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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作者:赳赳无穷 当前章节:11958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4:49

赶走

赵科长看到林乔连忙迎了上去, 刚才林乔的一番话,赵科长也听到了,尤其是在听到林乔说厂里的产品以后, 可以和那些进口货, 沪市的布料掰掰手腕的时候,他一个大老爷们儿都听的热血沸腾。

林组长不简单啊,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干成那么多事儿呢。

赵科长不好意思道:“林组长, 我们没有第一时间去现场, 险些给厂里造成了损失, 真是对不住。”

林乔语气温和:“这不关你的事, 是因为突然有人闹事, 你们也反应不过来, 这个可以理解。”

“不过以后我建议在新车间或者是在厂里有重要财产的地方, 保卫科可以安排一两个安保人员轮班看守, 确保厂里的珍贵财产不会遭到破坏。”

赵科长忙不迭地点头:“林组长这个建议好,我这就去安排。”虽然林乔目前的职位比起赵科长还差一些, 但是赵科长对林乔的态度却很恭敬。

林乔接着道:“刚才抓过来的人呢?”

赵科长说:“都关着呢, 一开始他们还嚷嚷, 但是听了您说的话之后, 他们就不嚷嚷了,他们应该也后悔了。”

“这些工人都是大老粗,, 一根筋的很,闹事的时候热血上头,你多担待。”

赵科长还是很想维护厂里的工人, 也想大事化小, 小事化了。

反正最后也没有出现实质性的损失, 对这些工人进行批评教育,再把他们放回去,也就算完事儿了。

林乔正是知道赵科长的所思所想,才会亲自到保卫科。

赵科长将整件事情定性为厂子里的人一时冲动做出来的行为,但是林乔却认为,如果放任这种冲动,会埋下更大的隐患。

“这件事情不简单,我们需要彻查谣言的源头和煽动闹事的人。”

“这些人都是破坏生产安定的坏分子,不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只有他们受到应有的处罚,其他人才不敢随意破坏厂子的财产,而且对他们做出应有的处罚,也是对厂里的工人和国家财产安全负责任的态度。”

赵科长神色一凛,他现在明白了,林乔不是一个软和的人。

虽然平时林乔对待别人都是和和气气的,但是对待想闹事的人,林乔可不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而是会快刀斩乱麻,绝不姑息。

赵科长拍拍胸脯:“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找出谣言的源头!”

林乔跟赵科长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开始盘问起被抓过来的人了。

林乔先问了李三喜,李三喜蓬头垢面的,衣服上全是油污,刚才他还一副自己是领头羊的架势,但是现在却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尤其是在听到林乔说的那番话之后,李三喜有些后悔,也有些害怕了。

其他跟着李三喜一起被抓来的人,也是一样,甚至有几个还在埋怨李三喜,都怪李三喜带头,不然他们怎么可能犯浑去砸机器。

这些人看到赵科长和林乔连忙指着李三喜道:“赵科长,林组长,我们是冤枉的,我们被骗了。”

“都是李三喜,是他说要砸机器,我们才跟着他闹事的,我们后悔了,我们知道错了。”

大家都指认李三喜,赵科长也就直接问了李三喜:“你为什么要撺掇大家破坏厂子的财产?”

李三喜这会儿倒没有反抗的意识乖乖交代了:“我听人说厂子要裁人,我一时气不过就骂了几句。”

赵科长眼睛一瞪:”骂了几句?你不要避重就轻!”

“我看你拿着铲子想要砸机器,那架势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带头砸机器。”

李三喜道:“我一开始也没想到要砸机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砸机器了。”

赵科长:“你耍我玩儿呢,到现在了还不老实交代?”

“你做的这件事情影响太恶劣了,自己不干好事还带着大家伙一起不干好事,你是何居心?”

赵科长已经将李三喜当成罪魁祸首,但是林乔却认为事情并不简单。

林乔站在赵科长身后,她盯着李三喜道:“你的意思是你一开始并没有砸机器的意图,那么是谁让你有了砸机器的念头?”

李三喜看了一眼林乔随即低下了头,他砸机器之前觉得林乔是天大的仇人,可是现在又有些不好意思。

李三喜冷静下来之后觉得自己太蠢了。它也意识到自己一开始只是想骂几句,没想着要砸机器,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了?

