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要回来
侍卫被她的举动惊得说不出话来, 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你、你怎么能动手？！”
青萤微妙地躲开他的手，松开脚底下惨叫不停的胡羊，一边歪了歪脑袋：“我在跟同事打打闹闹而已。”
“……”
神踏马打打闹闹。
侍卫明知她满嘴鬼话, 却只能沉默，奴隶之间不分三六九等, 打架就打了, 更何况, 打狗需要看主人, 这两奴隶都属于林斯大人，他没有资格插手。
他缩回手, 嘟囔一句：“……你这样他还怎么带路？”
侍卫不肯承认, 他对少女有一丝惊悸。
青萤眨了眨眼睛, 拿脚尖踢了踢胡羊的腿，懒洋洋的语气里隐藏着危险：“听到没，快起来带路呀，你又不是腿断掉了。”
青萤没打算杀了胡羊, 只是给试图敲打她的胡羊一个警告, 看着凶, 但也只弄断对方一条胳膊。
至于胡羊狠摔的那一下被她冷漠的无视了。
胡羊一个哆嗦，听出少女的威胁——如果不起来的话, 就把他这没有用的腿也给废了。
那语气没有在开玩笑，胡羊还残留着被她踩在脚下, 胸腔空气挤压的窒息感，他吓得屁滚尿流，捂着剧痛的胳膊, 冷汗涔涔的从地上站起来, 脸上哪儿还有之前的嚣张跋扈, 怯懦的看着少女：“我起来了。”
他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被地面磨得通红，下巴处还被蹭破很大一块皮，隐隐有红血丝乍现，整个人变得脏兮兮，配上赔笑的表情，有种形容不出的滑稽和可怜。
侍卫一看胡羊的惨样和他的反应，嘴角一抽，莫名不忍的移开了视线，暗骂少女这贱奴的凶残。
青萤没一点儿愧疚，温温柔柔冲胡羊一笑，仿佛无事发生。
三人无言，沉默地走出一段距离，直到再见不到能观察的npc，青萤才将目光放在胡羊身上：“林斯大人是个怎样的人？”
胡羊听到她的声音，先下意识地一个哆嗦，然后才发现那惹不起的硬茬子只是在问问题，他连忙道：“林斯大人是位伟大又善良的主人，他脾气很好。”
“脾气很好？”青萤听得愣住，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难道她……时来运转了？
“对啊，林斯大人不会嫌弃奴隶的好坏，”提起林斯大人，胡羊忍不住露出尊重的神色，他低头看着垂着的手臂上的灰色手环，“很多大人都不愿意挑运气太差的奴隶，他们担心这样的奴隶要回去用不了多久就得重新挑奴隶。”
胡羊仿佛被按下了一个开关，滔滔不绝的夸赞起林斯，“但林斯大人愿意收留我们这些运气差的奴隶，还给我们穿很好的衣服。而且林斯大人和别的大人不一样，他很少惩罚奴隶，两三天才杀一个奴隶！”
多么善良的大人啊！
“……”
很好，她收回刚刚的话。
这时候，护送他们的侍卫也开口附和：“的确，我从来都没听过林斯大人折磨奴隶。”
青萤沉默，对这个副本的npc有了全新的认知。
话不投机，青萤丧失了打探的欲望，好在没多久，一座气派华美的府邸出现在眼前，门口驻守着两个高大的侍卫。
守门的侍卫拦下他们：“这里是林斯大人的住处，闲杂人等止步。”
胡羊抬起头：“是我，我带大人要的奴隶回来了。”
守门的侍卫们仔细看了看，神情一惊：“胡羊？”
这贱奴不是领着大人的命令，意气风发的从这儿走出去的吗，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变得这么狼狈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
胡羊嗫嚅地张了张嘴，眼余扫过少女恬静漂亮的脸：“……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下。”
守门的侍卫压根不在意一个奴隶的死活，只不过随口一问，没发现胡羊古怪的语气，他们在看林斯大人亲口点名要的奴隶。
少女生的漂亮，站在阳光底下偶尔会让人产生一种易碎的错觉，纵使脸上有一串青黑的刺青，也只让她多了一分妖异的美。
但比起令人赞叹的美丽，他们更关注少女的手环。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手环，这确实是幸运之都里唯一一个。
黑色的手环是最好的防伪标识，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很快放行。
