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难遇
林乔带着霍砚之和刘秘书上了楼, 打开门冲着里面喊道：“爸，妈，客人到了！”
里面传来一道亲切的女声：“你先给客人泡茶, 桌上有零食, 招呼一下啊。”
郑巧娟正忙着在厨房里炸鱼，抽不开身，只能让那个林乔先招呼客人。
霍砚之跟着林乔进门, 林乔家里的面积不大, 但收拾得非常整洁。
进门的位置摆着一个木架子, 上面放着一个盆, 盆底有红绿相间的花, 上面还写着花开富贵。
靠墙的地方摆着老式的木沙发, 客厅里有一台不大的电视。可能是因为房间不大, 霍砚之在客厅里都能闻到从厨房里飘过来的炸鱼香气, 以及锅碗瓢盆的声音。
林乔招呼霍砚之和刘秘书坐下，她动作利索的给两人泡了杯茶。
林乔冲霍砚之眨眨眼：“这个茶可是我爸珍藏了很久的, 据他所说一百年才能遇到这样的茶, 你们尝尝。”
“我和我妈都不懂茶, 整天听他忽悠, 你们肯定很懂，看看是不是像我爸说的那样。”
林乔话音刚落，郑巧娟就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系着围裙，十分慈祥和蔼，满脸带笑。
看到霍砚之和刘秘书, 郑巧娟脸上绽放出更加热情的笑容：“这位就是小霍吧, 还有小刘, 你们两个真是一表人才呀，欢迎你们来家里做客，不要拘束。”
“我们小门小户的不讲究那么多，你们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啊。”
霍砚之和刘秘书连忙站起身:“您好，阿姨。”
郑巧娟笑得更亲切了：“你们真懂礼貌，哎呀，真好，两个孩子真好。”
霍砚之示意刘秘书将礼物拿出来：“林夫人，您好，今天打扰了，准备了一点小礼物请您收下。”
郑巧娟看着精致的月饼，还有精致的包装礼盒，一时有点不敢收，这看起来就很贵：“就是来吃顿饭的事，怎么还带这么贵的礼物啊，太让你们破费了。”
霍砚之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没有破费，就是一些日常的小东西。您不收下，我们也不安心。”
郑巧娟只好收下，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
霍砚之又懂礼貌又长得好看，不愧是香江大家族的贵公子呢，比粗糙的老林看着养眼太多咯。
林守业也从厨房探出身，他的袖子高高挽起，也挂着一条围裙，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看到霍砚之和刘秘书，他的声音洪亮又亲切：“霍先生，刘秘书，你们好，你们先坐，等我这边忙完了再陪你们。”
霍砚之和刘秘书又和林守业打了招呼，林乔笑眯眯解释：“我爸今天要包包子，我爸做的包子特别好吃，轻易不做，今天贵客到了才露一手，你们有口福啦！”
林乔带着一些小炫耀，这可不是她夸张，老林包包子的手艺，就算是开一个包子铺也绰绰有余。
霍砚之心里有点好笑，林乔这种自卖自夸的样子，跟谈生意的时候差不多。这会儿还更加自信，锲而不舍的林小姐天生就是销售员。
刘秘书作为暖场小能手，十分捧场：“那我就要好好尝尝，我最喜欢吃包子了。”
林乔笑的眼睛都弯起来：“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语罢，林乔眼睛亮晶晶的，催促着霍砚之喝茶：“霍先生，喝口茶吧。”俨然一副很想知道霍砚之对这种茶会如何评价的架势。
霍砚之被林乔热切的眼神盯着，没有一开始的拘束，掩饰住了笑意，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嗯，这个茶确实是好茶，只不过百年难遇有点夸张了。
林乔笑眯眯地看着霍砚之，似乎在等他的答案，霍砚之喝了一口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微笑道：“的确是好茶。”
林乔道：“看来我爸没有骗人，他这个钱花得值了 。”
林乔压低了声音：“这还是我爸用藏了好久的私房钱买的呢，要是被骗了，他得哭一个月。”
林乔还想再说什么，就被郑巧娟打断了：“说什么呢，赶紧给客人拿吃的呀。”
林乔被郑巧娟批评也不生气，反而撒娇道:“妈，今天过节你不要这么凶嘛，再说我不是已经倒了茶。”
林乔说完，还冲霍砚之使眼色，霍砚之……
霍砚之举起茶杯：“阿姨，茶很好，谢谢。”
郑巧娟也不是真的生气：“霍先生，不好意思啊，乔乔被我们宠坏了，招待不周您别介意。”
语罢，郑巧娟又冲着林乔道：“跟你说了桌上这么多吃的，招呼客人吃啊，你怎么跟个木头似的。”
说话间郑巧娟端起桌上的果盘递给霍砚之：“你尝尝，这是我们这儿的特产，你应该没吃过吧？”
