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又哭鼻子了吗?
楼海朝女士说是专门回国来看看他, 结果刚落地他就捅了天大的篓子。
他采访完,毫不费力地从楼仁民这个老实舅舅嘴里套出实话,他妈是来沧海市出差。
当时贺嘉名心
里怪不是滋味的, 无非是顺路想起他这个儿子了,想着您二位也不对一下口供, 骗骗他也好啊。
他也没把话说透, 避免了一场天崩地裂的大战。
那天下午, 满天的粉橙色落霞攀登上男生脊背, 楼海朝像扣押犯人一样把贺嘉名押送进车, 说回家再收拾他。
贺嘉名贼气人的哼哼一笑, 打听道:“您要出差多久?”
“怎么着,你这就巴不得我走了?”他妈又开始上纲上线夸张了:“我真是白养你了。”
昨晚没睡好,又被折腾一天, 这会儿属于身体和心理都疲倦的状态,他嗓音懒洋洋地:“在您心里, 我都成了人人喊打的不孝子了。”
楼海朝说:“难道不是吗?还有,校服不好好穿就脱了, 拉链也不拉你装什么流氓呢?”
“怎么扯到我衣服上了, 您就是看我不顺眼呗。”
“你还真猜对了。”楼海朝冷着脸, 提前预警了句:“一会儿到家你有种就别跑,没把你打得皮开肉绽我跟你姓。”
计程车司机大叔吃瓜得不亦乐乎,刚想劝道什么时代了, 别打孩子,下一秒就听后排那男生蔫了吧唧地回了句:“又不是没被打过,说不准我还怀念呢。”
“……”
是欠揍。
一到家, 贺嘉名还真就听话地站那任由他妈割宰, 还好心说:“要不我下去找根棍子?别累着您了。”
这话多像拱火, 楼海朝把挎着的布包甩向沙发,指着他给他一次狡辩的机会:“你有没有谈恋爱?你说实话我就放过你。”
他叹气:“您压根都不信我,我解释什么?我看咱家也快出窦娥冤了。”
“我倒要看看六月会不会飘雪!”
见他没个正形的样,楼海朝翻出衣柜里的衣架就走出来说:“你舅跟我说过,你今年差点挨了处分,也是为了替那个叫穗子的女生出头,她手段真高啊,把你迷得连前途都不顾了!”
“妈。”他眉心重重拧了下,脸色都正经不少:“您别这样说她,拿她撒什么火,您心里不爽就拿我出气。”
“你还护着她?好,好得很。”楼海朝:“我真是教出个好儿子,你别以为我在国外什么都不知道,你舅舅把你做的事一五一十都跟我讲了,学校有多少女孩追你,我一清二楚,你觉得自己长得帅就天天拈花惹草是吧?”
“哦,敢情我舅舅是您安插的眼线。”
“你再乱说试试,我看你叛逆期到了,再不管就要飞上天了。”
贺嘉名也不想在这你一来我一回的打太极了,认输了:“骂完没,我困得想睡觉。”
楼海朝没饶过他:“你在学校说,你喜欢那个女生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不准你喜欢她。”
他臂膀倚着门框,气笑了:“您讲点道理好不好?还有,这几年也没见您管过我一次,今天非不放过我,想干嘛?”
楼海朝:“你是在怪我?”
“我没说。”
“……”楼海朝拿他一点招数都没有,说起正事:“大学毕业你跟我在国外定居,听到没?”
贺嘉名说:“再看吧,妈,我真的很困。”
楼海朝叉着腰气得大骂:“滚滚!”
他好脾气地点点头,利落地走进卧室后。
咔哒一声,门被男生反手锁上,楼海朝胸闷气短地看着防着她的举动。
天光还亮,瓷砖上少年的影子却褪去了。
她上前控制欲强的想拍门把他揪出来,手停在半空放下了。
她转而走到客厅,心情沉重的躺进沙发,捏起眉心来陷入一阵后知后觉的反思。
她当初出国是不是做错了?
到头来,连他儿子的脾性都摸不透,他好像变了。
没像从前对她言听计从。
当年,她嫌弃做一名单身母亲会很累,就找了个折中的办法,毫不留念的把贺嘉名扔给他舅舅了。
他反倒没恨她,什么都听她的。
让他成为中考状元,她能有面子,他就拿下了。
无数高中抛出橄榄枝,疯一样的抢他,她为了亲弟弟楼仁民,命令他选择不喜欢的山河二中,他也听话照做了。
同样让他选理科那次,贺嘉名犹豫着没回她。
楼海朝就威胁说,你还想不想出国见我了?
