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两生厌
林乔提前将她拉进项目组的人开了一个会, 这些人才是这项目组用得上的核心成员。
林乔对每个人都有分工，程翠华负责翻译沪市第一纺织厂可以提供的外文资料。张建军则是负责学习设备维护修理等方面的事宜。
梁素丽则是需要去和沪市第一纺织厂的车间主任以及生产小组取经，询问关生产方面的情况, 以及日常使用需要注意的事项。
虽然相关技术人员也会分享经验, 但是处于生产第一线的女工提供的经验则更加实际和宝贵。
钱翠芝也被林乔带上了，她主要负责学习沪市第一纺织厂计划科的相关事宜。
包括使用最新设备之后怎么进行原料调拨，怎么统筹原料, 以及是否要调整染料配额等等。
当然张有为是不去的, 一来, 他本来就是沪市第一纺织厂的人, 而且对沪市第一纺织厂的设备情况如数家珍, 没有再去学习的必要。
二来, 张有为怎么说也是林乔挖墙脚挖到的人才。即使以前在沪市第一纺织厂坐冷板凳, 但这么快又代表衡阳纺织二厂参观, 到底还是有些尴尬。
于情于理，张有为申请不去, 林乔也就答应了。正好林乔托朋友从国外带来了一些关于纺织机器的书籍, 张有为如获至宝。每天甚至都不愿意去吃饭, 就泡在档案室里看书。
林乔也不刻意安排张有为做什么, 在林乔看来，张有为是比较特殊的人才，这类人才醉心学术, 并不想理会别人的那些弯弯绕绕。
林乔也不会让张有为在这些方面浪费时间。张有为的时间是要用在升级机械这些正事上。
林乔对张有为寄与厚望，也答应了张有为让他好好研究，就会尽自己所能给张有为创造一个良好的研究环境。
林乔一一安排了小组成员需要负责的事：“这次去沪市第一纺织厂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希望大家可以沉下心来去学习沪市第一纺织厂引进设备的相关经验。这样我们好有一个参考, 以后轮到我们引进设备的时候, 不至于抓瞎。”
程翠华和张建军连忙点头：“林组长，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学习，多多打探消息。”
梁素丽也道：“林组长，我也会好好的和沪市第一纺织厂车间的同志交流学习。正好我认识一个纺织厂车间的工人，到时候我去找找她，看看能不能问到内部情况。”
梁素丽作为车间主任，一向以身作则，当过好几次劳模，也代表衡阳纺织二厂参加过好几次全国劳模代表大会。在会上梁素丽也认识了沪市第一纺织厂的工人。
梁素丽本来并不是一个喜欢和人拉关系的人，但是这一次去交流学习十分重要。梁素丽作为小组成员，也开始想办法找人脉，尽可能获取到更多的信息。
听到梁素丽这么说，林乔很高兴，这是把这次事情放在心上了，也是信任自己的表现。
林乔话说得很诚恳：“那就麻烦梁主任了。”
钱翠芝见大家都表明了立场，她也小小声道：“林组长，我也会努力的。”
林乔冲她投去一个鼓励的微笑。
钱翠芝虽然现在胆子还是不大，可是相比以前来说，已经算比较好了，林乔很高兴看到钱翠芝的变化。
同为一个项目组的组员，林乔想看到的是大家一起努力，打成一片。
接收到大家的保证，林乔道：“谢谢大家，这里都是自己人，我也就有话直说。”
“引进设备项目组能靠得住的也就只有大家了。我希望我们能拧成一股绳，互相帮助，互相学习，为以后成功的引进设备添砖加瓦。”
大家都知道林乔和郑国栋有矛盾。林乔和郑国栋的背后代表的是刘书记和林厂长，这都是厂里的大人物。
但即使矛盾再深，那也都是在湖水底层暗流涌动，林乔这样直接说出来，不可谓不推心置腹，也表明她真的将在场的几个人当作是自己人。
几个人项目组的成员们不自觉地看向彼此，无论是坐冷板凳的程翠华和张建军。还是在厂里有些独的梁素丽，亦或是胆子很小总是喜欢钻到仓库的钱翠芝。
他们都是因为林乔才聚到这里，以前他们并不太熟悉也算不上是朋友。
但是现在因为林乔说的这几句话，大家也不自觉的有了一种集体荣誉感。
他们代表着项目组，而且还是林乔最亲近的自己人，那么他们必然要比原本想的努力还要更加努力。不要那些人看扁，尤其是想要搞破坏的人。
想到这里，程翠华到底年轻，她有些绷不住直接道：“林组长，这次郑科长也去吗？”
林乔道：“是的，郑科长也去，还有张科长也会去。”
这两个都是和林乔不对付的人，一个是可能搞事的头头，还有一个是跟着搞事的尾巴。
程翠华撇了撇嘴：“他们去干什么呀，一天天吃的脑满肠肥的。”
“自己工作都做不明白呢，还去学习，他们又能学习个什么，别去搞破坏吧。”
程翠华心直口快，其他几个人也一副很赞同的样子。
林乔特意将几个人单独拉出来开会，也不害怕这些话被别人听到。
相反程翠华能这么说那就代表着她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听进去了，这是对自己人才会说的话。