霍砚之视线看向果盘，果盘里放着各色的干果，其中有一种包裹着厚厚的白砂糖。
面对郑巧娟热情的推荐，霍砚之拿起一个，尝了一口眉头微皱，但依旧礼貌道：“很好吃。”
郑巧娟笑眯眯的将果盘放在桌上：“好吃你就多吃点，我先给老林帮忙，你们先坐会儿，一会儿就开饭了。”
霍砚之沉默点头，他手上拿着那种圆柱体的糕点，有些黏糊糊的。刚才只吃了一个，那种过分的甜味差点把嗓子都糊住了。
霍砚之天人交战，别人给的东西扔了不太好，但是如果强行吃，有点吃不下。
林乔注意到了霍砚之的局促，她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对霍砚之说：“这种糖果子我小的时候很喜欢吃，但是现在吃不了了，一吃牙就疼，太甜了。”
“霍先生，你要是吃不惯的话，就放那，没关系的。”
霍砚之看着吃了一半的糖果子道：“我会吃完的。”神情非常严肃认真，仿佛在做什么世界上最难的题目。
林乔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霍砚之做什么都非常认真，就连吃个零食也吃出了考试的气势。
感觉霍砚之是那种小的时候吃完饭会小心的把碗筷收好，并慎重地对长辈说我吃饱了的那种小孩儿。
林乔越想越好笑，霍砚之有些不明所以。林乔看着霍砚之有些发懵的样子更觉得好笑，她笑的脸都粉扑扑的，眼睛里也有了泪花。
霍砚之不知道林乔笑什么，但是却感受到了林乔的轻松自在。
被这种真实的笑容感染，霍砚之也不自觉的笑起来，不是惯常的那种礼貌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霍砚之无意识的将剩下的糖果子塞进嘴里，哦！好甜，像被糖打了一顿。
霍砚之连忙端起茶杯，喝了半杯茶，才将那种过分的甜味盖住。
转头，霍砚之看见刘秘书也在吃糖果子。他就像感觉不到甜一样，不停的吃，就这一会儿功夫把盘子里的糖果子吃了一大半。
发觉霍砚之在看自己，刘秘书愣了一下，端起果盘:“霍总，您也想吃？这个可好吃了，我一吃就停不下来。”
霍砚之微微摇头：“好吃你就多吃点。”
林乔有又是噗嗤一声，霍砚之学东西还挺快。
霍砚之现在知道林乔在笑什么了，也转头看向林乔，两个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厨房里传来林守业和郑巧娟的说话声。
“巧娟，你来尝尝包子馅儿的咸淡，行不行？”
“咸淡还可以，你动作太慢了，都跟你说了有客人要来，让你早点儿包，你怎么现在才开始包，还让客人干等着。”
“你懂什么包子，就是要现包现蒸才好吃，刚出炉的包子和放了很久的包子味道能一样吗？”
“行行行，你会包包子。我什么话都不说了，赶紧的吧，等会儿菜都凉了。”
郑巧娟表达了对林守业的嫌弃，又冲着外面叫：“林乔，去把我和你爸卧室里面的那瓶酒拿出来，就是你爸放了好几年的酒，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
林乔哎了一声，又笑眯眯的对霍砚之说：“这瓶酒也是我爸的宝贝，轻易不拿出来，你们今天一定要好好尝尝。”
林乔站起身去拿酒，霍砚之看着林乔轻快的背影，又听着厨房里林守业和郑巧娟的对话，觉得十分的放松。
整个林家充斥着一种亲切又家常的氛围，可以看出来，林家的父母很疼爱孩子，老两口的感情也很好。
这是霍砚之在霍家完全没有体会过的氛围，很随便但是又令人感到心安，也忍不住想亲近。
“霍先生，你别拘束，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林守业端着新出炉的大包子，乐呵呵道。
霍砚之起来帮忙：“林叔，您直接叫我小霍就行了。”
林守业笑的更开心了：“小霍，可以呀，来来来，尝尝我包的包子，刚出炉，最好吃了。”
林守业热情的给霍砚之递过来一个大包子，包子白白胖胖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郑巧娟拿出一个碗：“小心烫，先用碗装着，晾一下再吃。”
随后又责怪林守业：“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那手就是无情铁掌，茧子厚的都感受不到温度。小霍细皮嫩肉的，哪能受得了这么烫的包子。”
李守业有些讪讪的：“那我不知道啊，我觉得不烫呀。”
霍砚之温和道：“阿姨，我不觉得烫，我平时也干活的，手上也有茧子。”
郑巧娟有些意外：“真的呀，我听说你可是大老板，每天谈着好多钱的生意，没想到你还干家务活。你们不是有那个什么优，什么菲佣帮忙吗？”
霍砚之道：“就算是当老板，也要做事情，我不习惯家里有人，平时有家务我都是自己干的。”
