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肃臻不知抽什么风,抱着话筒冲陶芙唱情非得已,嗓音跑到喜马拉雅山脉:“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
赵丽焱眼瞧花枝招展的男人凑得越来越近,几乎要贴到嫂子身上,当即拎起手提包就往他脸上砸:“起开!离我嫂子远点!”
陶芙嘴角噙笑,用力推开黏过来的徐肃臻,伸手把气鼓鼓的赵丽焱拉到身边顺毛:“消消气,别理他。”
“他都快亲到你了!”赵丽焱拧眉,一脸护犊子,嫂子是哥的,凭什么让他占便宜!
陶芙故意逗她:“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陶芙!”赵丽焱惊得瞪圆了眼,“我哥还活着呢!”
“可不是还活着么,不过再被你这么气估计也快了。”冷不丁的,赵敬言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冰寒得能冻死人。
陶芙和赵丽焱同时回头,前者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后者有些不悦,他怎么这么快?从家里到这儿至少也要四十分钟,这才多久?
“哥?”
“赵敬言!”
两道惊呼叠在一起。
陶芙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拽过一旁看好戏的迟子谦,压低声音道:“你赶紧管管徐肃臻,闹起来影响不好!”
若以前,陶芙才不怕,但现在她越来越看不懂赵敬言,他真怕这人犯起浑来不管不顾。
迟子谦挑眉,眼底满是玩味:“副市长当街打人?这戏我可不能错过。”
“迟子谦!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对咯。”面对陶芙的指控迟子谦欣然接受。
赵敬言脸色铁青,徐肃臻还在不知死活地比比划划,空气里的火药味快要溢出。
她没辙,快步冲上去,一把拽住赵敬言的胳膊。
徐肃臻见状,立刻捂着胸口摆出副受了重伤的样子,嗓门洪亮:“小陶芙你过来!别跟这冰块脸待着!”
陶芙后背冒了层冷汗,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到赵敬言要刀人的眼神。
她赶紧往赵敬言身边靠了靠,表忠心似的扬起下巴,傲慢又焦躁:“我老公在这儿呢,我哪儿也不去。”
她怕赵敬言真跟徐肃臻较劲,闹出动静被有心之人挂到网上。
那次她和他在酒店门口不过是贴的近了些就被拍到,搞得她现在真是不敢随意与他亲近,当众与人发生矛盾?更是忌讳!
陶芙为稳住他只能贴的更近,整个身子恨不能吊在他脖子上。
柔软丰腴的身子靠近,赵敬言心里的火气压下些许。就是眼前的妖孽实在碍眼,不过还好,他老婆心里只有他。
老男人自信心瞬间爆棚。
徐肃臻不依不饶,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突然冲到陶芙面前:“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他又老又古板,没情趣还爱摆架子,说你烦死他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理他!”
“才几天啊?怎么又跟他凑一块儿了!”
......
有什么东西在裂开,好像叫尴尬。
陶芙不敢抬头看她,可以确定赵敬言搁在她腰上的手加重了百倍的力道,呜呜......一定紫了。
她是今晚最命苦的女人。
“他喝多了在胡言乱语。”陶芙咽下苦水,脸上堆笑,拽了拽赵敬言的衣角撒娇,“你不会当真的对吧?老公......”
“我没喝多!你明明说过!”
“你给我闭嘴!”陶芙头顶要被气冒烟了,都什么人呐!她还想多活两天!照这么搞下去,赵敬言不把她生吞活剥了,她爸妈也要把她扫地出门。
闹别扭离婚当t你是小孩子脾气,水性杨花出轨第三者那就是有辱门楣!
赵敬言冷冷笑起,手劲儿大到令人崩溃,还有他呼之欲出的占有欲,如炬的眸子狠狠盯着她:“说没说过你自己心里清楚,怎么补偿我?”
补偿?陶芙心里叫苦不迭,再补偿下去她腰都要断了!
