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鬼王的实况直播
陈乌被说服了。
不再担心这一轮的拍卖会后, 陈乌又不禁品味起刚刚发生的事。
他艰难地说服自己接受青萤透露出来的那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秘密。
秘密？
陈乌忽地一顿。
然后抬起头，不确定的看向对面。
青萤正敷衍的揉着江聪脑袋，进行着“有你在真靠谱”之类的夸夸, 举止自然亲密，完全看不出有要隐瞒或避讳他的打算。
这……算秘密吗？
陈乌不确定了起来。
思考这个问题比面对副本还烧cpu, 陈乌唯恐自己的三观再受到重创, 识时务的扮起隐形人, 试图不去看这让人大脑超纲的一幕。
包间外是由疯狂与血腥编织的另一个世界, 这一轮拍卖会是对玩家单方面的屠杀，从第三件商品起, 玩家们便是真正对成为了被圈养的肉鸡, 等待着客人们一个个挑选屠杀。
“担心他们了？”
陈乌愣了一下, 转过头才发现青萤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
他有些惊讶青萤动作之盈巧，一边道：“没有，我只是在想应该早一点发现的，哪怕是福利副本, 游戏也不可能对我们玩家露出友善的一面。”
它只是, 伪装的没有那么残酷。
“的确。”
青萤想也不想道。
本来以为至少会得到一句安慰的陈乌：“……”
青萤没有注意到陈乌震耳欲聋的沉默, 她是从江聪那儿逃过来的。
自打江聪掀桌摊牌以后，他就越来越哄了。
她刚与江聪的对话也和玩家有关。
是江聪率先挑起的话题：“如果底下是医院里那些玩家, 姐姐会出手吗？”
青萤惊讶后，道：“如果是医院那些玩家, 或许根本不用我出手。”
青萤承认，上次游戏突然拉她进的那个副本，她所遇到的路人玩家是几次副本中质量最高的。
江聪若有所思, 青萤迟疑着问：“干嘛忽然问这个？”
江聪看向她, 漆黑的眼眸里划过一抹不自在, 又很快湮没，他低声说：“想要多了解一点姐姐。”
简简单单几个字在青萤心头重重一敲，她立即后悔起自己为什么要问这多余的、无关紧要的问题。
然后，再然后……她就选择遁了。
和陈乌把天聊死以后，她没有转身，注意力却在身后，能明确的感觉到背后那道炙热的视线。
青萤：“……”
她慌的没任何缘由。
在副本里几次生死关头时都没的感觉让她倍感无措。
她后悔自己向江聪妥协了。
当时或许应该强硬一点。
眼前闪过一秒江聪那时低落乞求的神态，青萤又迟疑一下，一时间觉得哪怕是重回当时，她也很难说出让少年鬼王伤心欲绝的话。
青萤到底是没能撑下去。
江聪看着少女带着点恼转过身，眼尾泛着臊意席卷而来的红，那双漂亮的黑色杏眸朝他恶狠狠地瞪一眼。
“你怎么还耍赖啊。”
她嘀咕着，在谴责他违背之前说的只是想陪着她这件事。
江聪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坦诚的说：“姐姐，鬼怪都是贪婪的。”
江聪抬着头，看着站在自己两步远的少女，抑制住将她拉过来的冲动：“我控制不了想要接近你的念头。”
青萤哑然，脸上又有热意浮现。
“好了不要再说了，”她抬起手背，覆在自己的眼睛上，挡住彼此视线交流，“我快要……”
被他搞疯了。
***
青萤在贵宾室里磨蹭着不肯出去。
脚底抹油这一套连招青萤已经运用的轻车熟路，昨天落荒而逃时轻松了，但她还是要面对现实。
她又不能连私人拍卖会一起躲了。
愣神发呆时，傀儡尽职尽责的提醒她私人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
青萤连忙抛开杂念，出门便瞧见不远处等着的陈乌。
她朝陈乌走去，一边说：“来了干嘛不敲我门？”
不提还好，一提陈乌幽幽看她一：“我倒是敢啊。”
“？”
陈乌解释：“你不知道么？我刚来那会儿你门口杵着个门神呢，这谁敢凑上去？这次从拍卖会苟活下来的玩家本来还想找你交易，但来之后看到你的门神，二话不说扭头就跑了。”