她不算强硬,却拿捏住了一个少年的软肋。
于是,他又一次听话了。
包括楼仁民和她商量走竞赛,哪怕不想保送,拿金牌对将来出国留学也有好处。
楼海朝偏执地想,她就这一步棋走错了。
从此,再也无法控制曾经那个盲目孝顺的,渴望和她生活的儿子。
她是真怕,他哪一天成功脱离了她的掌控。
他不会听话了。
这个她费尽心机拿捏的棋子,有一天长出血肉,学会掀翻整盘棋,好像说,我不陪你玩了。
这几日楼海朝特意给他办理了护照,为将来定居做打算。
她有意留下管教他,亲自送他上学,看管他哪也别想去。
可她拋不开事业,她不得不再丢下他一次。
她出国那天挑了周末的好日子,全程贺嘉名乖巧的帮她提行李箱。
来到机场,楼海朝冷冷一笑问:“我出国你很高兴吧?”
“哪能啊。”贺嘉名提肩一笑,分不清是真话还是恭维:“我明明很伤心。”
“那你笑什么?你能不能别吊儿郎当的。”
他唉一声:“我求您别走,您也不会留下来吧,所以弄得太煽情也不好,又不是演苦情剧,我祝您一路顺风。”
“……”楼海朝脸青一阵白一阵,夺过行李箱自个过安检去了。
他还贼悠闲地挥手送行。
***
这一周,鲁青天天快被那群小崽子缠死了。
贺嘉名抽不开身去医院,这也难不倒他,他频繁问白穗子的情况。
还有姜乐葵也来找她,说两句就哭得喘不过气。
鲁青只好硬着头皮跟搜集情报一样,代表个人和学校一遍遍给夏惠兰打听,白穗子今天醒了吗?
第一天:醒了。
第二天:马上要做手术了。
第三天:人工心脏很顺利。
第N天:白穗子要休学了。
……
这天中午十二点,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近来,白穗子脸色苍白如纸,她从梦中醒来,轻轻睁开眼看到女人在病床边趴着睡觉。
她鼻尖像闻到柠檬味,酸了:“妈。”
女人没听见,她小声喊道:“妈妈?”
夏惠兰睡眠也浅,支起疲惫的身子,她素着颜,妆也不化了:“穗子,是饿了吗。”
“不,不是。”白穗子舔舔干涩的唇说:“我想喝水。”
夏惠兰强撑起精神,她走到床尾一圈圈摇高病床头。
白穗子慢慢半坐起来,夏惠兰又提起桌上的电热水壶倒了半杯水。
女人手背贴杯壁试温度,夏惠兰把吸管插进杯口,放到她嘴边:“慢慢喝,乖。”
白穗子眼睫低垂着,慢慢吸着喝完了。
夏惠兰柔声:“还喝吗。”
她摇摇头,被呛到轻轻咳一声。
“怎么了?”夏蕙兰神色慌乱,问:“哪里不舒服?”
如今的白穗子稍微有点小咳嗽,夏蕙兰就担心的能去叫医生来,生怕她会有什么危险。
“没有啦。”白穗子浅浅地笑一笑,趁热打铁提出要求道:“妈,我不想转学了。”
夏惠兰轻愣:“为什么?”
白穗子的眼睛里有执拗,任谁也憾不动:“我不想去一中,之前我怕你不要我了,我才答应转学,可是,有人告诉我,我的人生只能我做主,妈,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想法。”
“……”眼前的女儿好像长大了,也许她本就是一个有主见的女孩。
“好吧,我也不想逼你了。”夏惠兰叹息一声:“对了,有一个女孩在门口等着你,说叫姜乐葵,你要见吗。”
白穗子嗯了声:“我想见她。”
“好,我去叫她过来。”夏蕙兰揉揉她的头,快步推开了病房门。
半响后,姜乐葵冲着跑进来,亲眼看见白穗子虚弱的模样,眼泪夺眶而出,她扑到床前就哭:“呜呜呜,穗子,我终于见到你了,你也太傻了,你干嘛要把我推开啊。”
白穗子葱细的指尖动了动,无力的搭上姜乐葵的手腕,扯
出一抹笑:“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好像对……我不哭了,不能再哭了。”姜乐葵擦着泪痕,问:“你想吃什么?”
她笑着说:“我不饿。”
“好叭。”姜乐葵愧疚地搅着手指头:“我想早点来看你,但是你妈妈说,你要静养,对不起呀穗子。”
“这是小事呀。”白穗子说:“你不用道歉,我还是喜欢看你笑。”
姜乐葵憋住眼泪,她快速眨巴眼睛,挤出一个笑,假装开心的叭叭叭说:“我跟你讲八卦吧,这半个月来发生了好多事,你和贺嘉名被传谈恋爱了,还闹到了网上,他差点就不能保送了,还好澄清了,还有张庄雄,他被开除了哈哈。”
白穗子听得云里雾里的,提取到一件她最关心的话。
贺嘉名他,他怎么了?
