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芙穿好衣服走出卧室，与赵丽焱迎面相撞。
赵丽焱目光疏离，看到陶芙身后的赵敬言，神色顿变，连忙喊：“嫂子。”
陶芙对她这副看人下菜碟的模样没什么好感，淡淡扫了她一眼，面t无表情径直走过。
“哥，你都看到了吧？”赵丽焱苦着脸告状，委屈巴巴地说，“是她先不理我的！我可没招惹她。”
赵敬言冷冷瞥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活该。”
说完，他快步跟上陶芙的脚步，留赵丽焱一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餐桌上，赵敬言挽起袖子，先给赵母在中间盛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随后仔细撇出上面那层细腻的米油，盛进陶芙碗里。等轮到赵丽焱时，锅里只剩一层浓稠的粥底。
“我不爱喝稠的！”赵丽焱捧着碗，不满向她哥抗议。
赵敬言斜了她一眼：“喜欢喝稀的就自己兑水，别在这里挑三拣四。”
“你！”赵丽焱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雾气，不服气反驳，“你怎么不让嫂子兑水喝？”
陶芙安静喝粥也能被迫卷入兄妹俩的争执中，顿时有些无奈。
不等她说话，赵母开口打圆场：“明天多煮点粥，今天先这样。”
赵丽焱依旧不甘心，端着碗不肯落座。赵敬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语气也冷下：“吃不吃？不吃就去拖地。”
陶芙听到这话，差点被粥呛到。老男人，还真是专治各种矫情。
转眼，赵敬言神色温和伸手给她拍背：“慢点吃，一会儿吃完饭带你去商场买几件衣服。”
陶芙这次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就连一次性内裤都是借赵丽焱的。想到这里，她心里难免有些过意不去。总不能吃着人家的、用着人家的，还骂人家。
不管以前如何，昨晚她穿的睡衣、盖的被子，都是赵丽焱的，这是实打实摆在明面的。
她点头，轻声劝：“你也别总对丽焱那么凶，她喜欢喝稀粥，下次多煮点就是了。”
赵丽焱显然没料到陶芙会替自己说话，顿时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惶恐和疑惑，圆溜溜的眼睛在陶芙和赵敬言之间来回打转。
直到看到赵敬言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她才敢相信，陶芙是真的在帮自己，而不是故意嘲讽她。
吃过早饭没多久，赵敬言开车带陶芙去附近商场买衣服。她只穿那几个牌子的衣服，两人逛了半天找到一家合心意的店。
陶芙挑了两件素色连衣裙，又选了件简约内搭，配挺括的白色衬衫，下身搭深色修身长裤，都是她一贯风格。
趁陶芙进试衣间的空档，赵敬言默默结了账。陶芙得知后要跟他明算账，一路从店里吵到商场走廊。
“这钱必须还你。”她态度坚决。
赵敬言拎着购物袋走在前面，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陶芙拽住他的衣角：“快把收款码拿出来！”离婚后她拉黑了他的微信，如今只能通过收款码转账。
他拒不配合，僵持间突然说：“内衣还没买。”
陶芙恍然，注意力被转移，她可不想再穿烧屁股的一次性内裤。
从三楼找到一楼，终于找到一家专卖店。陶芙刚要进门，赵敬言也跟着要进，她皱眉：“你在门外等。”
以前他从不会进这种地方。
赵敬言一脸坦然：“给我买几条内裤。”
陶芙惊得瞪大眼睛：“你说什么？认真的？”
“嗯，没的穿了。”
这些年他大到西装到小到袜子，全是陶芙在打理。陶芙走后他的生活一下子就瘫痪了，这次好不容易逮到她，赵敬言自是不能错过。
赵敬言想得美，陶芙不愿意。婚都离了怎么还能给对方买这种亲密暧昧的东西？
她不肯，他坚持，两人拉扯着，一道惊喜的声音突然响起：“敬言？”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一对夫妻推着婴儿车走来。陶芙疑惑看向赵敬言，他从容挥手，显然是认识的。
等对方走近，推婴儿车的男人率先笑着开口：“还真是你！刚才苏秦说像你，我还不信。”
苏秦笑着挽住男人胳膊，目光落在赵敬言身上满是熟稔：“老同学，这么多年只在电视上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帅！”
帅吗？确实帅。陶芙站在一旁偷笑，心里暗忖，他的朋友大抵也知道他除了这张脸别无长物，才专捡他爱听的话说。
苏秦视线很快移到陶芙身上，还没等她开口，她一旁的男人先一步笑道：“这是丽焱吧？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呃……
陶芙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赵敬言脸色也沉了几分。
苏秦下意识抬头瞥了眼头顶上方内衣店招牌，哪有兄妹会一起逛这种地方？
她立刻笑着掐了下丈夫的胳膊，打圆场道：“他脑子一时糊涂，你们别见怪。”
男人还想辩解，赵敬言已经揽过陶芙的腰身，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妻子，陶芙。”随即又介绍，“这是李浩然和苏秦，我高中同学。”
她想挣扎，但他手劲大得惊人，又顾忌着在外面，不好直接驳他的面子，陶芙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你们好。”陶芙咬牙含笑与他们二人打招呼。
李浩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满脸的不可思议。苏秦还算镇定，接过婴儿车弯腰看了眼车里熟睡的婴儿，而后抬头笑看向两人。
陶芙趁机挣脱赵敬言的手，探身去看婴儿车里的小宝宝，粉嘟嘟的小脸皱成一团，睡得正香。
“真可爱。”她轻声感慨，眼底不自觉漫上一层落寞。若是能留下那个孩子......
