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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联姻

作者:琬音 当前章节:7942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4:49

“混蛋……”

男人一身笔挺的手工西装, 比起之前工作的时候见的都要精致些许,领带打得整整齐齐,西装裤包裹着修长而充满力量的双腿,整个人的气场格外强大。

头顶的灯光蹁跹落在他的眉眼上, 深邃而漆黑, 鼻梁高挺, 却没什么表情。

让人猜不透心思。

而最让人瞩目的就是他旁边站着的女人, 果不其然是秦家的秦书澜。

她今天改了往日明艳大方的风格, 反而穿了一条粉色少女的长裙, 只不过是娇艳的桃花朵朵点缀着,和黎声……撞色了。

甚至撞了风格。

跟她自己平时不太一样。

两人并肩走进来的那一刻, 原本还有男男女女在讨论聊天, 这一刻声音都短暂地静止了。

不知道身边谁低声呢喃了一句:“好般配啊。”

恰好,被黎声听到了。

她躲在角落里, 甚至不敢正大光明地看, 只是偷偷地瞄一眼。

他果然。

跟秦书澜在一起了。

或者关系不一般。

黎声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可明明裙子也没有很紧, 却怎么也呼吸不过来。

如同一条沙滩上搁浅的鱼,没了大海没了水分,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氧气, 艰难地存活着。

之前的容氏集团年会上只是在网络上见,没有现实中更加触目惊心, 让人难以接受。

虽然已经设想过无数次这个结果了,也在排练着, 她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已经放下了, 只是平静而淡然一笑。

可今天才发现, 所有的想象的冷静,在见到他跟别人在一起的那一刻。

彻底地。

土崩瓦解。

她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没出息,在这种场合竟然还有点想哭。

眼睛有点发烫。

但黎声努力忍住了,公开场合不能丢人。

况且,哭就显得她在意,明明是她先主动放手的,指不定容谌又会冷嘲热讽些什么。

她努力维持着自己,卑微的自尊心。

不让自己露怯,或者表现出异样,死死地掐住手心。

黎声现在只庆幸,幸好自己待的位置比较偏僻,像是小透明一样,一般在大厅中央不太容易看得到,并且比她高的人那么多,能有遮挡的作用。

只是。

他还是那么遥不可及。

瞥见他冷硬的侧脸,脑海里蓦然浮现出最后一次见面时,他的那句“黎小姐,以后我们没有任何瓜葛了”,只觉得头脑一阵晕眩。

疼痛欲裂。

差一点站不稳。

钝刀子在割肉一样,一刀刀地都是凌迟。

“小姐,你没事吧?”

旁边一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扶住了她,面带关切地问。

黎声连忙站稳,挤出来一抹和善的笑:“没事,谢谢。”

紧接着,他也绅士地放开了扶着她的手。

而这一刻,都被容谌收入眼底。

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出冷冽的气息,犹如万丈寒冰一般,目光很轻地往这边扫了一眼,随后收了回去。

没让任何人察觉。

包括黎声。

她在努力调解着自己的情绪,手心都已经快被掐破了,面上却还要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一步步的,看着他慢慢走远。

连带着秦书澜。

“哎这位小姐,你是哪家的啊?怎么最近没在圈子宴会上见过你?”

“你今天的礼服,和秦书澜的撞款了哎,胆子真大。”

不知道哪家的名媛恰好凑过来,没什么恶意好奇地问了一句。

虽然都是京城一个圈子里的,甚至秦家的实力只能算是二流,但因为秦书澜坐拥四千万粉丝,战斗力是出了名的强,很多世家贵女都会特地避开跟她撞款。

不然被狗仔或者记者拍到了,上热搜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没人想去沾这个祸患。

黎声也看到了她的礼服,确实跟自己的颜色高度相似,除了花朵她是玫瑰点缀,在腰间一朵朵绽放着,而秦书澜的是在后背布满了桃花。

她的偏向公主裙没那么紧,秦书澜的修身一点,勾勒出良好的身材。

其他的乍一看,像是差不多。

黎声除了江雨溪,跟京市圈子里的其他人,也不怎么认识,从小在江南长大,又在e国待了六年,她没说自己的身份,只是腼腆笑笑:“谢谢提醒,我是雨溪的朋友。”

“哦哦,没事没事,你看看要不要换一条裙子?不过你要是不怕麻烦也没什么,撞衫这种事常见。”

但秦书澜的粉丝,在圈内有些疯魔化,没人敢惹,任何跟她撞衫的都会被恶意p黑图,拉踩艳压,被骂个狗血淋头。

黎声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

凭什么是她退让。

她没做错什么。

她已经主动把容谌让了出去,难道一条裙子也要避开锋芒吗?

