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萤眨了一下眼睛，语气掺杂着迟疑：“抢劫的方法有很多种吗？”
陈乌愣了愣：“什么意思？”
见状, 青萤回答得更加小心：“难道不是蒙个面直接抢就好了？”
空气霎时间变得诡异了起来。
姚晶晶三个旁观者也如石化般看向青萤。
八只眼睛里透出一模一样的惶恐。
“……这就是你的计划？”郑祥有些崩溃，最后两个字甚至是硬挤着才说出来的, 她说的那么随意粗暴, 用计划来形容她诉说的一切都是羞辱计划这词了。
柳康平的反应更直白些, 他捂住双眼, 手无法阻挡住的脸部狰狞：“别开这种玩笑啊，你要是想送死别拖着我们。”
姚晶晶一胳膊肘戳在柳康平的腰上, 后者的声音戛然而止, 柳康平忿忿转头, 姚晶晶冲他努了努嘴。
柳康平不耐地朝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少女漂亮宁静的面孔闯入视线。
她好似不觉得她的说法有什么问题，乌黑水亮的杏眼轻眨了下，一派天真地先回答郑祥：“对呀, 我的计划有什么问题吗？”
紧接着她偏过脑袋, 无辜地望着柳康平：“没开玩笑呀, 还有我什么时候想死啦？”
话里话外，从眉梢到眼尾每个神情都透露着不解, 就好像她确定自己能单抢npc一样。
柳康平心口一悸，旁边三人亦是如此。
陈乌咳嗽着打破这怪异的死寂：“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他想要试一试少女的深浅, 哪料少女闻此言面孔神情一肃。
“不用。”少女拒绝的斩钉截铁，“全部交给我就好。”
……
青萤花了一小会儿功夫脱身。
她一边在贵宾休息室里拿取要换的衣服，一边对陈乌痛心疾首。
她都让陈乌他们参与后续的挣钱活动了, 结果他们还是瞄上了抢劫的生意。
她好说歹说才让他们放弃在这里面分一杯羹的打算。
完完全全误会了陈乌的青萤浑然不知在她走后, 陈乌他们怎样的感慨最强新人的实力。
青萤拿好行动衣后就出门了,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她得卯足劲争分夺秒的挣钱了。
青萤选择待在二楼筛选肥羊。
二楼是一处敞开的公共舞厅，倚在玻璃弧台向下看的视野很开阔，她挑了个能够看到巨大天平的位置站定。
藕白的双臂懒懒地搭在玻璃平台上，磨刀霍霍的黑眸自上而下的审视着来往的npc。
底下两个长相怪异的人在闲聊，其中一个是长着山羊角的男人，另一个是一名脸上长了八只眼睛的少女。
青萤‘听’着他们的对话。
有着八只眼睛的少女伸出自己的右手，冲山羊角男人炫耀：“怎么样？”
山羊角男人抓着她的手细细端详了几秒：“这一次的皮质量看起来不错。”
“嗯哼，”八眼少女抬起头，一脸得意。
“很好的手皮，看起来还很新鲜，你花了多少维大师币？”山羊角男人越端详越喜欢，不禁问出来。
八眼少女笑起来：“五百。”
山羊角男人一顿，狭长的眼睛里流露出鲜明的嫉妒：“这么便宜？”
八眼少女咯咯地笑起来，继续显摆着手说：“不是从维大师这里买的，我找肉鸡直接交换的，少了维大师赚差价，当然便宜。”
山羊角男人表情讶异，追问少女交换方法。
青萤‘听’了很久，对拍卖场的了解更深了一层。
这些npc也是来拍卖场‘购物’的，只是他们想找维大师买的东西和玩家不一样。
好比如八眼少女这次换到的活人手皮，他们npc一般都是从维大师的渠道购买，但是八眼少女的手皮似乎没有通过这个渠道。
肉鸡？
青萤眸色微深，推测八眼少女戏谑语气中提到的这个词是指玩家。
她大约明白了维大师在拍卖场的作用，维大师属于npc和玩家之间的中介，他以全新的货币收取两方需要的物品再进行转卖。
怪不得维大师是拍卖场的主人呢。
青萤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身躯，根据八眼少女和山羊角男人的对话来看，她怀疑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也可以放在天平上进行兑换。
只是青萤到底不是拿自身躯体枝干去试探的人，她的视线隐晦地追随着他们而动。
进行着瘆人对话的两个怪物很快来到天平前，他们取出了许多东西放了上去，称上的物品稀奇百怪，大概率是道具。
天平晃动，随即右盘里渐渐浮出一枚接一枚的维大师币，直到右盘堆出三摞一手掌高的维大师币，天平才平衡。
青萤粗略的估计了一番，那些大约是一万左右的维大师币。
她来不及惊叹他们的富有，后方又有新的npc来到天平开始兑换维大师币，他们同样出手阔绰，哗哗地放了许多道具上去。
