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焱公寓被砸不能住,卢淼便把人带到酒店,没成想她竟在酒店外把陶芙拦了。
赵敬言挂断卢淼电话往酒店门口跑,刚出旋转门就撞见赵丽焱要对陶芙动手。
“赵丽焱!”他一声怒吼,赵丽焱霎时僵住。
“反了你了!敢对你嫂子动手!”赵敬言快步上前扣紧陶芙的腰。
什么嫂子!她才不认!赵丽焱气得圆脸发烫,“赵敬言你娶了媳妇忘了妹!明明是她先骂我,还拿石头扔我!砸到我怎么办?你到底是不是我哥!”
陶芙只觉烦躁,徐肃臻取车的空隙都能被赵丽焱堵到,还有靳可,谁大半夜给她打电话?
最可恨的还是赵敬言,假情假意!真当说几句好话她就会回心转意?
“赵敬言你放开我。”她冷脸甩动手臂。
赵敬言不吭声,手臂收得更紧。
放开她就跑了,他从临安风尘仆仆赶来,没等到拥抱就算了,居然稀里糊涂要被离婚?还有地方讲理吗?他现在比谁都憋屈!
赵丽焱见她哥全然不把自己放眼里,叫嚷着又要动手,被卢淼死死拽住手腕。
赵敬言趁机弯腰将人抱起,陶芙小腿回弯处被他两只手死死扣着,整个上半身悬着,为防止跌倒只能用手按着他肩头。
这姿势不雅又难堪。
“你放开!放开!”
陶芙想赵敬言一定是疯了才会当众和她做出如此有伤风化的举动!
“你放开我!赵敬言!”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况且徐肃臻去取车了,一会儿就回来,她不想再跟赵敬言同处一室!
风化?在老婆面前不值一提!
卢淼钳着赵丽焱跟在后面,电梯关门前递过一张新房卡给赵敬言。陶芙趁赵敬言接房卡的间隙想逃,反被他困在电梯角落。
狭小的空间里满是他的气息,酸涩与不甘涌上心头,陶芙踮脚狠狠咬在他胸口上。
她气上心头,狠狠咬着,耳边响起他的闷哼。
他身子紧绷,低头看她:“解气吗?”
陶芙愣了瞬间,他难道还以为她是在闹脾气?
胸口牙印湿漉漉的,他跟没看见一样,目光死死焊在她脸上。
“赵敬言,我是真的要离婚。”她垂着头,声音发沉。
恰逢电梯门开,赵敬言叹气,带着她往房间走。
陶芙累到极致,实在没力气与他斡旋,赵敬言也看到她眼底的淤青,心中陡然升起一层雾霭,想要伸手触碰,被她先一步躲过。
这滋味儿可真难受!又酸又涩!
“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离婚的事情过后谈。”
赵敬言站在门外,没敢往里进。
陶芙不想看见他,更没精力与他纠缠。
在哪睡不是睡?以赵敬言的性子,言出必行,定不会扰她。
门从内向外,砰地一声隔绝赵敬言依恋的目光。陶芙站在屋内站立良久,思索着他晦涩的眸光?这是什么意思?舍不得她?
不是!一定是错觉!一定是她太困产生了错觉!
门外,赵敬言垂头丧气靠在墙壁上,卢淼打远处走来,眯缝着眼睛瞧了又瞧,生怕自己看错特意擦亮双眼。谁知竟然真的是赵副市长!这是……罚站?
“赵丽焱人呢?”赵敬言仰起头边解领带边问卢淼。
卢淼想起刚才赵小姐的疯癫,不由得浑身颤抖。
“在休息了。”
“嗯。”赵敬言眼底乌青不比陶芙少,昨天古城改建项目重新启动,他在现场盯到傍晚,施工队散了他又召集领导班子开事故分析会。满打满算从昨晚到现在睡了不到四、五个小时,临到傍晚又从临安折腾到这里,连口水都没喝,谁又心疼他?
卢淼唏嘘不已:“我再去开间房,就在嫂子隔壁?”
赵敬言手里攥着领带,空着另只手解衣领上方的扣子,没两下露出直挺的脖子,凸起的喉结滚动,就听他长叹开口:“不用。”
卢淼听罢肉乎乎的两颊像波浪起伏,有许多话要说,但看领导忧郁的神情又只能咽下。
走廊重新恢复寂静,赵敬言疲惫不堪,背靠着门坐在地上,不断回忆今晚发生的一切。
他先是接到丽焱的电话,说陶芙出轨。他急冲冲赶来,又变成陶芙砸她窗户?直到在办公室见到徐肃臻,他一颗焦躁的心彻底爆炸!
