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合法夫妻。”
“黎声, 你休想。”
“我要折磨你一辈子。”说这话的时候他带上了几分发狠的语气,就像是这样才能排解,她不爱他带来的痛苦和事实。
他人面前从来都是冷漠强大面不改色的男人,只有在她出现的时候, 才会露出另一面, 会变得脆弱, 又用尽冷漠的话语去保护自己的自尊心。
和为数不多的骄傲。
黎声把他送走之后, 留在了黎家老宅, 没有回云苑小区那套房。
晚上躺在床上, 心脏还在忐忑不安地跳动着,没有什么规律性。
她打开天气预报, 看着今夜雷雨交加, 连带着明天早上狂风大雨,没忍住发了一条消息给容谌。
【明天天气不太好, 还……要去吗?】
那边像是在忙,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复:【去,我的计划就没有被打乱的, 我让宋助理去接你。】
【黎声,没有回头路了。】
也最好别有逃婚的想法。
黎声看着他坚定的语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是松了一口气,兜兜转转还是能跟爱的人在一起, 还是依旧有些酸涩难过。
当年对容谌造成的伤害有多么大。
才让他这么多年了,还保留着这份恨意生活着。
黎声对容谌的家庭和过往了解也不算多, 只知道读书那会他性格冷淡, 不怎么跟同学打成一片。
但是成绩格外地好。
每次都在光荣榜上第一, 光是表白喜欢他的女生, 毫不夸张的说,占据了全校一半不成问题。
一旦有他的篮球赛,去看的人把整个操场围得水泄不通,更别提送水的人了。
她是他见过的,最符合小说里男主形象的人,天之骄子清冷淡漠。
可她,不是女主角。
黎声一整晚都在胡思乱想,也没怎么睡着,甚至想到了很多以前的记忆。
在网上又刷了很多情感方面的帖子,到凌晨四点的时候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夜雨打着枯树枝,连带着窗户也在沙沙作响。
是京市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雨,还伴随着雷声轰隆轰隆。
黎声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抱着床上的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寻求依靠和庇护。
她不是那么害怕打雷,但是怕响声,天生胆子没有那么大。
清晨六点半的时候,雨比起夜里稍微小了几分,手机上发过来好几条天气提醒。
【今日大雨,谨慎出门。】
连带着微博都上了热搜。
就好像上天也在阻止他们领证一样,黎声坐在床上陷入了沉沉的思考,眼皮还有些睁不开,困倦不已。
但容谌没有发过来任何消息,说领证取消。
她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了一件天蓝色的羽绒服和白裤子,没那么夸张又不会显得很邋遢。
总有种怪异的感觉,如果盛装打扮的话,就像是自己特别期待一样。
可……穿得太过随便,也不太好。
看着眼下的黑眼圈,黎声简单化了一个淡妆,遮掩了一下乌青,又扑了一点腮红提气色,以及素颜可以涂的口红。
整个人看着没什么大问题了,才拿着伞准备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熟悉的车,车身上面被雨水淋了些许水渍,却丝毫不影响它的线条流畅精美。
车窗玻璃缓缓打开,正在开车的是宋助理,见到她笑眯眯地立刻下车,“夫人您请!新婚快乐,祝您和容总和和美美白头到老。”
太过热情,她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
就前往后座,车门一打开的瞬间,眼前是一道明晃晃的视觉冲击。
容谌怎么也在。
他今天跟之前格外不一样,头发做的精致又蓬松,偏向微分碎盖,勉强遮盖住眉心,五官立体深邃,冷白皮的脸上没有一丝瑕疵。
最令她惊诧的是,他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西装,给冷欲淡漠的脸,增添了几分不一样的气质。
这身衣服和造型,惊艳的,像个勾人摄魂的男妖精。
黎声整个人看着晃了眼,足足盯着他好几秒钟,都没回过神来。
隆重又正式。
还是红色喜庆的西装和领带,连带着手腕上,还带着那副她曾经送的湛蓝色手表。
鼻尖流淌着他身上的松木沉香气息,分外好闻。
或许是她的表情太过惊讶,瞳孔还微微睁大了几分,男人漆黑的眼眸轻抬了下,平淡地说:“我只是比较在意形象。”
“毕竟要在结婚证上。”
言外之意,跟你无关。
跟这桩婚姻也无关。
黎声也逐渐回过了神,低声“嗯”了下,她知道的。
不用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她特地坐在后面离他微微有些远,有点距离的位置,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他。
保持着陌生人的距离。
也没继续主动说什么话。
就好像是搭车的人一样,压根不像是领证结婚的。
只是没想到在拐弯的一个路口处时,不知道是幅度过大还是由于惯性,黎声整个人没坐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左边猛的一倒过去。
她想要掌控身体,却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靠在了他的身上。
很亲密的姿态。
男人身上温热的气息仿佛就萦绕在耳畔和脖颈,连带着相撞的手臂骨骼,都那么清晰。
砰砰砰。
心脏不规则地跳动了几下。
“黎小姐,还想抱到什么时候?”