其他人的反应林乔也看在眼里，他们并没有惊讶，反而还都同仇敌忾。这就是默认现在他们才是一个阵营的，这种团结是林乔非常乐于见到的情况。
林乔笑道：“他们去做什么，我们无法控制，所以大家都警醒一点，我也会警醒一点，绝对不会让他们搞破坏。”
“我们只需要做好我们的事情，还是那句话，除了在座的彼此以外，我们谁都指望不上，所以每个人都需要发挥各自的功能，我们一起加油。”
程翠华嗯了一声，还是有些闷闷不乐。这种明明知道随行的人里会搞破坏，可是却没有办法把搞破坏的人给赶走，真令人憋屈。
张建军又道：“林组长，其实，我昨天吃饭的时候听说了这么一件事儿。”
张建军一开口，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张建军有些讪讪的。
这话他原本不想说的，可是刚才林乔又说他们是自己人，而且说的那么直白，让张建军也觉得如果藏著掖着好像有点对不起组织。
于是张建军就决定把他昨天听到的消息告诉林乔。
林乔鼓励道：“你说吧，不要害怕，我们都不会说出去。”
张建军这才道：“昨儿我去打饭，听到郑科长还有计划科的马全他俩在说话。”
那会儿已经过了饭点，张建军因为要忙着出差的事情，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肚子饿的咕咕叫。
张建军就带着饭盒想去问问食堂还有没有饭，还好食堂还剩了点饭跟菜。
张建军也不嫌弃，让打饭的阿姨把剩的饭菜给他全拨到饭盒里，端着饭盒找到一个角落闷头吃饭。
就在这时张建军听到了一些声音，应该是有人站到饭堂后面说话。
一开始张建军没有在意，只是听着听着张建军就觉得有些不对，这声音就是郑国栋和马全的声音。
郑国栋一向和林乔不对付，马全又是郑国栋手下的头号狗腿子，这两个人这个时候凑到一起，张建军第一感觉就是肯定有事。
张建军放慢了咀嚼的速度，竖着耳朵听外面的两个人在说什么。
只听到一道比较年轻的声音吗，这是马全的声音他替郑国栋抱不平：“郑科长，您好歹是个科长，但是却一直被林组长压了一头。”
“这一次去沪市学习交流，您是资历最深的，怎么着也得主导这一次的学习交流吧，可不能再被那个林乔压一头。”
紧接着就是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这人是郑国栋：“你特意找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你这不是在给我添堵吗？”
“我难道不知道你说的那些，可是这次学习交流的机会是林乔找来的，我就算是资历再深也不好抢夺别人的胜利果实呀。”
马全听到这话眼珠子一转，据他对郑国栋的了解，这纯属是郑国栋在这里假模假样。
郑国栋可不是一个这么高风亮节的人，这次去沪市他不是不想负责，而是还没有找到好机会怎么名正言顺的顶了林乔的位子。
马全虽然知道郑国栋在故意做戏，但是还是配合道：“郑科长，我知道您一向大公无私，而且一向是丁是丁，卯是卯。”
“可是您这么重规矩，别人可不这样啊。我是替您着急生气呀。”
“您这么多年为厂子付出了多少，可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林乔，大家处处都说她好，却忘了您的功劳。”
“就连这一次去沪市交流学习也是让林乔当这个组长。她当了引进设备项目组的组长难道还不够吗？”
“这次去沪市交流又是另外一码子事，哪能一直让她当组长啊。”
郑国栋哦了一声：“你这样替我着想，我很感动，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说该怎么办？”
马全说了半天，要的就是郑国栋的这句话，他道：“郑科长，这事我一个普通工人肯定是说不上话的，但是刘书记肯定能说得上话，您可以去求求刘书记。”
郑国栋脸色一沉骂道：“合着你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去找刘书记说情。我要是能去找，我还在这儿跟你掰扯半天！”
自从上一次刘保军同意了林乔给出的项目组名单之后。郑国栋就和刘保军起了嫌隙，甚至很长时间两人都是冷着对方。
郑国栋觉得他为刘保军做了那么多事，可是刘保军到头来却是一根墙头草，转身就把他卖了。轻易答应了林乔，把他的脸仍在地上踩。
刘保军也觉得郑国栋不够沉稳，而且做事情太鲁莽，天天使绊子却没有坑道别人，反而坑了自己。
这让刘保军不得不考虑，要不要继续带着郑国栋玩儿，毕竟郑国栋表现出来的素质，实在是不太高明。
就这样，郑国栋和刘保军两人从一开始的密不可分联盟，现在也成了塑料亲戚。
郑国栋和刘宝军的关系变化，马全作为郑国栋的第一狗腿肯定知道的清清楚楚。只是这一次他劝郑国栋向刘保军低头，不仅是为了郑国栋，也是为着自己。