李三喜皱着眉回忆道:“我骂着骂着就听到有人说骂人没用,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对,就是这句话,要干就干一票大的,我听到这句话就更生气,最后事情就发展到砸机器。”

其他人也附和道:“我们也听到这句话了,说要干就干一票大的,去找领导没用,不如让机器停摆,这样才有作用。”

大家也都想起来了,如果没有这句话,他们根本就不会砸机器,顶多就是骂几句发泄一下。就是因为这句话大家伙的情绪才被调动了,也就演变成了这种不可收拾的局面。

幕后的主使人竟然不是李三喜?还有另外一个人!赵科长激动道:“谁这么说的?”

李三喜抠了抠头,他想不出来,刚才他情绪一直很激动,听到这句话就炸了,倒还真不知道是谁说的。

“我想不起来,但声音很熟悉,应该是是一个厂子的人。”

李三喜说了一句废话,赵科长有些失望:“你好好想,你说你听了别人几句话你就上头了,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事情怎么不考虑后果,你就没点自己的思考能力吗?”

李三喜被赵科长骂了一通也没还嘴,他这个人虽然做事冲动,但是也讲究实际,赵科长骂的是对的,他就是容易被撺掇,以为自己是领头羊,结果竟然是替罪羊。

李三喜也觉得憋屈,他抬眼看了一眼林乔道:“林组长,我李三喜不是一个孬货,也不是一个做了事情不负责任的人!”

“我以前误会你了,虽然我跟你没什么交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听得也是云里雾里,但是我知道你总体上是个好人,也是一个想为厂里好的人。”

“我李三喜现在跟你道歉,我以前不该骂你,我骂你的那些话确实难听了一些!”

“谁让你是个女同志呢,你说说看你一个年轻的女同志,天天搞这些事情,难免会让人多想嘛…”

赵科长…..赵科长如果知道一个词语什么叫做情商低谷,他一定会安在李三喜头上。

“行了行了,说正事呢,说那些废话干什么,你赶紧想想究竟是谁说的!”

李三喜哑巴了,他皱着眉想了半天确实想不出来究竟是谁说的。

旁边有个瘦瘦小小的工人叫熊开,开口道:“是蒋二毛说的,而且也是蒋二毛撺掇我们砸机器的!”

“我记得当时李三喜先骂了几句,然后大家伙就说要去找领导,但是蒋二毛就说找领导没用,要干就干一票大的说要把机器给弄坏!”

“对,就是蒋二毛,我记得我当时看见他说的!”

熊开一开口其他几个人也想起来了:“我也记得了,是蒋二毛!”

赵科长皱着眉头刚才闹事的人里没有蒋二毛:“蒋二毛有没有跟你们一起去新厂房?”

熊开道:“他跟我们去了,而且他还一直让我们拿东西砸机器呢。”

赵科长疑惑:“可我们刚才没有看到蒋二毛啊。”要是看到蒋二毛了绝对会把他抓到保卫科来,赵科长偷偷地看了一眼林乔,林组长不会怪他们办事不利吧。

李三喜这才明白过来他被摆了一道:“对,我想起来了,就是蒋二毛!”

“他说要干就干票大的,撺掇我们去砸机器,去新厂区的时候他还一直在我旁边跟我说,说我是一条汉子,他要跟着我干,让我替大家出头,可是最后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这个孙子,让老子在前面吃木仓子,他倒好躲得远远的,别让我找到那个孙子,否则我一拳打死他。”

赵科长哎了一声:“还在保卫科呢,说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你还想去闹事。你们有谁知道蒋二毛去哪了?”

众人都摇摇头,林乔当机立断道:“赵科长请带几个人立即去找蒋二毛,他极有可能是撺掇大家搞破坏的背后主谋,不能让人跑了。”

林乔没说的是凭蒋二毛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搞出这种这么多事情来的,他背后肯定有人,那个人不言而喻,有能力有心机而且还这么不择手段搞破坏的,只有那两位。

林乔要抓住机会,痛打落水狗。

赵科长立刻道:“我这就去找,一定要把蒋二毛给抓回来!”