打见他第一眼起赵敬言就不喜欢这个长得像妖精似的男人,陶芙跟他在一起准没好事儿!上次他们二人当着他的面搂搂抱抱就给他气够呛,不过得亏他肚量大,愿意相信陶芙。
赵敬言自认为自己还算聪慧,但陶芙今晚的举动实在让他难以捉摸。他不过在办公室对她吼了一句,她就要离婚?
是,他有错!他不该隐瞒夏梦言给他送外套的事情,但说到底还不是怕她生气!话又说回来,他见着徐肃臻那张妖孽的脸哪里还顾得上气度?
从前就是因为太大度!所以才一次次纵容绿毛妖精接近陶芙!
翌日,天还没亮,赵丽焱睡眼惺忪被卢淼请到陶芙隔壁房间,赵敬言洗漱完毕出来看她趴在床上瞌睡,冷咳一声把人惊醒。
赵丽焱心里有气,回头望了她哥一眼又把头埋进床上。
赵敬言把毛巾搁在一旁,顺势坐在椅子上,“起来,我有话和你说。”
赵丽焱被赵敬言惯坏了,自是不拿他的话当回事儿。t
赵敬言耐着性子又重复一遍:“起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他声音压的极低,赵丽焱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真和她哥对着干,但这人就是宁可死,嘴上也要逞能:“赵敬言你别在陶芙那吃了瘪,回头跑来跟我耍威风!”
“看来昨天我说的话你全忘了。”赵敬言暗幽幽开口。
“什……什么……”赵丽焱故作姿态,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敬言轻抬眼帘睨着她,慑人的气势似乎要把房间内的空气都抽离,“我只说最后一次,叫嫂子!”
没有冗杂的言语,铿锵有力几个字砸下,赵丽焱心有不甘也只能点头。
“还有。”赵敬言暗沉又道:“一会儿去给你嫂子道歉。”
“道歉?!”赵丽焱不可思议,“哥你没搞错吧?!是她联合外人砸我的窗子!你居然让我给陶……”她话到一半,瞥见她哥低沉的神色,不情不愿改口,“嫂子……”
“以前如何我不管,从今天开始!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敢对陶芙不敬,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哥你这是为了女人威胁我?!”赵丽焱心里百转千回,眼眶湿润望着她哥。
赵敬言起身整饬袖扣,声色冰凉:“再强调最后一遍!她不是别人,是我妻子!是你嫂子!从前纵容你对你嫂子不敬是我的错,但既然我认识到了错误,你就不可以再错下去。”
说着,赵敬言率先往门外走,“跟我走,去等你嫂子起床。”
“然后呢?!”赵丽焱倔强站在床边不肯动弹。
赵敬言冷冰冰丢下一句:“然后给你嫂子道歉。”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她还想挣扎,内心极度抗拒!赵丽焱都快不认识她哥了!可惜……她哥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卢淼在房间外一遍又一遍催促,利害关系掰开揉碎讲出。
有一句话赵丽焱不得不认同,跟赵敬言作对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
赵敬言表象稳重儒雅,内里却并非如一潭清水。否则他也不能独善其身的状况下节节高升,要知道,官场,向来要靠站队,他既不攀附也不献媚,那必定是有自己的手腕。
想搞一个人?对他来说十分简单从容,甚至都不需要他出手。
可叹,上帝为他开了一道门,顺便替他关了一扇窗。
面对陶芙,往日淡定从容皆为云烟,摩挲裤线的小动作泄露了他心底的慌乱。
“昨晚睡得还好?”
“我可以走了吗?”陶芙无视他的话,面色冰冷连头都不愿意抬。
赵敬言一夜未睡,快速冲了个澡就来见她。他们是怎么走到的这一步?赵敬言百思不得其解,陶芙失去耐心要硬闯,被他出手挡住。
“别走。”
陶芙连续失眠好几晚,她以为自己一定难以入睡,但不是知何缘故,昨晚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再睁眼天就亮了。
她现在精气神十足,脸色也不似昨晚那般苍白,只是眼神依旧冷漠。
“赵敬言。”
“嗯,你说。”
陶芙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到眼前这个自己钦慕多年的男人身上,他还是一如往常沉着,眉宇间充斥着抚不平的纹路。
以往陶芙总想要把这些烦忧提他消散,但如今,好像放下也很容易。
“离婚我是认真的。”
“是,我明白。”赵敬言为了稳住她,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丽焱呢?”他转身看卢淼。
卢淼站在赵敬言身后,不断向左张望,“来了,出来了!”
“赵敬言你要干嘛?”陶芙听到赵丽焱的名字脸上就不止是冷漠,还有无尽的机警。
“要替你妹妹报仇?劝你死了这条心!我不可能向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