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蜜月第一天
也幸好包厢里空间足够隐私隐蔽, 不然黎声觉得自己应该没脸见人了。
整个人完全被他笼罩在怀里,壁咚贴在后面墙上,男人的手掌还掐住她的腰肢,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地用力, 把她禁锢住。
“我……我……”
识时务者为俊杰。
黎声知道男人的某些权威和面子是不能挑衅的, 她立刻软声软气地说:“我开玩笑的。”
“怎么可能看上别人。”
也确实。
在e国的六年, 不乏有人追她, 可黎声愣是拒绝了所有人, 满脑子满心都被容谌占据了。
那个清冷淡漠的少年出现在她的十七岁, 自此,就是一生。
就是那么多个日日夜夜, 辗转反侧的夜晚。
两人在餐厅包厢里用完早餐, 黎声就全程跟着他安排好的项目。
L国的春天正是游客最多的时候,小镇街道上风吹树叶的声音, 显得格外空灵静谧, 就好像所有的烦恼忧愁都消失了。
少女一身绿色长裙,犹如春日里的花精灵一般, 灵动而甜美,一举一动都牵引着人的心神。
瓦卡湖畔上的微风裹挟草木香拂过脸颊,暖洋洋的, 时而有情侣路过拍照。
“先生,小姐, 来一张吗?50元带精修。”
是L国当地的人,一头金灿灿的黄头发卷毛, 流利的英文问道。
容谌向来不爱拍照, 每次都是冷冰冰的, 刚想要拒绝, 就听到身旁姑娘眨巴着眼睛:“好啊。”
“把我拍好看点。”
下一瞬,黎声就“抛弃”了他,自己跟着摄影师找角度场地,以及调整动作拍照了。
毕竟今天的裙子这么好看。
要出图!
好友江雨溪还让她多拍点L国的风景,以及自拍。
听说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碰到迷路的呆萌的企鹅。
她从来没有见过,还有些期待。
“对……这位小姐,往旁边歪一下头。”
“非常好,笑一笑——”
“哎对了,保持这个姿势和表情,非常漂亮。”
咔嚓咔嚓,摄影师一连拍了三张,每一张都很满意,光影采集得也很恰当,衬得少女容颜绝色,五官精致玲珑,眼眸弯弯的模样,闪着细碎的光。
“Great!”
“简直不需要修图!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
摄影师是个约摸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人,看向黎声的目光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什么灵感缪斯一样。
毕竟对于摄影师来说,能拍出好看的照片,成就感也满满。
“小姐,不收你费,能再拍几张照片吗?太美了!”
黎声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吃到了颜值的红利,她眨了眨眼睛,连忙说好。
两人有商有量的,拍了是几张图。
完全忘记了“大明湖畔的容谌”,正在孤家寡人一个人在湖边,吹着凉风,显得寂寥而又落寞。
拍完照回来的那一刻,黎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是人。
内心疯狂地谴责了自我一秒钟,就看到有个外国姑娘,格外热情地站在他面前搭讪。
还用的是她听不懂的L国本地语言。
于是,黎声看到原本还有些难过的男人,眉梢微挑,也流利地用L国语言跟她交流着。
俨然是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从她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容谌还笑了!
笑得那么勾人。
知不知道自己长得那么好看,又是天生冷淡的高岭之花气质,一笑起来哪个女生招架得住。
黎声在一旁就看着他们侃侃而谈,是他听不懂的L国本地语言,甚至还伸出了手握手,看着关系就很好。
她抿了抿唇,慢吞吞地走过去,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容谌,这是谁呀?”