此时被大家寻找的蒋二毛正在纺织厂的一个角落里和马全掰扯。

马全是郑国栋的头号狗腿子,也是因为郑国栋的安排,所以马全找到了蒋二毛,让蒋二毛撺掇工人闹事。

马全现在有些后悔,当初他答应帮郑国栋办事,也是因为郑国栋承诺要给他升职加薪。现在眼看着东窗事发,他还被蒋二毛给找上了,如果牵扯到自己,那真是得不偿失。

马全尽量的缩在角落,他东张西望,生怕有人看到了这边的动静,对着蒋二毛马全的语气很差。

“蒋二毛,你现在找我干什么,该给的钱我都已经给了,你赶紧滚,以后别来找我了!”

蒋二毛一副混不吝的样子:“马干事,你就给了我两百块钱,我工作都要没了,你打发要饭的呢!”

“我告诉你两百块钱我可不答应,你要是不解决我的问题,我就要去厂领导那里把你让我做的事情都交代了!”

蒋二毛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一家人吃饱全家不饿,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再不趁机讹上一笔钱,以后还真要喝西北风了。

所以蒋二毛打定主意一定要狠狠地敲上一笔,谁不知道马全是为了郑国栋办事的,就算马全没钱,但是郑国栋那可是计划科的科长有的是钱。

蒋二毛虽然好吃懒做,但是也很懂其中的道道,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为马全做事。

他看中的是马全背后的郑国栋,如果巴上了郑国栋,说不定他蒋二毛也能混个车间主任当当,可是却没想到车间主任是混不上了,还要受到严厉的处罚。

蒋二毛本来就不是一个什么好人,如果要不到钱,大不了鱼死网破。

马全一听就急了:“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两百块钱不是小数目,怎么还堵不住你的嘴?”

蒋二毛流里流气道:“两百块钱是以前的价格,现在情况能和以前一样吗!”

“你让我做事的时候怎么没告诉我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我这条船沉了,你也得跟我一起沉,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价钱,那咱们就同归于尽吧!”

马全心中的悔意更加浓烈了,早知道就不找蒋二毛了,这就是个泼皮无赖,登鼻子上脸,可是现在也不能随意把蒋二毛打发了。

万一蒋二毛真的去告发,马全抖了抖道:“那你现在要多少?”

蒋二毛伸出5根手指头。

马全挑了挑眉:“你要500?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五百块都能顶你几年的工资了!”

蒋二毛摇摇头:“5000,我要5000块。”

马全呸了一口:“你简直是白日做梦,还5000块,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到哪里去给你弄那么多钱去?”

蒋二毛一副不要脸的样子:“反正我不管,你就要给我这么多,我工作都没了,下半辈子也没着落了。”

“我要5000块还算少的呢,不然我就去告诉厂领导。我要让厂领导知道,你马干事背后做了什么勾当,看以后你在厂里还混不混得下去!”

面对蒋二毛赤裸裸的威胁,马全也没招了,他昏了头了才做这档子事。

郑国栋让他做事给的钱就只有500,他哪怕1分不赚,全部拿给蒋二毛,也堵不住他嘴,草!马全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脏话。

现在虽然蒋二毛狮子大开口,但是马泉也害怕蒋二毛真要闹上去,牵扯到自己身上,只能安抚道:“我先去问问,哦,不对,我去筹钱,你先不要对外声张。”

马全准备先安抚住蒋二毛,后续再告诉郑国栋,郑科长可不是好惹的,敢敲郑科长的竹杠,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两个人正密谋着,都打着黑吃黑的主意,突然听到一声厉喝。

“蒋二毛,你小子原来在这儿,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原来是保卫科的赵科长。

赵科长刚才就因为没有及时去现场感到愧疚,所以在林乔安排他去找蒋二毛的时候,他一刻都没耽误,发挥了自己全部的实力,很快就问到了蒋二毛的所在地,找到蒋二毛的同时也看到了蒋二毛和马全在那拉扯。

赵科长一看就不对劲儿,这两个人这时候扯到一起,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赵科长的声音把蒋二毛和马全吓得直哆嗦,

两个人被带到保卫处。

保卫处这会儿特别热闹,刚才闹事的人还管着各自写保证书,他们有的大字不识几个,只能用拼音凑合,写着写着就急眼了。

“他娘的,俺还从来没有写过保证书呢,能不能不写保证书呀?”

