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表情看起来凶凶的, 也有些冷,就像是下一刻就要揍人一样。
黎声吓得往旁边缩了缩,只是还不忘还嘴,“哪里笨了, 高考还六百多分呢。”
嗯, 虽然都是他补习硬生生给拽上去的。
黎声抿了抿唇, 偷瞄了一下他的侧颜, 却恰好撞进他的目光, 完完整整的。
几乎快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深邃的像是星空一样神秘, 始终让人读不懂,也没多少笑意。
只是, 她能察觉出来, 容谌的态度好像有所软化。
想起容爷爷的话,他这人天生性情比较冷漠, 也很少跟人交朋友或者一起玩, 封闭内向又被动。
她就大方一点,主动问吧。
“下一步, 干什么?”
教练教的,几乎全都扔了,脑子里一点都不剩, 甚至对车内部的结构完全不熟悉。
黎声以为他还会继续骂自己,却没想到, 男人语调平和,一步步地教她该干什么。
随后怎么启动, 哪里是刹车和油门, 怎么转动方向盘, 怎么看路。
他的声音很好听, 讲述的时候也娓娓道来,让人很能听进去。
但实践起来却频频出问题,好几次突然急刹车,容谌坐在副驾驶上依旧那么气定神闲平淡沉稳。
仿佛格外放心,把命交给她。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毕竟拿过驾照,虽然有些害怕,三个小时的训练,到了夕阳西下快要落山了,勉强可以缓慢地开了。
回到老宅附近原始启动的位置时,她停在一旁路边,雀跃地说:“容谌!我好像会开了!”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赞赏,继续跟她讲述着夜晚开车的注意规则和事项。
谁知道,突然跑过来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手里拿着车钥匙,敲了敲车窗。
缓缓打开后。
女生格外欣喜:“容哥哥!你回来啦!我爷爷还经常惦记你呢。”
“你是在教这个姐姐练车吗?能不能也教教我啊?我还不太熟练。”
“我爷爷说,你超级厉害!”
是个正常大哥哥男生,听着女孩这甜甜软软会撒娇又会夸人的话语,早就一口应下了,可偏偏容谌不是一般人。
甚至对这些完全屏蔽,只是冷言冷语地说:“抱歉,我只负责教她一个人。”
身上散发的气场能把胆子小的人吓哭。
格外地生人勿近,万里冰封一样的感觉。
女孩显然有些不满,跺了跺脚,被他这态度气哭了,径直跑开了。
黎声从她的背影中,还能看出几分委屈。
像是从来没受过这种冷待。
黎声突然沉默了。
突然发现,容谌对她好像还算是比较温和善良的,至少没有这么恐怖。
她张了张口,最终就是讷讷地说:“她好像哭了。”
容谌:“?”
他的表情不似作假,好像在问,别人哭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黎声渐渐的有些明白,为什么容爷爷说,他小时候拒绝人家小女孩的表白,把人家吓哭吓跑了。
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那种。
但莫名地,心里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甜。
就好像,他依旧只把最特殊的那一部分给了她。
除了秦书澜,有些让人心梗。
可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两人回到老宅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容老爷子正躺在摇椅上听着磁带播放老歌曲。
很多都是他们没有听过的。
见到他们,慈善和蔼地说:“累了吧?”
“楼上恰好有卧室,去洗个澡休息会,在老宅住几天,陪陪我这个孤寡老人。”
容老爷子的妻子去世得早,他就守着一个儿子和家族企业,一步步地走到如今的地步,如今儿子孙子又都长大了,偌大的老宅里只有他和管家,以及两个厨师和打扫卫生的员工。
空旷得很。
“不了,爷爷,我们还有事。”容谌下意识地拒绝,却被黎声扯住了衣袖。
少女就这么瞪着眼睛看他,随后笑盈盈地答应:“好,爷爷,我们陪您几天!”
他怎么能这样!
爷爷那么孤独寂寞,多陪两天怎么了。
等到了卧室的那一刻,黎声才有些后悔,看着那张只有一米五宽的床,眨巴着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问:“我们两个,就……就躺在这张床上吗?”
容谌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幽幽:“嗯。”
别以为他不知道爷爷什么打算,想让他跟黎声培养感情。
怎么可能?
他才不会喜欢这个薄情寡义的女人。
想都别想。
“你打地铺吧。”
男人很平常又浅淡地说出这句话。
却让黎声突然怔愣住了。
他……他怎么这样!
