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什么?”赵敬言把车驶出窄巷,汇入主路车流时侧头问了句。
陶芙魂不守舍没接话,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她转动眸子,轻声道:“你下次别来了,我怕他们认出你。”
“认出又怎样?”赵敬言偏头看她,眉梢带着点漫不经心,“大大方方看,我又不怕看。”
“赵敬言,我发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粗鲁,半点儿文雅气都没了。”
他低笑一声,伸手攥住她的手往唇边带,吧唧一口,亲得又响又实在。
陶芙脸颊腾地红了,嗔道:“专心开车!”
这老男人,撩起人来不管不顾,哪还有半分从前沉稳样。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赵敬言从后备箱拎出行李箱,又转身去拿后座的购物袋,陶芙站在一旁,心里犯着嘀咕,这是真打算在这儿常住?
“赵敬言。”她喊住他。
他回身,俊朗的眉眼微微挑起,似是一瞬探查到她心底的纠结。
刻意问道,“你不想我住这儿?”赵敬言尾音含着笑意,意味深长的眸光在陶芙身上流转。
他着重强调“想”字,背后的寓意不言而喻,陶芙又气又恼,一跺脚转身就走。狗男人,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刚才在超市他又旁若无人地挑那些东西,她故意跟他拉开距离,他倒好,一声老婆喊得响亮,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她身上。
还好她定力足,撇着头假装看别处,没搭理他。她不知道他到底拿了几盒,结账时特意走在前面,直到一盒又一盒花花绿绿的方形盒子摊在收银台上,陶芙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社死。
收银员的表情从淡然到犹疑,再到震惊,不过一分钟的功夫。陶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按他俩往常的频率,这些东西估计能用到明年,可看赵敬言这两日的架势,恐怕三两个月就会被他造光。
赵敬年假休得并不安稳,一进家门就电话不断。陶芙煮了两碗清汤面,等到面都凉透,他电话还没挂。
她神色沉沉盯着他的背影,恰好他转过身来,眸光相对。赵敬言声音低下几分,跟电话那头嘱咐了两句匆匆挂断。
他收起手机,大步朝她走来,笑着低头想亲她,被陶芙冷脸推开。
“你是卖给工作了?从进门到现在一口水没喝,电话倒是接个没完。”她没好气地絮叨,“干脆搬去单位住,还省得我伺候你。”
赵敬言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那模样比听市委书记讲话还专注。听到疑问处,他蹙眉,“那可不行。”
说着伸长胳膊把人搂进怀里,不顾她的闪躲,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下,“以后家务我全包,你别跟我抢!”
他眼神狡黠地看着她,又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啄了一下,语气浑不吝:“还有正事儿没干呢。”
正事儿?
陶芙加重语气:“吃饭!”
“行。”赵敬言笑着应下,弯腰一把将她抱起,转身往卧室走。陶芙晕头转向揪着他衣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干嘛!放我下来!饭还没吃呢!”
“先吃你。”赵敬言全然不顾她的挣扎,脚步没停。
他动作快如风,陶芙被他欺身压在下面,不等回神,裙摆被他撩到腰际,陶芙伸手阻挡,被赵敬言单手捉住,一把将两只手钳到头顶上方。
陶芙红着脸闪躲他炽热的吻,赵敬言不高兴,推掉胸衣去捉跳脱的蜜桃。
“唔……”陶芙痛苦呻吟,“别……疼……”
赵敬言野起来浑身带着刺,往常沉稳的眉宇间添上一层戾气,膝盖一顶,轻松撬开她双腿。陶芙已然成为案板上的鱼肉,就在她心如死灰决定从他时,客厅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仔细听来,可谓天籁!
赵敬言头埋在丰腴里,压根儿没把客厅的手机放在心上,陶芙有些慌,推搡他脑袋,“万一是急事呢!”
赵敬言还不打算离开,吸得她浑身颤栗,陶芙没办法只能趁他沉醉迷离之际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老男人吃痛,身子一僵抬头看她。
陶芙凝眉把他推到一边,理着裙摆往外面跑,赵敬言回过神去追,见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毫不犹豫将手机塞进他怀里。
赵敬言脸上蒙了一层愠色,出手拽住陶芙,手一拉,她又到了怀里,赵敬言扫了一眼来电显示,顺势搂着人坐进沙发里。
陶芙虽不情愿,但好过被他吃干抹净,至少他不敢乱……
乱来的来字还不容吐出,赵敬言的手便顺着裙底探进,陶芙身子猛地僵住,她不可思议看他,而他跟没事儿人似的,一脸正气接听电话。
他手仿若带电,所到之处引得一片颤栗,陶芙怕他搓磨,趴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本是要告诫他。
结果不知怎的,竟成了邀请?!
柔媚低缓的吟声不受控制从唇缝露出。
电话那头明显一怔,赵敬言也恰时倒吸一口冷气,眼神幽深看向陶芙。
她羞臊又气恼,缓了几秒,双臂撑在他胸前呓语:“出去!”