“我做错的事情我认,可是我不会写字儿啊,想到的字儿一个都不会写。再让我写下去,我也写不出来呀。”

“给我老实点,你以为这是哪儿呢?现在还讨价还价,那你刚才砸机器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后果呢?”

“你说你也是厂里的老人呢,怎么随便听几句话就能被煽动啊?赶紧写,写不出来问旁边的人,你就算是用拼音凑也得凑一份保证书。”

写保证书的人骂骂咧咧,看着他们写保证书的人也骂骂咧咧,如果这帮人聪明点,就没有这事儿。不过最可耻的还是背后煽动人搞事情的蒋二毛。

等蒋二毛被带到保卫科这下可是犯了众怒了,一帮子被逼着写保证书的人看到蒋二毛就骂开了。

“蒋二毛,你个小瘪三。害得老子在这儿写保证书,你跑的倒是飞快,你今儿不给我说清楚了,我把你打死。”

“蒋二毛亏我还给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工友,你竟然这么坑人。你为什么要骗我?”

其中最愤怒的当属李三喜,如果不是蒋二毛在背后挑唆他也不可能那么冲动,现在成了被打击的头头,还不知道工作能不能保住。

李三喜没有骂,直接上去就给了蒋二毛一脚:“你竟然敢骗到老子头上了。蒋二毛,我今天就让你看看骗老子的后果。”

李三喜个头大,力气也大,一脚下去没有留余地,蒋二毛顿时被踢飞在地。

蒋二毛只觉得胸口中了一箭,趴在地上哼哼着,半天还没起来。

李三喜冲过去又是一脚李三喜冲过去又是一脚:“你给老子起来。惯会装腔作势,一脚还能把你踢死了!”

李三喜莽是真的莽,可以被一下子撺掇的去砸机器,也可以直接打人。他眼睛都是红的,一副要把蒋二毛踹飞的架势。

蒋二毛见势不对,连忙讨饶:“三喜哥,我错了,我错了,可我也是也是被骗的呀,是他,是他骗的我,他让我跟你们这么说的。”

蒋二毛指着马全开始甩锅,马全一下子就慌了:“你胡说。你别含血喷人,我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都是你蒋二毛的错,你们要打要踢,都找蒋二毛跟我没关系!我是被冤枉的。”

刚才那番闹剧赵科长都看在眼里,李三喜打蒋二毛,赵科长故意没有阻止,在他看来这两个人纯属狗咬狗,而且也是蒋二毛,活该。

好好的工人不当非得当挑拨离间的凶手,还害得他们也一起这么麻烦。纯属没事找事,就该打,还该狠狠的打。否则这样的人根本长不了记性。

赵科长冷冷道:“行了,行了,你们不要都说自己是冤枉的。”

“我们保卫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分子。蒋二毛你刚才的所作所为都已经被大家看在眼里,你就算再抵赖也抵赖不掉。”

“我们也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你现在如果不老实交代,后果会非常严重。”

“背后撺掇工人寻衅挑事,这不仅伤害了厂里的利益,而且也属于犯罪行为,我们完全可以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蒋二毛本来就是个墙头草,也都是事到临头明哲保身的人,刚才重重的挨了几脚,他早已痛苦不堪。

现在听说还要把他送到派出所,蒋二毛彻底慌了,就像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交代了出来。

马全在旁边听着,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完了,全完了。

蒋二毛说的详细,而且还有证据,马全也无从抵赖,只能争取宽大处理,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也都交代了。

赵科长听完沉默了,原来这件事真的是背后有人有意为之,有意撺掇的还是郑国栋。

郑国栋是计划科的科长,可不是他能随随便便处理的普通工人,最重要的是谁都知道郑国栋背后站着刘保军。

这件事情牵涉面积太广了,已经超出了赵科长的权利范畴,于是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林乔。