一点男人的风范都没有。
“是谁要留下的?”
黎声对上他的目光,瞬间哑口无言:“我……”
“就没有别的房间吗?或者大一点的床。”
容谌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
“况且在爷爷面前,要装的恩爱夫妻,怎么能分房睡。”
也是。
可大冬天零下的温度,虽然说有地暖,可地上那么凉,她还从没打过地铺。
黎声咬了咬下唇,看着他自然而然地把被子铺开,随后拿着睡衣就去了浴室,丝毫没有管她的意思。
他还在生气。
或者说赌气。
那样绝情的话,除了她估计没有人对容谌说过。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得到的都是鲜花掌声和赞扬,到她这儿,处处碰壁。
黎声在房间里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去网上求助。
【新婚不久的老……老公让我打地铺怎么办?】
情感帖子的热度向来很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已经陆陆续续几十楼了。
她浅浅看了一下,底下分为两个党派。
第一个是谴责容谌的。
【什么?楼主在说什么?这男人这么没品吗?让自己老婆打地铺!离婚!】
【就是啊?不喜欢为什么要结婚?虐待老婆的男人就应该打一辈子光棍!】
【这年头,娶个老婆不容易,他怎么这样啊,心疼楼主抱抱。】
而另一个党派就是替他说话的,或者替黎声出谋划策的。
【楼主跟老公感情怎么样啊?是不是吵架了才这样,按说新婚应该蜜里调油,正常七天七夜下不了床。】
【该不会是你老公肾虚了不太行,所以要分开睡?】
【楼主是不是惹他生气了啊?据说男人都特别好哄,不然你试着撒个娇?】
撒个娇?
黎声陷入了沉思之中,像今天那个女孩那样吗?
现在的她好像做不出来这种举动了。
更不可能找容爷爷告状。
黎声不停地反复刷了好一会儿帖子,直到看到一条评论眼睛一亮。
【或许可以试试,说点好听的话。】
【一般来说,男人就吃这一套。】
【或许你老公就想让你服软呢。】
这样吗?
为了今晚正常睡个好觉,也为了让容老爷子安心,不然那些资产她拿着心里也不安稳,黎声在脑海里不停地排练设想,待会怎么说“好听的话”。
怎么服软。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哦不,是容谌就是好猫。
不一会儿,卧室的房门再次被打开了,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睡袍和拖鞋,头发湿漉漉的抱着笔记本电脑进来了。
今天这件睡衣不知怎么的,总感觉领口有一点点低,隐隐约约能看到他白皙深邃的锁骨,还有若隐若现的腹肌。
卧室明亮的灯光下,影影绰绰还依稀窥见喉结处微微滚动,似是有几滴水珠,顺着下巴慢慢地滑到胸膛里。
莫名地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
再往上看,他那张脸就是权威,五官轮廓分明,鼻梁高挺,面色冷峻,鼻梁边缘处那颗艳丽鲜红的痣平添了几分不一样的魅力。
黎声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眼睛更是盯着他的脸,怎么也移不开。
直到容谌慢慢走近,唇角还噙着一抹嘲讽的笑:“盯着我看干什么?”
“好……看。”黎声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机就后悔了,整张脸都有些涨红,一股子热意往脖子和头脑上窜。
像是在痛恨自己的不争气。
她往后缩了缩,随后在他开口之前就试探地问:“今晚,能不能让我也睡床?”
“我保证,不会越界的,也不会占你便宜。”说这话的时候,她有些许的难为情。
“毕竟……你,你这么大方,应该不会跟我计较的吧。”
她连续说了好几句,他的脸上都没有任何的表情或者松动,就像大冰块一样。
怎么也捂不热。
最终,黎声没法了,也没注意到自己的嗓音都有些软糯的,“容谌。”
“你……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
姑娘凶巴巴的威胁起来,有种莫名的软萌可爱。
就跟六年前的那个大着胆子的少女一样。
使唤他干好多事,不同意就软软地威胁他。
容谌掩住唇角的一抹笑意,又拉直了唇线,说了声“好”。
就……这么简单?
