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和我间接性接吻?
“大叔, 你停一下,他是来找我的。”白穗子焦急张口说。
“啊?哦哦好。”司机大叔一脚踩上刹车,车子被停靠在柏油路边。
她推开车门跑下去, 穿过一排排绿油油的梧桐树。
她张开手臂挡在半道上,伴随着“哧”得一声, 男生也恰好骑着车稳稳停到她跟前。
白穗子有些生气:“贺嘉名, 这样很危险的你知道吗?”
他倒是毫不在乎的眉毛飞扬起, 诧异地低眼看着她, 口吻愉快地问:“你是在担心我?”
“……”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白穗子平静下来, 说:“你这样很幼稚。”
贺嘉名看出来她微白的脸色, 瞬间低头了:“我的错,是不是吓到你了?”
她不说话。
数秒,他清冽的嗓音砸下:
“我是很幼稚, 因为我喜欢你。”
他第一次正式告白。
她惊愕地抬眸,静静地听到他认真无比的表白:
“白穗子, 我没喜欢过别的女孩。”男生的脸庞染上晚霞的光,他天生的深棕色眼睛里荡漾着温柔, 让她很想在里面划起小船来, 他收起骨子里所有的傲慢:“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 你可以不喜欢我,我知道,我有不少的缺点, 我骄傲,有点自负,还很敏感, 你要是讨厌的话, 我都能改掉, 但是你要允许有人喜欢你,像我一样,我就是喜欢你。”
他的喜欢纯粹得要命,很诚恳,还有点过分撩人了……
白穗子一下子就软了心,小声接话说:“我也不是讨厌你。”
他问:“你说什么?大点声。”
“我是说,你不用改那些缺点。”她语无伦次:“也不算是缺点,就是你骄傲,自负,敏感,我都不讨厌。”
他眼底漫出一抹笑,不道德的给她挖坑:“你喜欢啊?”
“……”她脸颊滚烫得像一颗熟透的鸡蛋,转口问:“你这几天去哪了?”
他轻愣,是在关心他?贺嘉名想了想,如实交代道:“你忘了?我去集训了,回来后我一直在想还喜欢你吗,要不要追你,又怕你烦我,还不如先冷静一下。”
“这几天,我梦见和你谈恋爱了。”他上半身微微倾下来,手臂懒散地搭在车把手上,看见她茫然的小脸放肆地说:“醒来后我很失望,我想,要不是梦就好了,所以,白穗子,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白穗子轻咬了下唇瓣,跟他好声好气商量:“贺嘉名,你别喜欢我了。”
“没办法,我控制不住啊。”他有耐心地哄着,生怕惹她厌烦:“我只是喜欢你,又不是罪大恶极,对吧?”
她被他的陷阱绕进去了,他说得很有道理,她不占理的闷闷点头:“……嗯。”
他又问:“让我追你好不好?”
“不好。”她说。
他嘴角一勾:“那你慢慢喜欢我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白穗子挣扎着说:“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怎么,想让我看着你谈别的男朋友?”他霸道地说:“白穗子,你听好,我喜欢的女孩我一定要追到,世界末日也挡不了我。”
她无力地迎上他强硬的黑眸,木着脸不高兴地说了句:“你被春天骗了,你还耍无赖。”
她不明就里的话,让贺嘉名一时没理解到位:“嗯?”
只见,女孩染上晚霞粉红的脸蛋笑起来,慢吞吞说出要气他的话:
“春天来了,是小狗在求欢。”
他轻怔,慢一拍领悟到她话里暗藏的深意,是在埋怨他不讲理的偏要喜欢她。
还偏要追她,还贪心的偏要她也喜欢上他。
女孩在发小脾气。
男生滚动一圈喉结,顺着她的心意回了句:“是啊,在求你喜欢。”
他的喜欢太蛮不讲理,太霸道,太猛烈……
白穗子根本招架不住,只好无奈地去接受他的耍赖。
她也见过班上的小情侣。
谈不了多久就会分手。
她想,他也不会例外吧。
说不定,他的喜欢在哪一天就没了。
她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等高考完,她可能会成为他妹妹,他就不会喜欢她了。
“。”
马路边,等候的司机大叔探出脑袋,趴着车窗一脸姨母笑的看热闹。
贺嘉名看了一眼,太阳穴猛跳几下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司机还在等我。”白穗子不想麻烦他,命令的语气:“你不要追车了,再这样我就真不理你了。”
他哼笑:“行,我都听你的。”
“……你先走,我看着你回去。”白穗子先让开路,不放心他会不会骗他。
他无奈,是想偷偷跟着她来着。
当着她的面,他听话照做地骑车掉了个头,叹气一声:“走了,明天班里见。”
她心情抑制不住欢喜:“嗯!”
看着少年骑车远去,夕阳攀上他的脊背,长臂又跟她挥了手。
回到车上,白穗子眼睛弯弯,小梨涡又浮现了。
前面司机大叔不禁感慨起来:“青春就是好啊,想当年我上初中也暗恋了一个女生,那时候自卑,我根本不敢这么追,回想一下,如果我当年勇敢一点,就可能不会单身到现在了,唉 ,都老了,更难找对象了,遗憾啊。”
“。”白穗子好奇问:“叔叔你多大。”
司机:“39喽,孤家寡人一个。”
“……”
那是够遗憾的。
—
一家三口吃晚饭的时候,餐桌摆着六菜一汤。
夏惠兰又劝说起旧事:“穗子,我帮你考察了一下一中,以前教出过不少上名校的孩子,你不想冲一下状元吗?”
