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帮姐姐收集了亿点点
青萤沉浸在快乐之中时, 玩家们还在消化青萤干掉院长成功上位这件事。
实在是因为和青萤比起来，在场诸位都是弟弟，他们太循规蹈矩, 从来没有干过、也没想过这么出格的行为。
曾采采跟在付野身后，乐呵呵道：“怪不得青萤那天拒绝帮我带遗嘱。”
付野望一眼她, 对这傻白甜生出一丝羡慕, 他也想像曾采采一样无忧无虑。
曾采采不知道自己被副会长贴上了怎样一个标签, 仍然一副美滋滋的表情：“我的运气果然很好嘛。”
付野终于见不得她这乐天的模样, 他按了按额头：“你不觉得她透露着一股邪乎劲儿吗？”
“啊？”
曾采采茫然地望向付野：“有吗？”
以青萤为话题中心热议的不止是他们。
手术室——
宋长远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祈祷：“信男愿少做十天黑商换与青萤下个副本的相遇。”
站在宋长远身旁火爆脾气的男人无语的扯了扯嘴角：“你踏马认真的吗？”
宋长远诧异地睁开眼睛, 不解反问：“我这还不够有诚意？”
“……”
男人不想和宋长远在这个无聊的问题上纠缠, 他看了一眼四周, 压低声音：“青萤以前在别的副本也这么疯吗？”
宋长远思索几秒：“以前也挺疯的……但没现在这么疯。”
以前还只是骗骗副本boss，佯装邪神神使苟富贵，然后一段时间没见，她开始试图取代boss了。
男人倒吸一口冷气。
宋长远还在侃青萤相关：“以我跟她经历过同一个副本的经验来看, 她的行为虽然不可控, 但对我们这些一起下副本的玩家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只要有她在，我们存活通关的可能性就会无限放大。”
宋长远生动形象的给男人讲述了封门村副本时, 青萤怎样特立独行地开辟了一个新阵营，投入她阵营的玩家怎样躺着通关。
宋长远挤眉弄眼地撞了撞男人的肩膀：“总之, 别小瞧我们最强新人的实力啊！”
男人面色郁郁：“刚进副本那会儿我得罪了她……”
她会不会给他穿小鞋？
宋长远才想起还有这一茬：“这没什么难的。”
曾经被青萤痛宰过一笔的宋肥羊笃定道：“你要是担心她故意卡你的优秀职工，就去找她买啊，她不是那种看着送上门的钱都不收的人。”
***
青萤全神贯注地泡在停尸房里。
新挑选的媒介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性。
找到媒介后她专心致志地开始炼傀儡, 傀儡三号新鲜出炉时, 她收到了尚盼夏传来的消息。
里面有白棂找了一天多的线索, 还有附到纸上的一条消息。
“我把能找的线索都找出来了，可主线任务二的进度条只动了5%。”
青萤看着消息思忖几秒，把傀儡三号放回收纳盒，然后暂别了她的快乐老家。
成为院长的好处有许多，青萤重回地上后，唤来护士长：“跟我说说医院的布局吧。”
护士长十分顺从的告诉院长她想知道的一切。
医院一楼是门诊部，这一块区域几乎是摆设，因为根本不会有活人来这里。
二楼主要是医技科室，由病理科、检验科、配药室等构成。
三楼到五楼都属于住院部，由住院区、手术室、重症监护室组成。
再往上属于行政办公室。
与医院挨着的有两栋楼，高的那一栋是员工宿舍，矮的那一间是后勤服务区。
青萤想调查青阳医院的底细，先问了档案室和禁闭室，知道这两个地方的位置后，她立马动身。
现在已经是傍晚七点，大部分玩家正忙，青萤先去了档案室。
档案室在七楼，其占地面积很大，青萤推门而入时呛了一些尘土。
仗着灵力有剩余，一个清扫术下去，灵力汇成的小飓风将灰尘统统卷起。
数秒后，青萤走进干净起来的档案室。