郑巧娟了然，小霍很懂礼貌，但就是太懂礼貌了，显得少了点人味儿。
原来是因为家里没人关心，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长辈相处啊。
小霍是个好孩子，年纪轻轻的就背那么大的责任，也是不容易。家里连节都不过，可见家里的关系也不好。
郑巧娟忍不住对霍砚之投过去一个怜爱的眼神：“今天过节，咱们一起过，团团圆圆的，都放松点啊。”
郑巧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让霍砚之的心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家是可以让人放松的地方，也是能让人安心栖息的港湾。虽然他在霍家没有感受到，可是在林乔却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
霍砚之咬了一口包子，林守业很期待，眼神很明显在问味道怎么样？
这幅期待的样子和林乔如出一辙，霍砚之总算知道林乔刚才的神态是遗传谁了。
霍砚之细细的品尝，包子很烫，明显是刚出炉的，也是在外面肯定买不到的家的味道。
霍砚之认真道：“包子的皮特别好吃，馅料也很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包子。”
霍砚之从来不会这么夸张的形容一个东西，这次的形容可以说是破天慌了。
林守业很得意：“我就说嘛，我做的包子天下无敌，来，多吃几个！还有小刘，你也多吃几个。”
郑小娟看霍砚之的眼神更加慈爱了，小霍竟然连像样的包子都没吃过，以前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哦。
吃完包子，几个人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桌上摆的菜色很简单，一盘红烧鱼，一盘红烧肉，还有几碟时令小炒，再加上煮鸡蛋和一大盘包子。
虽然远远比不上霍家家宴的菜色，可是每一道都令人充满食欲。因为霍砚之知道，这些都是精心烹制过的菜肴，带着真诚和爱意。
林守业给霍砚之倒酒：“小霍呀，我家人少，你阿姨和林乔都不喝酒，平时我想喝酒只能自斟自饮。现在你来了，我们一起喝个痛快。”
霍砚之平时也不喝酒，而且这个酒一看度数就很高，霍砚之有些为难。
刘秘书及时接过话题：“霍总不喝酒的，林叔，我来陪你喝，我酒量不错，咱们喝个尽兴。”
林守业愣住：“你当老板的还不喝酒呀？平时怎么谈生意呀？”
林乔为霍砚之解围：“爸，霍先生做生意靠的是智慧，不像老一套，非得喝酒才能谈生意。”
郑巧娟也道：“你自己爱喝酒，就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像你这样喝酒呀。”
被母女两个人混合双击，林守业也没有不高兴，他都习惯啦:“小霍，你不喝酒就多吃点菜，来来来，小刘，我们一起喝！你会划拳吗？”
郑巧娟拍了林守业的手背一下：“一开始吃饭就急着喝酒，重要的事还没说呢。”
什么重要的事？霍砚之和刘秘书作为客人不知道，但是林乔和郑巧娟已经非常默契地端起水杯：“今天是中秋节，希望以后每一个中秋节都团团圆圆，大家健健康康，中秋快乐！”
这是林家每个节日都会举行的小小仪式，仿佛说完这句祝福，一切都会成真。
霍砚之看着眼前的一双笑脸，心底非常熨帖。团团圆圆对于他来说是太遥远的事情了，可是现在此时此刻他却感受到了团圆的意义。
只是他想团圆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霍砚之端起酒杯掩盖住从心底涌起的那股酸涩，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但也真诚了许多：“祝大家中秋快乐。”
霍砚之酒量不好，还是陪着林守业喝了一杯。他只喝了一小口就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但是他依然支撑着和大家一起吃饭。
霍砚之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刘秘书更是一个调节气氛的高手，又加上喝了酒，彼此就更放的开。
两个人一唱一和，再加上林乔适时地讲几句笑话，郑巧娟似真似假的抱怨，整个宴席气氛十分融洽。
霍砚之觉的自己越来越放松，眉目间都染上笑意。
刘秘书一边和林守业聊天，一边不断关注着霍砚之。
他发现霍砚之此刻是他以前从来没见过的状态。他不再坐得笔直，而是脊背微微放松，听林守业说话的时候也很有耐心。
就算是郑巧娟替他夹菜，霍砚之也很礼貌地接受，甚至将郑巧娟夹的菜全部吃完了。
