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晚睡的后果是第二天起不来, 白穗子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打哈欠迷迷糊糊的洗漱完,走出卫生间,好巧不巧就撞见倚着走廊墙壁的男生。
“洗好了?”贺嘉名散漫地玩着手机, 侧头看她,然后他挪开眼, 脸色怪异的不自在提醒了句:“你这睡衣……有点凉快啊。”
白穗子低眸一看, 她还套着浅黄色吊带上衣和短裤, 露着胳膊和两条细瘦的腿。
“我去换掉!”她一个激灵小步冲进卧室, 锁门了, 她懊恼地捂脸, 她忘了贺嘉名住进来了。
她火速翻开衣柜想随便穿一件,转念想起什么,数秒后, 卧室的门被她拉开。
贺嘉名手臂微曲地搭着围栏,带点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 白穗子换了件红色齐膝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细腻, 白得晃眼。
她笑容灿烂地问:“你在等我吗?”
“嗯, 带你一起复习。”
她哦一声, 走向旁边的书房回头说:“你也进来吧。”
白穗子让开路,一时陷入胡思乱想起来,她穿得不美吗。
这哥身形停下, 低眼看穿怀疑人生的女孩,嘴角一勾说:“你穿裙子很漂亮。”
白穗子快蔫了的脑袋唰得抬起,她亮晶晶的眼眸望着他:“我穿的是你喜欢的红色。”
他诧异:“是为了我?”
“嗯~是呀。”她绕过他, 突然理解并且实施了什么叫“女为悦己者容。”
他笑笑:“很荣幸。”
事业狂夏惠兰早早就赶去公司了, 夏栀子初中还没放暑假, 被司机送去上学了。
别墅内,仅剩下她和贺嘉名两人,一同坐在书桌前。
她翻开笔袋,某人就没老实过。
桌面摆满一堆琳琅满目的毛绒玩具,贺嘉名颇有新鲜感的拿起芭比娃娃,挑眉问:“小朋友,没看出来你还有颗童心?”
“别弄坏了,这些娃娃都是我妹妹送我的。”白穗子摊开一张卷子说。
他点头,也没乱动了,然后他捞起手机举起来,照向女孩写字的侧脸。
白穗子转脸问:“你干嘛。”
“发个朋友圈官宣一下。”
白穗子:“……那你给我拍照干什么?”
贺嘉名哼笑:“炫耀一下我的准女友多漂亮。”
有点不对劲,她问:“等一下,你用我手机发的?”
“嗯哼。”
白穗子急忙抢过来,她低头去检查有没有屏蔽父母亲戚老师,幸好他分到同学组可见了。
她轻呼出气,他发的朋友圈也没拐弯抹角,用她的照片配上文字:
未来准男友@贺嘉名。
没发出去一分钟,就收获不少朋友的祝贺:
春月:[恭喜99]
屏幕上方弹出景玉一条消息:[贺嘉名,不用你专门私信给我看,把手机还给白穗子]
白穗子轻轻笑出来:“景玉猜到是你发的了,你好幼稚啊。”
他凑近看:“呵。”
白穗子刷新了一下,评论增多:
姜乐葵:[噗,还未来准男友,时代发展真迅速,有预制菜,竟然还有预制男朋友了。]
宋翰飞:[你戒指送了?白穗子没笑你吧。]
乔心羽:[这狗粮撒得好过分]
[……]
白穗子好奇地瞅他,他不知不觉离得太近了,鼻梁的高度夸张得足够她滑滑梯了,她几乎能亲到他。
她想起那晚,他的薄唇柔软,蜻蜓点水,又很克制。
她好像是上瘾了。
她直勾勾盯着他,他有所察觉地转过眼,和她对视上。
白穗子怂得缩脖子,问:“宋翰飞说的是什么戒指?”
他像大爷似的窝向椅子里,手摸进裤兜,敛眉说:“我想起来了,早扔进大海里了。”
“?”她微睁大眼:“扔了?”
