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惩罚她
那是黎声在童年里唯一一场最盛大最快乐的雪。
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揪揪, 也不怕冷,被外公背着拿着小铁锹出门,还打了一场雪仗,倒在雪地里笑得很开心。
这一幕她一直记得。
来到京市之后那几年都在下雪, 可无一不都是在上课学习, 没了当初的兴致和心情。
可如今, 黎声突然又想了。
她满怀憧憬和期待, 亮晶晶的荔枝眼就这么看着他。
语气带着不自觉地撒娇:“容谌, 去嘛去嘛。”
谁知男人依旧冷漠无情, 不为所动,吃完饭就要打开电脑处理文档。
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无聊。”
没什么意思。
哪有工作赚钱, 拓展事业, 真正实在的利益满足。
堆雪人打雪仗这种事,容谌压根就没有做过。
倒是父亲和新娶来的那个夫人, 以及他弟弟容聿, 那一家人在小时候堆过雪人。
就在容家宅里外面那颗老槐树旁边,好像是个丑丑的, 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的帽子,鼻子上插着一根胡萝卜,旁边还写着字, 幸福快乐。
他印象很深很深,但是压根不在意。
那时候小容谌小学六年级放学, 一个人在屋子里写作业,听着他们一家三口欢声笑语地在玩。
那一刻, 有种自己是外人, 怎么也融不进去的感觉。
小容谌自己一个人偷偷哭了一次, 那也是这么多年以来, 为数不多的眼泪。
那时候他就决定,讨厌雪,讨厌这种幼稚的小孩才会玩的活动。
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他可是整整做完了一整套初中的卷子呢。
容聿会吗?不会。
容谌掩盖住眼底的情绪,抱着笔记本就要往房间走,脚步匆匆,却被老爷子拦住了。
容老爷子面容故作严肃,装作一副命令的语气:“人家都放年假了,你还在这儿处理工作。”
“工作是做不完的,快陪你媳妇儿出去看看雪。”
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疼媳妇儿。
小心迟早,人家跑了。
他真是为两个孙子操碎了心。
容谌轻轻掀起眼皮,声调淡漠:“不想去。”
一般他做好的决定,还没有能轻易改变的。
况且,多没意思。
幼稚的小孩才会玩的。
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就应该努力工作,实现生命的意义和个人的价值。
见他这幅样子,容老爷子气不打一出来,愣是拿着拐杖敲打了他一下,却没舍得用力。
黎声也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男人神情恹恹,像是极为排斥,手指也在无意识地蜷缩着。
只是那张脸,依旧帅气得过分,不敢想象在雪地里拍照会有多好看。
并且光洁的洁白无瑕的一片,还会反射着光,多好看啊。
室外的空气比起屋子里确实偏低,零下七八度,但是景象却静谧得让人震撼。
枯树枝上都落满了圣洁的雪花,院子里一些梅花上面,点缀着融化的些许露珠,陪着淡粉色的模样,地面上一些小动物的梅花脚印,显得分外可爱。
黎声很喜欢这种大自然的景象。
她忍不住走过去扯了扯容谌的胳膊,嗓音也软声软气的:“容谌,去吧。”
姑娘眼眸明亮清澈,带着几分依赖和渴望,仿佛这一刻,整个瞳孔里都映照着他,只有他一个人,满心满眼的。
刚才还在说无聊不去的男人,这一刻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下意识地张了张口,回应了一句:“好。”
自我打脸第一人。
嘴硬第一人。
黎声闻言,眉眼弯弯地说:“容谌,你真好。”
话音落下,就把他怀里的电脑抢过来,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拉着人就往外面跑。
容老爷子在后面追着喊:“戴个帽子手套,别冻着了!”
“知道啦爷爷!”
