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的开始
江传君迟疑了不过一秒的时间, 周乔楠还是捕捉到了。
更确切的来说,能在游戏里活得久的玩家都是人精,周乔楠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然后厚着脸皮推销起自己。
“这副本的核心是运气,所以我也拿我的运气全压在青萤身上, 看能不能赌成功。我保证不会搞事情、拖后腿,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江哥你直接吩咐。”
两三句的, 就从江副会到了江哥,自来熟的令江传君沉默。
江传君想了一会儿, 觉得头疼。
周乔楠这种明摆着不是来找事的人挺难对付, 谁都不愿意多一个敌人, 更何况周乔楠好话说尽,连自愿帮忙的话都说了出来,这种情况下,江传君很难再拒绝下去。
再说了, 就算江传君拒绝, 周乔楠硬是要跟, 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把时间花费在和他周旋上面。
利弊一分析, 江传君抬眸:“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我发现你有其他心思, 别怪我翻脸。”
周乔楠伸出手发誓。
地牢里——
贺小芸将摘了王冠的少女按回去,压制力气大得离谱的少女。
最初刚刚支配完的时候,贺小芸还没发现不对劲, 直到少女收起王冠, 优雅地坐在床边。
姣好的脸颊微微一扬, 露出线条漂亮,颇具傲慢的下颌线,殷红的唇轻张:“起驾。”
贺小芸:“?”
少女见贺小芸没有反应,眉头一蹙,眼余扫见被她前不久坐乱的枯草堆,她看得极其不顺眼,纤细的手指一抬,指着那草堆,高高在上的命令它:“你太乱了,我命令你现在自燃!消失在我眼前!”
地牢一片寂静,贺小芸终于从傻了眼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忍不住三分惊叹的看着少女,难道这就是道具的副作用?
贺小芸猜得一点没错。
青萤那时候还带着王冠,忽然收到游戏的提示。
【你已支配一名npc】
【权利迷惑了你的眼睛,你开始爱上支配的感觉,你将认为自己是万物的主宰】
【你将被傲慢支配】
【国王的王冠隐藏副作用已开启,游戏检测到玩家的幸运值过低,副作用时间延长一倍】
【国王的傲慢持续时间40分钟】
青萤迅速察觉到自己心态的微妙变化,她只来得及在最后的时间将王冠收回去。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贺小芸拼命按住因为枯草堆不肯自燃而勃然大怒的少女,少女力气大得离谱,贺小芸用上增加力量的道具,也几乎压制不住。
青萤瞪圆了眼睛,漂亮的脸蛋揉杂着矛盾的狰狞,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胆大包天的贺小芸,拔高声音:“你居然敢这样对待我!我可是万物的主宰!”
贺小芸压根没有说话的功夫,咬着牙,费力的拿出一顶黄色安全帽,管它三七二十一的往少女脑袋上一戴,然后自己快速后退两步,念了什么东西,一道透明的罩子凭空关住青萤。
“呼。”贺小芸猛猛的呼出一口气,终于放下了心。
青萤身上一轻,眼前一花便看到自己被一个透白色的东西关在了里面。
她的脸颊浮现出愤怒的绯红,满脑子都是他们怎么敢这样对待主宰!
汹涌的杀意席卷而来。
青萤哇啊啊的怒拍一把床,震断一条床腿。
傲慢并没有让她变笨,她第一反应去取掉头上该死的安全帽,可已经生了效的道具压根拿不下来。
青萤黑眸粹火,转头就暴力破坏起透白色的防护罩。
这一切看得贺小芸心惊肉跳。
光靠灵力摧毁起来太累了,青萤掏出道具,得亏在这个副本里,因为她的负幸运值,大多数道具都无法生效。
即使被王冠的副作用支配了情绪,在连续两个道具使用失败后,青萤还是克制住了继续挥霍道具的行为。
她冷嗤一声,抬眸死死地盯住贺小芸。
这种时候,少女的视线比副本BOSS的恐怖多了。
折腾了四十分钟,青萤从‘我是万物的主宰’这种中二状态中清醒。
少□□雅而不失尖锐的讽刺声戛然而止,贺小芸愣了一秒,小声的问:“好了吗?”