再次想到容谌,她面色更加苍白,有些出神,也没注意到,有个服务生端着红酒故意从她身旁经过。

下一瞬,像是不小心一样,径直泼到了她的胸前礼服上。

事情仅发生在一瞬间,粉色娇俏漂亮的礼服,被染上了一大片污渍,黎声只感觉身前一片冰凉。

几秒后,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抬眼,就看到服务生在不停地鞠躬道歉,生怕会被责罚:“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是我没拿稳,我带您去卫生间整理一下吧。”

黎声以为是意外,还觉得今晚挺倒霉的,原本有些生气,可她本身就不是那种为难人的人。

又看到服务生的态度良好,就点了点头。

场上人很多,也没有多少大佬注意到她这个小透明,虽然有人可能会因为黎声的长相多看那么两眼,可这个圈子里待惯了,各种类型的美女也都见识过了。

便也没什么新奇的了。

酒店宴会厅的卫生间在拐角处,可建设得也格外豪华干净,明亮的地板砖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甚至还在反光。

她对照着镜子,看到了自己此时的状态。

头发因为走过来蹭到了几个人,耳边微微凌乱,眼圈红红的,不知道为什么。

胸前的红酒污渍,格外显眼。

狼狈得像个小丑。

黎声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用纸巾擦一擦,可下一秒,就从镜子里看到了身后出现的秦书澜。

她下意识地想逃。

多年来刻在骨髓和血液里的痛恨和恐惧,如影随形地缠绕着她。

六年前,她一败涂地,灰溜溜地远走他乡。

如今再见面。

同一件礼服,秦书澜光鲜亮丽,明媚依旧,还成了大明星。

还和容谌共同出席宴会。

而她——

黎声抿了抿唇,本想装作看不见,可没想到秦书澜正大光明地走了过来,笑眯眯地:“好久不见啊,黎声。”

“怎么回国也不跟我聚聚?不是今天宴会,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

“哎呀,你的礼服怎么……”

“这一件不便宜呢,要两千多万,你是租借的吧,一天也价格不菲呢。”

言外之意,就差没说,你弄脏了赔得起吗?

“哦瞧瞧我忘了,咱们黎大小姐,应该不至于买不起一件礼服吧。”

“我的这件,是阿谌送的呢,他说我穿粉色好看。”

她前面说的好几句话,黎声都没有反应,面色如常,可唯独说到了容谌送她礼服这里。

指甲不小心掐到了肉里。

鲜血流了出来。

可黎声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她让自己不露怯,保持冷静的方式,就是指甲掐着手心,让疼痛转移注意力。

就没那么在意了。

容谌果真喜欢上她了吗?

脑海里一直在回荡播放着秦书澜那句话,像是魔音一样不停地缠绕着她,怎么也逃脱不了。

黎声过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晦涩艰难而又充满着平静:“挺好的。”

大概成年人的骄傲和自尊心就是,从来不在情敌面前露怯,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表面一定要冷静,一定要云淡风轻,一定要满不在乎。

“恭喜秦小姐得偿所愿。”

“容谌么,我刚好也不喜欢了,毕竟谁能多年如一日坚持喜欢一个人呢,秦小姐不用故意过来刺激我。”

她面带着微笑,不动声色地接招,回她的话。

也没注意到,角落里的一双皮鞋,似乎站了一个人,身形微微动了动,不那么明显。

“黎声,你——”

“你当真不在意了?”

秦书澜死死地盯着她的表情,想要观察清楚,到底是真的还是说谎。

如果是真的,没有一定成就感,但她不会在抢走容谌了。

如果是假的……那她是不会放手的。

虽然礼服已经被弄脏了,发型也比起秦书澜的略微狼狈,但黎声已经调整好了心情,大大方方地笑着从她面前擦肩而过,留下一句轻飘飘的,“你猜呢。”

随后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每一步都像是在强撑着。

那份不能在人前显露丢弃的自尊心。

尤其是秦书澜。

不过礼服确实是个大问题,江雨溪给她租借来的,干洗处理各种后续还不知道能不能解决。

而两千多万,她现在确实拿不出来。

她低声叹了口气,由于江家爷爷寿宴,所以小辈也连带着很忙,都在交际。

黎声也不认识其他人,更不想无效社交。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待了几分钟,听着耳边传来的各种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觉得脑壳有些疼。

