓我啊……”靳可一边看路况,一边侧头看陶芙,眼看着她整个人身子软踏踏,就快要滑到座位底下。
靳可再也不顾上冷面阎王冷不冷!说到底那是他老婆,他还能真的不闻不问?
赵敬言在开会,依旧是关于如何平息古城改造项目舆论的事情。
目前事态进入下一阶段,借力打力便是他的第二招——舆论破局!把质疑摆到明面上,比藏着掖着更有说服力。
电话响起,是陶芙,赵敬言愣了一瞬。陶芙几乎不会在工作时间给他打电话,即便是打,也是在快要下班的时候。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被他强压下来。
“先这样,散会。”赵敬言声色冷厉,握着手机欲走,被夏梦言急急喊住脚步。
众人均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态,但又顾及赵敬言身份不敢明目张胆地看。
不知是谁传的,说赵敬言为攀权贵抛弃初恋女友,而恰好这位初恋女友正是面前美艳的夏律师!
大战一触即发,赵敬言的手机停了又响。
他冷脸看向门外意意思思想走又不肯挪动脚步的众人,低声呵斥,“事情都解决了是吗?都能确保事态不会再反复?”
赵敬言这样一吼,谁还敢再待下去?夏梦言以为是自己的魅力足够大,刚想要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便被男人拧眉躲过。
“注意影响!”
赵敬言手机又响,夏梦言也听到了,模糊边界感问了句:“谁啊?”
赵敬言:“我老婆。”
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喊陶芙老婆,别说,还挺有成就感。一股油然而生的冲动就要挤破胸腔,却给了夏梦言当头一棒。
对于赵敬言来说,无关紧要。夏梦言喜怒哀乐与他何干?
他在乎的人从来都是他老婆,那个别扭的小女生。只是他自己都没能发现,天平的倾斜早已死死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