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福啦
郑巧娟已经在家里准备上了, 她知道林乔今天要和岛国企业签订合同，终于可以早点回家了。
这段时间林乔忙着引进设备的事，即使在一个家里住着, 郑巧娟都很少见到林乔, 她都替林乔累得慌。
不过现在证明付出就有回报，郑巧娟又骄傲又自豪，于是大手一挥, 决定消费一番, 宝贝女儿做成了这么一件大事当然要庆祝庆祝。
郑巧娟一大早上就去市场买了一大堆菜, 还特意叮嘱林乔一定要回家吃饭。
张玉兰也在一旁帮忙, 自从林守业和王开发破冰之后, 郑巧娟和张玉兰也恢复了以前的交际。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倒是很和谐也很聊得来, 经常一起相约去逛街。
所以郑巧娟想着本来就是要庆祝, 人多了正好热闹, 于是也邀请了张玉兰来家里。
张玉兰一边帮郑巧娟摘菜一边夸：“林乔是个好样的，你有这个女儿可享福了。”
郑巧娟的嘴角一直翘着, 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但嘴上还是说：“哪有, 哪有, 她就是碰运气。”
张玉兰嗔怪道：“你跟我还谦虚什么呢，这哪是碰运气的事。”
“我都听说了岛国公司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如果不是有实力, 他们怎么可能妥协。”
说到这里张玉兰一边将豆角放到盆里，一边道：“我家老王呀还在家里夸林乔呢。”
“他之前也和岛国公司谈判过，受了很多窝囊气, 也答应了很多无理要求, 老王心里不得劲得很。”
“现在林乔谈成了老王以前没谈成的条件, 要是老王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也会非常高兴。”
郑小娟脸上带着笑问道：“今天是不是他们开会的日子？”
张玉兰道：“哟，真是，今儿他们要去轻工局开会呢。”
郑巧娟笑得更高兴了：“那你家老王肯定已经知道了，毕竟我家老李肯定会告诉他。”
说完这句话，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均是摇摇头。
他们家那口子，越老越幼稚，两个人无论干什么都要比一比。
下个棋都能争的脸红脖子粗，去钓鱼还要比一比谁钓的鱼大。
他们已经可以想象到林守业是如何眉飞色舞地在王开发面前得瑟，王开发又是多么的憋气了。
算了算了，管不了，就让他们比着吧，不是有句话说得好，越比越精神，越比越有劲儿，这两个老头子这样比着，都能多活几年呢。
张玉兰和郑巧娟预料的没错，林守业喜气洋洋地将报告交给轻工局的领导，开完会之后又逮着王开发说了一通。
王开发听到林乔和三田自动织机谈成的条件很惊讶，他经历过和岛国企业的谈判，也知道岛国企业有多么傲慢和难搞。
他完全没有想到林乔竟然能让三田自动织机答应这样的条件，不仅是付款方式还有价格的让步，甚至还提供全套的图纸，这简直是奇迹！连做梦都想不到的奇迹！
王开发真情实感地夸了一句：“林乔厉害啊，后生可畏。”
这一夸可不得了，林守业就爱听别人夸林乔，况且夸林乔的还是王开发，这个总喜欢和他别苗头的竞争对手，那感觉，倍儿爽！
林守业越来越得意，又拉着王开发絮絮叨叨了半天：“啊呀，哪有啊，我也没有怎么教育林乔，都是她底子好，会办事。”
“这孩子从小就不让我操心，就这么突然长大了，她做事情还是很稳妥的，而且很努力，比很多人都强……”
眼看着林守业说个没完，这让王开发从一开始的惊喜变得越来越不耐烦。看到林守业得瑟的脸就想一拳挥过去。
王开发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别跟我说了，我要回家吃饭了。”
林守业还没说够呢:“你回什么家呀，去我家吃饭。”
“今天我们要为林乔庆祝，我家巧娟也早就邀请你家那口子了，他们两个人估计在家里忙着呢。”
王开发本来想找个清静地方待着，至少不用看到林守业那张嘚瑟的脸。
可是现在却不得不继续和林守业共处一室，还要看着他得瑟。
不过王开发也很好奇谈判的细节，他得好好问一问林乔，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让岛国的公司答应了这样的条件。
至于忍受林守业，就当是听经验的代价吧。
林乔久违的早早下班，出了厂门，林乔看着还亮着的天，笑了出来。这段时间都要忙晕了，已经很久没有在天黑之前下班了。
林乔回家的时候郑巧娟和张玉兰已经将所有的食材准备好，就差上锅炒了。
王小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王开发和林守业两个人在下棋。
说是下棋，但就像吵架一样，两个老头子谁也不让谁，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你的马怎么走这里了！你真是臭棋篓子！”