漠视又不含有一丝情感的声音就这么在耳边响起,黎声连忙松开他,往旁边坐了点,很小声地道歉:“对不起,是我没坐稳。”
可停留的温热还在不停地蔓延,连带着耳根子都有些红。
实在是。
他今天太过好看惊艳。
是她从未见过的。
明亮鲜红的颜色。
上学的时候几乎都是黑白和蓝白校服,大学他也只是穿一些低饱和度深色的衣服,或者白色。
从没见过红色。
极为映衬人的颜色。
她自诩不是颜控,可不知道怎么的,今天见到这样的容谌,尘封已久的少女心一直在小鹿乱撞。
就好像回到了初恋时期。
可他,已经不喜欢自己了。
黎声压下心头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尽力让自己保持着冷漠,就好像能把自己的自尊和骄傲捡起来一样。
能表现得,不在乎他。
不受他任何影响。
民政局八点钟开门,因为早高峰加上夜里大雨路上堵车严重。
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八点十几分了。
只是,门可罗雀,没有几对来领证的夫妇,反而离婚的数不胜数。
整个民政局弥漫着悲凉和吵架的氛围,甚至还有一对离婚夫妇直接打了起来。
最后被工作人员请了出去。
黎声看着这一幕,有些感慨,在轮到他们的时候,有个工作人员又不确定地问了一遍。
“你们是来结婚的吧?”
“自愿的?”
表情中还带着几分怀疑,实在是两人表现得完全不熟,生疏又冷漠。
也看不出半点欢喜和爱意。
跟那些离婚的没什么两样,就像是路上拼婚的陌生人一样。
“是自愿的。”容谌率先开口,紧接着带着压迫感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姑娘,等着她开口。
本身一月份就很冷,这一刻周遭的气温比之前还要低。
黎声也连忙小声回复:“是,是自愿的。”
“填好了,麻烦了谢谢。”
工作人员有些诧异,甚至目光带着几分心疼看向黎声,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小姐,您要是有什么苦衷,可以跟我们说的。”
黎声这才知道,对方误会了。
紧接着摆了摆手,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有的,谢谢。”
“我们感情很好。”
颇有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感觉。
但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工作人员没有再多问。
在拍照的环节,两人中间的距离再塞下一个人都绰绰有余。
摄影师皱了皱眉:“靠近一点!怎么表现得一点都不熟,都是结婚的人了。”
黎声还没说话,下一刻,整个人就被他勾住腰肢往旁边一靠,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咔嚓一声。
拍摄结束。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黎声看着手里的红本本结婚证,还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原来结婚这么快啊。
快到连一个小时都不需要,甚至不需要双向互相喜欢,不需要有爱。
原来结婚这么漫长啊,漫长到需要很多年的爱情长跑,才能走进婚姻这道门。
一种感慨涌上心头,她呆呆地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说话。
像是在消化着这个事实。
耳边冷不伶仃响起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后悔了?”
少女如同蝶翼般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慌张,认真地说:“没……没有。”
谁知道男人下一刻,就捏住了她的下巴,表情算不得和善,唇角噙着几分冷嘲的笑:“黎声,劝你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怎么?装可怜给我看吗?当初那个胆子大的要命的姑娘哪去了?”
现在为什么这么卑微,这么小心谨慎。
就好像他真的下一刻,就能把她吃掉一样。
他有那么可怕吗?
当初颐指气使让他给她洗脚,背着她在操场上散步,娇气又蛮横的姑娘,哪去了?