青萤微微睁了一下眼睛。
很显然，江聪汲取了那次偷溜进来被抓包的经验，这回把气息彻底收敛，愣是没有让她发现。
青萤下意识地往四周打量：“他人呢？”
陈乌解答疑惑：“你出门前一分钟走了。”
陈乌观察着青萤的表情，试探问：“你们吵架了？”
青萤叹气：“要是吵架就好了。”
陈乌听的一头雾水，正疑惑那为什么江聪要躲着青萤，就听见少女又问他：“你有感情经验吗？”
陈乌懵了一下，看向青萤。
青萤也一脸期盼鼓励的望着他。
“有……之前有个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不过在我被拉进游戏没多久以后就分了。”
青萤这个情感小白眼睛一亮，像是又发现陈乌一个优点似的，从头到
脚把他打量了一遍，看得后者浑身发麻时她终于道：“你和她怎么分手的？”
陈乌顿了顿：“玩家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和死掉，我不能突然死了，拖着她一起痛苦。”
青萤皱了下眉，感觉到荒谬：“分手就不痛苦了吗？”
两秒后，陈乌低声说：“长痛不如短痛。”
青萤听了直皱眉。
陈乌勉强笑了笑：“我也没有办法，游戏里很多玩家都是这样。”
没有几个有底气自己能够一直活下去。
“都这样就是对的吗？”
青萤不喜欢这样的无力，就像她刚刚穿越到平行世界的现代社会，得知自己大概率无法继续做个傀儡师一样。
她曾经也试着想过放弃，但在被拉入游戏前的那一段时间，她在铤而走险违法犯纪挖坟掘墓这条道路上挣扎。
最后还是因为不愿意浪费天道留给她的生路而勉强压下，那时候脾气躁得很，幸好游戏及时的出现了。
所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游戏并没有阻止玩家对它的恶意，如果是我的话，我就想办法搞死这破游戏。”
让它不能再威胁自己的生命。
陈乌怔怔地看着她。
青萤本来想要找陈乌要个委婉拒绝少年鬼王的办法，但这短短的一聊，她又放弃了。
江聪喜欢自己。
所以他想争取。
青萤很难说明白胸腔里那团热是为什么，她抿着唇笑了笑：“走吧，去私人拍卖会了。”
……
一路上，两个人没再提刚刚的情感问题。
青萤问了问陈乌其他玩家找她做什么。
陈乌回答得利索：“福利副本没有提示，他们没有得到邀请函的，也没有立即脱离副本，大概率是要等我们参加完私人拍卖会会一起结算副本，但昨天那个拍卖会耗光了他们的积蓄，所以想找你重操旧业。”
青萤喃喃道：“他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她怎么可能会答应？是那天关系撇得还不够清吗？
青萤忽然看向陈乌：“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陈乌坦然：“因为他们也来找我了，觉得我们关系近，或许能找你说说情。”
青萤眼睛睁得溜圆：“他们还敢找你啊！”
陈乌被她这幅模样惹笑，从相处这两天他已经发现青萤和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笑着说：“你在游戏也好一段时日了，听了这个还惊讶？游戏里这样的玩家不是很多吗？能活下来全靠一张厚脸皮。”
青萤：“……”
对不起，宅女傀儡师不太清楚玩家内情呢。
熟悉的几个偏偏还都是玩家榜上的人。
维大师的私人拍卖会的地点还是在昨天的拍卖会，他们进去后，侍者上来检查两人的邀请函，随即领着他们朝拍卖台的后面走去。
他们才知道这拍卖场里有这样一番设计，拍卖台背后是一间隐密的房间。
进去后，私人拍卖会的场地一览无遗。
私人拍卖场的光线昏黄，天花板上的吊灯华丽却不中用，只是单为房间增添一份优雅。
这间拍卖场的墙上挂着些挂毯和四幅人画像，诡异的是人画像的脑袋全部被黑笔涂抹的看不清脸。
而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张长长的、铺着雪白的布的桌子，桌子上只放着两台古典的烛灯。