黎声有些不可置信,瞳孔都放大了几分,才确定他刚才答应了。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好像还笑了一下。
像是春风拂面百花盛开一样,比起不笑好看多了。
甚至可能会有更多的小姑娘扑上去。
黎声轻哼了声,转头去柜子里找睡衣,继而也跑去了浴室。
没想到里面也有一瓶腊梅味的沐浴露,和家里的一模一样。
她怔愣了下,等到磨磨蹭蹭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睡衣有种怪异感,后面好像是绑带的交叉着,恰好露出后背的蝴蝶骨,还有些漏风。
但确实是孙妈准备的,说干干净净的新的。
怎么这么奇怪。
大冬天的这种衣服。
黎声慢吞吞地穿上后,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走进房间里,卧室其实空间很大,隔层还有个小书房可以处理办公,只是床有点小,仿佛被谁故意给换了一样,不太协调。
此时,昏昏幽幽的台灯下,男人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正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神情格外认真,像是在处理工作。
不得不说,这样的容谌,配上一张清冷矜贵的脸,显得更加吸引人了。
黎声不自然地走了过去,手还捂在胸口,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穿这么暴露的衣服。
肩膀还有一半是露在外面的。
已经能猜到,容谌会怎么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她了。
“掉进浴室了?”男人冷不伶仃地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她吓了一跳,差一点跌倒。
“没……没有。”黎声没反应过来这是说她磨蹭慢,还老老实实地回答,“就是这个睡衣有点复杂,研究了一会儿怎么穿。”
话音落下。
男人的视线看过来,仿佛不带有一丝丝情绪波动,只是不知道看到哪儿,目光却陡然灼热了刹那。
很快又别开了眼睛,嗓音有些沙哑:“衣服往上扯一扯。”
黎声:“?”
她睁大眼睛,一低头看到胸口处的位置,猛的往上拉了一部分,虽然没有露出什么,只有一道深邃的沟。
可却足以让纯情害羞的姑娘红了脸。
尤其是,他还故意那么提醒她!
黎声耳朵也有些发烫,背过身去就钻进了被子里,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变成了一个木乃伊。
肥肥胖胖的。
还有些滑稽的感觉。
谁知道刚包裹好,就感觉到头顶一道阴影,她一偏头,就看到容谌径直走了过来,看到她这幅模样,唇角还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用不着防我。”
“毕竟,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
自然也不会做什么。
一句话,狠狠地刺痛了黎声的心,就有种自己千防万防,人家压根没把你当一回事的感觉。
如果是脸皮特别薄的姑娘,几乎要哭出来了。
她死死地压住心口的酸涩,梗着脖子说:“谁说防你了,我冷,盖严实点不行吗?”
坏东西。
老是欺负她。
还说这种话来打击她。
“嗯。”容谌低声“嗯”了句,随后又找了一床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看好戏似的问:“这样暖和了吗?”
黎声死不承认,继续点头:“可以了。”
一米五宽的床,她一个人几乎占了一米二,容谌没什么地方躺下了。
如今才晚上十点,对于年轻人来说不算晚,甚至熬到一两点的大有人在,可容老爷子作为老年人,九点多就睡了过去,整个老宅都一片静谧黑暗。
他们也关了灯。
为数不多的睡这么短的时间。
刚裹着两床被子,黎声就有些热了,本身房间里的温度就不算特别低,她趁着黑暗偷偷摸摸地把最上面那床被子扯下来,放到了一旁,生怕被他抓包。
殊不知,黑暗中的男人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举动。
眸色动了动。
随后,她又把身上这层裹得厚厚的,松开了一部分,佯装大方地说:“我,我怕你感冒生病,爷爷会担心,也给你一部分被子。”
说完,就盖在了他的身上,整个人俨然松了口气。
也轻快了不少。
可单薄的被子底下,没有任何的隔绝,床又算不上大,黎声几乎隔着一两厘米的距离,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炙热的气息。
好像,一般都是女孩子比较怕冷。
她正想着,平躺着累了,下意识地一翻身,陡然撞进了他的怀里。
温香软玉撞上硬邦邦的胸膛。
她身上的睡衣还只有薄薄的一层布料,是在家里的从来没有过的,肩膀和领口那儿大的过分。
黑暗中,黎声几乎都能感觉到,胸口几乎就这么紧贴着他。
她慌里慌张的,一动也不敢动,甚至大脑在急速转动该怎么解释。
心跳得格外地快,连带着胸口也在上下起伏着。
偏生姑娘还眉眼清澈,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黑暗中蓦然传来男人清冷的话语,只是带上了几分沉哑:“黎声。”
“你在干什么?”
故意勾引他吗?