进了林斯的地盘以后，就只剩下青萤和胡羊。
青萤看了一眼静谧的庭院，逮着眼前现成的人问：“我们现在去哪？”
胡羊不敢隐瞒她，他总觉得少女那拳头随时有可能落下来：“林斯大人交代了，把你直接带去见他。”
青萤眉头微皱：“他这么着急见我做什么？”
“不知道，”胡羊小声说，“能得到林斯大人的召见，这是一件荣幸的事。”
青萤不跟他掰扯这件事，
抿了抿唇，思考着林斯的想法，但她和林斯侯爵素未谋面，青萤实在猜不到对方想干什么。
“幸运之都都在传林斯大人喜欢收藏稀有物，他都收藏了些什么？”
“画、宝石、标本、古文物之类的，大人愿意为了这些收藏品花很多运气。”
青萤步伐一顿：“活物呢？有收藏什么活物吗？”
“没有，你是大人看中的第一个活物收藏品。”胡羊羡慕的看着她。
青萤右眼皮一跳，不动声色的点头，没再说什么。
很快，她被胡羊带到了一个房间前，胡羊佝偻着腰，敲响沉重的大门：“大人，您要的奴隶已经带来了。”
半晌，门内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一进门，青萤便感觉到了一道很强烈的视线，她没有抬头，全程跟着胡羊，模仿他的举动，免得因为当奴隶不称职而掉脑袋。
房间不止林斯一个人。
“这就是那个奴隶？”
一道苍老的女声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抬起头，过来。”
青萤顿了一下，一边抬头，一边按那个人说的往前走。
这是个招待客人的房间，屋里有两个人，一个年轻的、英俊的男主人坐在主位，那应该是林斯侯爵，而他一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面容苍老的女人。
他们的手环发着青蓝色的光。
两人衣着华丽，像是对待一件物品一般审视着青萤。
她在距离两人一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苍老的女人微微抬起下巴：“把手伸出来。”
青萤乖巧的抬起手，抬的是那个戴着手环的手，和她猜的一样，女人和林斯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手环上。
林斯捏住少女的手腕，修长的手指碰了碰沾染少女体温的黑色手环，片刻，他眼里划过一丝满意。
他身边的老妇人也露出同样满意的神色。
青萤看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这时候，林斯站起来，他个头很高，又和青萤距离近，身影将其覆盖。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秒，一阵尖锐灼热的刺痛从脸颊上传来，青萤猝不及防，疼得眼眶微湿，然后一种无名的、强大的压迫感袭来，让她不敢直视眼前的男人。
同时，灵田像是堵滞一般，稍一操纵灵力便产生一阵麻密的疼痛。
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声音催促着她臣服于眼前的男人。
青萤咬着牙抵抗，眼前的画面忽地模糊，一种濒死的危机感袭来，她沉下眼眸，遵从那压力：“是，主人。”
说完后，那股要捏爆她头颅的压迫感消失了。
鸦色的睫毛轻轻垂下，掩下黑色眼眸里酝酿的风暴，青萤的指尖掐进掌心，她深刻的领悟到了幸运之都的阶级差了。
原来认定主人以后，这主人对奴隶便拥有绝对的、强制性掌控权。只要她生出一点对林斯不敬的想法，脸颊上的刺青便疼得厉害，仿佛在教训她大逆不道的想法。
“嗯，”林斯高高在上的声音传来，“晚上我要带你去参加宴会。”
“大人……”一道有些焦急的声音响起，是胡羊，他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林斯看了他一眼，打断：“胡羊，带人下去收拾一下。”
“……是，大人。”
就这样，青萤和胡羊稀里糊涂的被赶出房间。
离开林斯的视线后，青萤才稍微好受了一些，凝滞的灵力也得到恢复，她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林斯所在的房间。
“还愣住干什么，我带你去换衣服，耽误大人的正事我要你好看！”
