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嘉和林均吃饭没花多久,吃完饭就各自回家去了。
奇怪的是,她发给陈淙南的那条消息一直没得到回复,按他以往的习惯,不论怎样他都会回个什么,然而这次却一直都很安静。
家里的灯也都关着,黑漆漆一片,瞧着不像有人回来过的样子。
难道是还没下班?
明嘉不放心,按开灯,站在玄关处边换鞋便给他拨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响了许久却一直没人接听。
她站在原地,握着手机,双眉不自觉收紧,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头一回遇上这种情况,她一思索翻到齐覃联系方式,正要按下时,身后门外传来声响,随后,门被人打开。
一直没联系上的陈淙南此时就站在门口,他似乎也没想到她就站在这里,愣了一会儿才缓缓关上门。
明嘉觉得奇怪,却又说不上缘由,试探着问他,“刚刚给你打电话有听到么?”
陈淙南换鞋的动作慢下来,这倒不是他故意的,拿出手机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给静音了,“手机静音,没听到。”
他脱下外套挂起来,一下子离明嘉近了许多,她便闻到他身上似有似无的酒气。
“你又喝酒了?”她用又这个字实在是夸大,但陈淙南这人本来就不怎么喝酒,她几乎没怎么见过,然而上回他醉倒的模样令她记忆深刻,这才脱口而出一个又字。
他闻言离她远了些,说话有些慢,“一点。”
明嘉只觉得他除了反应慢了些,也不见有别的举动便放下心来,“进去坐会儿,给你弄点醒酒汤。”
她眼底关心是真,陈淙南想起她同林均羞涩笑着的那副画面,头忽然有些抽疼,“不用麻烦。”
明嘉已经找出材料准备进厨房,闻言回头看他,眼底神色明显是不赞同,“明早该头疼了。”
也不待他反应,人已经钻进厨房了。
陈淙南兀自站了会儿,才走到沙发上仰头靠了会儿。
闭眸脑海里全是那副画面,他并非是这样小气的人,连妻子同异性吃顿饭都不乐意,只是,只是……
忽然想起刚结婚那阵儿陆晴的话来,她说:少女怀春时,哪个姑娘家不想嫁个心爱之人。
那明嘉呢?她应该是喜欢过林均的,她想嫁的人真的是他吗?
他一直觉得事在人为,可是如今却发现事在人为不一定会有想要的那个结果,而他偏偏只想要那个结果。
头还一阵一阵地疼,忘记是谁说过,酒可解千愁,他喝了,却发现这根本是妄言,没有任何消解,心底愁绪反而愈喝愈深。
明嘉出来时就看见他仰靠在沙发,一只手揉着额头,走近,见他紧皱着双眼,眉头挤出一个小山峰。
目光从他白皙的脖颈滑过,在那鼓起的喉结处停留一瞬,像是烫了目光立即挪开,站在他身后抬手给他轻轻按摩着额头,“头疼得厉害?”
“嗯,头疼。”
她有些心疼,“好端端怎么喝酒了?有饭局?”
“没有。”
他眼皮掀了掀,睁开一些,明嘉见他眼底都开始有些不清明,便忍不住念叨几句,“那怎么突然跑去喝酒,你看,喝完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他去捉她眼睛,借着醉意,说着平日里很少说的话,“很难受。”
明嘉以为他说的是头疼,一边给他按着一边安抚,“醒酒汤熬好了,我去给你端出来。”
松手正打算离开,却见他立即抬手向上一把抓住她手腕,往前一拉,明嘉整个人往前一倾,隔着沙发就那么凑到他脸前。
“明嘉,我很难过。”他重复着。
她盯着他鼻尖那粒不明显的褐色小粒,知晓他这阵儿应当是醉意开始涌上来了,哄着他,“喝点醒酒汤会好很多。”
“嘉嘉。”他只是一遍又一遍换着花样叫着她,“阿熹。”
明嘉也一声又一声应着,“我在。”
“太冷了。”他说。
家里明明开了暖气,她挣开他的手,离开没一会儿,抱着一条薄毯走到他面前给他盖上,“现在好些了?”