林乔丝毫不意外,她又审问了蒋二毛和马全。并让两个人写了一份认罪书签上了名字。

厂党委召开了紧急会议,厂里的主要领导都来了,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刘保军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林乔将保卫科的调查报告放在会议桌上。

“各位,今天我们厂里发生了一桩恶性事件。因为厂里的一些谣言导致一些工人情绪激动,甚至要冲到新厂区,意图破坏厂里的宝贵财产。”

“这件事情影响恶劣,令人发指,保卫科针对这件事情做出了调查,最终查出恶意传播谣言,导致这场恶性事件发生的人,是计划科的科长,郑国栋郑科长。”

林乔直截了当,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矛头直指郑国栋。

郑国栋就像跳梁小丑一般总是冒出来做一些可笑的事情,可是这一次却戳到了林乔的底线。

因为如果事情没有被及时阻止,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引进的设备遭到破坏,林乔后续的计划也会被迫搁置。

无论是对普通工人还是对整个厂子都会造成难以预计的损失。

林乔必须得利用这个机会将郑国栋给摁死了,同时也必须重创刘保军。

郑国栋情绪激动,狡辩道:“林组长你和我有仇大家都知道,但是你不能这样诬陷我,我可没有传播谣言。你这是公报私仇!你好毒的心肠啊!”

林乔根本不理会郑国栋的狡辩,她声音冰冷道:“大家可以看看,这是计划科的马全写的认罪书,上面有他的签字。”

“认罪书上清清楚楚的写明了是郑国栋安排他散布谣言,并且还给了他500块钱,让他找到蒋二毛,撺掇着工人闹事。”

“郑国栋的行为直接造成了工人冲击新车间,意图破坏国家财产的恶性事件。也严重破坏了厂里的稳定团结,干扰了正常的生产秩序。给厂子造成了极坏的影响,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郑国栋作为科长,更是知法犯罪,情节更加恶劣。”

林乔将郑国栋做的事情定了性,没有给郑国栋留下任何便辩解的余地。

林守业也道:“这件事情我也亲眼看到了。如果不是保安处的人及时阻止,现在我们根本就没有心思在这里开会。”

“因为花了大价钱引进的设备被破坏了,我们这帮人都得去轻工局向领导请罪。”

“虽然管理厂子除了规定以外也要讲一些人情,可是不能只讲人情。上一次我们就是讲了人情,给郑国栋那一次机会,可是现在呢?”

“郑国栋同志三番四次的给厂子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不顾厂子的利益,郑国栋犯下的错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建议让郑国栋彻底离开厂子,并开除厂籍,永不录用。”

郑国栋没想到林乔父女两个竟然想将他彻底赶出厂子,他情绪激动道:“你们这是欲加之罪,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搞老子,我根本没有干过,你们胡说。厂里不是你们的一言堂。”

林乔严肃道:“做没做过?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赖掉的。”

“马全和蒋二毛的认罪书我们已经递交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同志也很认可。这份认罪书具有法律效益,难道你郑科长还能比法律都大?”

郑国栋神色慌张,还在负隅顽抗:“我是计划科科长,我为厂子我在厂子里干了这么多年,为厂子做了多少贡献,你不能赶我走。”

林乔冷笑:“你还记得你是计划科的科长,你身为科长却带头搞破坏,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行为会给厂子造成多大的影响?”

“如果因为工人的情绪激动,再造成危及生命的恶性事件,那么你能负责吗?”

“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当初去沪市第一纺织厂学习的时候,就因为你的行为差点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也差点让我们在兄弟单位丢尽脸面,那时候我们给了你机会,只是停职查看,就是念在你在厂里工作了多年的份上。”

“可是现在你却依然不思悔改,甚至还做出了更恶劣的事情,这件事情就算是报到轻工局的领导那里,我想领导的处罚将会更加严厉!”