“还有,我跟你说!你晕倒后,贺嘉名给你做心肺复苏了。”姜乐葵说:“这点我要夸一下他,谢谢他救了你。”
白穗子一怔,欠他的人情越来越多,还不清了,她唇角轻轻扬:“是他救的我呀。”
“对啊对呀。”姜乐葵磕绊的描绘道:“当时好多人,就像他在拯救最深爱的女孩。”
最深爱,深爱……的女孩?
白穗子表情微呆,她脸蛋微微变烫,仿佛是水烧开了,在咕噜咕噜冒泡泡,轻笑出来:“你夸张啦。”
“哎呀,是真的……”姜乐葵一拍脑门:“对了,有记者采访贺嘉名了,你看不,他为你说话了呢。”
白穗子小鸡逐米一样点动脑袋,她很关心很关心他:“我想看一下。”
“嘻嘻,我就知道你想看,我机智的提前给下载了。”姜乐葵忙不迭地点开相册翻到。
她看白穗子虚弱得小脸雪白,怕她拿不动,她把手机举到半空中:“你看叭~”
白穗子黑亮的眼睛里眸光闪烁,眼巴巴看着。
视频中,记者没出镜,采访了一个问题:“请问,你救那名女生的时候在想什么?”
新闻中,恰逢一束阳光射在男生很浓的眉眼处,仍然柔和不了半分。
他规矩地套着蓝白校服,面对镜头,冷淡地堪比冬日的冰霜,语气也没温度:“也没想什么,我来是想澄清一下,我和白穗子同学没有谈恋爱,少造谣,是我喜欢她,要骂就冲我来,还有,我是保送生,她是年级第一,就不劳各位操心了,我们的未来风光无限,谢谢啊。”
这一番话让记者镜头都停滞一秒,少年的张扬气超越了夏日的蝉鸣声。
“那贺嘉名同学,你对今年的高考生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祝你们得偿所愿,金榜题名,前途不可限量。”
播放结束。
最后定格在少年的脸上,是那么的意气风发。
他像是高悬在天空的太阳,炙热,照亮每一处阴暗的缝隙。
在这一刻,正义吞噬了黑暗,光辉洒遍人间。
他赤诚又无畏。
是为了她。
这个人人自保的时代,竟会有人,如此无私的揽下一切责任。
在她昏迷和危在旦夕的时刻,他一个人摇旗抵挡狂风骤雨。
他没有让她遭受谩骂,他说,一切不公都冲他来。
也是为了她。
他什么都敢说,白穗子很轻的笑一声,关切的问道:“贺嘉名他在哪。”
“他吧,唉,我听宋翰飞说,他妈妈回国了。”姜乐葵说:“然后他一直被管得很严,没能过来看你。”
天气由晴转阴,乌云覆盖,下起细密的雨像是天上下针,一根根掉落。
清脆的砸在窗户上,室内的光线暗淡下来。
白穗子哦了声,神采如花的脸上转瞬枯萎:“好吧。”
姜乐葵揉揉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白穗子贴心的说:“你想吃什么自己拿。”
“太好了,我早看上这个苹果了。”姜乐葵拿起餐桌上的苹果咬了口,问道:“你吃吗,我给你削一个。”
“我不能吃呀。”白穗子微微笑,替她着想说:“你不用来看我,周末作业也很多,你都不能吃饭了。”
“没事啦,我正好减肥嘛。”姜乐葵说:“下次我带点面包什么的,你就别赶我了,我陪你说说话。”
白穗子猜穿姜乐葵想弥补她,她轻声说:“姜乐葵,你不要自责了,还有,我心脏病是天生的,不怪你。”
姜乐葵苹果也不嚼动了,她变成蔫了的黄花菜:“但是,你不能和我一起高考了。”
白穗子笑一下:“我们大学见。”
她和她,终会在未来重逢,在高考后,在大学里。
姜乐葵怔怔地看着鼓励她的白穗子,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想,她何其幸运能遇到白穗子。
最幸运的事,她和白穗子成为了朋友。
“嗯!”姜乐葵猛猛点头,手臂重重擦拭掉泪花,相视一笑:“那说定了!”
白穗子说:“好。”
一直到五点多,姜乐葵匆匆回家赶作业去了。
白穗子坐在病床上,无聊地翻起杂志看,余光处椅子被拉开。
她误以为是姜乐葵,没多想:“你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干嘛呀。”
“想你了。”一道熟悉的,男生低沉好听的声音。
白穗子惊诧抬起长睫,同时手捂住跳动的左胸口,她,她又做梦了吗。
他逆着光,冷白肤色也没被压分毫,黑发有点长。
他的眼睛像黑夜里的大海,平静中藏着汹涌无比的海浪,几乎看一眼就会被沉溺。
见女孩轻捂着胸口呼出一口气,贺嘉名上半身朝她倾来,去看她:“怎么了?”