青萤驻足观看了许久，随着表情逐渐微妙，也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原来，和玩家相比，所有的npc都富得流油。
遍地都是行走的肥羊。
意识到这一点后，青萤转头去观察哪个npc更好欺负。
她很快从人群里找到第一个肥羊，一个男npc，他的身材健硕，粗略一估量约莫近两米身高，上身只一件无袖T，结实恐怖的肌肉暴露在外面，手上轮着一柄巨大的斧头，无声的震慑着四周。
他的长相亦是粗犷，棕红色的胡子及毛发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三白眼。
青萤选他的原因很简单。
这络腮胡大汉看着最是残暴，可躯体里的生机比旁人更多。
这是她多次进副本得来的经验，越是强大的npc，他们越与常人不同，魂体所携带的生气尤为淡薄。
像络腮胡这样的，单一身气势和外表吓人。
青萤紧紧地盯着对方，看着络腮胡要有动作，轻抬脚尖，如猫轻巧地跟随上去。
…
…
拎着巨斧的络腮大汉乘着电梯来到四楼，电梯停下时，他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时，楼道空无一人。
络腮胡大汉皱了下眉，在电梯快要重新关上时才走出来，他站在楼梯口环视了一圈空荡的楼道，在什么也没发现时抬起脚步。
他刚又迈出一步，一阵寒栗蹿上天灵感，络腮胡大汉的身体率先动了起来，他往旁侧一躲。
可惜找上他的不是毫无战斗经验的普通人。
从残酷修真时代穿越而来的年轻傀儡师在一击落空后几乎没有停顿的挥出第二股灵力。
磅礴汹涌的灵力凝聚成鞭，狠厉极速的挥向人类脆弱的脖颈，络腮胡大汉庞大健硕的身躯在此刻成为了弱点，他的身形堪称笨拙，根本避不开，眨眼间便被扼住了喉咙。
随即又两道灵力冷酷地捆束住大汉的双手。
络腮胡大汉双目通红的抬起头，一只手忽地大力按住他的头，其力巨大，络腮胡大汉猝不及防地往下跌去。
他根本看不到袭击者的脸，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双细直的小腿。
“你是谁？！”络腮胡大汉用力的挣扎着，攥着巨斧的手背青筋虬起，困住他双手的灵力环不断破碎又重新凝塑。
任一个玩家看到这一幕都要吃惊得掉下巴。
看上去凶狠的npc居然如此无力的被一个玩家制裁。
青萤眉头微微蹙起，视线隐晦的扫过络腮胡大汉，心里腾升出一丝怪异。
她有心想拿络腮胡大汉做一个试验，特意没有释放全力，别看络腮胡大汉现在失去了行动能力，但倘若他想，他完全可以用巨斧制造出动静引人过来。
但络腮胡大汉此时只是用一身蛮力挣扎，巨斧几次划破空气，都没在地砖和墙壁留下痕迹。
像是在顾忌着什么不敢全力挣扎。
她暗下眼眸，刻意沙哑着嗓音开口：“请教几个问题。”
“我初次来拍卖场，对这里的规则不了解，可以请你为我解答一二吗？”
络腮胡大汉的表情扭曲，破口大骂：“该死的肉鸡！我要杀了你。”
他面前的袭击者蹲了下来，袭击者蒙了脸，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漂亮的黑眸里没有一丝情绪，冰冷的注视着他。
青萤开口：“我刻意隐藏了气息，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你们同类的？”
络腮胡大汉被她眼神一震，却依旧没有回答她。
青萤倒也不指望络腮胡大汉好好配合她，她盯着他：“是因为我刚刚的问题吗？”
副本里的怪物一向不懂得隐瞒自己的情绪，青萤看到络腮胡大汉眼神不自在的闪躲了一下，心里了然。
看来受邀来到这里的npc都知道拍卖场的隐藏规则，所以她刚的问题露馅了。
副本的天平果然一如既往的倾向npc，福利副本也是如此，尽管大家都是受维大师邀请而来的客人，但起点并不一样。
她可以确定npc们不是通过拍卖场的招待生知道的规则，那……
鸦黑长密的睫毛轻垂，灵力成风刮得络腮胡大汉衣物簌簌乱响。
络腮胡大汉欲质问袭击者要做什么，但猛的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他又顾忌着拍卖场的规矩，这一犹豫，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那道古怪的风扒开了衣服，他所携带的东西掉在地上，接二连三的发出咣当声。
青萤越过那零散的道具，从中间拎起一张熟悉的邀请函，在络腮胡大汉唔唔的背景音下缓缓打开。