郑国栋有些被吓住了。他当然清楚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报给轻工局的领导,说不定他还要蹲大牢。

他求助般的看向刘保军,刘保军却完全没有看向他这个方向。

刘保军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人证物证俱在,就算再说什么话都晚了。

刘保军一边恼恨林乔赶尽杀绝,一边又在责怪郑国栋做事马虎,甚至还留了这么明显的漏洞。

那两个帮着做事的人也都是废物,这么快就抓了,还写了认罪书,让这件事情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办公室里剑拔弩张,不相干的人缩着脖子,不时地观察着厂里的形势,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呀。

周铁山开口道:“刘书记,郑科长的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

“这批新设备说是我们厂的命根子都不为过,郑科长这是想要动我们厂里的根基呀。”

“而且他这种行为不是一次了,如果任由他在厂子,说不定以后他还会做出更加恶劣的行为,到时候就晚了。”

“为了厂子里的安定团结,也为了保护厂里的财产安全。我建议让郑科长离开衡阳纺织厂。并且我代表我本人坚决和这样鼠目寸光,不顾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违背组织意愿的人划清界限。”

李立强看了一眼周铁山,这个瘪犊子竟然现在还来这招,什么划清界限,你周铁山就高风亮节,和破坏分子划清界限!

你话都这么说了,别人如果不划清界限岂不是就代表着思想落后,跟不上组织?

况且李立强是生产副厂长,也是郑国栋的顶头领导,如果这时候表现出任何偏袒郑国栋的意思,会非常容易引起旁人的猜测,猜测他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

那么他这不就得罪了如日中天的林乔和林厂长吗?李立强怒火直冲天灵盖,这个周铁山,阴损的很,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呀。

李立强没有犹豫,为了自己,他开口道:“我非常同意周厂长的看法。”

“这样的破坏分子如果让他继续待在厂里是巨大的隐患,只有一招抓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况且郑国栋也不是初犯,谁知道他下一次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呢?”

“我作为他的领导感到十分痛心,但是我也不能包庇这样的坏分,所以我也建议让郑国栋彻底离开厂子。”

随着周铁山和李立强开口,其他的几个领导也表明了态度。

郑国栋的这一行为突破了大家的底线。

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你现在撺掇这些工人砸机器。砸的可是大家的饭碗,一个弄不好,所有人都要吃挂落。

而且这个时候不表明态度,那不就代表着自己对于厂子发生这样恶劣的事情都无动于衷,也会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联。

所以大家都选择明哲保身,以积极的态度和破坏分子郑国栋划清界限。

郑国栋面色灰败下去,推墙倒众人,他已经彻底完了。

刘保军也想到这一点,他知道已经保不住郑国栋了。

而且如果自己再不表明态度,凭着他和郑国栋的关系,大家会忍不住联想这件事情是他在背后安排。

虽然事实如此,但是如果真的被定了性,那么他作为厂里的书记,威望会大大受损。在厂里说话的分量也会越来越轻。

而且一个书记撺掇工人闹事,还险些破坏了厂里的贵重财产。这种流言一旦传出去,他以后再想往上走就难了。

刘保军终于开口:“就按大家说的办。”

“郑科长这次做的太过火,鲜酿成的大错。也触及到了厂里的底线,这样的人留在厂里,是对厂里的生产和财产安全不负责任,我作为书记对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姑息。”

刘宝军故意说的严厉,甚至有些痛心疾首,就是为了和郑国栋划清界限。

郑国栋难以置信的看着刘保军,他被刘保军放弃了,他想开口喊冤枉为自己求情。但是看到刘保军暗暗警告的眼神又闭了嘴。

郑国栋被保卫科的人带离了会议室,他在衡阳纺织二厂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林乔对这件事并没有藏着掖着,很快进行了全场通报,消息在厂里传开工,人们恍然大悟。

“原来都是郑科长在背后搞鬼。”

“什么郑科长啊,他现在已经被赶出咱们厂了。以后不知道会去哪儿呢,我就说嘛,林组长是一个好人,她引进机器是为了咱们厂子好。郑国栋以前就在沪市第一纺织厂丢了大脸,现在又干出这样的事情,简直是丢人。”

“郑国栋真不是个东西,自己没本事还使坏,还好我没有听信那些谣言,不然就要被他当枪使了。”

除了郑国栋以外,那些带头闹事的人都受到了处罚。

念在李三喜是初犯,而且他本质不坏,只是受到了蒙蔽煽动,而且没有造成实际的破坏,厂里给他记大过处分,并将他调离了原岗位。

李三喜在保卫科写了好几份检查,他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在职工大会上念出了自己的检查。