仿佛磨灭在了岁月时光的长河里,消失殆尽。
六年的时间,太长太长了。
两千多个日日夜夜。
长到足够让人从小学读到大学,长到贯穿了一个人全部的成长青春期,长到……他还是没有喜欢上别人。
黎声不敢惹怒他,甚至回国后发现他比起之前更加喜怒无常。
有时候会特别温柔,像是梦里无数次见到的那样,有时候又会恨不得让她得到报应。
黎声眉眼低垂:“抱歉。”
“我不会离婚的。”
“会……好好扮演容太太的角色。”
这是她的保障,也是这桩婚姻中的责任和义务。
容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她,下巴处本来娇嫩白皙的肌肤,很快就染上了绯红的印痕。
黎声感觉有些疼,但却一直没说,只是跟着他上了车。
没想到,刚一坐下,他就扔过来一个药膏,可以消除淤青红痕,并且上面的字母她都看不懂。
“擦一下。”
男人语调有些不自然,漆黑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丝懊悔。
但是这些,黎声都没有察觉。
唯一的反应就是,他什么时候在车里备用这种药膏了。
容谌不是在意跌打损伤的人,甚至也不可能是专门给她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秦书澜。
明星经常演戏或者拍武打片,少不了会有些跌打损伤碰撞。
他还是一样的细心。
只不过对象不是她。
想到这儿,黎声咬了咬下唇,假装不在意地笑笑:“没事,又不疼,一点小红痕。”
在e国,不是没有跌跌撞撞过,甚至还在马路上出过车祸,被撞的小腿缝了好几针加上住院三天。
挂了一周的水。
只能拄着拐杖走路。
全都是她一个人扛了下来,没有任何人知道。
原来曾经娇气的擦破皮都会掉眼泪的她,也会被生活的打击和成长淬炼的,不怕疼了。
不在意了。
她把药膏还给容谌,并且谨记着容太太的职责,做好表面夫妻。
他心里有谁,她也没有任何立场或者身份来管。
只是没想到,容谌不顾她的拒绝,径直把药膏打开了,修长白皙的指尖,微微蘸取了一点,涂抹在了她的下巴处。
其实他确实没怎么用力。
也不疼。
只是冷白皮加上比较娇嫩,一碰就红,才会看起来有痕迹。
冰冰凉凉的药膏就这么传来,她下意识地想要抬头,却被他制止住了,“别动。”
两人的距离离的格外地近,彼此之间的呼吸都在交缠着。
距离近的,她甚至都能数清楚容谌的睫毛有多少根,还从他漆黑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差一点,生出了他温柔的错觉。
生出了,他眼里心里还有她的错觉。
男人鼻梁高挺,唇形也是书里网上说的,很好亲很适合接吻的那种。
绯红柔软。
下颌线流畅精致,微微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再往下,依稀间可以窥见锁骨的痕迹。
黎声连忙让自己眼睛老实一点,别乱看,只是怎么也控制不住砰砰砰乱跳的心脏。
耳边陡然传来男人的冷沉音质:“紧张?”
“还是怕我?”
黎声感觉好像涂抹好了,往后移动了一下身体,讷讷道:“没有。”
“第,第一次结婚,有点不适应。”
她机灵地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如果放在以前,黎声从未想过,会这么稀里糊涂地,跟一个人结婚。
还是对她恨之入骨前男友。
是抛弃的前男友。
车子有条不紊地前行,一直到市中心不远处的一栋别墅才停了下来。
外围的环境格外清新,哪怕是冬天,却也枝繁叶茂,小花园里种满了一片雪梅,在枝头绽放出璀璨的花朵来。
犹如黯淡无光的黑白世界里的一道粉,分外明显。
“这是临时装修的婚房别墅,以后可以住在这儿,有什么不喜欢的可以跟管家说。”
“房子里也有请保姆做饭打扫卫生,这些你不需要操心。”
黎声听着他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还是比较生活日常的,仿佛变得平易近人了起来。
走进别墅的二楼,一大个衣帽间里,都是最新款的各种衣服鞋子包包珠宝。
琳琅满目一片。
三楼有主卧和次卧,四楼还有两个房间以及书房游戏室,顶层有电影房和唱歌的地方,一楼是温泉和图书馆。
几乎应有尽有。
跟她那个房子完全不一样。
也有地暖,走进去一点儿都不冷,给人一种四季如春的感觉。
容谌带着她停留在二楼主卧的位置,脚步微微顿了下:“我每天晚上会回来休息。”
黎声心一紧,立刻很识相地说:“我,我去次卧。”
不会打扰到他。
谁知道下一刻,男人面色冷冽,指尖微微蜷缩握紧,埋藏着眼底的情愫,看着躲他的姑娘,沉声说:“黎声,我们是合法夫妻。”
“目前,我没有分房睡的打算。”
黎声身体一僵,低着头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最终黎声硬着头皮,忍住心头的酸涩难过,低声说好。
而容谌,临时接了一个电话,公司的事,匆匆忙忙离开了婚房。