档案室多年未被人造访，但看得出在这栋医院正常运行的时候，档案室的安全、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每架柜台上的档案按照年份、部门和项目分类，罗列得相当整整齐齐，所有纸质档案都没有潮湿或遭到霉变。
青萤先注意到柜台前面的两台电脑，她尝试着插上电源开机。
如果有人在这儿，就会发现少女的动作很是迟疑，像是对这些电子机器很陌生一样。
电脑屏幕倏然亮起，该有的页面没出现，反倒一张森白的脸从屏幕里钻了出来。
小鬼细长的身体探出，嘴角流溢出来的硫汁腐蚀着接触到的一切物品，它眨眼间就快要用那一口腐烂的牙咬住少女纤细白嫩的脖颈。
一只大手横空而出，精准地捏住鬼童两腮，鬼童受制，看着近在咫尺的活人气息，发出尖锐的爆鸣。
青萤皱了下眉：“好吵。”
三号应主人的心情而动，大手略一下滑，扼住鬼童的脖子咔嚓一声脆响，把它物理性消灭。
恶作剧的鬼童消失，电脑屏幕重新熄灭，显然，这荒废许久的电脑能亮起，全是那小鬼的功劳。
青萤撇了撇嘴，只好将目光放在身后那些数量斐然的档案上。
查阅档案是件费时又费精力的事，也只有身为院长的青萤能肆无忌惮地待在这里，想看多久看多久。
直到感觉到头晕眼花，青萤才搁下手里的档案。
傀儡三号俨然一副贴心管家的模样，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床软被铺在了档案室空余的桌子上。
青萤小憩了一会，再睁眼时深夜降临，四周一片寂静，仿佛时间也停止了。
青萤看了眼时间，起身走出档案室，夜间的医院将白日的阴寒扩大了几倍。
她独自走在医院里，“哒、哒、哒”的脚步声清晰可闻，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了下来。
诡异的是回荡在楼道里的脚步声未曾停下来。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至近，一声戏谑的轻笑贴着头皮响起。
少女似乎对这一切无知无觉，连根睫毛也不曾颤一下。
然而下一秒，鬼怪被人狠厉撕开。
三号如幽灵一样站在少女身后，残暴的毁灭每一个靠近她的不轨者。
青萤抬起眼眸，落在黑不见底的楼道尽头，充满恶意的黑影张牙舞爪，等待着她靠近，她轻喃出声：“数量好像有点多。”
青萤正在思考怎么把这些鬼一锅端的时候，机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滴——】
【检测到你的道具‘乳牙’正在产生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
【道具被动条件达成，将在三秒后强制启动】
“？”
青萤懵住了。
三秒时间刚够她反应过来乳牙的作用，一阵黑浓的雾气蛮不讲理地狂暴袭来。
黑雾眨眼间扩散到整间医院，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也凝固。
在这压抑与不安的氛围下，尖锐刺耳的声音忽至，黑雾中，虚空被一只苍白的手暴力撕开一条缝隙。
一个黑影踏出虚空缝隙。
顷刻间，整个楼层陷入恐怖的森冷，吞噬一切生命力的鬼气疯狂的蔓延。
“江聪？”
青萤喊了声小鬼王，那几乎要湮没她的鬼气如流水般褪去。
黑雾散去，小鬼王的身影
浮现出来。
青萤看着与她个头差不多一样的少年，微微迟疑。
少年的面孔熟悉且俊秀，无疑是江聪的脸。
但他……这两个月是不是长得有点太快了。
小鬼王这个称呼似乎已经不太合适了。
青萤眨了眨眼，又一次：“江聪。”
少年偏首望来，黑眸里的森寒死气透露着他并非活人的秘密，漆黑眼眸看到青萤的那一刻，萦绕在周身的鬼气减少些许。
“姐姐，你遇到危险了？”
小鬼王说得很轻，嗓音从孩童的稚嫩蜕变成少年的清澈。
江聪说完，眼皮一掀望向不远处，被他磅礴鬼气镇压的小鬼们哪里经得住鬼王的摧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捕捉、吞噬。