青萤:“……”
青萤瞳孔地震,自己被支配的反应倒带似的在脑子里回放,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青萤第一次没有控制住表情,脸上颜色丰富多彩。
贺小芸福至心灵,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放心吧,我用了隔绝声音的道具,他们只听到你命令那个草堆自燃。”
也就是说她,后面她因屏障不敬而命令其
自裁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没有传出去。
青萤:“……”
救回了她半颗社死的心。
青萤用力抹了一把脸,当下就将这个S级道具打上慎用的标签。
“你这个道具的副作用还挺厉害的,”贺小芸说,“如果不是你用道具几次失灵,我不一定压制得住。以后用这个道具身边最好有个镇得住你的人。”
“……好。”青萤勉强勾勾嘴角。
国王的王冠……
在她的背包里狠狠地吃灰吧。
青萤花了几分钟,消化了王冠副作用带来的羞耻感。
重新塑造自我后,她勇敢无畏的拿着钥匙走了出去。
道具能够杜绝偷听,但挡不了画面,地牢再黑,对面牢房的奴隶还是看到了贺小芸压制青萤的那一幕。
青萤默了一秒:“刚刚在教我防身术。”
顿了一下,眼神微微飘忽:“噢你们听到的那个,是我在骗她转移注意力。”
地牢光线弱,常年待在这里的奴隶视力都不好,对于青萤说的,他们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太怀疑。
奴隶们更关心她手里的钥匙串。
青萤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并没有动作。
这下连贺小芸都忍不住看向她。
“你……”有奴隶忍不住问,“你不给我们打开牢房吗?”
他们以为青萤拿钥匙过来,就是为了把他们放出去。
青萤听到后看向他们,平静的问:“我把牢房打开,然后呢,你们打算怎么做?”
奴隶们一阵沉默,青萤看向那个问她钥匙的奴隶:“你说。”
那奴隶抓住铁栏,怯怯的:“逃、逃出去?”
“逃去哪儿?”青萤很温和的问,“逃到幸运之都外面吗,外面全部是侍卫,你们打算怎么逃出去?而且,外面的人也信奉幸运女神的话,你们又怎么办?一直逃下去吗?”
“……”
青萤问住了这些奴隶。
“没想好这些问题之前,我就算打开牢房,你们还是会死。”
青萤在这件事上堪称刻薄,一点儿情面都不给奴隶留,每次都直接告诉他们这样做会造成的最差的结果。
青萤说过这话后,再没有人说让她打开牢房的话,她找到吱吱等人后,稍稍叮嘱了一番,钥匙留给了贺小芸,自己则撸起袖子,也加入改造大军。
有了钥匙以后,新思想的传播速度快了很多。
但新的问题接踵而来,第二天,青萤皱起眉:“新的信仰?”
“嗯……他们想知道不信奉幸运女神的话,谁来当他们新的信仰。”
青萤扫过吱吱和桑奇,这两位正用一种自以为隐秘,实则充满期盼的目光看着她。
青萤猜到他们的想法,却没有顺着他们的话去做奴隶们新的信仰。
“众人拾柴火焰高,这才是我们成功的关键因素,信仰是飘渺的,如果一定要有一个,那他们的信仰也应该是勇敢站出来,选择这条艰辛之路的自己。”
青萤逗小鬼,糊弄溜耍怪物,但在有些地方也格外的坚持:“我又不是神明,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人,我选择这条路大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我自己,别把我架在太高的地方。”
桑奇和吱吱怔怔的看着她。
他们走后,贺小芸不安的道:“刚刚……”
她欲言又止,青萤看出她想说的话,坦白道:“没有那个必要,我们还有几天就要离开这里了,要是以我为信仰,等我消失后,幸运女神的信徒卷土再来的时候,他们怎么办?”