主座背后则摆着一尊石像，其型巨大，浑身赤裸，肌肉虬劲的双手托着一个金色的天平，然而诡异的是石像没有脑袋。脖子处的断口并不平整，显然是被砸掉的。
石像底下又安置着一处小供台，供台上摆着燃烧着的香炉和祭品看起来都很新鲜，一时分不清布置这一切的主人到底尊不尊敬这个石像。
房间的角落还有一个壁炉，燃烧着熊熊火焰，壁炉边上散堆着几本看不懂文字的书，也不担心被烧起来。
青萤将私人拍卖场的景色纳入眼帘，已经坐在长桌上的客人们也不怀好意的看向他们。
陈乌想往青萤身后躲，又硬生生地控制住自己。
青萤对这些客人们的视线不以为然，江聪也在里面，其他客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他阴鸷的目光看着那些客人。
倒有一种闭环的感觉。
青萤默默吐槽一句，带着陈乌在江聪旁边的位置坐下。
江聪一滞，转头看着青萤。
青萤眨眼：“怎么了？”
江聪顿了顿，忽地笑了起来，清俊的鬼王笑起来十分好看：“没什么。”
青萤昨天想躲他，他只是没想到青萤会坐在他身边。
青萤一头雾水，不知道江聪为什么看上去心情很好，不过也因此紧张少了许多。
只要他不流露出进攻，他就还是她的好弟弟！
长桌除去主座一共有12个位置，青萤一行人独占四，剩下来的八个都是怪物。
等所有人到齐后，青萤才去观察他们，其中三个青萤没印象，剩下五个当中，有四个拍到过拍卖会上维大师的收藏品，还有一个……
有些熟悉的圆嘴锯齿女士托着腮，百无聊赖的坐着。
这是拍下高曼文的那个npc。
青萤眸光微闪，她是和江聪一样从其他方面得到维大师的青睐，还是……她继承了高曼文拍下的维大师收藏品？
青萤想和陈乌讨论一下这件事，一转头看到脸色惨白的陈乌，迟疑一秒：“你抖得好厉害。”
陈乌把脸扭到她这边，表情扭曲：“我ptsd。”
他坐在npc旁边没站起来逃跑已经很厉害了。
青萤默了默：“要不我们换个位置？”
陈乌眼睛噌的一亮：“可以吗……”
然后一张冷脸蓦地闯进视野里。
江聪冷漠的盯着陈乌，陈乌脸憋得通红，硬邦邦的改口：“不，不用了，这样很好。”
青萤察觉到什么，扭头，江聪腼腆笑着看她：“？”
感觉哪里怪怪的。
她奇怪的转回头：“真的不用吗？”
“嗯，我很好。”陈乌努力地给自己灌一碗鸡汤，“克服恐惧最好的办法是面对恐惧！”
然后陈乌深深地吸一口气，直视正对着的npc。
青萤沉默两秒，偏过头和江聪道：“他还挺坚强。”
“姐姐欣赏他？”
青萤从这句话里品出什么，警告倒：“你可别给我上演什么受惊后努力打败恐惧这种戏码。”
江聪讪讪：“好。”
看他这不自然的心虚，青萤抽了抽额角，他还真打算这么做啊。
青萤抿了抿嘴巴又张开，半晌才有点儿僵硬地说出平日她随口可以拈来的话：“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不用照着其他人的方向改。”
江聪眸光一闪，正要说什么，一名少女走了进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玫色长发的少女热情的挥手，声音脆甜：“欢迎各位来到我的拍卖会！”
她边说，目光边扫视青萤他们：“哦呀，这回有很多生面孔。”
她就是维大师了。
青萤心神一动，注意到圆嘴锯齿女神经和其他两个npc对维大师的出现反应平淡，顿时知道他们不是第一次见到维大师了。
她回想了一下这三位之前的神情，他们都是困倦，一脸无所谓的等着，青萤有了大致的推断，看来这个私人拍卖会的危险不大。
不然npc的反应不可能那样无趣。
维大师笑盈盈地望着在座的客人们。她的嗓音悦耳：“我亲爱的客人们，表情不要这么紧绷，这只是一场私人的聚会而已。”
她说完后，步伐轻盈地迈向主座，但在坐下之前，她站定在石像面前，踮起脚，取下无头石像托着的金色天平。
维大师坐下后把天平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拨弄着天平：“这次我邀请的客人中有一位客人的赠礼深受我喜爱，所以我愿意给他一个特权。”