尖叫消失，楼道重回白日的安宁。
青萤：“……”
鬼王打鬼，讲究。
她抬手晃了晃一颗乳牙：“没遇到危险，它自己忽然亮了。”
夜里楼道光线昏暗，青萤没注意她说完后少年蓦然沉下的脸：“姐姐不想我来吗？”
“你是不是……”
忘了我？
未曾说出口的三个字充满了危险。
青萤毫无所察，她兀自心疼的捧着剩下的乳牙：“平白无故就少一颗，也就是说我叫你来的次数也会少一次，啊啊，又不是我主动用的，不应该扣我的东西才对。”
江聪：“……”
小鬼王沉默几秒：“等这些用完，我会给姐姐其他能召唤我的东西。”
青萤听到意料之外的话，顿时喜笑颜开，变脸之快足以让人喟叹：“我没用它，你怎么过来的？”
江聪轻缓地扇动了一下眼睫，挡住了漆黑森然的眼睛：“我感觉到姐姐你身边有很多充满杀意的鬼怪，这种时候，我可以撕破时空空隙过来。”
可以。
青萤精准地找到了关键词：“所以你其实也能选择不用过来？”
江聪敛住神色轻轻点头。
她会说什么？
小鬼王遏制住不断强烈的杀意，漫不经心地想，如果姐姐不欢迎他……
“哇，你也太好了叭。”青萤亮着眼睛，抬起手才意识到江聪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可以随意摸脑袋的小鬼了，她歪了歪头，收回手同时上下打量江聪：“……你个头是不是蹿得太快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个软乎乎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是个小臂有着清晰肌肉线条的少年了。
隐秘角落里堆积的阴暗恶意被轻飘飘地打散。
江聪愣了一下，然后学着她歪头的模样：“我本来就不小了。”
他已经死了很多很多年。
青萤接受了这个解释：“对了，你这样子突然过来，你那边的世界会有问题吗？”
据她所知江聪掌控着另一个副本，如果那个副本也正在进行……
他大概会成为游戏里唯一一个失踪两次的副本boss了。
江聪顿了一下：“我那里已经有半个月没有简单情况生人了。”
青萤没注意到小鬼王一瞬间的不自在，想了想：“既然你那边没有事，就待在这里玩几天？虽然这破医院也没什么好玩儿的。”
江聪毫不犹豫地点头。
“行吧，”青萤见状，果断道，“那我们先去禁闭室，我去那里有点事。”
她说完就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感觉身后一阵拉力，她疑惑地转头，只见小鬼王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她的衣角。
“？”
她露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少年伸出手。
青萤低下头，看着横在自己面前苍白漂亮的手：“……”
她沉默两秒：“牵手？”
江聪点点头。
“……”
江聪以前是小孩子模样，青萤牵他很是顺手，但现在他个头与她差不多了，再牵个手是不是太黏糊了点。
青萤这么想，便拒绝：“你长大了，现在不用我牵你的手了。”
少年猛的睁圆了眼睛，漆黑的瞳仁流露出一丝呆滞。
青萤冷酷地薅下小鬼王的手，抬脚欲走，再一次被拽住。
她回头，对上小鬼王执拗的黑眸：“……”
啊，不是，这个手就非牵不可吗？
“你怎么空长个子啊？”青萤无奈看着还是小孩子脾气的小鬼王，倒没再把人甩开，就当领了个大号弟弟。
今天先哄哄，明天再撂开。
江聪如愿以偿，再开口时颇有鬼王的架势：“姐姐，有需要我帮忙解决的麻烦吗？”
说着释放了一下滔天的鬼气。
青萤回头看了一眼比之前更强大一些的少年：“不用，现在这个医院里所有人都必须听我的。”
江聪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静谧的四周，又一想自己来到这里的契机。