青萤看向胡羊，刚还恶声恶气，用眼睛剜她的胡羊对上她的眼睛，才想起这少女的可怕，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呜咽了一声。
青萤定定地看着他：“你刚刚想和大人说什么？”
提起这个，胡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没什么。”
青萤二话不说，扬起拳头。
“……”
胡羊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低下头，伤心的说：“大人本来是打算带我去参加今天的宴会的，你一来大人就把我换下去了，大人居然这么喜欢你……”
青萤无视他酸不溜丢的话：“林斯本来是要带你去宴会？”
胡羊瞪大眼睛：“你居然敢直呼主人的名字！”
拳头又在胡羊眼前晃了晃。
胡羊：“……对。”
“那是什么宴会？”
胡羊：“是大人下属一些贵族为大人举办的庆功宴，明天主人就要去和尹维睿大人争夺伯爵之位了。”
“这样的宴会，他带我去做什么？”
胡羊很天真的回答：“肯定是带我们去长见识。”
青萤额角微抽，想了想又问：“林斯以前参加宴会带的都是谁？”
胡羊摇头：“我也是一周前才来到大人身边的，上次大人带的是另一个女奴隶。”
“她人呢？”
胡羊撇了撇嘴：“死了。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大人带她去参加宴会，她居然惹了事，弄恼了其他贵族，大人便把她杀了。”
青萤听完，微妙地一顿：“宴会什么时候开始？”
胡羊看了一眼窗外：“还有三四个小时吧，现在收拾了还能休息一会。”
“知道了，”青萤算了算时间，冷静道：“先带我去找林斯的其他奴隶。”
胡羊瞪大眼睛：“你要做什么？”
“问问题，”青萤糊弄他，“你知道的，我刚来幸运之都，什么都不知道，想咨询一下其他资历深、去过宴会的同事，免得在宴会出错。”
胡羊信了这个说法，哼了一声，没有坚持，带着青萤往外走。
奴隶几乎不能在里面自由的走动，他们大多数被安排在外面干一些脏活累活，青萤和他走到庄园后的花田，在那里遇到很多个奴隶。
“胡羊，你回来了！”
“咦，胡羊，你身边这个是谁？”
看到胡羊的时候，那些个奴隶放下手里的活，围了上来。
青萤看出胡羊在这些奴隶中的地位不低，她若有所思，胡羊才来一周，就这么受奴隶的欢迎？
胡羊不情愿的指着青萤：“这位是大人看中的那个奴隶。”
早在胡羊出门的时候，奴隶们就知道大人又看中了一个新奴隶，现在总算见到了真人，一个个羡慕的看着青萤。
这眼神比那些鄙夷她的眼神还令青萤难受。
也许因为都是奴隶，他们很快簇拥上来，七嘴八舌的与她交谈。
青萤有些惊讶，过了一会才发现他们的热切全部因为林斯看中了她。
她沉默两秒，回归正题，把对胡羊的说辞搬出来：“大人今晚带我去参加宴会，我没什么经验，怕出乱子，不知道有没有跟着大人过去宴会的？我想咨询一下。”
奴隶们静了下来，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人站出来。
青萤皱了下眉：“没有？”
“啊，不是，”一个古铜色皮肤的奴隶为难道，“他们已经死了。”
青萤眸光一沉：“死了？”
“嗯，”古铜色皮肤的奴隶道，“我跟大人比较久了，差不多有半年，这半年大人没少参加宴会，每次去都会带一个奴隶。但是我们这些奴隶可能天生就是没法享福的，被大人带去手忙脚乱的总会出错，大人只好清理掉他们了。”
“……只要是去过宴会的，都死了？”
“对。”
青萤眉头拧得更紧了，她感觉到里面有问题，却又说不上来问题具体出在哪儿，也找不出林斯忽然将胡羊更换成她的理由，视线漫无目的的乱飘着，她不断对比着自己和胡羊，目光忽然落在自己的手环上。
下一秒，她抬起头，观察其他奴隶的手环。
“……”然后少女微微睁大了眼睛。
胡羊说过林斯不介意奴隶的运气如何，她之前没放在心上，但刚刚一瞥，发现林斯奴隶的共同点，奴隶们的运气真的很差，他们的手环大多数是浅灰色的，有极个别的几个是深咖色的，任一个被拎到幸运之都都会被骂倒霉蛋。
这本来没什么。
但其中，数胡羊手环的灰色最明显。
青萤捏紧手心，望向那个自诩跟在林斯身边最后的奴隶：“林斯大人每次带去参加宴会的奴隶，是不是都是你们当中运气最差的那一个。”
空气一静。
古铜色皮肤的奴隶想了想，表情有些古怪的点点头：“没错，是这样。”
“！！！”
破案了。
她是因为超负幸运值取代的胡羊。