“聊得还挺开心。”
语气中带着几分她都没有察觉到的酸意。
黎声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占有欲爆棚的人,他对着别的女生笑,都醋得不得了。
都没有对她有过好脸色,笑过。
想着想着,就染上了几分委屈,连带着挽着他手臂的力度都微微加大了几分。
下一瞬,就听到容谌大大方方地介绍:“黎声,我的妻子。”
“声声,这是L国的一个合作伙伴,明天的金融论坛会议的主办方之一。”
黎声脸色涨红,瞬间有些不好意思。
也连忙调整了表情,有礼地打招呼,只闲散聊了好几句,那位女士就离开了。
步伐优雅,背影也很好看。
没想到这么厉害。
对于这种行业上取得重大成绩的人,黎声是很佩服的,尤其是年纪轻轻的。
毕竟社会的规则在一些创业和工作方面,好像天生的对男士有优待,公司的总裁,学校的校长,法院公务内部等等各种场合,见到的领导八成都是男生。
“这是梅林女士,她十八岁就跟父亲的私生子争权夺利,两年内排除异己,彻底拿下家族企业,十几年的时间在L国金融商圈站稳了脚跟,并且成了行业标杆。”
“我有幸跟她有过一次商业合作,哦对了,明天的论坛,她邀请我作为神秘嘉宾出席。”
算是容谌比较钦佩欣赏的一个合作伙伴。
黎声没想到能碰到这么一个传奇人物,心中的敬佩油然而生,并且原本迷茫的心好像又找准了方向。
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总要有一个目标或者动力,她听着容谌讲述梅林女士的事迹以及各种雷霆手腕,听得格外认真。
甚至生出了想要向她学习靠拢的心思。
“她大学本科也不是商业,是后来自学的公司管理,很努力的一个人。”
“黎声,你也可以。”
最近她总是偷偷趁他睡着了,或者躲在角落里处理工作的事,新项目很难,公司给了她两个月的时间,并没有那么急切,所以黎声答应了出来度蜜月。
也就两周的时间。
不会耽误工作。
但不免有些浮躁,甚至产生了几分自我怀疑。
她到底适不适合走这条路。
毕竟,没天赋的人努力的上限,可能就是有天赋的人不努力的下限。
这几天她的这些小动作和隐晦的没有人发现的心情和情绪,竟然都被他看透了。
她本质上是不想要再依靠容谌,想要自己完全独立地完成这个项目。
却发现,屡屡受挫。
但也没敢跟他说。
出来游玩的时候,依旧保持着愉快的心情,不扫兴。
黎声觉得自己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把工作上的情绪随意地带到生活中来,更不会影响别人的心情。
她独自一个人在深夜消化着,在睡前脑海里前思后想着,生出的自我厌弃和一丝丝放弃,她自认为藏的很好。
没想到,都被容谌捕捉到了。
甚至才有了今天这段相遇,和梅林女士的交谈。
她张了张口,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只听他继续说:“黎声,我永远都是你的老师和后盾。”
“你不是一个人。”
他会陪着她成长进步。
带领她一步步地成为最好的自己。
实现当初的梦想。
人不是圣贤,更不是全能的无坚不摧的,在学习的过程中生出退缩和自我怀疑的念头,完全是合理的正常的。
容谌尽管表面上冷漠,可实际上心思细腻,能察觉到很多她的情绪。
细节上总是那么的体贴入微。
直入人心。
黎声本来不想用这种事来烦扰他,或者破坏他的好心情,可他像是看过的小说里的年上,永远都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永远都在背后支持着她,托举着她。
姑娘眼眶里逐渐变得有些湿润,又很快闭了闭眼睛,没让眼泪流出来,不然显得像个爱哭鬼。
都成年了。
这么大的人了。
“容谌。”
“谢谢你。”
这句话她无比地真心,眉眼赤诚干净。
黎声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幸运的,她在学习上没什么天赋,也没找到自己真正到底擅长什么,绘画音乐艺术方面也没有特别感兴趣的,就只有一个念头莽撞地向前冲。
可一路上,总是能碰到很好很好的人。
帮助她很多。
不管是难熬的e国那六年,还是高中那会每一个深夜给她补课的容谌,还是现在在那家公司的徐总监。
成长的路上布满了荆棘,可她从来都不是自己。
下一瞬,男人粗粝的指腹轻轻在她眼角处擦拭了下,引得少女睫毛簌簌地颤动着。
随后容谌扯了扯唇:“哭包。”
“哪……哪有。”
黎声小声反驳道。
恰好这一幕,被刚才的摄影师拍下来了。
咔嚓一声,记录下来这段美好。
“先生,小姐,这张合照免费送你们了,太搭配了,像是豪门电视剧的主角照进现实。”
毕竟两人颜值气质都不菲,看起来分外登对,男帅女美,身高差和体型差都是很好嗑的存在。
再加上容谌身上的上位者气息和冷欲的气质,跟谁站在一起都很有爹系男友的感觉。
黎声看着这张合照,保存了下来,又道谢了好几声。
而容谌,看起来像是压根不在意的模样。
嗯,他就装吧。
果然,没过几分钟,容谌干干净净从来没有发过任何内容的朋友圈。
有了第一条。
【度蜜月第一天。】
配上了刚才摄影师给两人合照的图。
妥妥的在正大光明的,秀恩爱。
发小靳司承最先看到,格外震惊受不了。
【???阿谌,你被夺舍了!】
【破天荒的!竟然发朋友圈了!还是跟那个女人的!】