赵敬言察觉到她塌陷的脊背，不动声色将人揽尽怀里，温和地问李浩然：“孩子多大了？”
“二宝吗？”李浩然下意识反问。
赵敬言和陶芙对视一眼，有些茫然。
苏秦连忙解释：“这是老二，快一周岁了，老大今年已经上小学了。”
高中同学的孩子都上小学了？陶芙下意识看向赵敬言，他混了这么久，不仅没留住孩子，连老婆都混丢了。
陶芙只同情他一秒钟，随后暗骂他活该！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一旁的李浩然又补了句：“这算什么，隔壁班长的儿子都上初中了。”
陶芙彻底丧失表情管理能力，看向赵敬言的眼神里再次添上几分同情。
他依旧淡定，对于昔日同学们早已为人父母没太大反应，他大概是真的不在意这些，要不然也不会十分淡然接受了那个孩子的离去。
陶芙黯然思念，赵敬言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顺势邀请：“一起吃顿午饭。”
苏秦本想拒绝，李浩然却一把揽住赵敬言的肩膀要走，被苏秦伸手拽了回来：“你疯了！”
陶芙在心里附和，可不是疯了，跟赵敬言勾肩搭背，得有多大的勇气，也不怕被冻死。
赵敬言没受影响，手顺着她的腰侧滑了过来。陶芙浑身一僵，想躲，被他更用大揽住。
“再动！今晚吃掉你。”他声音带着几分威胁。
狗男人！绝对的狗男人！他真做得出来这种事！陶芙又气又急：“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这是强奸！”
他低笑一声，“随你怎么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赵敬言！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赵敬言不管她的抗议，直接揽搂着她拐进一家湘菜馆，慢条斯理地说：“看来，我得把事情提上日程。”
“什么？”陶芙怔了一下，仰头看向他。
他跟服务生交代几句，带着她往包厢走。路过走廊时，他俯身凑到她耳边：“等干完这票大的我就去自首。”
陶芙思索几秒，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伸手在他小腹上狠狠掐了一把。
她力道不小，赵敬言闷哼一声，没反抗，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
这一幕恰好被身后的李浩然夫妇看到，两人只当是小夫妻间的情趣，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作声。
入座后，陶芙顾及到有婴儿，特意让苏秦先点菜。她记得哺乳期不能吃辣，便提了一句，赵敬言连忙点头致歉，懊恼自己忽略了这点。
苏秦笑着摆手：“没事，孩子吃奶粉，我不喂母乳。”
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母乳喂养上。
“你们没孩子不知道，母乳最费妈妈！”
苏秦打开话匣子，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当妈妈的不易。
陶芙听着，竟莫名生出一丝庆幸，幸好，她还没经历这些。
李浩然察觉到妻子说得有些多，连忙岔开话题，聊起了高中时的趣事。
陶芙对此没什么共鸣，她和赵敬言差着半个辈分，他们玩四角、猪骨头的时候，她已经在玩电脑游戏机了。
桌上的菜或多或少都带着辣，赵敬言一口没动，夹来的菜全放进了陶芙碗里。她想给他点个汤暖胃，翻遍菜单，发现连汤都是辣的。
饭后，赵敬言去结账，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个红包。
“给孩子们的一点心意。”
李浩然夫妇连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几番推拒，陶芙笑着帮腔：“赵副市长第一次送礼，你们可得给他这个机会。”
这话果然管用，夫妻俩愣了一下，再也不好多说什么。
回家路上陶芙翻看着购物袋里的衣服，突然一t拍脑门：“内裤忘了买！”
赵敬言目视前方开车，单手打方向盘变道，语气淡定：“那就别穿了。”
不穿？她晚上睡觉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