这也是回国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她发自内心地开心,不再那么伪装着自己,也没那么怯懦小心翼翼,担心这儿担心那儿的。
容谌很喜欢这样的姑娘。
并且心脏某个地方也突然柔软了一瞬。
想让她永远保持这样。
两人一同在地面上留下脚印,大大小小的交织在一起,随后黎声弯下腰,从地面上团了一团雪,趁其不备往他身上丢过去。
砰的一下。
容谌蒙了。
甚至有悖他这么多年的常识。
面前姑娘还冲他做了个鬼脸,一切都美好得那样不真实。
容谌也弯下腰,学着她的模样团了一团雪,往黎声身上丢。
格外地准。
甚至也没觉得手有多么冷。
两人一同打雪仗,打了得十几个来回,直到黎声受不了了,跑不过他也打不过他,举起双手认输:“不……不玩了不玩了,你太厉害了。”
“我打不过。”
没人注意到,男人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
是满足的。
是内心某个空缺的地方,慢慢地被填满的。
“容谌,我们堆雪人吧。”
“比谁先堆好,我堆你的模样,你堆我。”
黎声手已经冻得通红了,但是眼睛却亮亮的,显然极为感兴趣。
她瞄了一眼一旁凶巴巴拿着雪球打她的男人,慢吞吞的装作无害的模样跑过去,手往他的脖子上一摸。
想要暖暖手,顺便冰他一下。
谁知道,容谌的敏锐程度格外地高,只是冷冽的目光往这边一看,她就望而止步了,还讪讪地说:“我……我没想干坏事。”
“就是手有点冷。”
刚说完,她的手就被他握住了,在自己的胸膛里暖着。
没说什么话,只有动作。
一股热意缓缓地流入双手,也没刚才冻僵的模样了,慢慢地在回温。
黎声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连带着整颗心,灼热而滚烫地在跳动。
他好像永远都是做的比说的要多。
握在一起的双手,仿佛在互相给与热量和能量。
她抬头,撞进他漆黑深邃的眸光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可那双眼睛却从孤独中窥见了些许暖意。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静谧无声,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声磕磕巴巴地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那个……我的手暖和了。”
“谢……谢。”
容谌“嗯”了一声,径直放开了。
总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两人在屋子前不远的位置,各自分开开始堆雪人。
一个在回忆着童年的快乐,眼睛一直是弯着的,干劲十足,只不过鼻尖被冻得通红。
另一个动作比较迟缓,极为陌生不熟练,看着旁边的姑娘在学习模仿,但却在一点一点地填补着从来没有过的童年。
填补着,小容谌的孤独和被排挤的落寞。
父亲新娶的夫人不是坏的后妈,可终归跟亲生的不一样,也终归对他和弟弟完全不一样。
他们三个永远都是一家人。
他不是。
所以养成了自小就冷漠的性情,对谁都是。
但冰雪在此刻仿佛在慢慢地融化。
一寸一寸地在破冰。
“容谌!我堆好了!看,像不像?冷酷的小雪人。”
跟某个大冰块完全一样。
鼻子是随意插的一根枯树枝,眼睛是两块石头,看着丑不拉几的。
容谌嫌弃地瞥了一眼,淡淡开口:“丑。”
“哪里丑了,这叫神似。”
“你好慢,才堆了一个头。”
容谌:“嗯,不会。”
黎声惊讶不相信:“你以前没堆过?”
容谌:“没有。”
黎声想了想,以他这个性子,估计也不会喜欢这种活动,说不定在家里学习刷题呢。
她帮着容谌一起堆完了那个雪人,比第一个好看多了。
还拿出手机拍了一个合照,像是在纪念这一刻。
她很开心,也很满足。
和十七岁就喜欢的人,一起堆雪人。
纯爱且浪漫。
想这么一直走下去。
走到时间岁月的尽头。
和他。
—
老宅的几天与世隔绝的生活,仿佛只有一刹那一瞬间。
回到家后,黎声还有些不适应。
黎氏集团的新项目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容谌也再次陷入了工作之中,忙碌得不可开交,临近过年,好几个项目都接近尾声。
跨国会议也是不停地开。
新年后,要去f国开拓市场。
黎声在一旁听着这些,也深切地理解了为什么说总裁日理万机。
每分钟就能赚好多钱。
她萌生出了一种羡慕,什么时候能到容谌这种地步,变得和他一样厉害。
黎氏的新项目她接了过来,想要历练一下自己,别人家都在准备年货,她跟容谌两个工作狂几乎都会面对着电脑和工作。
直到除夕夜。
外面还有几天前没有融化的雪,不再像最初那样松软,反而上了冻硬邦邦的。
外面呼啸的冷风时而吹过,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姨也回家过年了,偌大的婚房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冰箱里和厨房里有很多食材,黎声发现一大早他就在厨房里开始忙活不停,还时而有油炸的声音。
她穿着粉色兔子毛茸茸的睡衣和拖鞋下了床,就发现他在系着围裙做饭。
……他会做饭?
还有种熟练到信手拈来的感觉,在炸丸子虾仁和藕合茄盒这些,周边还有备好的菜。
她张了张口:“容谌,你在做饭?”