“你才是臭棋篓子，棋下的烂，而且还悔棋，跟你下棋真烦。”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才下的烂，就你这水平三岁的小孩都比不过。也就我愿意跟你下！”
“那你还跟我下什么，我不要跟你下了！”
“我也不要跟你下了！什么玩意儿！”
王开发和林守业两个人吵着吵着说是不继续下，但是又摆上了一盘。
林乔看的好笑，这两个老头子真有劲儿。
王小曼看到林乔回来了惊喜道：“林乔，你总算回来了，这段时间你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跟你约着逛街都没时间。”
林乔也好久没有看到王小曼了，王小曼的头发长长了一些，烫成了大波浪，这个卷倒是比上一次的卷要好看。
林乔笑道：“忙完这阵，我就有时间了，我们再一起逛街，你的新发型真好看。”
王小曼摸了摸头发：“那可不，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卷的。”
王小曼凑近林乔声音低了一点：“很多很多钱。”
给王小曼烫头发的是一家新式发廊，比其他地方要贵两三块钱，如果被爸妈知道了肯定要说她败家。
林乔的声音也低了点：“我知道，秘密，不过这钱花得值。”
一句话把王小曼说的眉开眼笑，她的小伙伴还是那么有眼光。
郑巧娟正准备出去看看林乔回来没有，就听到了林乔的声音，顿时笑起来：“可算是回来了，这段时间都见不到人，今天有你爱吃的酱肘子，一会儿就出锅，你和小曼一人先盛一碗。”
林乔笑眯眯：“谢谢妈妈，我好久没吃到酱肘子了，正想的慌呢。”
王小曼也笑开来：“谢谢阿姨，我最爱你做的酱肘子啦，比我妈做的要好吃多了。”
张玉兰没好气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和林乔一般儿大，你看看林乔现在都已经成组长了，而且还签了那么大一个单子，你就只知道吃。”
王小曼瘪瘪嘴一脸委屈：“林乔，你看看，现在你都成了别人家的小孩了，我也成了对照组。”
“你说你这么优秀干什么呀，你这么优秀衬托的我啥也不会，连我妈都嫌弃我了。”
张玉兰有些哭笑不得，她这个女儿就是个戏精，总爱耍宝，她将酱肘子塞到王小曼手上：“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王小曼：“不是你先说我的吗，我说几句还不行啦，没天理了。”王小曼戏做的很足，就差唱一首小白菜了。
张玉兰，孩子一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
郑巧娟赶紧打圆场：“小曼天真活泼，而且嘴又甜，有这样一个贴心小棉袄呀，你就偷着乐吧。”
张玉兰也不是真的和王小曼生气，闻言道：“她呀还得向林乔学习呢，光长岁数不长脑子，我都发愁啊，就怕她将来她被人骗了，还要帮着别人数钱呢。”
王小曼被张玉兰数落着也不恼，她都习惯了，大大的咬了一口酱肘子，哦，真香！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林守业和王开发的注意，他俩刚才吵得凶，根本没有注意到林乔已经回来了。
现在看到林乔，两个老头都笑得特别灿烂。
林守业眼睛都快笑没了：“我们的大功臣回来啦，你现在比你这个老爹都要忙啊。”
林守业表面上是在埋怨，但是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得瑟。
王开发哪里不知道这是林守业当着他的面在炫耀呢，不过林乔确实很厉害，也是他想象不到的厉害。
王开发也笑得很和蔼：“小林呐，你回来啦，快跟我说说你怎么跟他们谈判的，怎么能让那帮人答应了你的条件。”
王开发想知道这件事情都快想疯了，所以今天才忍辱负重，不惜忍受林守业的炫耀，都要在林家等着林乔听到第一手的信息。
林乔刚要回答，张玉兰就道：“小林刚回来，还没有休息，你就逮着她问东问西，等她把酱肘子吃完再跟你说。”
王开发对外很严肃，也是一贯不好惹，但是在家里却很听张玉兰的话，被训了王开发有些讪讪的：“是我着急了，你先吃饭，先吃，吃完再说。”
林乔倒觉得没什么，她笑着道：“没关系，王叔，当初我在引进设备之前，也是多亏了王叔向我传授了很多经验。”
“如果没有王叔的帮助，我也找不到方向，说不定现在还在胡乱打转呢，我一直特别感谢王叔，在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能够倾囊相授，所以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王开发眉开眼笑，林乔这话说得敞亮，也说的人心里舒服：“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帮助，只是一些浅显的经验，我当时啊也是班门弄斧，现在看来你取得的成绩比我强，你是好样的。”
