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你。”
昨晚, 夏惠兰就提前打来了电话,说她的房间都装饰好了。
她妹妹听到她要搬来,开心得蹦哒到打滚。
夏惠兰就让她把衣服和学习用品装好, 会安排司机来接她。
于是,一大清早白穗子就忙着收拾行李箱。
上次她和白建军吵过一架后, 白建军就没搭理过她, 在家把她当做透明人。
还是胡静淑陪着她收拾衣物, 白路洲不舍得嗷嗷叫, 一直反对她走, 被白建军踹了一脚就老实去帮忙整理行李了。
白穗子提着大包小包下楼, 白建军到底还是不忍心,帮她一起搬了。
司机是个中年魁梧的大叔,徒手一提就把两个行李箱全塞进商务车宽敞的后座了。
也是在这一秒, 白穗子抬眸看见贺嘉名走到这。
他就站在不远处小路的拐角处,白穗子轻愣, 她惊慌地瞟一眼刚折返上楼去拿行李的白建军。
直到他要走过来,迟疑一秒, 白穗子也朝他小跑而去。
停到他面前, 她也没缓过神, 忐忑地出声:“贺嘉名,你回来了……”
“嗯。”他下巴朝那黑色的商务车一抬:“这什么情况?”
白穗子还搂着几本书,她眼睫投下淡淡的阴影, 紧张的指尖扣着书页,也没敢直视他:“我要搬家了,以前是跟我爸住, 我妈妈要把我接过去, 不住在这了, 我们就不要一起上学了。”
没有回应。
他一字不发看着她,看她这心虚劲。
片刻,他从容的猜到她有意瞒着他,反问道:“什么时候决定的?今天?”
他异常冷静,她却一下就慌不择路,如实说:“不是。”
贺嘉名点点头,说:“你就没想过要告诉我?”
“我是想说的……”白穗子说不出辩解的话,仔细看他没波澜的神情,张口问:“你生气了吗。”
被她骗去和乔心羽约会,这事本来就够糟心的。
但他也说服了自己,也不能怪她。
可是,她又想不吭不响地搬走,连声招呼都不打。
贺嘉名觉得可笑,“没有。”
她慢慢的轻呼口气。
“还有,你好像忘了你还欠我一封情书。”他也不想跟她装糊涂了,打算摊牌:“写了没。”
“我写了,一直忘了给你,我找一下……”白穗子低头,急切地翻开一本厚厚的课外书,抽出一张信纸,递给他。
他接过来,搓开折叠的纸单手捏着看起来。
从字迹能看出来是白穗子写的,看清内容后他眉心一跳:
尊敬的贺嘉名同学,你好:
展信如唔
我喜欢你,像春风拂过山岗,生生不息。
我喜欢你,像夏日洋桔梗的花语,永恒不变。
我喜欢你,像秋入山河,吻过山川四季。
我喜欢你,像冬意渐浓,情意入骨。
我喜欢你,像日月星辰,来回交替。
我喜欢你,像大海潮起潮落,永无止境。
完。
就没了?敷衍到极致,她是把春夏秋冬所有季节凑了个遍。
贺嘉名乐了,他从小就收到过不少女孩送的情书。
一开始他觉得新鲜会看起来,后来全都扔了。
但少不了全都是密密麻麻一大堆真情实感的话。
白穗子写的,还是他见过最特别的情书。
你说她认真,连个署名都懒得写,结尾就写了个完字,就仿佛她不是在表达对他的感情,她是在作诗。
贺嘉名怀疑她编完第一句后,就开始硬凑,奇葩的是,整体读下来还挺通
顺。
真是人才。
“还算过关吧,如果我说……”一抹烈阳落在他半张硬朗的脸庞上,他乌黑的眼眸翻涌着占有和强势,一字一句问:“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会开心吗。”
她轻怔,表情都空白好几秒。
“没听懂?”贺嘉名不厌其烦道:“我是想说,我也喜欢你,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最近这两天经常有人问她喜不喜欢他,白穗子也偷偷问过自己,最后得到的答案是她不敢去喜欢。
“贺嘉名。”听到这个“也”字,白穗子小心翼翼启唇:“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想多了?”他扬眉,看着她问:“那你当初给我送月饼,就是为了感谢?”
“嗯,你帮过我。”他,他可能是误会了,白穗子说:“我是一直很感激你,当时我不是喜欢你。”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果不其然,又被他猜对了。
“你以为我喜欢你?”她错愕问。
贺嘉名低头连嘴角都没扯出笑来,语气有一丝自嘲:“是啊。”
“怪不得。”他桃花眼还荡着深情的目光,直直撞进她眼睛里粘腻纠缠不清,唇角也漫开一抹冷笑:“你会把我让给别人。”
她也望着他,咽喉几乎要被无声的遏制住,张了张口:“我……”
“今天我也猜到了,你要是喜欢我的话,就不会帮乔心羽,还是你早就看出来我喜欢你了?”贺嘉名平日里的吊儿郎当都化作烟散去了,这会儿,变得正经冷淡:“你骗我,在我这算是小事,我更想知道的是,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不喜欢我就算了,还把我让给别的女孩,你这么大方,想让我怎么夸你,嗯?”
“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白穗子慌张解释:“我也知道你喜欢我,但我不想伤害你,才没有说。”
“以前你刚认识我,不喜欢我也正常。”他又看着她问:“现在呢,也不喜欢我?”
“……”
“说话。”
“我。”她低眸:“我不喜欢你。”
“看着我说。”
她轻呼吸,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贺嘉名,我不喜欢你。”
春风呼呼吹过,男生不说话了。
看着她几秒转开眼来,他盯着一棵梧桐树的叶子看,忽闪忽闪,光穿透下来。
忽地,她看到他眉宇轻蹙,清晰的下颚线紧绷着,像是在忍耐什么,他的眼尾微微泛红。
紧接着,贺嘉名轻轻嘶了一声,内心暗骂了句草,试图劝说自己接受,不就是不喜欢他吗。
不至于,他也不可能是伤心……就是有些不爽而已,是吧?
也太没出息了。
草。
白穗子懵了,大脑嗡得一声,脱口问:你……哭了吗。”
【作者有话说】
贺孔雀:草草草。
谁懂,我这边零下二十多度,足够把某哥的眼泪冻成冰,到时候他每一滴泪,掉下来的瞬间就会变成一颗颗小碎冰。
然后我们的穗子就收集小碎冰,一颗,两颗,三四颗……最后惊喜的发现,竟然能装满一整罐耶。
从此,穗子给某哥起了新的外号:
人鱼公主贺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