赵敬言看穿了她的心思,眼神暗下,不容置喙道:“别想糊弄我,你例假早过了。今晚让丽焱住酒店,你跟我回家。”
“能不能……再缓两天?”陶芙苦兮兮和他商量。
赵敬言冷笑,“负隅顽抗没用,现在跟我回家,或许还能……”
“还能什么?”陶芙没抓住重点,傻乎乎追问。
他低笑一声,故意吊她胃口:“你猜。”
“喂!你们俩能不能把我当回事啊!”徐肃臻看着他俩旁若无人的恩爱模样只觉刺眼。
赵敬言收起挑逗的心思,睨了徐肃臻一眼,二话不说把人夹在怀里转身往外走。
“靠!”徐肃臻被彻底无视,气得跳脚,撒开腿就往前追。
耳边风声呼啸,陶芙身子便腾在半空。门边的风铃被撞得叮当作响,串起她慌乱的尖叫:“我的包还没拿!”
赵丽焱反应过来,一把抄起卡座上的包包,撒丫子往外狂奔,嘴里喊着:“包来啦!嫂子等等我!”
不愧是赵敬言的报应,屡试不爽!
就在赵敬言刚要发动汽车的前一秒,赵丽焱像只泥鳅,嗖地一下窜进后座,稳稳托住陶芙落下的包。
赵敬言气得额角青筋跳,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丽焱完全没察觉到他哥的脸此刻已经黑成碳,一脸认真拍打驾驶座:“哥,快开车呀,别让那家伙追上来!”
赵丽焱并非毫无眼力见,只是她和陶芙的计划还没达成,眼下只能暂且放下脸面。
从学校返程的前一晚,两人同住一间房,闲聊间不知怎的扯到离婚。
赵丽焱当是夏梦言求而不得的疯话,攥着陶芙胳膊追问:“真离了?!为什么啊?!”
陶芙没藏着掖着,把离婚的来龙去脉简略说了说,赵丽焱再次炸锅:“你们把孩子流了?!你知道妈盼这个孩子盼了多少年吗?说不要就不要啊!”
陶芙瞪她一眼:“听我把话说完!不是不要,没有胎心胎芽怎么留?我倒想给你哥生个孩子,上次回佩城遇到他高中同学,人家二胎都生了,他一胎都还没有。”
“那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啊!”赵丽焱下意识替他哥辩解,“你不生他能怎么办?”
陶芙深深叹了口气:“你哥连复婚都不愿意,我怎么生?我倒是想给他生,他也得给我机会啊!”
“呃……”赵丽焱愣住了,迟疑问,“冒昧问一句,我哥为啥不愿意复婚?”
“还能为什么。”陶芙垂头,语气低落,“你哥最近胃不好,总怕万一出什么意外……”
“行了嫂子!别说了!”赵丽焱打断,道,“我哥就是这么个别扭死犟的性子,心里揣着事儿,不自己想通谁劝都没用。”
“那怎么办啊!”陶芙唉声叹气,“我是真想给你哥生个孩子,可总得先把名分定下来吧,我俩这样不清不楚的,说出去也不好听。”
“明白!”赵丽焱点头,眼珠转着琢磨半天,忽然猛地坐起身。
陶芙疑惑看她:“怎么了?还在想那个渣男?放心,回了临风,我让爸……”
“嫂子!”赵丽焱高声打断,“别麻烦陶伯父!我早就放下了。虽然不知道他老婆为啥还来闹,但我猜,多半是他还在外面拈花惹草,他老婆抓不到把柄,就赖到我头上了。”
“那就更不能让你平白受这委屈!”陶芙气不过,“你插足别人家庭是不对,可你早就和他撇清关系,他老婆凭什么用莫须有的罪名来打扰你?”
“这事儿你哥不好插手,但我不一样,我背后有陶氏。那渣男想在临风安稳做生意,就得给你一个说法!”
赵丽焱平日里咋咋唬唬的性子得益于她哥惯的,自他哥结婚以后把她搁到第二位,她心里便有些别扭,再加上夏梦言煽风点火,自然而然就把这一切都算在陶芙身上。
当她身陷谷底时,身边要好的朋友四散而去,没想到最后替她撑腰的反而是她以前最讨厌的人。
赵丽焱忽然红了眼眶,“嫂子……”
“怎么了?”陶芙见她语气不对,连忙坐过去搂过她,“又哭了?不是说不在乎了吗?”