他解读了一下这句话。
这栋医院里的‘人’归姐姐管，而鬼是自由的。
少年黑不见底的眼眸簇过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又很快消失。
青萤带着小鬼王直奔地下一层，禁闭室的位置很隐蔽，如果不是事先问了护士长，青萤很难找到这里。
她用护士长给的钥匙打开禁闭室，一个较为空旷的小屋子出现在眼前。
屋子大约十多平米，里面只有一台投影仪和懒人沙发，墙壁还贴了暖黄色的壁纸，看着与禁闭室毫不相关。
他们走了进去，大门自动关上。
一分钟后，投影仪忽然亮起，一道白光打在幕布上，在他们没有任何操作的情况下，投影仪自行运作起来。
“滋啦滋啦……”
古旧影片慢吞吞地转动，雪花屏闪烁数秒后，弹出一段模糊的影像。
那是一部制工粗糙的‘恐怖片’。
一对情侣在街头闲逛，说说笑笑，好是甜蜜，忽地迎面走来一个脸庞模糊的男人，男人靠近他们时，从腰间拔出一把刀朝两人刺去。
在那一瞬间，情侣里的男性下意识地将挽着他胳膊的姑娘朝歹徒推去，女人脸上表情惊恐，下一秒被歹徒割开脖子，鲜血喷溅而出。
男友非但没有看女性一眼，甚至在发现歹徒对女友动手时拔腿狂奔，试图远离危险。
最后留下一个女人倒在地上，死死盯着屏幕的镜头，至此一分钟的短片播放完毕。
禁闭室的玻璃剧烈的抖动起来，青萤抿起唇，警惕着随时有可能出现的幻境。
然而一秒、两秒……十秒过去。
玻璃窗的颤动由弱到强再变弱，那个该由死者怨气所凝聚的幻境也没有出现。
“……”
这个剧本不大对啊。
青萤拧了下眉，她确定短片播放完的时候，窗玻璃狠狠地动了。
但，鬼呢？
鬼怎么没来？
青萤还在一头雾水，投影仪已经开始放第二个影片。
她只好先按捺下不解，继续去看幕布。
第二个‘恐怖片’发生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一个穿着公文包的年轻男性一边看表，一边飞奔，在他马上要跑出巷子的时候，从天而降一根巨大的钢筋。
钢筋的尖端不偏不倚地落在男人脑袋上方，“砰”地一声，男人像一块肉串在了钢筋铸成的签子上。
恐怖片的恶心程度在上升。
青萤抬头，看向黑黝黝的天花板，这一回愣是连点水花都没出现，下一部影片悄然播放。
该来的厉鬼仍然没出现。
第一次算是意外，第二次还没反应就有些古怪了。
青萤猛的想到什么，扭头望向小鬼王。
少年感觉到她的视线，也偏过头。
青萤沉默两秒：“鬼呢？”
本来应该出现恐吓她的鬼呢。
江聪闻言，挺起胸膛，稍稍放大了黑沉的眼瞳，活像是做了好事等待家长夸奖的模样：“它们想靠近姐姐，我帮姐姐驱赶走了。”
青萤：“……”
果然是他搞的鬼。
她看着江聪求表扬的小表情，打击的话很难说出口，半晌，按了按额角，干巴巴地夸：“干的不错，有你在真安全。”
然后生硬地转了话锋：“不过下一个别赶了，我需要这里面一两个鬼，看看他们是不是医院曾经的患者。”
江聪听明白了：“姐姐想见这里的鬼？”
诡谲的气息暴涨，他像是举杯喝水那么简单的说：“我帮你。”
寒意瞬息之间弥漫，却又精妙地绕开了青萤所在之处。
青萤微微睁大眼睛。
投影仪播放的画面陡然间剧烈的闪动，紧接着变成最初滋
啦滋啦的雪花屏。
少年鬼王冰冷的凝视幕布：“出来。”
厉鬼无法抵抗鬼王的命令——除非它们想死了。
它们一个个愤怒又恐惧，不知道这间医院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尊大佛。
禁闭室里寒风呼啸，一团团鬼影在鬼气吞噬它们前，争先恐后地从幕布中逃了出来。
顷刻间，这间禁闭室便被鬼挤的爆满。
输了睡觉挤满也不太恰当，青萤和江聪站的那一块是真空地带，没有哪个鬼胆子大到敢靠近那里，于是他们只能一个叠一个的挤在一起。
少年似汩汩清泉的声音在耳畔边响起：“姐姐，我把它们喊出来了。”