男人身形颀长,背影看着也分外有力量感,袖口被轻轻卷起,露出白皙的手腕,青筋微微凸起,手表已经被摘下来了,见她起床,只是随意“嗯”了声。
脸上依旧冷冽没什么表情。
容谌想起了曾经无数次的过年,他永远都是被排挤出家庭的那个。
也曾经幻想过跟小姑娘能有个自己的家,除夕当天他做一桌子菜,她在旁边玩,时而聊聊天。
可随着她一条分手短信,远走他乡,彻底粉碎成了泡沫。
他面色淡漠,隐忍着心底的痛楚和从未消散过的恨意:“别多想,每年自己过年,我也会做这么多。”
跟你无关。
黎声微微怔愣了下,前些天他还好好的,突然又冷漠了起来,但她只是呆呆地点头,“哦。”
紧接着转身去洗漱了,好似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恰好这时候靳司承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欢快,“阿谌,走啊,今晚一起跨年。”
“哥们包了包厢,还有一大桌子好吃的饭,不醉不归!”
往年,几乎都是他们兄弟几个一起过除夕跨年。
容谌都会喝很多的酒。
来麻痹自己。
只不过今年,他低声开口:“不去了。”
她就在身边,没什么好借酒抒情怀念的。
电话刚挂断的那一刻,黎声的脑袋探了出来,她面色涨红,也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你打电话的。”
“你……今晚在家过吗?”
“嗯。”
容谌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最近工作累,在家休息。”
他一个人大半天的时间,做了十六个菜,摆放在了餐厅的大桌子上,黎声就在一旁看着,每次想要靠近帮他,都被他冷漠拒绝了。
就像是故意这样的,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设了一道厚厚的心防。
连带着,还摆放了好几瓶高度数的酒。
他也没有要叫她过去吃饭的意思,可耐不住黎声现在胆子大一点了,也微微厚脸皮,凑过去小声地问:“我……能坐在旁边吃吗?”
见他没有反对,外面烟花肆意绽放,欢呼声和庆祝新年到来的声音接连不断,两人无声无息地在餐厅饭桌上吃饭,生疏得像是陌生人一样。
她看着容谌一瓶酒一瓶酒地下肚,原本冷白色的脸逐渐变得有些红,眼尾也泛着红,鼻梁边缘那颗痣也越发显得勾人,看着莫名地……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感觉。
让人心脏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乱跳。
当年黎声就是对他一见钟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张脸,从小外公就说她喜欢好看的小男生,还只要帅气的叔叔抱。
如今的容谌,俨然像一朵高岭之花不近人情,可又因为喝了酒,染上了几分世俗的欲望。
她没怎么喝过这种看着度数很高的酒,像是能麻痹人的神经大脑,有些好奇他喝了这么多瓶,味道怎么样。
趁他不注意,黎声也偷偷地倒了一小杯,猛的直接一大口咽了下去。
只是因为喝的太快,不停地咳嗽了好几声。
苦苦的还辣辣的。
为什么他这么喜欢喝。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容谌都不喝酒的。
她呛得脸都通红了,又吃了一口糖酥里脊和炸虾仁,吃了个牛肉胡萝卜的饺子,才缓缓地恢复正常。
只是不一会儿,头脑也有些晕眩,云里雾里的,甚至眼前看东西都有些花。
彻底喝醉酒后的场景,黎声除了上次被李总灌了几瓶,后来就很少有过了,只是度数不高的酒微醺,没想到今晚喝了一小杯,就头晕沉沉的。
看向容谌的目光也逐渐有些不对劲了。
室内的温度很暖和,灯光柔和地洒落下来,映照在男人的眉眼上,蹁跹而落,染成了浅金色。
原本就有些意动的黎声,慢慢地凑近,盯着他的脸,认真地说:“小哥哥,你长的好帅啊。”
她竭力想着搭讪的话语,问道:“有女朋友吗?”
“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倏然一下,容谌的目光清醒了几分,漆黑而又深邃地盯着她,还捏了捏她的下巴,沉声道:“黎声,我是谁?”
她不胜酒力,也昏昏的,酒精慢慢地上头开始麻痹着大脑,暴露出人最真实的本性,“唔……”
“小帅哥。”
说完,她又摇了摇头:“大帅哥。”
“比容谌还好看。”后面这一句话是在嘟囔很小声,可没想到某人的听力很好,捕捉到了。
他一下子气笑了,低声问:“你是喜欢我,还是容谌?”
“你呀。”
“他冷冰冰的,有什么好的。”
像个冷酷的冰块,能冻死人。
一点也不温柔。
霎时间,男人手上的力度逐渐重了些,就这么看着醉醺醺的姑娘,说着他的坏话。
竟然不知道怎么惩罚她。
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他了。
就把他当成拯救黎氏的工具人,就好像当初的承诺,说永远在一起喜欢他一辈子的话,都随风消逝了。
都是假的。
只有他一个人傻傻的记着,一年又一年。
“渣女。”
“小骗子。”
“黎声,你才是坏东西。”
少女脸色酡红,闻言,摇了摇头:“我才不是。”
“我是好东西!”