一块排骨被放到碗里,白穗子摇头求饶道:“妈妈,我真不想去一中。”
“你还有一年就高考了,妈妈很着急。”夏惠兰满面愁容。
一边的夏栀子嚼着青菜,单纯的问:“什么是高考?”
夏惠兰笑笑,轻刮她的鼻尖:“你啊还小,等长大就知道了。”
夏栀子不解地挠挠脸。
白穗子轻轻笑了下,简单阐述:“就是考试啦,一次很大的考试,很重要的。”
“好叭。”夏栀子浑身写着抗拒:“我最讨厌考试了,那些题我都写完了,老师还不让我睡觉。”
白穗子问:“你都会吗?”
夏栀子说:“超简单!”
夏惠兰心累道:“你妹妹成绩还算不错,就是太淘气了,她也快初中了,穗子,你要给她做个好榜样。”
白穗子点点脑袋说好。
夏栀子问:“为什么我不能成为姐姐的榜样?”
夏惠兰头疼说:“当然能,你下次给我考个第一名。”
夏栀子打个哈欠,筷子一扔说:“我不要当榜样了。”
“……”
深夜,白穗子把作业写完,她洗漱完上床睡觉。
房门被推开,夏惠兰走来,坐到床边轻声说:“
今晚妈妈陪你睡。”
“栀子呢?”白穗子记得夏栀子特别爱缠着夏惠兰。
她来到这的第一天,夏惠兰要陪她睡,被夏栀子看到了,就大闹着也要陪姐姐睡。
于是,第一晚是母女三人一起睡的。
从那之后,每次夏栀子都兴高采烈地吵着一起睡。
她要跟妈妈还有姐姐一起躺在大床上,讲故事,讲梦想,讲爱,讲窗外的月亮好亮啊。
“我把她哄睡着了,这孩子太粘人了。”夏惠兰温柔说。
母女俩一起躺下。
几秒后,白穗子被女人轻搂进温暖的怀里,女人亲昵的吻上她眉心。
“晚安,女儿。”
女人道。
“妈妈晚安。”
这一晚,她自小缺失的,渴望的窟窿被女人温柔地用爱意缝补好。
这是母爱。
月光穿透薄纱如蝉翼的窗帘,照亮女孩的侧颜。
她悄悄露出笑,是幸福的。
……
第二天上学,连带着一路的空气都变得清爽,充斥着花香。
明媚的阳光洒下,将女孩照耀,白穗子在校园里走得很欢快,跳着,蹦着,书包一起一伏。
她来到班,走到座位旁停下了。
她的桌上放着一份三明治,乖巧地躺在长方形餐盒里,还是老样子,旁边还有一瓶纯牛奶。
她看了圈教室,贺嘉名人不在,早餐却送到了。
不多时,早上没空吃饭的白穗子打开餐盒。
她轻咬一口嚼啊嚼,她一边掏出作业,一边吃,是她喜欢吃的芝士牛肉味。
椅子被“咔哒”一下拉开,贺嘉名坐下了,撩眼看向她打趣说:“哟,同桌,怎么还把我早饭吃了。”
“?”她习惯吃他亲手做的三明治了,白穗子吃惊:“它刚才放在我的桌上,不是给我吃的吗。”
贺嘉名面不改色胡扯:“我放错了怎么办,你是不是要补偿我一下。”
“比如让我追你。”
他又耍她玩,白穗子淡定点头,熟练地掰开一半,故意把她吃过的一半递过去,眼眸弯成月牙,得意说:“你敢吃吗?敢吗。”
他微微眯起眼睛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赌他不敢吃,还一副为难的语气:“你看,不是我不愿意还给你,是你自己不敢——”
她手心一空,慌乱的提醒:“那是我吃过的!”
他晃晃夺走的那半个三明治,笑得如沐春风:“你也知道啊?难不成,你想和我间接性接吻?”
间接性……接吻。
接吻。
他!乱说什么呢?!
这成何体统!
她心一跳,无措地认怂重新伸手夺回来,把没咬过的那一半三明治塞给他:“我没有,你这是诽谤。”
热潮滚滚扑向白穗子的脸颊,听到了他低笑,到慢慢放肆笑,笑意飘向她耳朵。
“小怂包。”
她起身,拉开封闭的窗户,唰得一下春风拂了满脸。
她的脸红通通的,变成三明治里夹着的西红柿了。
他好烦。
他坏死了。
……
后面一连几日下了春雨,湿润的空气都充满潮湿感。
晴天后,学校教学楼最顶端和云彩衔接着一条彩虹。
最近发生了一个突发状况,宋翰飞请假了。
这天大课间,两个女孩脑袋凑一块写卷子。
姜乐葵忧心忡忡地咬着笔帽:“宋翰飞到底咋了,他都请假一周了。”
白穗子在犯瞌睡,她一手支着脸,一边写题:“你给他发Q.Q问了吗。”
“问了,他说没事。”
贺嘉名停下刷题,沉默了数秒,语气沉沉:“他家出事了。”
姜乐葵:“啊?什么事,他都不跟我说。”
他也没多说,钢笔被他在手骨上滑转一圈:“不然中午我带你去找他?”
“哎呀,你少卖关子,他到底出啥事了。”姜乐葵暴脾气快犯了:“你知道他在哪吗。”
他犹豫地揉刮一下眉骨,道出缘由:“他爷爷去世了。”
两个女孩登时愕然。
……
【作者有话说】
小狗求小猫喜欢会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