【你不是说特别讨厌她吗?要报复她抛弃你!你怎么能——】
跟她度蜜月。
容谌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在屏幕上打字:【她……也不是故意的。】
【司承,她是你嫂子。】
两句话,瞬间让正在打高尔夫的男人,球杆都扔了。
这是恋爱脑附上身了吧。
作为容谌关系最好的朋友。
靳司承回国后恰好就是黎声刚出国的时间点,他知道自己的好兄弟谈恋爱了,自然是一万个支持。
只是没想到——
转头就抛弃了他。
甚至阿谌为了这个女人,宿醉了整整三个月,还在病房里躺了大半年。
是的。
没人提当年的事。
容谌不是没想过去e国把她抓回来质问,凭什么留下一条冷冰冰的分手短信,就逃之夭夭。
可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天不遂人愿,他出车祸了。
整个人在icu里抢救,最终全身多出软组织损伤,加上一条腿骨折了,硬生生的修养了快半年,才完全恢复好。
这件事,几乎没人知道。
容谌也只是跟老爷子说,自己开车去谈生意的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
跟黎声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愣是没让家里的长辈,责怪过她一分一毫。
除了,时不时地在医院里去忙前忙后的两个朋友。
靳司承和江时佑。
其他人,都不得而知。
容谌也没打算告诉黎声,让她心里有什么负罪感和愧疚感。
毕竟,是他自己要开车去机场的。
又不是黎声撞的他。
靳司承微信里还在不停地发:【阿谌!】
【你醒醒啊。】
【我知道她现在是我嫂子,可那么薄情寡义……】
怎么配得上。
当初容谌为了她吃了多少苦。
整个人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神和生命力,颓丧又半死不活的,没有一丁点求生的欲望。
可就算这样,也把容氏撑起来了,并且发展得越来越好。
这也是很多长辈欣赏他,并且当做榜样给家里小辈讲述的原因。
只不过,对于这段恋情,京圈知道细节的人少之又少。
只是听说,容家大少曾经谈过一场校园恋爱,初恋抛弃他出国了。
后来再也没谈过。
也没跟任何女生有过交流。
还有不少名媛千金感慨他深情。
容谌也不知道,她离开的第一年,他是怎么浑浑噩噩度过的。
吊着一条命。
可那都是过去了。
他继续敲打着字:【司承,她是无辜的。】
【是我当初放不下。】
才会那么伤痛难过。
【我希望你,从今往后对她尊重些。】
除了靳司承,弟弟容聿也在下面评论了句。
【恭喜大哥!!!长长久久!白头到老!有一说一嫂子真好看,大哥也是个人。】
陆陆续续的,还有很多合作商都在评论里发了祝福,以及点赞。
吃饭的时候,黎声见他一直抱着手机,便有些狐疑地问:“你在看什么?”
“还是跟哪个姑娘聊天?”
容谌眼神飘忽了一刹那,很快恢复了正常:“合作伙伴。”
“没什么。”
嗯,这条朋友圈,屏蔽了黎声。
毕竟,刚在她面前表现得压根不在意。
怎么能自我打脸。
两人来的是一家当地有名的餐馆,里面菜色样式都是老板亲自创的,色香味俱全。
黎声吃得很开心满足。
她一抬头,温暖昏黄的灯光蹁跹而落,男人的眉眼被染成了浅金色,平添了几分温柔。
尤其是低着头给她剥虾拆蟹的模样,恰好能看到笔直高挺的鼻梁,以及那颗鲜红的痣。
像是充满着魅力,温和包容的家庭人夫。
不知道脑海里为什么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尝尝,之前来吃过一次,还挺有名的。”
因为海外项目也拓展过不少,他踏足过世界上的很多角落,看过春日里绽放的樱花,夏日海边下坠的夕阳,秋日里满地金黄色的落叶,以及冬日银装素裹的雪。
可那些美好的自然景象,没有她,就了无趣味。
包括饮食。
容谌并不重口腹之欲。
可跟她一起,景色都变得美好,食物也变得美味。
“好吃哎!”黎声连忙夸赞着,眼睛亮晶晶的,连带着心口都暖洋洋的。
如果,时间一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岁月静好。
爱的人温柔体贴。
且在身边。
“跟早上的蟹黄包比呢?”
同样是蟹。
男人冷不伶仃地开口,黎声听出了几分怪异的感觉。
可盯着他看了好久,都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没有任何攀比的意味。
更没有任何酸味醋味。
她试探地小心翼翼地说:“各有千秋?”
早上的口感也不错。
现在的好像更加鲜美可口一点。
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只见男人冷笑一声,带着意味不明的气息。
漆黑的眼眸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嗯,不喜欢我拆的话,让谢师兄再给你夹。”
他笑着,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还把盘子里刚才给她拆的蟹都端了过来。
自己自顾自地优雅地吃了起来。
黎声:?