视线扫过去，一眼发现了和她的邀请函不同的地方。
“拍卖场是维大师的私人财产，客人如若破坏设施需自行赔付。”
“该拍卖场内的肉鸡属于商品，在拍卖场内禁止以暴力手段对肉鸡们动手。”
再简单不过的两条规则瞬间解答了青萤的疑惑。
怪不得络腮胡大汉没有拼尽全力反抗。
也怪不得这个副本里的npc对他们玩家视若无物。
这对青萤的计划来说算是一条好消息，但青萤的表情并没有晴朗多少。
她的视线安静的落在第一条规矩上面。
络腮胡大汉到现在都不肯暴力挣开束缚，这说明了破坏拍卖场建筑后要付出的代价非一般的大，这可不算是一条好消息。
她需要在之后袭击npc的同时还要精准操控灵力不破坏拍卖场建筑，即使是她也感觉很难。
看来需要稍微调整一下她的计划了。
青萤拍晕络腮胡大汉，拿起后者的手表给一串序号转过维大师币。
如果姚晶晶他们此刻在的话，就能发现少女此时输入的序号并不是她的。
***
柳康平一晚上没能休息好，快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等醒来后发现已经到了约定集合的时间，他匆匆忙忙的换了衣服赶去餐厅。
餐厅里，郑祥和陈乌朝他招了招手。
柳康平走过去，咽下询问青萤的话，先问起另一个不在场的伙伴：“姚晶晶呢？”
他问完注意到陈乌和郑祥的脸色有点不好，右眼皮不安地跳了跳：“她出事了？”
“嗯，”陈乌揉了揉太阳穴，“人还活着，但不能来参加这次行动了。”
柳康平抿起嘴巴：“她昨晚做委托单的时候遇害了？”
“不是，”郑祥接过话茬，“她昨天夜里遇袭了，有npc闯进她房间砍掉了她的双手。”
“什么？！为什么npc会朝她动手？！”柳康平错愕惊呼，在这个副本里一般npc都把他们视为空气，不做委托的时候，着实没有感觉到危险。
陈乌苦笑着摇头。
“因为她接了一个单子没有完成。”
柔软清亮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三人齐刷刷地抬头，精神奕奕的少女朝他们笑了笑。
柳康平晃了下神：“你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少女坐在他身旁：“她领我们去存放委托单的屋子的时候，曾经随手拿过一张单子给我们看，这件事你们都有印象吧。”
三人齐刷刷点头。
姚晶晶昨天展示的单子让人印象很深刻，是一名挑剔的‘食客’指明要一只鲜嫩多汁的手解馋。
三人点头到一半忽然僵住。
少女的话映证了他们的猜测：“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在那个房间里，只要你从墙上取下委托单，就意味着你接取这个单子了，如果在十二点之前没有完成，单子的委托者就有权以失败为由索取赔偿。”
青萤说完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等她弄清npc可以向玩家们出手的契机时已经太晚了，赶到姚晶晶那里，姚晶晶已经遭到了袭击。
她只能帮姚晶晶保全性命。
青萤顿了顿，把一整晚上收集的情报告诉他们。
柳康平他们原本还在为姚晶晶的重伤心惊，正沉浸在兔死狐悲唇亡齿寒的悲悸中时，被猛的告知了拍卖场的真面目，悲伤的情绪一滞，一个个呆呆地看着青萤。
“我一晚上一共打劫了12个npc，为了早点实施后续计划，我稍微做了点手脚让混乱能快点儿在npc之间传播开来。”
青萤抬眸看了一眼时间，“估计等到中午，拍卖场强盗的事就会彻底发酵，后续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不过事先要和你们讲清楚
，姚晶晶出了意外是我们谁都不想看到的，而且她遇袭多少和我们沾着点关系，我希望接下来几天她在拍卖场的日常开销我们分摊一下。”
少女交代的话密，给他们震惊一击又猛的跳跃话题，陈乌来不及去问她做了什么，只回应关于姚晶晶的提议，他连连点头，显然对这个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其他两人也没有意见。
但郑祥拍了拍脑壳：“坏了，如果中午就要开始忙，我们该再去找几个玩家帮忙了。”
他们本来对青萤能不能成功还在观望期，想着等青萤成功再去招揽玩家也不迟，谁料出了姚晶晶这么一个意外打乱了节奏。
郑祥这话一出，陈乌只好又咽下询问青萤的念头。
三人急匆匆地走出餐厅，边往二楼隐蔽小屋赶的同时，边短促的交谈起来。
“她真的成功了？”
郑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路旁npc的神情，又在npc们察觉到之前快速地转回头。