至于蒋二毛和马全,两人行为恶劣,情节严重,被开除厂籍。

除此之外,厂里还针对这场事故中勇敢的站出来保护厂子财产安全的小汪和刘荷花及其他的一些女工做出了表彰。

这次处理,干脆利落,所有环节都透明化,而且赏罚分明,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一场风波平息,林乔的大名在衡阳纺织二厂更加响亮了。大家看林乔的目光里除了敬佩,还多了几分信任。

尤其是在林乔落实了职工培训之后,大家的这份信任达到了顶端,也深刻地明白了林乔并不会糊弄人,而是说到做到。

但是大家并不因为林乔这样,而觉得林乔是一个烂好心的领导,毕竟林乔可是亲手将郑国栋赶出衡阳纺织二厂的狠人,她有手腕也有魄力,只看你是她的敌人还是朋友。

衡阳纺织厂处处流传着林乔的传说,但是林乔的生活却按部就班。

厂里进行通报之后,林乔特意找到了赵军,两人进行了一次私下里的单独谈话。

赵军已经是实验室的一员,也是林桥信任的自己人,所以她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截了当道:“赵工,曾经我们厂里发生过一次火灾,你也因为意外伤了手指,你有没有怀疑过这件事情和刘保军有关?”

林乔没有藏着掖着,赵军也很信任林乔,他直接回答道:“我怀疑过。”

“所以当初我总想要找线索,可是我也明白,凭借我自己的力量根本扳不倒刘保军,毕竟他是厂里的书记,是厂里权力最大的人,在厂里也有很多人追随他,我一个普通的工人,跟他对抗就像扶摇撼树。”

林乔道:“我明白,我想跟您进行资源共享,对于当初那件事,我会进行深入的调查,我也希望你可以帮助我。”

林乔早就想要查清楚当年那件事情,可是因为要引进设备,要去找棉花,又要进行设备调试,事情太多太杂,所以耽误了,可是这一次刘保军触动了林乔的底线。

刘保军就是衡阳纺织二厂的一个巨大的毒瘤,只有将这个毒瘤挖出来,衡阳纺织二厂才能健康的运行。

林乔道:“工人们冲击新车间的恶性事件,虽然已经被定了性,郑国栋也被赶出了厂子,但是我知道背后的主使者其实是刘保军。”

“只是因为我们并没有掌握直接的证据,并且刘保军他还是书记,所以我们并不能那么轻易就能扳倒他。”

“可是他作为书记竟然能做出如此伤害厂子利益的事情,这个我不能容忍。所以我会找到机会让刘保军像郑国栋一样彻底离开衡阳纺织二厂。”

赵军重重的点头:“林组长你放心,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我也希望当年的事情可以水落石出,我会和你一起赶走厂里的蛀虫。”

林乔和赵军说的事儿并没有告诉实验室里其他的人,她不想让大家卷入这件事情中。

刘保军是个阴损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林乔不想让大家陷入麻烦,而且布料改造计划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林乔也不想让大家分心。

因为有了第一次引进岛国设备和技术的经验,所以这一次补充引进设备,进行的十分顺利。

无论是谈判还是签订合同,效率都很高,而且衡阳纺织二厂也得到了一个相对公平的结果,大家只需要等待这些新的设备被运送到衡阳纺织二厂就行了。

可是大家也不能干等着,什么都不干。

林乔比任何人都清楚未来衡阳纺织二厂的走向,时间就是金钱,如果不快一点进行产品升级,那么衡阳纺织二厂的未来将会举步维艰。

所以在等待新设备到来的期间,林乔召集实验室的众人开启了产品升级计划。

林乔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将现在的主打产品的确良升级成为40支纯棉布料,生产出让人眼前一亮的好布。

林乔带着整个实验室的人天天泡在车间,车间里的空气又闷又热,机器运转的声音巨大,让人不得不提高声音凑到彼此的耳边交流。

梁素丽道:“林组长,又失败了,我们的生产参数一个小数点都没有差,全都是按着图纸调的,可是出来的纱线却不尽如人意,棉结特别多,而且一扯就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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