贺小芸微微睁大眼睛,不是诧异青萤笃定他们会成功,而是她在为这些npc考虑。
“他们是假的。”
“是吗,”青萤歪了歪脑袋,笑笑道,“假的又怎么样?这样做我高兴,对我来说,与其去想怎么稳固奴隶心中的地位,还不如去思考怎么把幸运女神按进土里。”
发言任性,没有任何的理由,贺小芸复杂的看了眼青萤,却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她和另一个尚在昏迷的男玩家一样,也是青萤出于一时兴起救下的。
距离副本结束还剩下五天,幸运之都已经乱成了一团。
首先是国王生病了,底下的三个公爵为争夺铁王座闹得不可开交,成功把国王生病的消息泄露了出去。
战败后一直偃旗息鼓的教会像闻到了肉味的狗,见缝插针的参与进去搅浑水。
两天内,将军的人选换了七八个,几乎是一个刚刚上任就被拉下马。
这时候,周乔楠以奴隶的身份出现在地牢,将外面的情况告诉青萤。
青萤立马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这几天,青萤高压式的思想改造见了成效,她说服别人的话术一向直白却有效,如今至少2/3以上的奴隶成功被策反,有了和她一起搏未来的打算。
周乔楠被青萤盯得有一些不自在:“怎么了?”
周乔楠来以后,便把他想押宝给青萤的想法如实告知,解释了他现在和江传君战略合作伙伴的关系,才告诉青萤外面的情况。
青萤抿了抿嘴巴:“我现在的气运值是多少?”
“?”
周乔楠没料到她如临大敌的看了他许久,蹦出这么一个问题。
但秉着示好的心态,如实告知:“负20,比上次见你的时候又跌了一些。”
“……”
青萤嘴唇哆嗦了几下:“好。”
周乔楠看不出少女的真实情绪,摸了摸鼻尖问:“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啊,副本还剩几天了。”
江传君不肯说青萤的计划,所以周乔楠领着任务来,也还不清楚青萤到底要做什么。
青萤从自己负气运值的悲痛中缓过神来:“明天你就知道了。”
***
副本倒计时第四天。
周乔楠一大早被贺小芸叫醒。
“她说该出发了。”贺小芸低声道。
周乔楠猛然清醒:“去哪?要做什么?”
“你不知道?”
贺小芸诧异地看着周乔楠,想了想说:“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你跟着来就好。”
这一个个的为什么都那么神秘?
周乔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地站起来。
不一会儿,每日来带奴隶去竞技场的侍卫来了,侍卫正清点着人,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牢房被打开了。
里面走出几个身形高大的奴隶,他们蹑手蹑脚的出现在侍卫身后。
侍卫隐隐感觉到不对劲,正要回头,早有预谋的奴隶们蜂拥而上,臂膀上的肌肉鼓起,拳头带风,重重地往侍卫的脸上、身上砸去。
即使侍卫拥有幸运女神给予的狂战能力,但他在压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完全不是这些奴隶的对手。
侍卫没有来得及进行一点挣扎,就被他一向鄙夷的奴隶拿走了性命。
待人软绵绵的倒下,高大的奴隶们大口的喘息着,空气滞了一瞬间,地牢忽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奴隶们黝黑肮脏的手扒在铁栏上,脸颊死死地压在栏杆间的缝隙中,兴奋的呼喊。
“安静一点,别引来注意。”
青萤出现了,她看了眼地上的侍卫,转头对那些牢房说。
神奇的一幕在周乔楠眼皮底下发生,那些奴隶意外的听话,在她开口的时候,已经渐渐停了欢呼声。
青萤看向那些动了手,还傻站在原地的奴隶。
“怎么样,亲自确认了吧,这些被幸运女神偏爱的人也不过如此。”
那些奴隶望向青萤,眼睛里的炽热浓烈到吓人。
青萤看着其他牢房的奴隶,轻声说:“接下来你们会不断的来验证这个事实。”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奴隶们心底激起水花。
“准备一下出发吧,”青萤弯起唇,“是时候该告诉幸运女神,她不是一个合格的神明了。”
周乔楠眼睁睁的看着牢房里的奴隶鱼贯而出,心脏疯狂的跳动起来,忍不住的开口:“这是要做什么?”
贺小芸转过头,眼神同样复杂:“解放奴隶。”
“??”
