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焱交了个男友,临风人,和陶芙同乡。去年赵母在临安住院时她总找借口溜出去,实则是和对方幽会,每次背回的大包小包都是男人送的礼物。
出手阔绰,但没人知道他有家室。
陶芙和赵敬言闹离婚最凶那会儿,她失魂落魄跑到学校,撞见赵丽焱时靳可本想提这事儿,可当时陶芙状态太差,靳可不敢提,久而久之就把这事忘了。
说到底赵丽焱也是受害者,她压根儿不知道男人已婚,还是对方老婆查出端倪闹到学校,靳可才知晓前因后果。
那回闹得沸沸扬扬,不过很快就被学校压了下去。如今赵丽焱和那男人分手都好几个月了,他妻子为何还来纠缠,实在让人费解
赵敬言和陶芙赶到学校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一弯玄月如勾悬在天上,压得人心里闷闷的。
陶芙穿了条及膝长裙,料子虽好却单薄,夜风吹过带起凉意,赵敬言顺势脱下外衣披在她肩上。
靳可在楼下等了许久,见两人携手走来,愣了一秒便迅速反应过来,领着他们往楼上走。
基本情况靳可都交代清楚了,但还有些内情,恐怕得问过赵丽焱才知道。
“陆风呢?”
靳可头也不抬:“赚钱养家。”
“有觉悟!”陶芙竖起大拇指。
说话间电梯门开,靳可站在原地没动:“就在前面,我就不进去了。”
陶芙点头目送她离开,跟着赵敬言往里走。
转过弯便看到一间亮堂的屋子,里面垂头丧气坐着两人,还有个衣着光鲜的年长男人。陶芙认得赵丽焱身边的男人是主任,那坐在上位的想必就是副校长了。
赵敬言面色沉凝,牵着陶芙径直走入。
衣着光鲜的男人率先起身相迎,瞥见一侧的陶芙愣了瞬,不等赵敬言开口,一旁的赵丽焱嘟囔道:“那是我嫂子。”
男人本以为是来凑热闹的同学,闻言立刻收敛严肃神色,换上笑意点头:“赵副市长里面请,夫人想喝点什么?”
不愧是副校长,眼里透着精明,眼神扫过同样耷拉着脑袋的主任,意思再明显不过,快倒茶!
陶芙轻笑摇头,把赵敬言往前推了推,转身走向赵丽焱。
副校长室宽大明亮,长长的办公桌后,副校长和主任一左一右围着赵敬言,三个男人低声交谈,似在商议什么。
陶芙拧开一瓶水递过去,赵丽焱抬头,眼神幽怨地看着她:“你现在心里肯定乐开花了吧!”
人啊,认知决定格局。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蠢?”陶芙讥讽道,“别人说什么你都信,自己亲哥的话反倒不听,你傻不傻?”
赵丽焱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借口,错信渣男这事儿终究是她自己眼瞎。
不多时,赵敬言倏然起身,脸上的阴沉散去大半,强扯笑意与副校长、主任一一握手作别。
“我先带她回去,给二位添麻烦了。”
“赵副市长客气了!”副校长笑意盈盈起身相送。
陶芙没心思听他们虚与委蛇,赵丽焱更是懒得理会,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在看见亲哥的那一刻总算落了地。
起初她压根不敢让赵敬言知道这事儿,只想悄悄瞒过去,原以为风波早平,没成想凭空又起了一茬。那个女人非死咬着说他们没断联系,赵丽焱性子倔,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容得别人颠倒黑白?
自己的错她认,可平白遭人诬陷她绝不肯忍。上回学校能把事情压下去,是因为赵丽焱根本没动手,纯属被打,事后认错态度诚恳,还当面删了那渣男的所有联系方式,谁料今天会闹出这出。
赵敬言牵着陶芙走在前头,赵丽焱孤零零跟在后面。陶芙想回头拉她,被赵敬言数落:“你管她干什么!蠢笨如猪的东西!”
陶芙心里暗忖,不愧是亲哥,骂起人来直戳痛处。
再看赵丽焱,边走边啜泣,显然是受了委屈,陶芙看不下去,挣脱赵敬言的手回身拉住她,快步往车边带。
“你少说两句!”
说完又转头看向赵丽焱,语气冷硬安抚:“又不是你的错,哭什么?你也是受害者,错的是那个该死的渣男。”
“渣男”两个字被她咬得极重,走在前头的赵敬言忽然脊背一凉,回头就见老婆正眼冒寒光盯着他。
“看我干什么?”他打了个冷颤,硬着头皮辩解,“我不是渣男。”
陶芙冷哼一声,没接话,牵着赵丽焱径直上车。
“回哪儿?”赵敬言坐进驾驶座,看向副驾的陶芙。这会儿快十点了,回临安显然不现实。
“就近找家酒店先住下。”
赵敬言点头,发动车子往外开,又问:“后续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他恨铁不成钢,语气强硬:“不知道就回家!”