忽然,他伸来一个拳头晃晃,翻转摊开掌心,红色小方盒里夹着两枚银戒指:“真好骗啊你,我哪舍得扔?”
“你,你买的是情侣戒指?”她结巴说。
贺嘉名不认为有多好笑,他轻点下巴:“你不是很注重仪式感?我想了想,送花也太俗套了。”
白穗子小心翼翼捏起一枚戒指来,女款镶嵌着一颗闪亮的石头,她问:“它是钻石吗。”
“喜欢吗。”他手痒得揉一下她乖巧的脑袋:“给你戴上?”
她像看傻子:“我上学不能戴。”
“忘了,那等明年吧。”是买太早了,贺嘉名不讲理说:“你得给我亲手戴上。”
她很珍惜地捏起男款戒指,他的手生得也很养眼,修长,指甲修剪呈椭圆形,骨节处透着深粉色。
一股庄重感油然而生,白穗子不耻下问:“中指还是无名指?”
一个订婚一个结婚,二者都不能随便戴。
贺嘉名直视她紧张地舔了舔唇,嗓音忍笑:“中指吧,代表有主了。”
她气息微乱:“……”
“别怂啊,穗子。”他逗她说。
“我没怂。”她认认真真,新奇又期盼地戴在他中指底部,弯眼:“好啦。”
贺嘉名来回翻看手心和手背,仿佛被赋予了一种责任感,又仿佛男友的身份得到她的认可,他胸腔震出一声笑:
“这下把我套牢了,给你的安全感还够吗?”
白穗子耳廓泛起烫意,她矜持地握起笔说:“还不错。”
“嘴硬。”他说:“都开心成傻子了。”
“……”
高考出分那天,班群又活跃得不停,全是发分数截图的。
□□空间和朋友圈大多数都在炫耀成绩。
不少人也都热切讨论这届拿状元的人会是谁,
贺嘉名?不会是他啦。
众所周知这哥保送生的成绩再高,也不会被计入省排名,也成不了政府名义上认定的省状元,再者,大家都猜他高考纯是想装逼吧?
四人小分队约好了一起查成绩,谁也不许背叛谁。
地点定在贺嘉名家里了,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停在查分数页面。
姜乐葵怂恿宋翰飞先查成绩,出奇得不错,算稳定发挥了。
宋翰飞一搓脑门,高兴得差点跳出个街舞,他一连仰天长啸好几声。
姜乐葵咽咽酸水,她默默的临时抱佛脚双手合十祈祷。
宋翰飞得意的帮她查了,姜乐葵透过指缝看到了分数,比她的估分要高。
“嘿,巧了,我和姜乐葵的分数差不多。”宋翰飞嘴巴快咧到后脑勺了:“咱俩能上同一个大学不?”
姜乐葵呵呵一笑:“你能别像个鬼一样缠着我吗,还有,不一定!”
宋翰飞吃了个瘪,霸占着电脑还没忘记正事:“来来,那狗东西人呢???”
“来了。”贺嘉名握着一瓶罐装可乐,勾开拉环说:“你帮我查一下吧。”
“嘶,你分数能查到吗?”宋翰飞不确定狂敲键盘说。
数秒后,白穗子盘腿坐在毛毯上,屏息凝神地看着旋转的页面:“卡了吗。”
宋翰飞:“昂,进不去了,可能查的人太多了。”
姜乐葵放松地枕着白穗子的肩膀,感知到她薄瘦的背挺直,调侃说:“穗子,你好紧张啊,他都保送了,考多少也不重要了吧。”
“……”白穗子紧捏裙角说:“还是很重要的。”
她不知道贺嘉名为什么要高考,外人看来,估计是一件自讨苦吃的事。
他也确实日夜刷题,付出了身为一名高三生相等的时间和精力,甚至更努力。
他从未懈怠过一日,曾经她住院,他边陪伴她,边刷完一张张卷子。
她在家自学,两人打视频的时候,他也在刷题。
后来,她要去睡觉,他还在刷题,他熬了无数个夜晚。
之前,在小群里就连宋翰飞吐槽,贺嘉名你也太卷了。
他比竞赛前,刷得题还要多,他连懒得背的语文古诗词都补上了。
有一次,宋翰飞偷偷让她管管这哥,说他丫的篮球也不打了,就用课间补觉。
宋翰飞关心说:他别猝死了。
当时白穗子也被吓到了,可她管不了他,他哄完她,可能又刷题去了。
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高考?安安分分,旅旅游,放松一下等着上大学不好吗。
为什么要受这个苦?