“给我们衡阳纺织基地争气了！”
这句话王开发说的真情实感，抛开衡阳纺织一厂和衡阳纺织二厂的竞争关系不谈，大家都是同属于衡阳纺织基地。
往大里说大家都是国营纺织厂，能有人挫一挫那些岛国人的锐气，王开发也觉得神清气爽！
他们可不全是软蛋，也有让那些岛国人吃瘪的时候。
林乔脸上还是挂着亲切的微笑：“您的经验比我丰富很多，以后还有很多事想要跟您学习交流。”
王开发摆摆手：“你这就谦虚了，要说办厂经验我肯定比你丰富，但是引进设备你才是最厉害的。”
“而且我敢说，你现在谈成的条件放在全国那都是数一数二的，我估摸着后续轻工局的领导还会表彰你呢。你现在呀是完全把我们这些老同志比下去了。”
王开发一贯实事求是，现在轻工局也响应着国家的号召，鼓励纺织厂引进国外的设备。可是引进国外设备并不是简单的一句口号，这期间的困难数不胜数。
不只是因为岛国公司条件开得苛刻，拿纺织厂自身来说，很多纺织厂外汇都不充足。
他也是赶在了前头才能够让轻工局给他调拨了足够的外汇，而且还以特别憋屈的条件才引进了几台岛国设备。
一开始王开发也觉得自己是衡阳纺织机的第一人，可是现在对比林乔取得的成绩，他那点东西完全不够看。
人家林乔可是自己解决了外汇，而且还给厂子拉来了长期稳定的出口订单。
这也就算了，瞧瞧人家谈的合同，没有出让50%的利润，也没有在机器还没有见到之前就被迫付出全部货款，甚至于还要到了人家详细的技术图纸。
王开发都有些嫉妒林守业了，这个林守业自己没什么优点，可是生的女儿却这么厉害，瞧这老东西得瑟的，都快笑成一朵菊花了，嘿！真是没眼看。
王开发不小心看到林守业，撇了撇嘴，辣眼睛，林守业才不管王开发的小动作，他现在心里美着呢。
他的女儿厉害也是因为自己的基因好，四舍五入那就是自己厉害！这么多年王开发做什么事情都赶在林守业前头，现在林守业终于也领先的一把，现在不得瑟什么时候得瑟。
林乔和王小曼把两个老父亲的互动看在眼里，两个人对视一眼捂着嘴偷笑。
郑巧娟和张玉兰则是催促着两个孩子赶紧把酱肘子吃了，垫垫肚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乔吃了一大口酱肘子，啊！就是这个味道好满足。她在外面冲锋陷阵固然有很大的成就感，但是在自己家里才是真正的放松愉快。
郑巧娟和张玉兰动作很快，他们做了一大桌子菜，林守业又拿出了上次没有喝完的他珍藏的白酒：“今天是个好日子，值得庆祝，来老王咱们喝两杯。”
王开发知道林守业的酒量，跟林守业喝酒不畅快，可是酒倒是好酒，林守业喝不了，正好，他把这半瓶酒全给喝了。
张玉兰一个眼神扫过去，王开发将心里的小九九压了下去。他要是今天把这半瓶酒全喝了，那就进不了屋了，算了算了，还是聊点正事吧。
“小林那，你快跟我讲讲，你到底是怎么对付那帮岛国人的，他们眼睛可是长在头顶上，软的硬的都不吃，就吃钞票，而且还是多多的钞票。”
“我当时什么办法都用了，他们就是不松口，把我气的，可是没办法呀，有求于人，腰杆子就不硬。”
王开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随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当初引进设备的点点滴滴又在王开发的眼前浮现，憋屈，窝囊，真他娘的让人不爽啊！
林乔给王开发又倒了一杯酒：“王叔，我会告诉你全部的细节，您别着急。”
“其实您能够将机器引进到衡阳第一纺织厂已经非常厉害了，当时您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参考，但是最后您还是做成了这件事。”
“我很佩服您，所以您根本不需要自责。”
王开发苦笑一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呀，我年纪大了，以前觉得能够帮厂子引进一些好机器那就是做的好了，可是代价也很大。”
“50%的利润啊，我们厂子的工人加班加点，一根线一根纱一点点做出来的布料，辛辛苦苦赚的钱就让那些岛国人分了一半啊！”
“可是没办法呀，我的能力就只到这里了，我要是真能跟你一样，也懂那么多就好啦，我也硬气一点，得罪他们有什么。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是马后炮了。”
王开发微微摇头，握着杯子的手都在颤抖，他今天的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一方面感受到将岛国人制住的快意，另外一方面又回想起自己引进岛国设备时的所有。
最重要的是他签的合同和林乔主导签的合同相比简直是太屈辱了。
王开发很自责，他觉得自己并没有为厂子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尤其是在林乔做成了这件事以后，他怎么能够连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都不如呢！