“！”
青萤这一回看江聪的目光热情了许多，轻易捻出一句甜人心窝的话：“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不掩欢雀的话让江聪腼腆一笑。
青萤发现了小鬼王简直是个作弊器，立即找江聪帮忙：“让它们把头抬起来，挨个过来给我看一眼。”
江聪照搬她的话，这些鬼幽幽看一眼江聪，即使内心充满了迷惑，也不敢反抗鬼王的命令，一个个老老实实地排着队，像民间选妃一样在青萤面前轮流走过。
青萤没有翻完全部的档案，但这点已经不重要了，已经有不少鬼的模样和死状对上了她看过的档案。
看来这些都是遭遇惨死的鬼。
她对鬼魂不太了解，干脆向江聪请教：“它们一直都待在这里？”
江聪看了众多鬼魂一眼：“嗯，它们很弱，离开这里就会消失。”
江聪想了想，更详尽的解释道：“和公寓时期的我一样，不能离开公寓，一旦离开公寓就会消失。”
青萤皱了下眉。
如果影片里是这些鬼生前最后的影像，它们因为怨气变成鬼魂很正常，可这些鬼为什么会被困在医院里面。
青萤问江聪，江聪和这些鬼说了什么，一会儿，他朝青萤摇摇头：“它们说不出留在这里的原因，只能感觉到他们很恨这里。”
青萤叹了口气：“那先把它们赶回去吧。”
这么些鬼拥挤在一起有些可怜了。
江聪抬头：“姐姐的事解决了吗？”
青萤摇头：“我想调查这座医院当初发生了什么才全员惨死，我觉得问题或许出在禁闭室的这些鬼身上。”
但它们却什么也不知道。
青萤怀疑自己想岔了。
这些被困在这里的鬼怎么也不想导致医院败落的原因。
主线任务二果然也没那么简单。
青萤按了按额角，干脆利落地放过自己：“明天再说吧。”
反正她都是院长了，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
主线任务二卡进度的事白棂和尚盼夏没有告诉其他人。
她们深知这条消息要是走漏出去，青萤所缔造的和平将就此打破。
第二天一早，白棂心事重重地来到院长办公室，一进门，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汗毛直立，几乎要夺门而出的瞬间——
“你来啦。”
熟悉的声音让白棂错愕抬头。
青萤看清白棂眼底的警惕和茫然，顿了顿，扭头看向和她挤在同一桌子上的少年：“……和你说几次了，气息收敛一下。”
白棂愣愣地看着青萤空荡荡的身侧。
青萤：“……”
她忘了，灵力提升后，她不用再借助古董眼镜才能看到江聪的存在，不过其他人都看不到小鬼王。
青萤也一下子明白早上那些玩家为什么看到她跟见了鬼一样跑开。
她把古董眼镜转赠给白棂。
白棂小心翼翼地戴上，眼前的世界陡然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无数黑气纳入她的眼帘，她僵硬着身体看着黑气的主人——一名清隽的少年。
少年有一头乌黑的短发，肤色苍白，眼眸是比发色还要浓郁的黑，那是与他外表极其不符的深渊。
“这是白棂，你们封门村的时候见过。”
青萤又扭头冲白棂道：“他你也见过，封门村那会儿的伪邪神。”
白棂：“……”
拜托，这是邪神诶，青萤为什么能用介绍大白菜一样的语气说他。
而且……
少年似乎也不生气。
江聪懒懒道：“我记得她。”
青萤又拍拍江聪的胳膊对白棂说：“别担心，他来这个副本散散心，不会做什么的。”
白棂：“……”
她一时不知道该吐槽青萤这个玩家居然和鬼王这么亲戚，还是该震惊一个堂堂鬼王竟然这么听青萤的话。
青萤后面还说了一些什么，白棂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最后只听到少女无奈地让她休息，她才摘下眼镜，浑浑噩噩地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青萤望着白棂跌跌撞撞的背影：“……你把她吓到了。”
