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芙三两下跳下床,双膝一弯蹲到他面前,声调发飘:“赵敬言,你别吓我……”
他呼吸粗重,额上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强撑着说:“没事,你先睡,我去外面待会儿。”
他不想让陶芙看见自己狼狈的一面,更怕她会胡思乱想。
陶芙哪里肯放他走,双手死死按住他肩头,整个人顺势挤进他怀里,一只手捧住他的脸,另一只手果断向下探去。
“这里疼?”
“还是这里?”
柔软的手掌在他腹部游走,触到他按在胃上的手掌时不由分说将其拨开,用自己温热的掌心紧紧贴着他胃部。
“我真没事,你快睡。”赵敬言再次劝说,伸手想掰开她的手腕。
这时候还想躲!
陶芙抬手在他肩头拍了一下,另一只手顺着他睡衣的缝隙钻进。
温热的掌心贴上冰凉的肌肤,赵敬言猛地一僵,下意识伸手后撑想躲,被陶芙勾住脖子往回带。
她力道出奇大,他猝不及防整张脸撞进两团颤颤巍巍的柔软。
“别动!”陶芙急促吼他,她满心都是帮他暖胃,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胸前柔软伴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一下一下摩擦他脸颊,馨香萦绕,赵敬言呼吸更加粗重,血液疯狂流窜于身体各处,跨下肿胀的某物势要冲破布料的束缚。
“陶芙,放开我。”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
“陶芙!”他又唤了一声,语t气里满是隐忍克制,“你快放开我……”
陶芙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猛地推开赵敬言,低头时恰好撞上他的窘迫,余光瞥见自己胸前凸起的两端,整个人都懵了。
“我……我只是想替你暖胃啊。”她皱成一团,声音磕磕巴巴,满是无措与羞赧。
赵敬言喘着粗气,艰难点头,声音依旧沙哑:“我知道,你先睡,别管我。”
说完,他踉跄着起身,逃命似的跑出卧室。
陶芙呆呆站在原地,只觉浑身燥热,薄薄的一次性内裤早已被水渍浸湿,紧贴在身上,胸前的布料上还残留着他的汗渍。
好丢人,怎么会这样……
她在原地缓了许久,反复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最后索性把这笔账算到赵敬言头上。
空调冷气吹散些许燥热,她裹上夏凉被,一遍又一遍给自己催眠。
不知过去多久,陶芙忽从睡梦中醒来,探过身摸到冰凉一片。他还在客厅吗?陶芙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五十六分。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轻手轻脚走出卧室。果然看到餐厅亮着灯,赵敬言正坐在桌前翻看资料。
听到动静抬头,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平静:“你先睡。”
陶芙火气瞬间被点燃,全然忘记方才的尴尬,几步上前抢过他手中的资料拍在桌上,压抑怒火训斥:“有完没完?你非要把自己熬死在工作上才甘心?!”
刚才胃痛得那么厉害,转头居然又在工作!
“睡不睡?”
“睡!”赵敬言眼底含笑。
“回屋!”
“好。”
赵敬言笑得灿烂,亦步亦趋跟陶芙走进房间。
她在气头上,一言不发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盖到脚。
“躺下。”陶芙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明显带着愠怒。
赵敬言不敢怠慢,挨着床沿坐下,缓了缓,慢慢平躺下来。他身体紧贴着床的边缘,与她之间隔着很远一段距离。
“怎么着?”陶芙猛地掀开被子,眼神嘲讽,“怕我吃了你?”
屋子里冷气足,他胃不好,怕凉,陶芙是想让他离近些,分一半被子给他,可人在气头上,说出口的话就变了意味。
赵敬言张了张嘴,喉咙酸涩,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能说什么呢?说自己是怕再像上次那样失控?在陶家那次,他没忍住强吻她,事后她的冷淡和疏离,几乎要把他逼疯。
陶芙不知道他的心思,只当他是在摆架子,不愿意与自己亲近。心底的火气又冒了上来,眼神带着讥讽:“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守身如玉?”
真酸!赵敬言偷笑,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没说话,趁着陶芙换气的间隙,身体猛地向她贴近。
他伸手,轻轻一翻,就将平躺的她转过来,两人的脸颊瞬间贴得极近,呼吸交织在一起。她能看清他瞳孔的颜色,他也能捕捉到她眼底的慌乱。
他用了三成的力道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故作凶狠:“再胡说八道,强吻你。”
狗男人,身狗。
尖叫的冲动涌上喉咙,可看赵敬言认真的眼神,又不像是在开玩笑。更让陶芙慌乱的是,小腹处清晰传来的灼热触感!
他那儿又硬又烫,他故意使坏往前顶。她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赵敬言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兴许是被她挣得失了耐心,他大手一挥,跟摊煎饼似的,轻而易举就把陶芙翻了个面。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顺着睡裙的边缘探了进去。刚才一番扭动,睡裙早就滑到了腰际,他几乎没费什么劲,就握住了一捧白花花的团子。
陶芙又羞又气,低头狠狠咬住他手臂。
他闷哼一声,另只手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他泄愤似的用力顶她,呼吸粗犷:“再不睡就别睡了。”
“啊啊啊!”陶芙气得浑身发抖,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简直是虎狼之词!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该心软管他,更不该来这里!