“你吓到我了。”白穗子失笑,脸蛋洋溢起一丝丝的欣喜,小声埋怨:“你走路都没声音。”
贺嘉名也失笑:“怪我了。”
然后,她静静看着他。
他也安静看她,大方的让他看个够。
这哥随便一套休闲装就能穿出潮牌来的感觉,一套简单黑T,墨绿色的迷彩裤,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渣浪感。
半响,谁也没说话。
女生小脸没一点血色,衬托得那双眼睛更黑更亮了。
她像是看到一个稀罕物,闪闪发光的那种。
贺嘉名难得被她盯得不适应,一只眉毛高挑:“怎么,不认识我了?”
白穗子摇摇头,虚弱的声音肯定道:“我听说你被管得很严。”
“前几天是过不来,今天我妈又出国了。”
他就第一时间来看她了。
他微微弯腰,手臂撑着敞开的膝盖:“我想你想的快发疯了,这不跑过来了。”
白穗子气息微弱,才迟钝地联想到她生病了,脸色白得吓人,低睫回避不敢看他了:“那个……你别看我了。”
“嗯?”
“我……”她咬一下唇瓣。吐出一句羞耻的话:“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他轻怔,说:“没啊。”
她鼓起胆量看他。
他眼皮一掀和她的目光交融,声线化成春水了:“你美得不像话。”
白穗子小脸呆呆地,笑了下:“听说你救了我,你是一个小英雄。”
他轻扯嘴角,说:“我可不想当啊。”
什么小英雄,他宁愿她健康平安。
“听说你要休学?”
她神色晦暗:“嗯。”
贺嘉名低头想了想,说出一个惊人的话:“没事,以后每周末我都会过来。”
“啊?”白穗子眨眼,有只小麻雀在枝头雀跃的蹦哒。一下又一下:“可是我妈妈她……”
贺嘉名说:“我跟你妈妈聊过了。”
白穗子心慌地张开唇瓣:“你见过她了?她跟你都聊什么了……”
“你猜。”贺嘉名看她微惊的小脸,可爱到想亲她:“我跟她说,你是我最喜欢的女孩。”
白穗子大脑宕机了,焦急又别扭:“你,你干嘛说这个,后来……呢?!”
贺嘉名从容不迫道:“她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骗人。”
“骗人是狗。”他说。
白穗子笑起来,他一定是逗她玩,按照夏蕙兰的个性百分百会生气,不会同意他留下来。
算啦,白穗子收起杂志放到床边,掀起被褥的一角:“我先躺下吧,我有点……有点没力气。”
“好。”贺嘉名起身,给她摇动床头降下去。
白穗子瞌睡了,打了一个哈欠:“我睡了。”
他嗯了声。
静下去,落针可闻。
宽敞的单人病房内,男生安静看着女孩,女孩安静地睡着。
数秒后,她怕醒过来后,他就不见了。
白穗子睁开眼睛,她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话憋住了,怔然地看他。
贺嘉名慵懒地窝在椅背,看似冷静,手抄进衣兜。
他别开头躲过去,微眯眼望向方窗外明媚的天。
许是太暗了,他眼尾有点红。
白穗子心脏猛地动了一下,像铃铛被风吹响,又叮铃叮铃响。
她梨涡有点浅,有气无力地说:“小狗又哭鼻子了吗,可是,没下雪。”
贺嘉名算彻底败给她了,真把他当狗了啊
,他垂头发出气音的笑:“心疼你啊,笨蛋,怎么又瘦了。”
然后,她的手细白到能看清血管,瘦得咯人,被他的大手包裹掌心中,小心翼翼像珍爱着一个宝贝,蛮不讲理说:“你给我快点好起来,听到没?”
白穗子瞳孔里有光点乱晃,湿漉漉的,像一头受伤的小鹿,问出一句不相关的话:“你什么时候走?”
“等晚上吧。”他说:“多陪你一会儿,偷着乐吧。”
白穗子安心的阖眸,脸蛋泛起绯色微微笑起来。
她太困了,入睡出奇得快,贺嘉名听到女孩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也没松开她,才敢紧握她的手,轻捏,语气也放轻了,说的话她也就没听到。
“差点就要失去你了。”
“幸好,上天还是可怜我,对我没那么差。”
……
【作者有话说】
下个月3,4号开始吧,我就尽量天天双更了,会争取在春节前搞定完正文。
我每次边写边着急我的龟速……
搞了一个抽奖,大概是我良心发现,深觉得你们追更的也蛮辛苦,都可以参与一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