马全也想去沪市学习交流，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厂里他跟引进设备项目沾不上边，但是可以去别的厂子去看看。去了之后不仅可以露个脸，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的机会。
所以马全就撺掇着郑国栋争取成为这次出差的负责人。只有郑国栋当上了负责人，马全才有机会跟着一起去沪市。
马全的心思众人不知道。但是他撺掇郑国栋和林乔竞争负责人的事，大家经由张建军转述都知道了。
张建军有些担心：“万一郑科长他成了这次的负责人，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梁素丽一脸凝重，郑国栋如果只是跟着占个名额还好。但如果他真的成了这一次交流项目的负责人，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钱翠芝也一瞬间紧张起来，她本来听到郑国栋三个字就觉得反胃恶心。
这次被迫要和郑国栋一起出差，钱翠芝原本想着她要紧紧地跟林乔贴在一起，避免和郑国栋交流。
可是如果郑国栋成了负责人，那钱翠芝就不得不和郑国栋有所接触，一想到那种可能性，钱翠芝就打了个寒颤。
程翠华也是一脸愤慨，这个马全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比起郑国栋，程翠华更讨厌马全，有一件事程翠华跟谁都没有说过。
程翠华刚来纺织厂那会儿，马全曾经找过她几次，还说要跟她谈朋友，被程翠华拒绝了。
程翠华那会儿虽然还不知道马泉是个没有底线的狗腿子，但是看到马全的第一眼，程翠华就直觉他不是好人。
现在想来程翠华很庆幸没有搭理马全，被这么个人喜欢，实在不是一个愉快的体验。
林乔反而是最淡定的那个，张建军说的很隐晦，但是在场的谁不知道郑国栋是刘保军的小舅子。
而且郑国栋如果拿资历说话的话，也算是名正言顺。刘保军让郑国栋当负责人的可能性很大。
林乔并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头衔，只要能顺利去交流，谁当负责人都可以。
林乔双眼微眯，而且这或许对自己是另外一种机会。只要操作好了，说不定一向困扰自己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林乔安慰众人：“没关系，大家不要担心，还是那句话，我们记得我们这次去的主要任务，好好学习。至于其他的，郑科长他想要管就管吧。”
还有一句话林乔没有说，跳得越高，跌得越狠。郑国栋表现出的专业水平十分低下，如果按照他的那些老套路去学习交流，不仅丢的是他个人的脸，还是衡阳纺织二厂的脸。
林乔虽然和沪市第一纺织厂的领导们有过短暂的接触，但也了解到，这些主管生产和计划的领导们，可不像郑国栋一样只是个花架子，郑国栋想出这个风头，还真不是那么好出的。
这对林乔来说是一个契机，郑国栋越想表现，就越能展现出他的真实水平。到时候如果捅了一个大窟窿，林乔也可以顺势将郑国栋踢出项目组。
项目组的成员见林乔半点不担心，他们也放心了。反正林组长很聪明，而且林组长背后也不是没人。
面对困难，林乔没有想着去找林守业，林守业可以帮得了她一时，但她也不能处处依赖林守业。
但是郑国栋，到底还是去找了刘保军。这个人脉郑国栋完全舍弃不了。
因此，郑国栋虽然骂了马全，但是仔细一想马全说的不无道理。
这一次交流学习，他肯定是要去的。但是如果真的是让林乔负责，就好像林乔成了他的领导，郑国栋怎么想怎么难受。
再者刘保军到底是厂里的书记，他就算生刘保军的气，也不可能一直和刘保军交恶。
不如把这件事情作为契机，既能达成目的，又能缓和缓和他和刘保军的关系。
这样想着，郑国栋就去了刘保军家里。
上次郑国栋来刘保军家还是半个月以前，这很不寻常。
以前郑国栋几乎每天都要去刘保军家里报道，要不是因为那件事儿，郑国栋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不来刘保军家。
郑国栋刚走到刘保军家门口就看到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长相美艳，身形凹凸有致，保养得也很好。
郑国栋叫了一声：“大姐。”
女人斜了郑国栋一眼，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国栋呀，不是跟你说了吗，直接叫姐就行了，叫什么大姐，我有那么老吗？”
这个女人叫郑丹阳，是郑国栋的姐姐。郑国栋可以说是被郑丹阳一手带大的，姐弟两人感情很好，郑丹阳也很宠郑国栋。
郑国栋被郑丹阳骂了一句也不生气，满脸堆笑道：“姐，半个月不见，你怎么越来越能年轻了。”
郑丹阳哼的一声：“你还好意思说，以前不是天天来吗，怎么这半个月也没见你的影子了，你怎么回事啊？这些天在忙活什么？”
郑国栋装作很委屈的样子道：“那你去问问姐夫呀，他在厂里给我好大的没脸，我在厂里都快没有立足之地了。”