他当电话那头的人不存在,一身正气的外表下做尽羞耻的勾当。
不等他开口说话,陶芙便软塌塌扑在了他怀里,赵敬言心满意足开始回话,说了几句他开始嫌弃陶芙不专注,抬着她挪到自己身上。
窸窣的响声在二人身下传来,电话那头的卢淼似察觉出什么,声色变得拘谨又慌乱,“赵、赵副市长您先忙……我,我……”
“嗯。”赵敬言嗓音浑厚,不等卢淼把话说完,径自切断电话。
“上来。”
陶芙娇红的脸蛋儿挂着几滴水珠儿,她咬唇不肯动。
赵敬言仰头靠在沙发上痛苦的喘着粗气:“快点!老婆。”
陶芙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不要……你好凶……”
赵敬言把人搬正,深邃的眸子如炬,一寸一缕侵占着她。
他红了眼,搂过她开始啃咬。
“唔,你慢些。”
羞人的吞咽声盖过女人的娇喘。
没一会儿陶芙遭不住,“呜呜,你轻一些呀。”她吃痛,两手用力推他脑袋,完全是蚍蜉撼树。
赵敬言像一座木桩,沉稳结实,肩膀硬的像铁一样。
她犹豫不敢下一步动作,赵敬言耐心耗尽。正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陶芙眼神悠地闪起一丝光亮,赵敬言唇角带笑掐灭她的希望,然……不等下一步动作,电话铃声如丝线,再度缠绕着二人。
这时陶芙也冷静下来,笑嘻嘻捧起男人布满雾色的脸,“快接吧赵副市长!急事儿。”
箭在弦上,赵敬言深刻将什么是欲求不满体现的淋漓尽致,他按下接听键,吼,“什么事,说!”
那头显然没料到赵敬言会如此,呼吸凝滞片刻,柔柔喊了声:“敬言。”
她这一喊不要紧,沙发上的两个人都愣住了。陶芙气愤看他,眼底的冷意瞬间布满全身,赵敬言无辜回望她,抄起一旁手机看去,发现是夏梦言。
“这么晚打电话有事?”赵敬言冷冷问她。
陶芙不高兴写在脸上,就听电话那头夏梦言再度柔弱地说:“爸爸……爸爸他脑溢血在抢救室。”
又是夏教授!
夏梦言说完,赵敬言身子明显一怔。
她有预谋,死咬着唇将痛苦的吟声阻隔,赵敬言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一个没忍住低吼出声,把电话另一头夏梦言的脸狠狠楔在墙上。
上一个电话是赵敬言大学室友齐凡打的,他不接,夏梦言便自作主张用自己的手机给他打,她以为自己在赵敬言心里足够重要,所以他不接齐凡电话而接她的。
可当那声隐忍又暗哑的呼叫声响起,夏梦言才知什么是破碎。她不死心,咬唇瑟缩问:“你能来吗?”
陶芙也听到了。
赵敬言如墨的眸子吸着她,一言未发。
夏梦言在电话那头满含期待。
三个人,各怀心事。
“不许去。”她说。
赵敬言忽然笑了,沉沉的眸子散发着慑人的光,他故意抬腰,陶芙不注意泄出吟声。
“扯平了。”他说。
陶芙两颊绯红窝在他脖颈处,缓过阵子麻劲儿,忽然不断用力收缩,赵敬言凝眸看她,t红红的眼睛红红的唇,像只惹人怜爱的小白兔,她想用这种方式留住他。
电话那头的夏梦言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敬言,你会来的对吗?”
他不回答,转头看向肩头的女人,可怜兮兮的模样惹人怜爱,是他的心上人。
赵敬言挂断电话,把人搂在怀里,两人紧密相依,但此刻无关情爱,他说:“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留住我,因为我根本就不会走。”
“虽然夏教授很重要,但你才是我生命中的第一顺位。”
“老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想向你证明我是真的改变了。”
他不知何时掏出一枚亮闪闪的戒指,借着窗外的月光,顶端璀璨的钻石像一阵风刻进她眼底,折射着清冷幽离的光。
“哪里来的?!”
陶芙完全忘记两人此刻的状态,扭动身子去够那枚戒指,直到小肚子酸胀的触感袭来。
赵敬言举着戒指笑意盎然看她趴在自己胸前娇喘的模样,他问:“先做还是先戴?”
陶芙蹙眉,体内愈发膨胀,刚才扭动那一下又不小心顶到了那里,很疼,但她此刻更想触碰那枚戒指。
他们结婚时买过一对戒指,随他去清水县任职的搬家途中那对戒指不知怎的就不见了,陶芙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直到今天,那对戒指也没有找到,陶芙以为他们的婚姻和戒指一样结束的彻底,却不想他又送来了新的戒指。
潺潺流水汇聚成溪,悠扬婉转的旋律幻化成章。
女人无名指上的戒指点燃了夜的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