白穗子想来想去,他那么骄傲,可能是想证明一下实力。
那她就支持他。
因他担忧,因他祈盼,也真挚的祝愿他,得到所渴望的。
一道提示音响起,贺嘉名掏出手机点动一扫,悠悠道:“别急了,给我发短信了。”
白穗子站起身,立马接过他的手机,宋翰飞和姜乐葵也纷纷凑来,一条短信明晃晃的呈现出来:
沧海市教育考试院:
姓名:贺嘉名
考生号:***……****
身份证号:***……****
您好,20xx年高考成绩
语文:140
数学:150
外语:139
物理:99
化学:99
生物:99
总分:726
备注:已录取(保送)不参与全省考生的统一排名。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鸦雀无声的客厅持续性响起,三道惊天动地的欢呼,女孩们欢喜抱起来。
宋翰飞不可思议的嫉妒道:“他大爷的考那么高?你还是人吗?”
贺嘉名快被震破耳膜了,他被几乎蹦出三米高的宋翰飞搂肩膀晃着笑。
这算是夸他?骂谁呢。
他上前,紧握女孩的肩膀:“喂,宝贝,你抱错了啊。”
白穗子反扑进他怀里,她仰起脸,眼眸亮出光:“恭喜你呀,学神。”
她不可抑制的,为他欢喜,与他一同自豪。
他站在了高山之巅。
无人可超越。
贺嘉名低眼检查她背着的人工心脏没被挤压,才轻轻地搂她的细腰,唇角勾了下:“也恭喜你,得到了学神。”
白穗子脸蛋兴奋的泛起绯色,眨了眼说:“哦,我好幸运呀。”
姜乐葵偷笑说:“你俩腻死我了。”
“我真要嫉妒了,我越看成绩,越觉得,就连成绩都在祝你们99。”宋翰飞还在欣赏靓丽的分数,一道铃声蓦地弹出来:“哎?贺嘉名,你爸给你打电话了。”
他接过来,接连挂断了几次,白穗子环抱他腰身的手松开了,她轻抿抿唇,看见对方又打来。
难不成真有事?这次贺嘉名接通了,大手撑着腰没精打采的问:“喂。”
“你考得咋样?”
“和你有关系?”
男人冷哼:“你要任性到几岁?”
两人唇枪舌战起来。
“你有劲没劲?”贺嘉名冷笑:“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男人叹息:“算我认输,今晚我要订婚了,你也过来和我见一面,我生病了。”
贺嘉名缄默片刻,终于还是没狠下心:“地点发给我。”
男人说:“你先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他挂了。
“咋了?”宋翰飞打趣:“你爸还没放弃挽回你啊。”
“还不是打算让我给他养老。”贺嘉名边站着,边解除男人的黑名单,敷衍的甩了个句号过去。
早看透他爸有多现实了,小时候,贺启明扔点钱打发他,年龄一大就后悔,一时良心发现才想起来,活大半辈子就剩下他这个儿子。
与此同时,白穗子安静地并拢双腿坐在地毯上,她和夏惠兰聊着天。
亲妈:[穗子,今天早点回来,我和你贺叔叔要订婚了]
叮咚一声,两个手机弹出同一个地点来:
贺启明:[晚上七点,金碧辉煌酒店。]
亲妈:[晚上七点,金碧辉煌酒店,妈妈等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