他手掌灼热,掌心的薄茧摩挲着丰满的嫩肉,熟悉的触感让她浑身燥热。他太了解她的身体,每个动作都精准戳中她的敏感点。
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陶芙气急又无计可施,好在他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陶芙心虽然提着,耐不住瞌睡虫上脑,她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睡着了。
身后贴着她的赵敬言没那么幸运,他越揉身子越胀,无数次劝自己松开手,但又迟迟舍不得退出去。
老男人贴着柔软的身子睁眼到天际泛白,最终熬不住体内膨胀的欲望,在她身后渐渐放肆起来。
陶芙睡的沉,忽略男人的粗喘,但被子里抖动的幅度有将她催醒的迹象,赵敬言狰狞的面目瞬间变缓,小声安慰,“乖,睡吧,睡吧……”
不知过去多久,抖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男人的喘息也愈发沉重,陶芙下意识想要转身,被赵敬言扣住肩膀。
又过一阵,一切尘埃落定,男人面露喜色走进卫生间。
陶芙被一阵嘈杂的声响吵醒,睁眼就看赵敬言拿着吹风机坐在床边吹东西,她揉揉眼,定睛一看霎时炸毛。
她的内衣在他手上来回翻滚,薄薄的布料与他凸起的青筋交融,看得人又羞又臊。
不等陶芙说话,赵敬言从一旁拽过另一块儿单薄的布料到她跟前,“吹干了,穿吧。”
啊!
她的内裤!
陶芙气血上涌从床上坐起来,连滚带爬把粉色小内内搂进怀里,她想下床,赵敬言出言制止:“就在这儿换,妈在卫生间洗漱呢。”
“我怎么换!”陶芙气恼吼他。
“该怎么换就这么换,实在不行躲被子里换。”赵敬言还在吹她的内衣。
“啊!”陶芙仰天长啸,苦着脸又钻进被子。
“嗯……”
“怎么了?”赵敬言回头看她。
滚那一下是碰到了什么?陶芙摸摸屁股,不明所以嘀咕:“怎么屁股酸痛酸痛的。”
赵敬言闻此眼神闪躲,立马转过身去,不敢看她?陶芙察觉出猫腻,又摸了摸另一瓣屁股,不对!非常不对!
是湿的。
她脑子一热忽然想到睡梦中的颤抖,以及耳畔时高时低的喘息声,瞬间明白了什么!
“赵敬言!”她气上心头从背后一把掐住男人脖子,大骂他,“你不要脸!”
赵敬言淡定关掉吹风机,微微躬身把人轻而易举捞进怀里,“别闹,穿衣服出去吃饭。”
“谁在闹!”陶芙扑腾着要起来,“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做了什么,都离——”
话没说完,门外响起敲门声。
赵母低缓的声音传来,喊他们吃饭。
陶芙蹭的从他怀里跳出来,急忙整理头发和衣领,笑眯眯开门喊了声妈。
赵母含笑点头,“离什么啊?我怎么听着你们说离——”
陶芙反应快,不等赵敬言起身,立刻小跑到他身前,乖巧地挨着狗男人坐下。
“我刚和敬言说离爸的忌日还有两天,是不是要提前准备一下。”
“噢……”赵母笑了笑,“都准备的差不多啦,不着急,先吃饭。”
陶芙笑嘻嘻点头,背着赵母不断给赵敬言使眼色,还不出去?!我要换衣服!
赵敬言看出她的心思,面无表情走出房间。
陶芙快到生理期,本就胀痛的胸口经昨晚赵敬言那番没轻没重的揉搓,此刻更是酸痛难忍。
她对着镜子抬手扣内衣暗扣,手臂刚向后伸展,胸口就传来一阵牵扯痛,试过好几次都不行,气得她差点把内衣扔掉。
婚前每次来大姨妈,陶芙都被痛经折磨得死去活来,婚后却神奇地不疼了。她当时还偷偷窃喜,原来结婚还有这种隐藏福利。
没多久她就不笑了,因为她发现比肚子疼更难受的是胸疼。每次都胀得她坐立难安。
起初她吓得不行,拿着手机疯狂搜索症状,越看心越沉。幸好赵敬言发现她的异常,强行拉着她去了医院。
医生简单问了问情况,伸手在她胸上按了按、揉了揉,随即笑着让她穿上衣服,语气轻松:“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经期前激素水平波动导致的,另外也不排除和夫妻生活……有关。”
医生停顿那几秒,陶芙脑子飞速运转,把各种可能性都想了个遍。是次数太多?还是他动作太粗鲁?直到后来两人愈发默契,她慢慢反应过来,根本不是那些复杂的原因,纯粹是赵敬言手劲儿太大!
这些赵敬言都知道,不等陶芙喊他,他主动折回卧室。
“你……怎么知道?”陶芙脸颊发烫问他。
赵敬言走到她身后,动作轻柔帮她扣暗扣,一本正经回答:“我摸得出来。”
“赵敬言!”
陶芙本来还很感动,经他这样一说,霎时恼火。
“还不是因为你太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