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解开,嗯?”
黎声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只担心自己刚才力度太大,把他砸疼了。
但光天化日之下,明明昨夜每一次在极点的时候,都会被压迫着喊上几声。
现在却臊得慌, 有些开不了口。
脑海里总是想起昨晚的画面。
羞耻得脚趾都微微蜷缩了下。
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逐渐落幕, 整片天空揭开了黑暗的序幕, 偶尔有些星星点点的光芒洒落进来, 映照在他这张冷欲的脸上。
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下垂着, 看起来像是可怜极了,却又隐忍委屈着不说。
“声声结婚以来, 从来没叫过。”
“前些天里, 荣总说他夫人总是张口闭口搂着他的脖子叫老公撒娇,故意刺激我。”
他本就长得好看, 再配上这两句, 让黎声内心的愧疚感和心疼感更加加重了几分。
姑娘低着脑袋,竭力试着动了动唇, 好几次都没有喊出来。
他好像意有所感明白了,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背影落寞而又孤寂, 就像是被吃完不认账的渣女抛弃了一样。
黎声咬了咬下唇,小跑了两步扑过去, 从背后环绕住他的腰身,抱的很紧很紧, 小声地开口:“老……老公。”
尽管分贝音量都很小, 可整个房间里都静悄悄的, 容谌的听力又很好, 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唇角微微勾勒起一个弧度,很快又恢复原样。
他偏生故意地反问:“声声,你刚才说什么?”
任何事有了第一次,后面再开口或者再做起来,就没那么难了。
她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微微踮起脚尖,凑在他的耳畔,“老公。”
嗓音酥软,几乎快要让人把持不住。
何况是刚开荤的某人。
眼眸再次深沉了几分,喉结微微滚动着,转过身来,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黎声下意识地双手环绕住他的脖颈,双腿缠绕住他的腰,才让自己不掉下来。
“怎……怎么了?”
“宝宝多喊几遍。”
“不,不要!”黎声似是感觉到了几分危险,弱弱地拒绝道。
她的小身板,经不起再来几遍了。
但人家网上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体力各方面都急速下降。
为什么他反过来。
还是说第一次才会这样。
等到他三十岁了,就不行了。
对于这个问题,黎声心里倒是有些好奇的,并且现在那么多人也都喜欢年轻的男大学生和奶狗狼狗弟弟。
据说体力好,再加上情绪价值给的足。
脑海里想的,不知不觉的一下子脱口而出,黎声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她立刻捂住嘴,感觉到旁边的男人身上的气场一下子冷冽了几分,像是寒冬腊月一样,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有些颤颤巍巍的。
“宝宝,三十岁了,你再试试?嗯?”
“六十岁了,也不是不行。”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似的,贴在她的耳畔,一个字一个字地极为缓慢地说,像是在折磨人。
是温柔而缠绵的折磨。
“还有,你要是敢找男大,把你锁起来好不好?”
贪心又贪吃的姑娘。
他这话说得极为温柔缠绵,就像是跟心爱的姑娘说什么情话一样。
如果忽略他禁锢着她腰肢的手臂微微用力的话。
黎声冷不伶仃地打了个寒颤,随后脸上堆起来一抹笑,“哪,哪有。”
“我只要你就够了。”
男大什么的哪有他好。
这话说得确实是真心实意,但是黎声见过他的十七八岁高中少年,也见过如今的二十六七岁的成熟总裁。
唯独没有见过最青春的二十岁。
那六年错过的光阴。
想起来还是有些可惜。
听说他好像两年半的时间就提前读完了大学,保研继续读完了金融学科,一边读书一边管理着容氏越做做大。
何等的意气风发。
二十岁的年纪,比起少年单薄的身躯略微成熟些许,可又没有成年那么稳重。
黎声很想,见一面。
可时光不可倒流,一去而不复返。
错过就是错过了。
“改天,回我们母校看看。”
“大学。”
他像是看懂了她眼底的惋惜,把人搂得更紧了几分,低声说着。
“现在变化还挺大的,容氏又捐赠了一栋楼,大礼堂和操场都重新翻修了,下个月校长邀请我去颁发优秀学生奖学金。”
每年几百万,也都是容氏出的。
从母校出来,又回馈学校,并且帮助了很多贫困生,这些都是容谌每年坚持去做的。
他以前并不在意其他人的生活如何,他自己本身就没有多少幸福和爱。
可后来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寺庙,方丈告诉他,可以力所能及地多做善事。