***
竞技场是幸运之都国民最喜欢的地方之一。
这里充满了血腥与暴力。
每天都有很多民众来看低贱的奴隶自相残杀、与猛兽搏斗,以此来宣泄他们的压力贺怒火。
这项活动在贵族与教会斗争白日化的阶段也没有停止,今日照旧座无虚席。
“哎,今年可真是糟糕。
”
比赛还没有开始,平民们坐在一起闲聊。
“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忽然间就打起来了。”
“是啊,贵族和教会不和,受苦的不还是我们这些平民。”
“我的店都有好多天没开了,最近运气也一直在走下坡,真的太倒霉了。”
“谁说不是啊,我现在压力特别大,希望今天的比赛能够激烈点,27号小辫子也参加今天比赛,上次在他身上投的幸运值全都输了,操,这种废物怎么还不死。”
在竞技场,观众们不但可以观赏暴力的打斗,而且还能下注,押今天的赢家是谁,押对的人可以平分胜利的幸运值。
竞技场中的各个角落发生着类似的对话,一会儿讨论幸运之都现在的局势,一会儿讨论今天比赛上场的奴隶。
解说兼裁判的自由民宣布今天参赛的奴隶上场。
竞技场里的比赛分很多种,有一对一的,有一对多的,还有就是最受欢迎的大混战。
今天举行的就是大混战,上场一百名参赛者,最后一个站在台子上的就是赢家。
“等等,今天的参赛者也是一百个吗,这个数量是不是有点多?”坐在高台上的裁判眯着眼睛,露出不满。
作为一名在竞技场工作了十年的裁判,他第一个发现场上的人数不对。
“侍卫呢,还不赶紧上去管一管!”
裁判喊了好几遍,发现没有一个侍卫站出来,反而圆形竞技场里的人越来越多。
裁判的右眼皮不详的跳了跳,不安萦绕在心头。
他紧绷的声线通过话筒传遍竞技场,竞技场的观众也露出奇怪的表情,捂着嘴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一回事啊?”
“竞技场的人进得也太多了?”
“这是什么情况。”
平民们却没有因为竞技场的人数增多而恐慌,运气至上的规则已经刻在了他们脑子里,竞技场上的奴隶聚得再多,他们也没有害怕。
一群奴隶而已,能有什么威胁。
他们不但没有害怕,反而一个个拉长了脖子,好奇的去瞅竞技场。
站在竞技场里的奴隶也在看他们。
看到他们毫无防备的模样,很多奴隶攥紧了拳头,脑海里却是平民们观看比赛时,因为血腥而脸红脖子粗,兴奋狂吼的狰狞模样。
他们为什么会连这样的人渣都比不过。
青萤说的没有错,幸运女神太不公了。
幸运女神?不,那个堕神有什么资格决定他们的命运!
裁判还在喊侍卫,他不知道,今天镇守竞技场内场的侍卫已经全部倒在入口侧了。
无一活口。
当圆形竞技场的奴隶有了动作后,原本伸着脖子看热闹的观众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竞技场设置了五米的墙,看着是高,可搭起人梯时也只需要三个人。
当一只充满土泥、肮脏的手扒到观众席的那一刻,坐在第一排的人像是看到恶鬼一样尖叫着往后缩。
受惊的时候哪里还记得现在爬上来的不是什么恶鬼,只是他们平日当做乐子,随意辱骂、羞辱的奴隶。
裁判白着脸,连忙踢了一脚跪在他脚下服侍自己的奴隶:“快!快去叫外面的侍卫来镇压这些贱奴!”
他一边吩咐,一边拿起话筒威胁那些胆大妄为的奴隶。
肮脏的野猪、吃屎尿的玩意……这些话落在竞技场的奴隶身上。
裁判骂得大声,平日只要他一怒斥,奴隶只会含缩着,像狗一样拼命的道歉祈求原谅,但现在完全不起作用了,隔着十几米高空距离,他清晰的看到几个奴隶朝他投来一道冰冷的,充满杀意的眼神。
裁判头皮发麻,丢下话筒,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他没有发现他的奴隶还没有走,怔怔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事。
越来越多的奴隶攀上竞技场的观众席,观众躁动不安的离开席位,想要快点跑出去。
可竞技场上的观众也多,人挤着人,前排的观众根本跑不远。
比赛开始前,他们有多么得意自己抢到了一个最佳观看席,现在就有多么懊悔。
“让一让让一让,前面的人在干什么!”