胡羊也是一愣，看向她的黑色手环。
青萤并没有因为这个新发现高兴，她的心反而往下沉了沉，那些被带去宴会的奴隶真的是因为犯错而死的吗？
世上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
青萤揉了揉额角，回忆着林斯和老妇人看她的眼神，那绝对不是看到收藏品的喜爱眼神。
林斯特意挑选她做奴隶，一定是有其他目的，他的目的或许跟她糟糕的运气有关系。
难不成是带一个运气差的人去给他挡枪？
毕竟他是下一个伯爵的有力竞争者，敌人应该不少。
青萤放弃漫无边际的猜测，她抬起头：“我跟胡羊还有点事儿，有机会再聊。”
然后丢下发呆的奴隶们，一手抓着胡羊，一手拎着裙摆风一样的跑了。
胡羊被她拽的上气不接下气：“你要去哪？”
“林斯办公的地方在哪儿？”青萤打算去搜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林斯带她去的秘密，实在不行，多掌握一些副本情报也可以。
“你要做什么？”
青萤不回答，给他就是一拳头，后者惨叫一声，哭哭泣泣的带人去了庄园二楼。
“就在上面，具体哪个房间我不知道，主人平时不准我们上来。”
青萤点头，丢下人就往里面走，胡羊脸色一白，却不敢大声喊：“你去哪里？你再往前走我就要告诉主人了！”
青萤歪了歪头：“你现在应该假装拦不住我，然后去和林斯告状，说不定他会改主意带你去宴会。”
胡羊一呆，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但下一秒——
“骗你的，”少女弯了弯眼睛，扬起黑色的手环晃了晃，“这次宴会已经定了我，你去说什么都没有用。”
林斯一定是要把她留在宴会上的，他就算知道了她在二楼乱跑，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在他眼里，她的性命应该已经属于他的囊中之物了。
胡羊表情扭曲，气的翻白眼：“主人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奴隶。”
青萤懒得和他说，打开就近的房间挤进去，徒留胡羊一个人在外面跺脚，然后不小心扯到了胳膊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
青萤的运气不是很好，摸了四个屋子，才找到书房。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前面的几个屋子没有其他npc，不然她搜查的进度多多少少会被拖慢。
林斯的书房不算整洁，这位伯爵的热门竞争者很忙，桌上堆了很多工作，青萤粗略的翻了一下，发现大多数都是其他贵族的祝贺，里面偶尔夹杂着公务。
她又拉开抽屉，动作一顿，两秒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摞报纸。
说是报纸，其实有点不恰当，这些报纸是残缺的，是用剪刀从完整报纸上剪裁下来的，剪下来的内容全部和林斯有关。
不是特别多，青萤飞速浏览了一遍。
上面是林斯的发家史，详细的写了他怎么从一个小小的自由民转职到贵族，又一步步登上侯爵之位的整个过程。
青萤小声嘀咕一句：“这人还挺自恋。”
正常人谁会把这个收在办公桌旁边。
林斯的晋升很快，而且一路顺风顺水，从自由民到现在的侯爵，总共只花了十多天的时间，报纸上全都在夸他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的宠儿，对他的运气都赞不绝口。
青萤想了想对方手环的光色，咬住下唇。
不对，林斯一定还有其他的秘密。
她看了一眼天色，知道剩下的时间不够自己调查了，她抹了一把脸，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主人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
***
幸运之都津津乐道的讨论着今天加入的新人们。
幸运教会里也是如此。
他们聊着那些新人，有羡慕那个成为贵族的，还有争论青萤到底是不是活人的。
现红衣主教和教皇也说起这事。
教皇的脸色忽然变了：“黑色手环？”
“对，”红衣主教还没有发现教皇的异常，“这也算是一件奇事了。”
教皇打断他：“那个奴隶现在在哪？”