赵丽焱抽噎,“我是惭愧……你这么好的人,我之前居然鬼迷心窍和你作对,你和我哥离婚都是因为我……”
“哎呀,傻丫头。”陶芙心里一暖,抬手给她擦眼泪,柔声哄道,“我和你哥离婚有他的问题,也有我的问题。不过都过去了,而且现在你哥已经积极在改正了,至于你,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赵丽焱被逗笑,抹了把泪,“好吧,我确实撼不动我哥这艘航母,但我有办法逼他和你复婚。”
“当真?”陶芙不可思议看她。
赵丽焱坚定点头:“要想逼他就范就要找到他的软肋。”
软肋?
陶芙希望落空,摆烂道:“你哥软肋是工作,我总不能因为他不复婚而去市政府闹。”
“嫂子你怎么光长胸不长脑子?”
“胡说什么呢!”陶芙这是被调戏了?她气愤看向赵丽焱。
赵丽焱无奈翻了个白眼,幽幽道:“你跟我哥多久没……没……”
她磕巴,神情羞赧。
陶芙没想太多,直白问她:“没什么?”
赵丽焱有时候真挺替他哥操心,嫂子单纯的像一只小白兔!陶氏那么大的家业……欸!算了,她纯属咸吃萝卜淡操心。
他哥精得都成仙了,嫂子傻点儿就傻点儿吧,只求以后侄子侄女别太单纯。
赵丽焱收起思绪咳了声掩饰尴尬,“你,你俩那天在妈家那……那啥,那个……”
“停!”
陶芙蹭地窜到近前,伸手捂住赵丽焱的嘴。
“你别说!别说了!”
赵丽焱知道嫂子懂了,费力掰开她的手,抢声道:“我是想说你可以使用美人计!诱敌深入……懂不?”
陶芙闹了个大红脸,她就该定力足些的!这下好了,被小姑子当场戳破,以后还怎么面对她,面对婆婆……
“嫂子!”赵丽焱苦口婆心喊她,“想开点!这有啥的!你俩还年轻,有需求不是正常的么。”
陶芙想死的心都有了!那种事情被抓包,小姑子反过来安慰她……
天呐!
赐她一张红吧!
“你到底还要不要复婚?”
“要!”
“要你就听我的。”
“欲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对付他就用饥饿战术,坚决别让他得逞,等他饿到扛不住,自然会乖乖拜倒在你石榴裙下。”
赵丽焱的意思陶芙听懂了,可这能行吗?赵敬言定力一等一的好,紧要关头还能退出去和她谈条件,恐怖如斯!
陶芙犹豫不决,再者说万一玩脱了怎么办?
赵丽焱嬉笑,“脱就脱呗,我哥又不可能娶别人,顶多就是你辛苦些。”
“我谢谢你!”陶芙豁然开朗,这哪是饥饿战术!分明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还是文火慢烤,烤到皮开肉绽、哗哗流油,赵副市长美美坐在餐桌上享用美食,而她为了一张纸,任人宰割……
想想都恐怖!
“能换个安全保险的方法吗?”
赵丽焱冷笑,摇头。
“我确定我哥这人没有除你以外的破绽,他喜欢你喜欢的紧,跟宝贝疙瘩似的,可能是你在床上能……”
前边陶芙听得还挺开心,后边成啥了?
人心惶惶!
“你给我闭嘴!”她再次捂住赵丽焱的嘴,“能好好讲话吗!我是你嫂子,不是夜店的男模,悠着点不行吗?”
姑嫂俩计划到凌晨一两点,数十次分析利弊得出结论。或许赵丽焱说的可行……
当下,陶芙在回忆中抽离。
姑嫂两人躲在卧室密谋。
“你哥买了玫瑰,不过都凋了。”
赵丽焱:“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一会儿进去跟他谈什么!”
“复婚,我知道。”陶芙悠然道。
“对!”赵丽焱重重点头,塞给陶芙一件……睡衣?
陶芙展开端详,数秒后,整个人石化在床边。
这,这什么东西!
这是给人穿的吗!
“我不……”穿字还没吐出,赵丽焱提起一丝冷笑,陶芙刹那间仿佛看到了赵敬言。
“能换一个布料多些的吗?”
“不能!就这件!”赵丽焱将人推进主卧卫生间,她怕陶芙不换,遂即威胁道,“明年这个时候我要抱小侄子,你俩要是生不出来就别怪我四处宣扬……”
余下的话赵丽焱没说,陶芙在卫生间颤颤巍巍含泪脱下胸衣。
不愧是兄妹!骨子里一样的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