回家?那不是给老太太添堵吗?陶芙当即开口:“先回临安,别让妈担心。”
赵敬言开了两间房,自然牵起陶芙往里走,刚到门边被赵丽焱喊住。
“嫂子!”
赵敬言回头,脸色不善:“干什么?”
赵丽焱吸了吸通红的鼻子,瓮声瓮气:“我有话跟嫂子说。”
“跟我?”陶芙有些诧异,抬头看t向赵敬言,他也是一脸茫然。
赵丽焱重重点头,语气急切:“是很重要的事,你跟我来!”
赵敬言一肚子火本就没处发,这会儿连老婆都要被抢,脸色一黑,沉声道:“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我和你嫂子要休息。”
“切。”赵丽焱撇嘴,看向陶芙,“嫂子,你来不来?”
赵敬言滚热的手掐在她腰上,心思再明显不过。陶芙挣开他,笑着把人往房间里推:“你先进去,我过会儿就来。”
……
赵丽焱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一屁股坐到床边,目光落在陶芙手上,挑眉发问:“戒指我哥买的?”
提起戒指,陶芙嘴角忍不住上扬,下意识摩挲微凉的金属边缘,眼底娇羞藏都藏不住。
可笑意没挂多久,她便敛了神色,淡淡反问:“你找我就为说这个?”
“有正事儿!嫂子!”赵丽焱猛地起身,拽过陶芙往旁边挪,神神秘秘掏出手机递过去,“你看!我怀疑夏梦言抑郁了。”
陶芙接过手机扫了眼,屏幕上净是些无病呻吟的句子,一看就是东拼西凑抄来的,还有几张神情忧郁的照片,摆拍痕迹极重。
她抬眼看向赵丽焱,语气里满是无奈:“你还真信她这套?”
“才不信呢!”赵丽焱摆手,“我哥跟我说完你们的事儿我就彻底想通了,妈也说哥心里只有你,总不能他俩都骗我吧。”
陶芙忍不住点头,还好这姑娘不算傻得彻底。
“那你到底找我干嘛?”
赵丽焱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嫂子,我说我从来没想插足别人的婚姻,你信吗?”
“信。”陶芙毫不犹豫点头,“你就是脑子缺根弦,人品和道德没毛病。”
“呵呵。”赵丽焱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我当你在夸我。”
“所以呢?就为跟我说这些?”陶芙还是没摸清她的来意。
赵丽焱肩膀倏地垮了下来,语气蔫蔫的:“你怎么回事啊?我哥除了折腾你还会干嘛?我就是想找你聊聊天不行吗?”
陶芙着实没料到赵丽焱会这么直白,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伸手把人扑倒在床上,捂住她的嘴:“别瞎说!”
“谁瞎说了。”赵丽焱推开她的手,伸手往她胸前探,坏笑调侃,“我哥吃的真好。”
“你闭嘴!”陶芙简直要被她逼疯了,这人真是百无禁忌,什么都敢说。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整理衣服准备回自己房间。
“嫂子!”赵丽焱突然喊住她。
“又干嘛!”陶芙心里有些烦闷,回头一看,却见方才还嬉皮笑脸的人,此刻眼眶已经红了。
合着刚才那番直白都是装的。
“不许哭!”陶芙心里火气消下,快步走回床边,一把将赵丽焱搂进怀里。
赵丽焱坐在床边,整个人埋在她怀里怀里微微颤抖,没一会儿,压抑的哭声越来越大,温热的泪水浸湿布料。
陶芙嘴上说着不让她哭,可真到了这份上,她不敢保证自己比赵丽焱更坚强。
经这么一闹,她也看明白了,赵丽焱只是心里憋屈,想找人倾诉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才绕这么大个圈子。
“别哭了。”陶芙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先去洗澡,我去隔壁看看你哥,一会儿回来找你。”
“真的?”赵丽焱抬起头,圆乎乎的脸蛋上挂着两道泪痕,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眨着。
“真的,我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儿来陪你睡。”
“你说话算话!”赵丽焱搂着她的腰不松手,脑袋在她怀里蹭了又蹭。
陶芙被她蹭得失笑,伸手顺着她的头发像撸猫似的轻轻安抚:“放心,骗人是小狗。”
陶芙心里忍不住感慨,自己如今的日子也真是奇妙,身后跟着个纠缠不休的老男人,怀里还窝着他黏人妹妹。
好不容易把赵丽焱安抚好,陶芙敲开隔壁房门,本想洗个澡换身睡衣好好放松一下,没料到刚进门,眼前只晃过一个高大的人影,再眨眼,冰凉的唇便猛地覆了上来。
呼吸瞬间被呜咽声取代,男人灵活地舌尖肆意掠过唇齿间的每一处,像漩涡,缠着柔软的唇瓣反复研磨。
陶芙被按在门板上被迫承受他的索取,直到一吻结束,赵敬言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