或许是刚才的正面交锋对战,神经紧绷太过疲惫,黎声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往宴会外面走去,避开其他人,一步一步地远离中心主场。

寒风瑟瑟凛冽吹过来,让人冷得没忍住双手环抱住胸口,外面此时人不算很多,几乎都在宴会大厅里。

漆黑的夜晚有丝丝缕缕月光倾泻下来,显得没有那么恐怖。

路边还有路灯和明亮商场里的灯光晕染着,地面上的影子清晰可闻。

黎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蹲了下来,坚持了很久的防线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地土崩瓦解。

眼角的泪珠一颗一颗地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落,滚烫而炙热。

她是个懦弱的人。

她只能在秦书澜面前强装镇定,竭力表现出压根不在意容谌的样子,不让她得逞。

可心脏却疼得快要窒息了。

容谌说秦书澜穿粉色好看,明明以前是这么说她的。还说娇俏可爱,适合小姑娘。

礼服也是他送给秦书澜的。

黎声哪怕在心里已经做了很多的准备,可真正听到的那一刻,见到的那一刻,仿佛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才克制住自己,不露怯。

“混蛋……”

“你怎么能……怎么能喜欢她?”

大马路边没什么人,此时寒风凛冽着,天气中不知何时也飘荡起了雪花,今夜京市绝大多数的豪门都在宴会厅里,最中心的CBD也没有其他人逗留。

黎声一个人蹲在这儿,本就单薄瘦弱的身形,显得更加孤零零的。

可怜极了。

加上她穿的是礼服,没有什么厚度,外面也没套什么厚衣服,身体里的血液都快要冻僵了,却怎么也感受不到。

昏黄的路灯映射在空气中,她看着飘荡的雪花越来越大,几乎落满了整个头顶。

一片又一片。

可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雪花仿佛消失了,一把黑色的伞立在那儿。

男人手指无暇,修长白皙,青筋微微凸显,握住伞柄的模样分外好看。

可黎声知道,那不是容谌。

她对他的手,再熟悉不过。

身上也被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加绒外套,还带着人身上的余温,短暂地驱散了几分寒凉。

黎声没主动说话,身后的人也就站在那儿,给她挡着风雪,没有说话。

任由时间不停地流逝着。

“黎小姐,雨溪担心你,托我出来找找,你没事吧?”

男人嗓音温润尔雅,在这儿风雪夜如同温暖的棉絮一般,极为悦耳好听。

黎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谢谢。”

“没事,让雨溪担心了。”

没有人的时候低声哭泣或者嚎啕大哭,都说得过去,在有人的时候,黎声向来伪装的很好。

她咬着牙竭力自己站起来,可因为蹲了太久,双腿本就很冷血液不流动,格外地费力,摇摇晃晃的。

所幸,被江时佑及时扶了一把,才站稳脚跟。

“谢谢。”

又是一句客气的谢谢,紧接着躲开了他。

江时佑感觉到手心一下子空荡荡的,心里也跟着缺失了一块。

他浓密漆黑的睫毛压下眼底复杂的情意,温声说:“不客气。”

“黎声,能别躲着我吗?”

“你是雨溪的朋友,也算是我……的半个妹妹。”

黎声身体一僵,她知道因为对江时佑不公平,他也是受害者。

可自己就是没法克服内心那个坎,还忍不住怨怼他这个受害者。

她抿了抿唇,留下两个字:“抱歉。”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越来越大,飘荡在地面上落下了薄薄的一层雪白,随着人的脚印又慢慢融化。

两人一前一后往酒店宴会厅的方向走。

一路无言。

就在还差最后几十米的那一刻,江时佑突然扯出了她的手臂,格外地用力,却并没有让她感觉到很疼。

她呆滞住了一分钟,这种非君子的行为不太像是他能做出来的。

只有容谌那个疯子才会。

同样的,少女清凌凌的眼眸也这么落在他的脸上,等候着他的下文。

“黎……黎声。”

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像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眉眼清淡而温柔。

但这一刻,却显得有几分无措和紧张。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这非君子所为,甚至有些卑劣趁火打劫。”

“但——最近母亲和爷爷都逼着我相亲结婚,我不愿意,我只想好好发展江家的公司。”

“黎小姐能不能帮我这个忙?跟江家联姻,只做表面夫妻,我……我不会逼迫你做任何事。”

“我只是需要一个结婚对象,爷爷才能放手把江家交给我。”