大概,人跟醉鬼没什么好计较的,容谌喝醉的时候尽管会冲动,可头脑是清醒的,从她出国后,几乎经常喝酒,也逐渐锻炼出来了。
倒是没想到,她醉起来是这幅模样。
可爱又可恶。
想让人一口吞掉。
想狠狠地惩罚她。
室内灯光旖旎,昏暗中带着几分缠绵悱恻的意味,尤其是旁边的姑娘脸色酡红,手还不停地扒拉他的衣服,在解扣子。
容谌面色有些黑沉,几乎是咬牙切齿似的:“黎声,你在干什么?”
这是除了上次被李总灌醉喝过头到胃病,第一次黎声喝的这么醉醺醺的,似乎完全没有了一分理智和大脑,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本能。
想扑倒他。
怎么长得这么像容谌。
但是又比他好看。
想摸。
姑娘眨巴着眼睛,清纯而又无辜,像是恢复了高中时期的模样,明明容易害羞却又大胆得不行,尤其是对于喜欢的人。
“哦,你太热了,我给你解扣子,凉快一下。”
她说着,还抬着头,认真地看他,“绝对没有想要占便宜的意思。”
“毕竟,我已经结婚了。”
说到这儿,她脸上苦巴巴的,还有些难过,眼皮和唇角都耷拉了下来。
“我好可怜的。”
“老公跟别人暧昧不清,还对我不好。”
容谌听着她小嘴叭叭地造谣,一下子气笑了,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跟别人暧昧不清了。
什么时候虐待她了。
竟会扯谎。
男人手指无暇如玉,骨节分明,轻轻地在她脸颊一侧捏了捏,微微用力,像是想要教训一下她。
可随后内心深处又有些舍不得,力度略微减弱了几分。
也就是这时候,喝得醉醺醺的姑娘,把他的衬衫扒了下来,中间部分的胸膛露了出来。
还有明晃晃的八块腹肌,以及漂亮的人鱼线。
冷白皮的腹肌在灯光下显得愈加勾人蛊惑,黎声感觉以为自己在做梦,面前这个人长得跟容谌一模一样。
身材还这么好。
比起当初少年十八九岁的他,显得更加矫健有力,充满着成熟男性的魅力,一举一动仿佛都在吸引人的目光。
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她就时而戳一戳他的腹肌,偷偷占他便宜。
但总是红着脸和耳朵,大胆地提出要求。
嗯,有色心,也有色胆,就是容易脸红害羞。
六年的e国生涯,像是逐渐磨灭了当初的性格,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和压抑。
不再敢真实的表达自己。
没想到酒精反而催使人,暴露了内心深处的本性。
“小哥哥,你的腹肌好好摸呀。”黎声眼眸清澈明亮,声音娇憨,耳朵却已经完全红透了。
像是在透过他,摸别人一样。
两人现在已经从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变成了半躺着,尤其是容谌,白衬衫衣衫半解,那双平日里淡漠黑沉的双眸,也染上了几分情.欲的色彩。
就像是要昭告,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男女间的情事一样。
男人语调低沉,带着她的手在结实有力的腹部又摸了两下,随后问:“想不想亲?”
“这儿,也好亲,草莓味的。”
边说,另一只手边指着自己的唇,像是在刻意勾引。
知道她当初最喜欢吃草莓。
尤其是草莓糖葫芦和小蛋糕。
黎声睫毛簌簌地颤动了下,随后像是被他引诱了一样,慢慢地凑过去,轻轻地嗅了嗅。
香香的。
不是草莓味。
但却比草莓更有吸引力。
她抿了抿唇,目光有些羞涩:“我……我老公知道,不太好。”
容谌:“他不也和别人暧昧不清吗?”
说这话的时候,容谌简直想把面前的姑娘扔进浴桶里,洗洗脑子。
他哪里跟人暧昧不清了。
除了黎声,身边连个喜欢的母蚊子都没有。
但,容谌此时的关注点,已经完全被面前的姑娘霸占了,“你正好,也跟我亲,这样才公平。”他刻意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呼声低声说着。
还挺喜欢,醉酒的姑娘。
每次都柔软又可爱,也没那么冷漠无情。
阵阵温热的气息不停地扑过来,黎声感觉身子骨有些酥酥软软的,甚至内心深处的冲动好像更加强烈了。
她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但确实……挺有道理的。
面前的人一会儿是容谌,一会儿又不是。
黎声停下来,像是思考了几秒钟,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亲他!
反正,只是在梦里。
也不能算背叛婚姻。
她可是有原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