这时候的霍砚之不再像以前那样只专注工作，仿佛是铁打的一般，毫无破绽。而是变得更加的接地气，也变的更加的柔软。
刘秘书有些鼻酸，霍总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吃完饭林乔和霍砚之几个人收拾碗筷，本来郑巧娟不想让客人动手，可是霍砚之和刘秘书执意要帮忙，郑巧娟也就随他们去了。
霍砚之将碗筷收拾到厨房里，这是他很少做的事情，可这时候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却让霍砚之心里很踏实。
一日三餐，和家人说说笑笑，虽然谈不上锦衣玉食，但也是难得的幸福。
收拾完碗筷，大家都去了狭小的阳台看月亮。
此时的月亮不算特别圆，高悬在天际。阳台上摆着一个小木桌，木桌上放着月饼，石榴，花生，还有一些其他的水果。
林乔替霍砚之解释：“这些水果是用来祭拜月亮的，当然月亮吃过之后，我们就可以吃啦。”
林守业刚才喝多了酒，此刻脸通红，闻言吼了一声：“月亮啊，你好！我守业要作诗一首！”
郑巧娟无奈的捂住林守业的嘴：“不能喝还偏偏喜欢喝，小霍啊，我先带你叔去休息，你们在这里玩着。”
郑巧娟扶着林守业进了卧室，林乔确认他们没事，才转头看向霍砚之。
霍砚之也在看那边，但又似乎透过郑巧娟和林守业的互动，想起别的什么。
林乔没有戳穿，递给霍砚之一个大石榴。
石榴吃起来酸甜口，但是却不是一个在人前能够优雅吃的水果。毕竟吃完之后还要吐籽，吐籽这种动作，就算怎么做也不会好看。
但是霍砚之没有犹豫，他掰开石榴分给林乔。
林乔接过一半石榴，完全不在乎形象啃了一口，眯起眼睛：“真甜呐，石榴很好吃，只是每年只能在固定的时间吃。”
林乔嘴里全都是石榴，说话也含含糊糊的，将所有甜蜜的汁水嚼吧嚼吧，最后将石榴籽吐到垃圾桶里。
这个动作和雅观搭不上边，但是霍砚之却丝毫没有嫌弃，反而也学着林乔塞了满满一嘴的石榴，嚼了嚼，确实是很清新的味道，随后也吐进垃圾桶。
林桥嘴里还残留着石榴的香味笑着说：“霍先生，以前我觉得你是不用吃饭不用睡觉的那种人。嗯，就是不食人间烟火，而且我绝对想象不到你竟然还会吐籽。”
霍砚之眉毛微挑：“我也是人，当然要吃饭睡觉，而且也会吐，甚至…”
霍砚之蹙了蹙眉，说出一个他觉得很粗俗的例子：“甚至我也会上卫生间。”
林乔哈哈大笑：“上卫生间，好文雅的说法。我们这都是上厕所，再粗一点就是上茅房，再土一点嘛啊，那就太土了，我都有点说不出来。”
霍砚之也笑了：“反正人嘛就是那么几个事儿。你不需要把我想的太脱离实际，因为我也是一个普通人，我也很向往人间烟火。”
这是霍砚之的心里话，也许是今天夜色很美，也许是楼底下小孩的笑声让他放松。霍砚之在此时此刻，不想端着，而是想说点心里话。
林乔又吃了一口石榴，将籽儿吐了之后笑眯眯地对霍砚之说：“这样很好，工作的时候认真专注，生活的时候享受生活，而不是把自己变成一个工作机器。”
林乔稍微歪歪头，她的眼睛大大的，闪着十分明亮的光：“你以前很少这样过中秋节吧？”
霍砚之顿了顿，随后点头道：“家里人都挺忙的，他们也不注重这些节日。”
林乔了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尤其是大家族，小说里不都是那么写的嘛，为了争取利益，无所不用其极。
想起刚才霍砚之说他向往人间烟火，林乔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以后你要是在衡阳工作出差，有空了就来家里，我们家人少，我妈总是觉得寂寞。”
“你要是能来，她肯定很高兴。还有我爸也是，他的那些传奇事迹已经在我们家说了一遍又一遍了，我和我妈都不愿意听。”
“但是你今天听得特别认真，而且还问他问题，我爸可得意了，他们两个都挺喜欢你的。”
霍砚之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是拒绝，对他来说，这样太亲密了，他也没有体验过，不是为了谈生意，就去人家家里做客吃饭。
只是到了嘴边的拒绝，霍砚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决定放纵自己，跟随感觉：“嗯，谢谢你。我有空会再来拜访。”
简单的一句话，其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霍砚之很喜欢林乔家里的氛围，也很愿意来这里，因为这里很有温度，他能感受到家人之间的羁绊和爱意。
林乔笑眼弯弯:“不客气，我们随时欢迎你再来！”
霍砚之嘴角微翘，又吃了一口石榴，石榴的味道充满口腔，全是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