柔软的触感,几乎快要让人克制不住压抑的情愫。
他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从跟她谈恋爱的那一刻起,就对她没那么清白了。
只是怕吓着小姑娘。
慢慢地来。
如今六年后,她好像长得比之前更加丰腴了,只是性格变得有些胆小怯懦,但本质上的娇气害羞还没改变。
依旧那么纯情。
倒显得他没那么正人君子了。
“我……我……我刚才不小心转身的。”
她说得时候都快要急哭了,明显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就连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黎声立刻拉开距离,拼命地靠着墙,离他远远的。
谁知道,男人沉声落下一句:“我们是合法夫妻。”
言外之意。
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轰的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了一样。
她没怎么接触过男女之间的事,也从来没看过什么片子电影,但是偶尔从偶像剧和一些清水的小说里,还是一知半解的。
很疼。
况且,容谌的体力,应该不弱。
并且,尺寸她不知道。
但是无意间不知道从哪里看过,京城最想嫁的男人里面,有人说荤段子分析,容谌绝对是那种能让人七天七夜下不了床的人。
黎声浑身僵硬着,脚指都绷直了,颤颤巍巍地问:“什……什么意思?”
“意思是——”
“我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随着话语落下,男人温热的掌心落在了她的后背上,把她整个人都扯进了怀里。
完完全全挣脱不得的那种。
灼热的呼吸不停地喷洒在她的脖颈,连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完完全全包裹她整个人。
完全动不得。
黎声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是至少不是排斥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几乎快要涌出胸腔。
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我……我……”
“你……”
她磕磕绊绊说了好一会儿,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也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但是容谌说得确实没错。
他们是合法夫妻,牵手拥抱接吻,甚至做运动都是理所应当的。
她不应该把这些天他的冷淡,当成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挡箭牌。
以前在网上刷到过,男人对于女人,哪怕是没有爱,也可以有性。
只是,想到他们如果也沦落到这个地步,黎声就有些控制不住的难过。
她真的好喜欢容谌啊。
好想让,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啊。
好想,回到六年前。
没有那件事,没有秦书澜,没有出国,没有背井离乡和突如其来的分手。
她会不会和容谌一起,从校服到婚纱,幸福圆满地过下去。
容爷爷说,他这种人看起来冷心冷情又毒舌,可如果真正放在心底里,那便是一辈子,永远不会变心的。
是她,亲手把他弄丢了。
大概是黎声出神的太过明显,好一会儿都没有给他答复,就好像在无声地拒绝一样。
仿佛她的全身每一个细胞已经告诉他答案。
容谌突然有些挫败。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眼神睁着抬头看着天花板,第一次有些出神。
所以……强扭的瓜真的不甜吗?
强求来的婚姻,也终究不会圆满吗?
想到黎声会对别的男人笑,会有一天跟别的男人接吻拥抱,他就快要发疯。
偏不。
就算是囚禁,也要让人在他身边一辈子。
哪有招惹了人,就一走了之的。
尤其是他这种人。
对于容谌的这些情绪和想法,黎声都不得而知,只是感觉到他身上笼罩着一股很悲哀的氛围。
怎么也赶不走。
莫名地让人难过心疼。
联想到容爷爷跟她白天简单讲的容谌父母的事,一时间咬着下唇,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她从来没想过伤害他的。
可每一次,都是。
她突然有些痛恨自己,但想到今天那个帖子里,说要哄哄他。
男生也喜欢听好听的话。
黎声再一次的,鼓起勇气大着胆子,从背后环抱住了他。
感觉到,男人的后背蓦然一僵硬,像是极为不适应。
她继续抱着说:“我,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没有讨厌你。”
黎声甚少夸人,这下绞尽脑汁拼命地想什么好词好句,能让人听了心花怒放的,最后涨红着脸硬生生憋出来一句:“你……你是个好人。”
莫名被发好人卡的容谌:……
但感受到姑娘没那么排斥他了,背后温软的身体紧靠着,也不像很讨厌他的样子。
好像……原本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硬生生地闯进来一道微弱的光芒。
不再那么灰暗。
“嗯。”
“你是骗子。”
骗人感情的负心女。
黎声:?
怎,怎么还攻击人的。
她好心夸他,他还说自己是骗子。
但想到容爷爷说的冷酷的小容谌,还有之前很多次他帮助自己的画面。
黎声决定自己大方一点,就……原谅他了。
也不跟他计较了。
骗子就骗子吧。
坏人也行。
“黎声。”
“嗯?”
“你现在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作者有话说】
喜欢你这样的[抱抱]
后……后面应该都是甜的了![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