你心中所想的愿望,所惦念的那个人,终究会回来的。
就这样,一连坚持了六年。
等到了他的姑娘。
这世间好像万事万物都讲究因果缘分,兜兜转转,好人还是会有好报。
他也庆幸。
“真的吗?”黎声抬眸看他,轻声问。
“嗯,我们一起重游,我们的大学。”
“黎声,我整个青春乃至人生,只有你参与过。”
其他人,他从未给过任何机会。
更没有多看一眼。
黎声抿了抿唇。
在心里小声地回应着,我也是。
两人晚间在酒店里吃了一顿大餐,也休息得差不多了,黎声便跟着他前往温泉山庄。
听说附近夜晚的时候还有萤火虫,闪着细碎的光,格外好看。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萤火虫。
以前小的时候跟着外公在老家,也不曾亲眼看过,带着几分期待和欢喜。
温泉山庄就在离酒店大约三公里的位置,这一片的环境极为清新,也没有什么车流人流的,像是一片保存完好的自然生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的芳香,黎声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完全地徜徉其中。
她被容谌牵着手,慢慢地往里面走。
只见挂着很多漂亮的像是小灯笼一样的灯来照明,并不是特别亮堂,但是别有一番风味。
本以为要去找老板或者预约付钱什么的,谁知道容谌直接带着她穿过了前台到了一片黑漆漆的地方,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黎声在全然黑暗的环境下还是有些胆小惧怕的,她死死地抓住容谌的手,仿佛身边有他,就可以什么都不怕。
感受到男人手掌的宽厚和温热,心头的紧张感也在逐渐消散。
下一刻。
等她再次望过去的时候,只见森林中原本空荡荡的地方,出现了很多只亮闪闪的萤火虫。
一闪一闪飞来飞去,点缀着整片黑暗,其中还有几只飞到了她的面前来。
绿色的草地上布满了一只一只,就像是小学课本里曾经学过的文章,变化到了现实里。
那是一种只能用瞳孔来记录的美,任何相机和文字都难以表达。
震惊而又震撼。
有些亮着黄色的光,有些泛着莹莹绿光,飞来飞去的。
黎声眼眸瞪大,一刻也不敢闭上,握着身边人的手,语气中难以掩饰雀跃:“好美啊!容谌!”
“好多只萤火虫!”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
自然的景色比起那种商业化的现代化的建筑街道,永远让人震撼。
而如今污染严重,已经很少地方能看到萤火虫了。
L国这一片心灵的圣地,让人不想离开。
“喜欢吗?”他哑声笑了下,似乎理解了那一句,看到喜欢的人开心,自己也心满意足。
“这一片区域,包括温泉,都被我买下来了。”
“用的是你的身份和名字。”
“恭喜你,黎声,这些萤火虫只为你而亮。”
这满天的漂亮美景,也只为了逗你开心。
黎声怔怔地看着他,尽管眼下是黑夜,可萤火虫散发着光芒,忽明忽暗间光影流转,依稀好像从他的瞳孔中,看到了完完整整的自己。
她知道。
他没有说谎。
现在的容谌,不恨她了。
反而有些喜欢她。
也没那么嘴硬,冷冽,难以接近。
反而变得有些柔软而又温情。
黎声感觉眼角有些湿润,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尤其是在梦幻的萤火虫面前,她用力地环抱住他的腰身,脑袋在他的胸膛蹭了蹭。
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其实如今温泉山庄的萤火虫也不多了,他为了让姑娘见到这片美景,特地让人“请”了些许L国别处的萤火虫过来做客。
才能看到这般盛世美景。
黑暗中,两人的身躯紧紧地抱在一起,诉说着温情与爱意。
她想跟容谌一起,走遍九州大地,揽尽所有的风景,记录下他们的踪迹和身影。
有些浪漫。
“那再叫一声老公?”耳边传来男人揶揄的声音,冷质的音色中带着几分笑,显得分外撩人心弦。
黎声这次,顺遂了他的意,趴在他的耳边低声而又缓慢地说:“谢谢……老公。”
还故意偷偷亲了他一口。
紧接着,撒腿就跑。
还回头趁他看不清,做了个鬼脸。
大概,这是黎声从跟他分手以来的六年里,最开心快乐的一天。
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写满了雀跃和开心。
还蹦蹦跶跶地往前跑。
如果忽略因为腿软一瘸一拐,速度不是很快动作不是很伶俐的话。
没过几秒钟,容谌就追上了她,下一刻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往温泉的方向走过去。
他的脚步很稳,抱着她也是,还占有欲地来了一句:“声声,你跑不掉的。”
不管是这一秒,还是这辈子,还是下下辈子。
他只要握紧了,就不会放手。
黎声回搂住他的脖子,笑眼弯弯地说:“不跑,要跟阿谌永远在一起。”
话音落下,原本还笑着的姑娘,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不得不说,阿谌这个称呼还真好听。”
“难怪你喜欢被别的女生叫。”
吃醋的黎声,很难哄。
她还会三天两头地说这些话,来阴阳他!