郑丹阳哪会不知道郑国栋和刘保军发生的事情，她没有顺着郑国栋的话，反而客观道：“国栋，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你姐夫。”
“你做事啊还得有点分寸，你半个月不来，可把你姐夫气得不轻，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
郑国栋哼了一声：“我注意分寸，那你这意思是我就要听我姐夫的，被别人打得节节败退。以后退居二线，在厂里任人欺负。”
郑丹阳看郑国栋话越说越离谱，脸色也沉了下来：“你半个月都不来了，一来就说了这么多抱怨的话，难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兴师问罪的？”
“你姐夫这么多年对你这么好，一点点不顺心你就不高兴了，还这么说你姐夫。”
郑国栋察觉到郑丹阳的情绪，暗自有些后悔，郑丹阳在结婚之前的确是很向着他。
可是结婚之后，郑丹阳虽然对他也很好，但到底和刘保军又成了新的一家人。所以在很多事情上，郑丹阳都会选择跟刘保军站在同一战线。
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女人一旦有了男人就彻底变了。
郑国栋心里愤愤不平，但是表面上还是带着一丝讨好，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姐，我哪敢呐，你这是冤枉我了。”
“我只是有些委屈，我今天不是来了吗，我其实今天来就是想给姐夫赔罪的，我也知道这些年他对我很好，我那么做也不应该。”
“可是那些人实在太过分了，我是被气昏头了，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你们对我好，我肯定念着你们的好呀。”
郑国栋接着说：“这半个月没来也是因为家里事多，厂里的事也多，我也心烦气躁的，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儿让你和姐夫不愉快，所以就想自己消化。”
“现在消化好了才来找你们。姐啊，我最喜欢吃你做的韭菜盒子，这半个月没吃到我想得慌。我还记得以前你经常给我做，比所有的山珍海味都要好吃，你别生我气啦。”
听到郑国栋这么说，郑丹阳的神情也软化下来，韭菜盒子是她和郑国栋的一个小秘密。
那会儿家里穷，穷到没米下锅，更不要说是韭菜盒子那种油炸的奢侈的东西。
可是不知道郑国栋从哪里搞来的面粉和油，甚至还薅了一把韭菜，量虽然小，但是也够做一个韭菜盒子。
郑丹阳心疼这些东西不愿意一次性就用光了，可是郑国栋却劝她：“姐，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知道你想吃蛋糕，可是那东西太贵了，我们买不起。”
“作为弟弟没有本事，但还是想让姐姐吃点好的，咱们今天就做韭菜盒子吧。”
于是郑丹阳就将郑国栋带来的东西做成了韭菜盒子，只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韭菜盒子，姐姐两个人分着吃，吃得格外香甜。
这件事情也让郑丹阳十分感动，就算是多年以后想起那件事，也还是觉得她这个弟弟重情重义，懂得感恩。
郑丹阳温柔道：“你想吃就来呀，现在不比以前了，以前是想吃没得吃，现在嘛，你想吃多少都有。”
张国栋闻言心下一松，他姐心里还是有他的。
每次他一提到韭菜盒子这件事儿，那简直是无往不利，无论郑丹阳有多生气，都能瞬间原谅自己。
郑国栋又试探道：“那姐夫呢，他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呀？”
郑丹阳没好气道：“你现在知道怕了，你姐夫当了这么多年书记，只有你敢当面对他甩脸子。”
“他确实挺生气的，不过你能来他应该挺高兴。你进去好好跟他说，你姐夫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他也疼你呢。”
郑国栋连忙点头，他肯定要好好说。只要刘保军一天是书记，他就得好好的做小伏低，郑国栋恶狠狠的想着。他自己做小伏低讨好刘保军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回了。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林乔那个小娘们儿再凌驾于自己之上，这次去沪市考察他一定要当组长。只要刘保军能答应，哪怕是林守业也不带怕的。
郑国栋有恃无恐，他还拿捏着刘保军最大的秘密，这是郑丹阳都不知道的，刘保军肯定要向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