江聪无辜地看少女：“她胆子好小。”
竟是一点儿不往自己身上找原因。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青萤头疼，她昨天满脑子都是任务，今早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江聪，猛的从小鬼王的种种举动里感觉出些许别扭和闹脾气的味儿。
只是发现得太晚了。
青萤软声哄着，还没见成效，白棂这个倒霉蛋就撞在了江聪的枪口上。
“你换别人捉弄，白棂不行，我可想收她做我小徒弟呢。”
“小徒弟？”
“就是我操纵尸体的本事，”青萤言简意赅——当然，她只允许自己这么说，旁人要是这么说傀儡师的话，她铁定要生气。
“不过还没想好，正在观察呢。”
江聪似懂非懂，学舌道：“我也能收她做徒弟吗？”
青萤：“？”
少年漆黑的眼睛盯着她：“我想和姐姐做一样的事。”
青萤失笑：“她一个活人怎么学鬼道呀？”
江聪愣住，片刻后，脸上划过一抹失落，好像因为不能和青萤有一个共同的小徒弟特别的伤心。
青萤：“……”
青萤搬出自己仅有的几套哄孩子大法，带着人去医院逛了几圈，院长的身份加鬼王的威胁，连昨日献殷勤的护士长都没敢贴上来。
青萤不忘开解江聪的心结：“这么久不召唤你不是因为忘了你，只是我以为这个乳牙用一次少一次，所以才一直没舍得用。”
“但这次见到你真的很开心，你可是我被拉入游戏后第一个结交的鬼朋友。”
软话不要钱的砸下去，涉世不深的小鬼王显然经不住糖衣炮弹，俊秀脸上的阴郁一点点消失。
青萤心里松了口气。
“对了，我忘记把准备好的礼物给姐姐了。”
少年心情由多云转晴，重回办公室后忽然想起落在脑袋后面的事。
“嗯？”青萤下意识地问，下一秒，她瞳孔骤缩，错愕地看着眼前。
只见空气被撕开一条缝隙，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物品凭空掉落，在她面前堆成一座小山峰。
而这闪闪发光的小山峰刚出现，沉寂已久的机械音乱码似的滋啦滋啦乱响，各种各样的道具一股脑的乱涌。
“……”
少年献宝似的拉着青萤往道具小山处走，一边说：“我记得姐姐很喜欢这些东西。”
小鬼王顿了顿，继续含蓄道：“所以我在自己的世界里帮姐姐收集了一点。”
青萤：“……”
***
【诡闻异校】副本——
玩家们正在躲避npc的追杀。
“啊啊啊——”
“这些npc怎么突然朝我们动手了！不是说这个副本只要给boss交保护费就可以躺着通关吗？副本BOSS怎么出尔反尔！”
一个短发少女边逃跑，边吱哇乱叫。
她刚进副本，得知这里便是传闻中的【诡闻异校】时，还是非常高兴，毕竟这个副本是出了名的特殊。
只要肯舍得积分和道具，就可以从这个副本的boss手底下买活路。
所以她高高兴兴地交了保护费，然后打算和过去每一个经历了这个副本的玩家一样混过去时，少年鬼王消失，没有鬼王镇压的其他npc趁机朝玩家露出獠牙。
和短发少女一起逃跑的是一名扎着小马尾的少年，他拉着少女从怪物的尖刀底下滑过，气喘吁吁道：“我之前听人说过这个副本的boss会突然失踪，我们可能就是撞上boss消失了。”
少女反手拖过少年，掏出一个巨大的盾牌拦在身前，她咬牙抵抗着攻击，眼泪哗啦啦地淌：“我也听说过，但不都说那是假的吗？”
这么倒霉的事怎么偏偏就让他们撞上了。
“这副本boss要失踪就早点失踪啊，把我道具都快掏空了才消失是什么意思！”少女悲催欲绝。
少年叹息：“谁不是啊，我比你还惨，他把我堵在教室里，要我交出最后一个道具才肯放过我……”
两个可怜人恨不得抱头痛哭。
“往好点想。”
少年努力坚强道：“还剩下一天就能通关了。”
【作者有话说】
一点点，亿点点
这章会修qa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