“叫的可真亲密。”
“阿谌~”
“阿谌~”
第二个称呼还没喊完,少女的唇就被一道温热柔软堵住了,男人公主抱着她,低下头来亲。
逼得黎声不得不仰着脖子,任由他为所欲为。
这个吻亲得格外凶狠,大概是也知道她骨子里喜欢这种强制的感觉,带着满满的侵略性,几乎下一刻就要把她拆吃入腹。
黎声浑身上下已经完全酥软了,一丁点力气都没有,原本就有些虚弱,又做了一晚上运动。
只是简单的接吻,就快要有些撑不住了。
腿脚发软,差一点摔到地上。
“容……容谌。”
“我,我错了。”
“不敢了。”
就这样,他才堪堪放过了她。
而温泉山庄的中心也已经抵达了。
亲着她还不忘记赶路,容谌也是厉害。
泉水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气,一边是换衣服的地方,另一边是整个泉水,面积格外地大,泡下去几十个人都算不得拥挤。
“这一片是一个私人温泉汤,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宝宝,今晚不会有人打扰。”
她羽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好像听懂了他的话。
可以尽情地做些成年人该做的事。
也是蜜月的最后一天。
后天就要返回去了,也要重新投入到工作和项目之中了。
黎声原本就喜欢他,连带着也不讨厌这种事,只是他太大了,时间又长,格外地磨人。
如果她的感觉没有错的话,怎么也得18厘米,再往上一点点。
吃进去就格外地费力。
想到这儿,姑娘单薄的身躯微微抖动了下,眼神飘忽不定的,像是在说谎,“我……我还疼着呢。”
“容谌,我们要收着点,单纯享受泡温泉。”
不能做无关的事。
要专心。
“好啊,都听声声的。”他答应得特别快,以至于黎声差点以为他转性了,也开始变得吃素了。
并且没有别的想法。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前往另一边去脱衣服,可谁知道容谌跟着她一同来了帘子的这边。
几乎是紧跟着她。
寸步不离。
她抿了抿唇,随后小声说:“你先转过去,不然我……没法脱衣服。”
何况头顶还有暖黄色的灯光落下来,干什么几乎都一览无余。
而昨夜,虽然最后都脱光了,可那是漆黑的状态下,除了点点月光,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而现在——太难为情了。
黎声本身就是脸皮比较薄的人,又推搡了一下他,“你……你背过身去。”
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很淡很淡,那张素日里冷冽的脸上,也浮现出几分温情。
似乎是看出了姑娘的害羞内敛,凑在她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昨晚洗澡的时候,什么都看见了。”
“声声,很美。”
“也很软很好吃。”
“我很喜欢。”
轰的一下。
像是大脑里有一根弦彻底断了,黎声浑身上下都僵硬住了,一股子热意拼了命地往脸上窜。
“你……你……你……”磕磕巴巴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啊啊啊啊啊啊。
哪里好吃了。
几句话让人怀疑,容谌是不是被夺舍了。
记忆里的穿着白衬衫的清冷矜贵的少年,连一句喜欢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如今,但是信手拈来了。
但黎声还记得,如今是正在温泉山庄里,她看着比她高一个头的一米八八的男人,跺了跺脚,“你先,先去外面。”
也不知,怎么的,每次在他面前总会莫名其妙地结巴。
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山庄外面的风呼啸地吹着,L国的白日里晴空万里无云,也没什么风,但是一到了晚上总是会刮妖风。
窗户也沙沙作响,像是误入了什么女巫的地盘。
带着些许魔幻气息。
“遵命。”
容谌压下唇角的弧度,看着一旁的姑娘,只觉得心底深处都软软的。
真好。
他们又在一起了。
哪怕黎声当初不爱他了,如今再次见面领证后,是不是也再次产生了好感。
容谌也知足了。
温泉山庄的夜晚静悄悄的,如今这一片地域全L国最好的温泉汤池,都被容谌给买下来了,更没有其他人打扰。
只有大自然最原始的风声,吹动着一旁的树梢沙沙作响,连带着些许树叶和窗帘。
温泉里的热气一个劲地往上窜,不一会儿,黎声的鼻尖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趁容谌“老老实实”了一会儿,连忙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只是边脱边低声骂某人。
简直是属狗的。
原本洁白无瑕的肌肤上,绽放着一朵朵红梅,尤其是胸口和大腿根部那一块最多。
不知道他到底亲了,吃了多少下。
坏东西。
黎声忍着羞涩,从柜子里找出了一件干净的一次性的适合泡温泉的衣服。
L国的温泉几乎里面都有自带的一次性的适合穿着的衣服,只不过格外地单薄,看着跟情.趣服装没什么两样了。
当然,也可以选择不穿。
毕竟天然温泉的水都是不停地更换流淌的。
但黎声还没有这种脸皮,能“完全坦然”面对某人。
她把衣服换上之后,才发现好像胸口那儿被刻意承托着,凸显得视觉上要比之前还要大。
而下面短的,几乎只能盖住半个臀.部。
这……确定是真的泡温泉的吗?