王小曼有点心疼地拍了拍王开发的背，他爸虽然有的时候脾气暴躁了点，但工作态度和敬业程度没得说。
这一辈子都围着衡阳纺织一厂打转，衡阳纺织一厂就跟他孩子一样。
王开发在厂里的时间都比在家里的时间要多很多，嗨，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老同志这是受到打击了呀。
林守业也顾不得得瑟了，他和王开发经历差不多，而且岁数也差不多，他十分能够理解王开发的心情。
如果现在办成这件事情的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林守业设想他的心情也会非常的复杂。
纺织厂最辉煌的时代好像已经过去了，回想那个时候，纺织厂无论生产任何东西都会被抢购一空，甚至那些人还要哭着求着要纺织厂卖给他们的东西。
所有人一旦听到他们是纺织厂的领导，那眼神就不一样了，甚至有时候他们说话，比一些更大的领导还要好使。
可是现在短短几年就不一样了，国营纺织厂不再像以前那样繁荣，甚至要开始被迫思考未来的道路，他们这些老同志也随着市场的发展，慢慢变得力不从心。
就像是一头已经工作了很多年的老黄牛，重新被分配到不熟悉的土地。哪怕用尽了力气，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得心应手了。
林守业也叹了口气，郑巧娟和张玉兰对视一眼，刚才吵得凶的很，现在怎么又多愁善感上了。
这两个人围着纺织厂转了一辈子，喜怒哀乐都因为纺织厂的发展转变。
像这种忧郁时刻简直数不胜数，郑巧娟和张玉兰已经习惯了。因为习惯所以麻木，有时候真的不太理解这些老头子。
好好的怎么一副抱头痛哭的样子，不过就算抱头痛哭也改变不了现实不是。
郑巧娟和张玉兰分别给自家那口子夹了个鸡腿儿：“来，吃个鸡腿，今天是大喜日子，大家都高高兴兴的。”
林乔也笑着说：“王叔，你不是很好奇细节吗，我现在给你讲讲我是怎么跟他们谈判的。”
林乔将这段时间她做的事娓娓道来，她虽然没有刻意夸张，但是因为这件事情的本身就具备很大的难度。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衡阳纺织二厂在极端劣势地位下可以翻盘，就已经具备很大的吸引力了。
王开发听得很认真，时而感叹时而拍掌，不断地竖着大拇指。
在听到岛国公司一开始合同里的条款时，王开发忍不住大骂出声：“这帮孙子，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干他丫的！”
此话一出就被在座的人制裁了，张玉兰捂住王开发的嘴：“两个姑娘还在呢，你在说什么话，注意素质。”
林乔微微一笑，众人都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眼神很明显，就是让她赶紧讲，别停顿。
林乔觉得自己就像古代的说书先生，如果现在撂下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肯定要成为这些人下一个制裁对象。
林乔接着讲下去，他可没那么虎，在座的有她的亲亲闺蜜，有她的亲爸，亲妈，还有战斗力十足的王叔。
以及别看表面上很温柔，但是能把战斗力十足的王叔制裁的服服帖帖的张姨，惹不起惹不起。
随着林乔的讲述，众人的心情都有些跌宕起伏。
林守业虽然知道个大概，但是听到林乔的复述也觉得惊心动魄。
一方面是老父亲为女儿这一路的艰难心疼的心情，另外一方面又觉得林乔这事办得漂亮，任谁听到了都觉得爽快。
其他三个女人也都听进去了，这不比八卦精彩多了。大家越来越专注，还不时地问问题，林乔越发觉得她就是个说书先生。
待林乔讲完，已经口干舌燥，郑巧娟如梦初醒：“哎呀，还有两个菜没炒呢。我怎么就忘了呢！我现在就去把菜炒出来啊。”
张玉兰也道：“刚才只顾着听林乔说话了，菜都没顾上吃，现在都凉了，我帮你热热吧。”
郑巧娟和张玉兰张罗着，炒菜的炒菜，热菜的热菜。
林乔笑着对王开发说：“王叔，后续如果岛国公司将详细的图纸给我们，我可以将这些图纸和衡阳纺织一厂分享。”
王开发意外极了，他虽然也很眼馋价值不菲的传说中的详细图纸，可是他也知道这是衡阳纺织二厂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资料，怎么可能轻易分享给别人。
可是现在林乔竟然主动说要将这些珍贵的资料分享给他，王开发险些都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小林啊，哦，不，林乔，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真的要将那些资料分享给我们纺织一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