有这么对自家老婆的吗!!!
还把拆好的螃蟹端走。
她呼吸都比刚才重了几分,眼皮不停地眨,俨然是被气到的模样。
大男人家家的!
怎么还这么小气,小心眼。
没人知道的是,容谌眼里容不得任何沙子,尤其是老婆曾经抛弃他之后,更加偏执占有欲强。
还有些脆弱和条件反射。
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他已经让助理查了谢归舟所有的资料信息,以及在e国和黎声的接触交往。
这些全都瞒着黎声。
怕她觉得,他可怕,掌控欲强。
她对别的男人笑一下。
他就嫉妒得快要抓狂。
于是,好几只螃蟹,全都被容谌一个人吃光了,也浑然不顾自己的身体,吃不得太多海鲜和寒凉之物。
尤其是胃。
十个总裁九个胃病也没毛病。
容谌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性格没那么完美,甚至有缺陷,清冷淡漠也只是伪装。
也没想过,会有人一直喜欢他。
或者说,认识到了全部的毫无遮掩的他,还会百分百的喜欢。
像是自我惩罚似的,他又喝了一杯酒。
只是,在下一刻,姑娘笑意温软,凑过来楼主他的脖子,嗓音也甜甜糯糯的,“容谌。”
“我刚才故意逗你的。”
“你拆的蟹最好吃。”
“不准吃醋,生气。”
“我跟谢师兄没什么的,他就像师兄大哥哥一样。”
黎声又趁他不注意,忍着害羞偷偷地在他下巴那儿亲了一口。
吧唧一口。
声音格外清脆。
亲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住了,互相对视着,仿佛都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出了些许不一样的东西。
黎声最先受不了他炽热的目光,连忙推开跑到对面坐好,耳朵也泛着红,支支吾吾道:“那个,我……”
大脑在飞速地运转,怎么解释亲他一口。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偷偷的悄无声息的。
在哄他。
就好像原本冒着冷气的男人,瞬间变得春风拂面百花盛开。
像是冷着脸的一朵小花,一下子绽放出些许微笑。
但又很快收回去。
怪……可爱的。
黎声发现自己的心软软的。
再次的,被他牵动着自己的心神。
看到他不开心吃醋生气,也会跟着难过。
不就是嘴硬一点吗?
他长得好看,她包容一点怎么了。
还是喜欢了一整个青春的少年。
于是乎,原本还有一点羞赧的姑娘,大着胆子看向他,脸颊边的梨涡浅浅:“容谌。”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话,可以跟我说。”
“不要自己惩罚自己,憋闷在心里。”
追他那会就是,跟个闷葫芦一样。
还傲娇嘴硬。
虽然,黎声也有那么一点点好面子,但是如果对方是容谌的话,她可以慢慢地不那么倔强要强。
她得到过外公外婆和父母全部的爱,知道怎么爱人,也会哄人。
尤其是,想到了容爷爷说起他的童年,更是染上了几分心疼。
容谌闻言,眼睫微微颤动了下,随后说:“没有。”
“我只是喜欢吃蟹。”
“哦~”
黎声拖长尾音,托着腮就这么弯着眼眸看他,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眉眼鼻梁连带着唇,看了好几秒钟。
没过多久。
容谌的耳朵有些红。
像是她的目光太过热烈和明目张胆。
“那喜欢我吗?”
她脱口而出,说完的那一刻,两人都别开了目光。
这个问题,到吃完饭也没有得到答案。
黎声也不气馁,他本来就不是那种直白的性子,向来做的比说的多。
在刚回到酒店的那一刹那,依稀间,黎声的右边耳朵传来一道热气。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轻微压低又不自在的声音。
很轻很浅。
如果不仔细听几乎捕捉不到。
“喜欢。”
喜欢你。
从始至终都是。
隔了六年的拾荒岁月和万里山海。
满心满眼,都只有身旁的姑娘。
在遇到她之前,他的人生只有凛冬。
灰暗,冷白,没有一丝颜色。
黎声出现了,才有了生机勃勃的春天。
万物复苏。
星河璀璨。
“什么?”
黎声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眼底的疑惑不似作假,“容谌,你刚才说什么?”
“我右边耳朵不太好使,听不太清。”
容谌:“……”
刚才那一句,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面子和胆量。
再来一遍。
尤其是正大光明的,大声的,在她面前。
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事。”
“我说小心。”
“脚下有台阶。”
没人注意到。
黎声唇角微微上扬,俨然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她听到了。
他说,喜欢。
【作者有话说】
声声:还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