不是为了方便做些运动或者“坏事”?
黎声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做了很大的心里建设,才慢吞吞地掀开布帘。
刚一抬眸,就撞上了男人灼热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单薄的衣衫,直接看到内里。
黎声下意识地就捂住了胸口,脸上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热的,红彤彤的,支支吾吾地说:“你……你别盯着我看。”
她有点害怕。
这个眼神。
感觉腿有些发软,要站不稳了。
而现在,容谌穿着板正,几乎身上没有半点漏出来的地方,她几乎一览无余。
不太公平。
“宝宝好看。”
他的甜言蜜语似乎张口就来,现在也没那么难以开口了,反而想写尽世界上所有的情话,宾语都是她。
空气似乎变得都有些稀薄了,弥漫着些许暧昧的气息。
男人身形颀长高大,三两步就跨越过来了,长臂一身,把她直接抱了起来。
黎声原本还捂住胸口,眼下只能下意识地环绕住他的脖颈,柔软蓦然间撞上了他的胸膛。
还有些疼。
“你……你干什么?”
容谌的呼吸似乎都粗重了几分,像是狼盯上了猎物,眼神一眨不眨地落在她的身上,嗓音沙哑而又克制。
“你。”
连在一起就是。
干……你?
唰的一下,黎声的耳根子完全红透了,像是不明白,他这样的天之骄子高岭之花,竟然也会说这么直白的糙话。
让人听了腿脚都有些软,心里像是有一根羽毛在不停地挠着,痒痒的。
容谌似乎没有脱衣服的打算,抱着她往温泉岸边走过去,一步一步,他外套上的冰凉的金属扣子,每走一步,就在她的胸口碰一下。
“容……容谌。”
“嗯?”明明三两步的距离,他却刻意走得很慢很慢,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一寸一寸被萦绕着。
“我,我自己泡就好。”
言外之意,你放开我。
可谁知道,他像是听不懂一样,慢慢地到了岸边,温泉的水算不得深,却也完全能把人的衣服打湿。
男人的手指无暇如玉,指尖修长,游走在她的后背,微微俯下头,唇舌似是在作祟。
霎时间,少女没忍住,喉咙里发出几声嘤咛。
他握着她的手,逐渐解开外套的扣子,再缓缓向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性感,似是在故意压低,蛊惑人心似的。
“声声,帮我解开,嗯?”
三两句话,就哄得她放弃了原则,甚至忘记了反抗和拒绝。
皮带啪嗒一声被解开,清脆的声响在这静谧的夜晚分外明显。
也彰显着,即将要发生什么脸红心跳的事。
……
原来小说里描写的那些,都是真的。
容谌还天赋异禀。
虽然没有见过别人的。
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今晚会不会散架。
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宝宝,我想你了。”
男人的手指骨节处白皙透红,在这灯光下显得愈加涩了,让黎声也没忍住咽了一口口水。
其实,她也馋容谌的身子。
喜欢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发而不可收拾。
有时候,情感的欲望确实会战胜理性。
让人欲罢不能。
“可以这样……”他像是戴上了金丝镜框眼睛,如同无数个晚上,手把手地教她学习商业知识和项目案例分析一样。
斯文败类。
温泉水汽缭绕着,还伴随着有淡淡的馨香,让人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格外地舒适。
如果忽略,他们此时正在做什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