老一辈的觉得。

只有先成家才能立业。

今晚既是江老爷子的寿宴,同样也是在借此机会观察京市的名媛,给他挑选联姻对象。

见黎声不说话,江时佑乘胜追击:“我接手江家后,黎家那个项目的投资和尾款,我可以做主解决。”

轰的一下。

黎声原本坚定地想要拒绝的心,略微动摇了一下。

她脑海里想起来前几天父亲面上的愁容,以及母亲深夜的唉声叹气。

想要给她找一个可以撑腰的人家。

想到父亲对黎氏的在意,不愿意让它破产,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夜晚,放下自尊求了多少人帮忙。

又想起了,容谌即将要跟秦书澜订婚。

如果她跟江时佑结婚了,是不是也能报复他们?也能让他难受?

黎声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卑劣,可人不是圣人,不是一味的圣母,都会有负面的想法。

可唯独对不住的,就是江时佑。

她定定地看着他,声音还带着刚才哭过的鼻音:“为什么是我?”

他可以挑选的联姻对象那么多,为什么非得是她这个落魄的黎家女。

虽然她也不太愿意承认,但是对于京市的一些豪门世家,黎声心里还是有数的。

没人注意到的角度,江时佑另一只手指一直在蜷缩握紧着,已经出了很多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面上依旧温和儒雅:“你是雨溪的好友,我信你。”

“这是一场合作,合作伙伴自然要挑选信得过的。”

“况且,黎小姐漂亮聪明,不必妄自菲薄。”

“如果能成功,我这里还有一个合适的项目,可以和黎家合作,帮助黎氏更上一层楼。”

不得不说,黎声有些心动了。

甚至原本只动摇了一点点的念头,现在变得有些强烈。

不过她还是秉持着几分理性,目光直视着他,很坦然又真诚地说:“可是江时佑,我心里还装着别人。”

“这样,你也愿意吗?”

对他有些不太公平。

黎声虽然看到了其中的好处,可也不愿意自私自利坑害人,还是雨溪的亲哥哥。

她看着他仿佛静止了很久很久,就在以为得不到任何答案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开口了。

“我愿意。”

“本身就是联姻表面夫妻,你心里不需要有太大压力。”

“黎声,婚后我们可以各住各的,可以当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他说的条件越发让她心动,可她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一时冲动,事后如果再后悔不太好交代。

江时佑仿佛也看出了她的犹疑,温声一笑:“不用急,你可以考虑一周给我答复。”

“进去吧。”

“另外这件礼服,我已经买下来了,黎小姐可以自行处理。”

“今晚唐突失礼了。”

黎声心头暂时松了一口气,低低地“嗯”了声,转身进入了温暖的宴会厅。

暖风不停地包裹着她的全身,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但是寒意却被驱散了几分。

她蜗居在角落的一旁,身上还披着江时佑的衣服,一看就是男人的外套,只不过忘了拿下来。

脑海里一直在思考,他刚才的提议。

如果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那这桩婚姻至少要有意义,在豪门圈子里,要有利益。

其实也不亏。

黎声想的太过投入,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道犀利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尤其是身上披着的衣服,快要被凿出洞来。

像是恶狼一样,下一刻就能把她撕碎,拆吃入腹。

夹杂着爱恨交织的情绪。

分外明显。

“阿谌,你在看什么呢?”秦书澜走过来,要挽住他的手臂,却被人给躲开了。

还往后撤了一步,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冷冽:“没什么。”

秦书澜却并不生气,面上依旧笑意盈盈的,一副和善的模样,佯装不小心看到了什么,啊了一声。

“那不是黎声吗?”

“身上怎么还披着男人的衣服。”

似乎是感觉到周身的温度越来越低了,秦书澜继续添油加醋:“不过也可能是男朋友的。”

“阿谌,毕竟你们已经分手六年了,人家出了趟国,有男朋友了也是正常的。”

“我刚才在卫生间碰到她,帮你问了一句,她说——”

“不喜欢你……”

最后一个字“了”还没有说完,容谌就用一种万年冰霜的目光看着她,冷得吓人。

“闭嘴。”

“秦书澜,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又不是没有听到。

男人目光幽幽,潜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偏执和恨意。

但黎声,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过你?

会让你跟新男友双宿双飞?

做梦。

“阿谌,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书澜委委屈屈的,眼尾泛着红,显得无辜至极,跟在黎声面前完全是两副面孔。

伪装的很好。

却丝毫不知道,真面目已经被面前的男人看透了。

只是不在意,从没放在心上,懒得拆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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