红衣主教这才注意到教皇阴沉的脸色，他愣住了：“应该在地牢里吧。”
教皇眉头皱出深深的沟壑：“叫人去把她要过来！”
红衣主教犹豫了一下，习惯听从教皇的命令，很快就安顿下去，然后回到教皇身边：“圣父，您为什么忽然想要那个奴隶，她有什么特殊的吗？”
教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在红衣主教这个位置待了多久？”
“三个月。”红衣主教不明所以的回答。
教皇摇了摇头，没有再回答他。
红衣主教是教皇的接班人，可现在不是告诉他的时机。
太短了，他还没有完全坐稳红衣主教的位置。
可是……
教皇一想到那一则神谕，心里愈发的不安。
教会的人很快就从外面回来，同时还带来一个坏消息：“那个奴隶被林斯侯爵带走了。”
红衣主教发现教皇的脸色更难看了，半晌，教皇重新下达命令：“去找林斯侯爵，把人要回来。”
教会没有掩饰自己的行动，于是教士们第一个得知教皇看中了那个黑色手环的奴隶。
“那黑手环的奴隶有什么特殊的，居然被林斯大人和教皇同时看中了！”
“搞不懂这两位大人物要这么个倒霉奴隶做什么，我都觉得她活不到第二天。”
刚来教会登记完，抱着传教士衣服的江传君：“……”
他有些头疼。
江传君从地牢回来没多久，他本来计划着先把青萤捞出来，所以特意耗了运气去提前挑奴隶，结果去了以后才知道青萤已经被伯爵的热门候选人要走了。
他现在一个小小的传教士，哪有资格和林斯争。
然后他从地牢到教会的这个功夫，教皇也看上青萤了，现在还打算和林斯交涉，把人要过来。
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发展完全不受控制了。
江传君叹了一口气，捏着眉心，可算明白陆遗为什么对他说尽力而为了。
关注青萤的不止江传君，那些想在这个副本将青萤扼杀在摇篮里的玩家们都打算偃旗息鼓了。
“总感觉，就这样下去，不用我们出手，这些npc也先能把她弄死。”
一个玩家感慨道，“她的运气确实不好，陆遗怎么会让她来这个副本？”
是个玩家都知道奴隶这身份的劣势，而且被两个很强的npc盯上，想也知道青萤不好过。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疑惑：“盛夜真的不是打算放弃她吗？”
想了想都觉得不可能，盛夜要想不管青萤，完全可以让别的公会做恶人，但现在这个局势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于是，他们默契的决定先观望。
反正副本才刚刚开始。
……
周乔楠被常俞白抓来了。
他很不乐意的在习燕翾旁边坐下，黑着脸对秦峄舟第十次道：“我对青萤没有任何想法，别带我一块儿了。”
秦峄舟笑起来：“就算【拜神】的关键道具在她手里，你也不动心？”
“啊啊啊啊！我不想知道这些，别跟我讲了。”周乔楠烦躁的抓头，出了舞台以后，他也没把帽子带回去，这个副本世界的手环和他的帽子是差不多的作用，只是他的帽子能够看到明确的数值而已。
秦峄舟试探的看着他：“那至少告诉我，你对她为什么这么忌惮？”
这是横在秦峄舟面前的一个槛，他不明白周乔楠对青萤的态度，这让他对青萤一直举棋不定，不知道怎么做合适。
周乔楠闭上嘴。
习燕翾的视线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扫过，最后落在明显满腹心事的周乔楠身上。
“你来的时候听到外面的传闻了吗？一个侯爵和幸运之都的boss之一，教皇都盯上了她，她接下来恐怕在劫难逃，不过我们不想让她死。”秦峄舟默默在心里补充，至少不是现在。
周乔楠叹了口气，很后悔没有戴帽子，都不能拉低帽檐来个眼不见为净了。
“不是我不说，是我说了你们也有可能不信。”
三道目光同时定在他身上。
“我从她进入游戏的第一天开始，就以为她要死了。但事实上，过了这么久，她人一点事儿都没有，有事的是那些对她不怀好意的npc和玩家。我说句真心话，在座的各位，命都没她硬。”
周乔楠想了想，咽下嘴边的一句话：他觉得有生命危险的，应该是那个林斯和教皇。
【作者有话说】
林斯：？
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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