“待会儿拍卖会开始后，你可以决定第几个发言。”
维大师食指重重压下天平，天平左边高高翘起，随她话音落下，一团微光浮现在天平的左托盘上。
片刻后，青萤看到托盘上那眼熟的球体，默了一秒。
这不是……江聪卖掉的那个副本吗？
她沉默完又不禁去想维大师刚刚的话，这奖励内容听着似乎和接下来的私人拍卖会有关，然而想了一会，发现前面的人静悄悄。
她戳戳江聪的
手肘，江聪转头看她：“不觉得那个很眼熟吗？”
江聪疑惑地：“嗯？”
“？”
嗯什么嗯啊，别告诉她才两天就把他卖掉的副本丢去天边了。
少女的表情有些危险，江聪总算在记忆旮旯里想起来，哦，那他待的那个小世界啊。
于是，维大师等了两分钟，才等到小世界的主人前来认领。
维大师似乎是个脾气很好的人，看了一眼江聪，小手一挥，天平上的小世界化作一道令牌嗖得落在江聪面前。
“好了，私人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介于这次新面孔很多，我给诸位讲讲规则。”
维大师勾起嘴角，意味深长的看着在座的人：“私人拍卖会并没有明确的拍品。维大师无所不能，只要你们付得起对应的代价，你们可以向我提出任何想要的东西。”
这是意料之外的，陈乌低声问青萤：“你听懂规则了吗？”
“半懂不懂的，”青萤懒懒道。
陈乌压低声音：“那怎么办？”
青萤看他一眼：“问她啊。”
“？”
青萤已经举起手了，维大师看向她，两个人的目光相接。
“有什么疑惑吗？”
青萤眨眨眼，一骨碌站起来：“我很仰慕维大师，能接受维大师的邀请来到私人拍卖会是我的荣幸，但因为初次来，有些地方不了解……”
陈乌愣愣的听着青萤说，听出她在暗中拍的马屁，下意识想要摇头，npc怎么可能吃这一套。
谁料维大师看青萤的目光一下子变了，她赞许的看着青萤，下巴轻轻一抬，高傲道：“那我允许你免费向我问三个问题。”
陈乌：“……”
还真的有用啊。
青萤也只是在试探，得到维大师这个回复后，思考问题之余不由感叹一句维大师这个黑商鼻祖，听维大师这个意思，本来问问题还是要付钱的。
“如果我身上的维大师币不够支付我想要的东西会有什么惩罚吗？”
维大师无聊的卷着自己一缕头发：“不会，付不起的话你就只能看看它的价格呗。”
她抬眼，似笑非笑道：“能来到这里的，都是我尊贵的客人，我不会让你们互相残杀的。”
青萤神色不变，抛出第二个问题：“我们可以向你买几次东西？”
维大师一顿，笑起来：“每个人可以提三次想要的东西。”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青萤摸了摸鼻尖，“如果维大师您无法支付我们想要的东西，该怎么赔偿我们？”
维大师：“……”
笑容从她脸上褪去：“这种事不可能发生，我是无所不能的维大师。”
青萤颤了颤眼睫，乖巧又无辜地要命：“我在说如果啦，还是，不能问这个问题。”
“……如果这样的话，我会额外满足你一个要求。”维大师不太高兴的看着青萤，似乎很不满意她这样的问题。
青萤才不管那么多，她已经在刚的问答里弄清楚了她想知道的事。
她的问题要么不止藏着一个想问的，还有问题套问题。第一个问题，维大师的反应告诉她，维大师币是这拍卖场唯一认证流通的硬通货，私人拍卖会也是用它。
接下来两个问题决定了她这次拍卖会的方案，同时也看清福利副本的真谛，恐怕能进到这里的，才是福利副本真正的开端。
由于私人拍卖会的规则和青萤设想中的不一样，昨天和陈乌预设的方案全部推翻。
陈乌在旁有些坐立不安，他知道青萤救他的原因，有些担心自己不能给她派上用场。
“待会我要用掉你两次机会，不介意吧？”
陈乌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不介意不介意，三次你全部拿走都行。”
能帮到青萤就好。
至于这个机会，有没有都不重要。
青萤瞥他一眼，凑过去和他说话。
江聪安静地看着他们，倒没有像昨天那样作妖，他分得清什么是乱来的时候。