这才给了她一丝丝喘息的机会。
连带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少,他都找人给搬过来了,几件衣服和日用品。
但别墅里都有,甚至都是按照她曾经的喜好和如今的尺码来的,每一件都格外合身。
就连沐浴露都是她喜欢的白桃味精油。
黎声呼出一口气,努力适应着自己已经领证结婚的事实。
却陡然收到了徐总监发来的一条消息。
【黎声啊。】
她怔愣了下,随后想起来今天是周一,她特地跟公司请了一天假,说是私人原因。
毕竟跟容谌领证这件事,在别人那儿,听起来太过天方夜谭。
【徐总监,我在,有什么事吗?】
徐:【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问问,你有男朋友吗?】
【我姑妈家的表弟,人不错,最近在找对象,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我很看好你。】
【如果有的话,就算了。】
黎声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自己要被上司领导介绍对象。
她想到自己已婚的身份,但不太方便说,只好回应了一句:【抱歉徐总监,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想要专心搞事业。
想要学习很多商场上的知识和本领。
想要把黎氏撑起来发扬光大,让爷爷泉下有知也会欣慰。
想让爸爸放心,不那么劳累。
她其实一直相信,努力总会成功的,尽管她没有天赋。
可别人一遍就会的东西,她十遍百遍最终也能会的。
黎声从小到大身上最大的特性就是不服输,不放弃。
以及骨子里有一股韧劲。
有人疼爱有人遮风挡雨的时候,她可以当无忧无虑的娇娇女。
没人撑腰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也能顶天立地。
e国的六年带来的磨炼,也一直刻在她的骨子里。
新婚第一天,容谌去处理工作了,她便跑去了书房,看一些商业策划书和传奇故事。
有很多都是容谌读过的,甚至上面还有他的见解和批注,黎声疯狂地汲取知识,很多有困惑的地方,刹那间茅塞顿开。
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想跟着容谌学习。
想拜他为师。
学习看书太过投入,以至于到下午一点钟了,还没用餐。
恰好这时候保姆敲了敲门,面色有些忐忑不安:“夫人,午餐已经做好了,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容总招人的时候,唯一要求就是,能伺候好夫人。
尤其是让她吃得健康满足。
她有胃病,并且轻微的厌食症,体重一直很轻,清瘦无骨,让人看了有些心疼。
就像是被虐待了一样。
黎声跟着她去了餐厅,桌子上摆满了各色各式的菜品,零零散散加起来得二十多道。
“不好意思夫人,做得有些多,所以晚了点,您尝尝怎么样。”
都是些高蛋白有营养的优质食材。
黎声先喝了一口清蒸鱼羹,奶白色的鱼汤只撒了一点点盐,却分外鲜美,紧接着又吃了一口灌汤虾球和油焖春笋,点了点头:“可以。”
桌子上大多都是江南菜色比较多,她不知道的是,保姆是容谌特地托人从江南请来的,怕她吃得不惯。
虽然,后来也在京市生活了几年。
黎声没想那么多,以为是容谌往日吃饭比较讲究,一些豪门世家确实请好多个保姆,吃饭穿衣都格外精致。
她今中午用的餐比之前一天的都要多,也看出了保姆的紧张,脸上露出几分浅淡的笑意:“李姨,您别紧张,很好吃我很喜欢。”
“以后做四个菜就可以的,荤素搭配还有汤,这么多会浪费。”
从小跟外公养成的节俭不浪费粮食的习惯,如今还刻在她的脑海里。
“谢谢夫人!我会努力做的。”
实在是,容总给的太多了。
每天就简单打扫一下卫生,重点做好饭给夫人吃,月薪三十万,还有年终奖。
谁不是挤破了脑袋想要进来。
别墅里的娱乐项目也格外地多,黎声一整天几乎都泡在了书房,看容谌的那些商业金融有关的书。
曾经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的少女,如今如痴如醉,完全投入进去,也没管时间的流逝。
甚至还有个项目实例,很黎氏如今正在进行的,有些类似。
以至于傍晚八点多钟,容谌回来了都不知道。
男人的脚步算不得轻,一步步上了楼,停留在了书房门口。
门没有关的很严实,容谌借着灯光看到了姑娘读书的侧脸。
昏黄的灯光就这么打落在她清丽的容颜上。
很安静恬淡。
很好看。
很……想亲。
【作者有话说】
容(内心):老婆![哈哈大笑][狗头叼玫瑰][红心]想亲
(表面):冷漠!我才不会喜欢她!
领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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