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里,那个头像是打哈欠的凯蒂猫的好友发来了新消息。她向他摆了摆手,腕上紫水晶手链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江确觉得自己快呼吸不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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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半,萧君颜推开宿舍门,手里提着一袋刚从食堂买的蜜瓜。宿舍里只有巫岫一个人,她正坐在软椅上,用笔记本电脑看日漫。萧君颜略略扫了一眼,依稀记得这部电影叫《秒速五厘米》。
她洗了个手,边吃水果边继续钩玩偶。实话说最初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结果钩着钩着,手上就出现了一个哆啦A梦的大脑袋。柜子里剩的棉花估计是不太够了,她决定等会再去淘宝买点,以免小哆啦扁成铜锣烧。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萧君颜正在费力地钩胡子,背后突然响起细微的抽泣声。她诧异地放下针线,起身走到巫岫身边,只见她已经合上电脑,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片,哭得泣不成声。
“没事,要骂就骂新海诚,都怪他安排了这个破be结局,简直是来谋财害命的。”
她把自己桌上的抽纸放到巫岫面前,干巴巴地安慰着她。这些话没什么营养,但也许能略微填补此刻她心情的创口。
“不,这个结局很合理,真的”,巫岫胡乱抹了两把眼泪,依旧停止不了哽咽,乃至最后直接抱住萧君颜的腰,呜呜地哭出了声。
尽管萧君颜并不觉得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经能适配如此亲密的举动,她还是轻轻回抱住了巫岫,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她个子娇小,身形又单薄,但不知为何,萧君颜总觉得她像只刺猬,乍看身上尖刺密布,令人生畏,实则有着最脆弱柔软的肚皮。
西塞罗说过,有时候,泪水比言语更能表达内心的感受。照她目前展露出来的性格,会哭成这样,大概率不止是为电影结局而悲伤,既然一时半会搞不清缘由,那就让她尽情哭吧。
“萧君颜,如果你曾经和一个人相爱,但因为一些原因,你们俩不得不分开,后来断了联系,你甚至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你会去找他吗?”
良久之后,哭声渐止,巫岫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小巧的绿翡翠戒指,声音沙哑而轻缓。
为什么是我去找他,而不是他来找我呢?
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萧君颜顿了一下,又觉得这说法太伤人,硬生生压住舌头换了个说辞,“如果没有他的爱我就会活不下去,那么我会去;如果不是,那么他只需要住在我心里,偶尔被拿出来思念就可以了。”
不过就连失去妈妈,她都能咬牙扛过来,恐怕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人的离开能让她寻死觅活了。
巫岫笑得惨淡,“看来我不属于任何一种情况啊。没有他,我也好好地活到现在了,而且就算找不到他,我也不打算去死。我只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哪怕他有别的女朋友了也无所谓。思念再多也不够,我只想再见见他。”
她把戒指放在嘴唇上,灯光将她的脸庞映照得模糊柔和,琥珀色的瞳孔美得像油画。
太浓烈的执念和慢性毒药并无两样,可叹它的拥有者大多都清醒地明白这一点,却还是任由毒药一点一滴地渗进四肢百骸,直至摧毁自己。
【作者有话说】
巧乐兹就是世界上最最最好吃的雪糕!不接受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