陈乌听着青萤要他问的东西，整个人的表情变得有些诡异，然后点点头。
维大师也宣布私人聚会开始，她让想要提出东西的人站起来，然后她面前的天平就会悬浮起来飘到站起来的那人面前。
站着的人需要像石像那样双手托着天平，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像青萤推测的那样，私人拍卖会的邀请函才是福利副本被称为福利副本的真正原因，之前那十轮拍卖会只是福利副本开启的初菜。
在场的怪物似乎已经知道在这儿无法向他们发难，对使用天平的先后顺序并不在意。
他们站起来索要的无非是力量。
陈乌站了起来，在场的怪物们齐刷刷地看着他，他看了一眼青萤，从青萤身上汲取到力量，才托起浮到眼前的天平。
“我想要脱离游戏。”
手心里精巧的天平猛然间晃动两下。
游戏两个字在怪物们耳中自动打码，维大师却猛的抬头，眼神锐利的扎向陈乌。
陈乌无暇去看其他的事，他抬着头，目光凝在不断聚成光团又散去的天平上。
光团聚了几次又无情散去，天平也恢复颤动，安静地躺在陈乌手上，仿佛一个自闭的孩子。
陈乌求助的看向青萤。
青萤十分有义气的挺身而出：“这是怎么回事呀？”
维大师失去了笑，冷着脸看着他们：“我无法为你提供想要的东西。”
周围的怪物们有些迷茫，似乎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维大师忽然说无法给那个肉鸡提供他想要的东西。
陈乌又看青萤，俨然一副她指哪儿自己打哪儿的模样，青萤用气音回他：“接着问。”
陈乌点头，重新举起天平：“我想买一个C级副本世界。”
维大师的脸唰地沉下去，目光不善的看着陈乌：“你是不是来挑事的？”
陈乌心中一震，下意识地说出青萤刚刚教他的回答，表情有些害怕，语气却充满挑衅：“不是您说什么都可以买吗？”
他手里的天平再度迎来一次又一次的光团凝聚，维大师凶狠地瞪他一眼。
青萤一直观察着她，发现维大师发泄完后抬着头，似乎在越过他们和什么存在在私下交流一样。
青萤若有所思，江聪靠过来：“她在和那个对话。”
那个？
江聪想了想：“你们口中的游戏。”
江聪这个叛徒把游戏出卖得毫不犹豫，青萤恍然。
“你听得见？”
“嗯，”江聪学着青萤一起压低声音，“在场的只有我和她听得到。”
“他们在说什么？”
“她要游戏给她一个小世界，游戏不肯，她说那就取消合作。”
江聪像是个传小话的，把维大师的底泄了个一干二净。
青萤听得津津有味，简直缺一盘瓜子嗑着了。
陈乌在青萤另一边站着，听不清两个人再说什么，好奇又没勇气凑过去听，便只能继续干巴巴地站着。
青萤还在听江聪的实况直播：“游戏说他们合作时没有说要满足她这种无礼的要求。”
“她说游戏要是不给她一个小世界，合作就终止。”
游戏：【为什么一定要这个小世界】
维大师面无表情的看着虚空：【我在两分钟前说我能给他们提供他们想要的任何东西】
然而陈乌第一个要求就落空了，再有一个要求落空，她，维大师之名，就此失去光辉。
游戏：【……抱歉】
维大师面容逐渐狰狞：【问你要脱离你的东西不给，要小世界也不给，我看你是诚心不想再合作了！】
游戏说什么也不肯。
维大师暴躁的捏起拳头：【先借我一个小世界总行了吧，反正这个人类又没有足够的钱买下来，我等下还给你】
游戏迟疑了。
青萤听着江聪的转述，眨巴着眼睛看江聪：“借我一点维大师币好不好？”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
江聪漆黑的眼睛里倒映出青萤的模样：“我会给你，不用借。”
青萤挫败的瞥开眼睛：“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你惯坏的，会得寸进丈你知道不。”
少年鬼王很直球地点了下头：“我乐意。”
他顿了一下，有些愉悦地半弯起眼睛：“还有姐姐害羞的样子很好看。”
他想要多看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