“这种事总不可能诓我们。”陈乌轻声回。
福利副本没有明确告知玩家数量，他们三个只能撞运气，但很显然他们的运气不错，一路上遇到好几个玩家。
他们快速而简洁的说明了青萤的计划，看着其他玩家先是呆滞最后茫然的表情，内心诡异地腾升出一种自豪感——他们的表情应该没有这些人糗。
青萤这个招牌实在好用。
尽管对他们说的计划还保持质疑，但搬出青萤后，被招揽的玩家们的态度肉眼可见的软化，再加上一听只需要配合演演戏就可以挣来维大师币，一个个爽快地表示可以参加行动。
柳康平劝完他经手的第二个玩家，又眼尖的瞥到一张熟悉的脸。
他连忙挤过人群：“容奇，容奇！”
正在和一名npc交谈的男人一顿，掀起眼皮，看到来人后不易察觉地抿了抿嘴。
“我有事要处理，晚一点儿再继续聊。”
他对面是一个光头胖子，肚子大的比十月怀胎还要夸张，整个人看上去活像是行走的弥勒佛，只不过一双眼睛里透露着邪恶的气息。
假弥勒佛看了一眼一眼容奇：“小心点，别坏了拍卖场的规矩。”
容奇微微颔首。
柳康平从人群中挤过来时，弥勒佛似的光头胖子已经走开了，他匀了匀呼吸，看向眼前高大的男人：“可以聊一聊吗？”
容奇一挑眉，跟着柳康平走到一处僻静的露台。
柳康平轻车熟路的介绍起青萤的计划，然后递出橄榄枝：“只要配合她演一场戏就能赚维大师币，我们现在缺人手，要来吗？”
“抱歉。”
容奇慢条斯理地捋过西装上的褶皱，温声拒绝了他，“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啊？”柳康平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有人会拒绝，听到容奇的解释，善解人意地点头：“理解理解，不过……”
“我会替你们保密。”容奇轻勾嘴角。
柳康平担心的问题也得到解决。
知道容奇没有这个想法以后，柳康平便不想再耽误时间，和容奇告别。
柳康平转身走出十多步，忽然间定在原地，刚刚与容奇交谈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怪异感不断的扩大。
容奇对他刚说的内容反应太平静了，记忆中他眉眼间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柳康平拧起眉头，转身往回走，他来到刚刚的露台，容奇却已经不在这里了。
“！”柳康平眼神一凛，目光扫向前方。
但他没有能找到想找的那个人。
……
郑祥工作效率很快，赶到十二点前拉来了七名玩家。
他带着这些人去找青萤，下楼时瞥了一眼自己的战果，心里琢磨着回到现实世界以后要不要去当个销售，他觉得自己有这方面的潜力。
“郑哥，”一个穿着花哨短袖的男生忽然开口，“你没有在骗我们吧。”
郑祥一顿，不悦地转过头：“当然。”
其他几个玩家嗅到了些许火药味，彼此间对视一眼，却没人站出来缓解气氛。
男生深深地看向郑祥：“我这一路都在观察npc，但没听到有人说拍卖场出了抢劫犯。”
郑祥一卡，气势泄了三分。
他也在留心npc们的动向，拉了这些人过来的确没有听到有人谈论青萤抢劫这件事。
他不由对青萤生出一点埋怨，觉得少女之前那些话是在大放厥词。
男生不由皱着眉道：“你说的那个计划真的能够进行？根本没人提防抢劫犯，谁会雇我们当保镖？”
看到郑祥这样反应的人还有剩下六个玩家，他们见状，能平稳赚维大师币的喜悦褪去了大半，内心的质疑也随着男生的话放大。
郑祥支支吾吾：“主意是青萤提出来的，她肯定有办法……”
话没说完，后方倏然间响起一阵尖锐的爆鸣。
巨大的动静吸引了郑祥他们的注意，所有人朝响起声音的地方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大楼中庭本是空荡荡的，此时却赫然间从最高处的格栅灯处甩下来十二条厚蛛丝长线，每根长线的底端都捆在一个光溜溜的人的脖子上。
从他们这个角度看，活像是天花板上吊了十二个‘晴天娃娃’。
而最让人崩溃的是，这些‘晴天娃娃们’的头顶虚虚悬着一张横幅，横幅上写着一行字：此山不是我开，此树不是我栽，但想在此待，留下买命钱。
所有人的大脑瞬间宕机。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郑祥身后有玩家艰涩地挤出疑问。
“怎么样？”
另一道雀跃的声音覆盖了那玩家的声音，青萤抬着头欣赏着自个的杰作，“还蛮吸引眼球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