“侍卫呢!该死的侍卫呢,还不快来把这些奴隶杀死。”
“脏手不要碰我!”
同样也有几个傲慢的观众,不逃反而不断的用语言去打压这些奴隶,质问他们要违背幸运之都的规则吗?
“啊啊啊啊啊!”
一道尖叫划破所有的咒骂声。
观众扭过头,落在后面的男人一屁股墩坐在地上,他满脸惊恐,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抹下一把刚刚溅在他脸上的血。
血是他隔壁观众的。
他看向那个倒在血泊中,明显没有生机的观众,整个人要崩溃过去。
无数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奴隶居然真的杀人了。
“幸运之都的规则?”
桑奇抽出自己的刀,望着地上的尸体:“那看来你运气真不好,居然死了。”
不止桑奇有刀,从竞技场上爬上来的奴隶全部都有武器,这些东西可不是青萤弄来的,它们来自于肮脏血腥的竞技场。
竞技场为了比赛更精彩,一向允许奴隶带武器进场,观众永远都想不到,他们期盼贯穿另一个奴隶的刀子,有一天会穿破自己的躯体。
疯了!这些奴隶疯了!
逃!要逃!不然会死。
这个想法出现在所有观众脑海里。
他们无力且惶恐的认识到,抛开身份来说,在这个地方,奴隶更加的可怕,他们适应竞技场的血腥,他们手里还有竞技场配的武器,他们杀起人来,一点都不犹豫。
眨眼间,竞技场观众席便像是被血染了一样,有人成功逃到竞技场外,守着外面的侍卫得知里面发生暴乱,想要冲进去,可观众在往外冲,侍卫们根本找不到进去的空隙。
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这是青萤定下的,掀翻幸运女神统治的起点。
从确定要带着奴隶推翻旧规则的时候起,青萤就将竞技场确定为起点。
周乔楠和贺小芸看着眼前的画面腿脚有些发软,他们经历过各种厮杀,但像这种活生生的,人和人的厮杀却是第一次。
青萤眼里没有什么情绪。
对于杀死这些观众,她心里同样没有任何波动。
周乔楠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她毫无波动的眼眸,隐下眼里的深思。
乐衷于竞技场的人,都是从奴隶痛苦中汲取愉悦地人渣,拿这些人祭旗再合适不过。
他们的死亡,会让这支奴隶队伍变得更加团结,更加自信。
“疯了……”裁判吞咽着口水,看着越来越乱的场面,眼前一黑,他手忙脚乱的爬起来,要从这里离开,忽然间,脑袋后面传来尖锐的疼痛。
“啊啊……”裁判踉跄的跌了两步,捂着流着鲜血的后脑勺。
那些奴隶怎么可能来的这么快?
他慌张的回头,看到的却不是底下那些凶神恶煞的奴隶,而是一张熟悉的脸。
这张脸的主人十分钟前还跪在地上,朝他狗一样的扭屁.股。
但现在,奴隶大口喘着气,脸色如纸一样苍白,手里还拿着那一块沾着血的砖块。
“你!混蛋……”裁判的恶语只开了个头,那奴隶却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力气,闭着眼,抬起砖对着裁判重重的砸下。
……
场面太混乱了。
竞技场外的侍卫们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人群里挤进去。
他们来不及教训那些谋逆的奴隶,骇人的画面先一步猝不及防的闯入眼里。
竞技场被血色染红,地上倒了数不清的人,而距离
他们十几米远,无数奴隶与他们对峙,奴隶手上的刀剑早已经被血浸透。
这一幕太具有冲击性了,侍卫们心头一突,莫名生寒。
带着黑色手环的奴隶少女站在最前面,侍卫们不可避免的与她对上视线。
鸦黑的睫毛轻颤,青萤半敛眼眸:“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