“冷。”他还是念叨,莫名道,“春雪日真的很冷。”
明嘉愣住,这个时节,哪里来的春雪?许是醉了说胡话。
她伸手替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起身去端来醒酒汤哄着他喝下几口。
“上楼去洗漱了再睡行不行?”明嘉见他乖乖喝完,探过身子去问他,却许久也没见他回答。
无奈一笑,也不指望他回答了,起身想打些水给他擦擦脸,才有动作,他却忽然挣了眼,抬手往她腰上一揽,她未设防一下子跌入他怀中。
他力气大,紧紧禁锢着她,刚挣扎一瞬,下颌被他抬起,滚烫的呼吸袭来,唇也跟着热起来,极尽缠绵的呼吸混着些微酒气渡进她口中,舌尖在里面横冲直撞。(脖子以上)
明嘉低低喘息着,他头一次这样强势,不容她后退半步,激得她浑身失了力,只能紧紧攀附着他。
腰间那只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撩开她开衫下摆往里探,他手指上的薄茧落在肌肤上引得她没忍住轻耸肩,不住颤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陈淙南……”她有些抵不住,颤抖着开口叫他。
陈淙南酒醒了大半,隐在衣服里的手顿住,唇离开她的,目光盯着她红润晶莹的唇瓣,声音嘶哑,“我……”(无事发生,求求审核大大了[大哭])
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嘉声音发紧,面上发烫,但还是稳了稳,“你今天怎么了呀?”
见他不说话,又说,“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呢?阿淙,你同我讲
讲吧?”
陈淙南看着她温柔的脸庞,眼角处还有被他惹出的娇红,张张唇,一时低头不敢看她,“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林均吗?”
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明嘉瞳孔放大,不可置信,“你怎么会这样想?”
联想到他今天的反常,反应过来,“你去过医院?”
他闷闷应声,“嗯。”
被他气笑,“哪儿跟哪儿?他送向老师住院,正巧还他一个人情一起吃了个饭。”
她认真解释,“我不喜欢他。”
陈淙南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可是……”
“什么?”
“那幅画,你身边我只能猜到他了。”他说的话其实前言不搭后语,明嘉细细琢磨了下却是明白过来,原来之前家里那副画的意思还是被他解读出来,难怪每次见到林均都一副不大开心的模样。
只是,他猜错了人,她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却说不出口。
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额头抵住他的,对他又撒了谎,“你弄错了,那幅画不是表达喜欢,是祝福。”
又掺着真话,“那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他好半晌没说话,似是没反应过来,又似是在默默消化。
有些不解,“既然是给我的,为什么没送到我手上。”
谎言一个接着一个,“临时有事没赶上你生日,后来再送又寻不到合适时机,毕竟,我们后面联系得很少。”
这番话其实漏洞百出,但他似乎信了,“我一直以为是你想送给喜欢的人。”
“这么说也没错。”她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如今你可不是我喜欢的人嘛。”
这话引得他没忍住勾勾嘴角。
想起他醉得厉害时一直喊着冷,忍不住发问,“你今天怎么一直喊冷,平日也不见你这么怕冷,还说什么春日雪冷……”
他一时也愣住,笑语,“秘密,现在不能告诉你。”
他这样说明嘉实在好奇,想问又觉得他迟早憋不住会告知她,便生生压下这点好奇,强装不感兴趣。
陈淙南看得发笑,人清醒过来又忍不住内疚,他抱住她,头抵着她肩头,声音也低,“误会你你别生气。”
明嘉摸着他头,“没生气,你该早点同我明说,以后你应当直接问我。”
她都知道,不是控制欲作祟,也不是不相信她,仅仅只因为他喜欢她,害怕会失去她。
她偏头在他嘴角落下一吻,“哄你。”
陈淙南愣了愣,下一秒控住不住笑意,追着贴上去,半是克制,“你再多哄哄我吧。”
耳尖在发热,她不太敢看他眼睛,盯着他衣领处的扣子,低声请教,“怎……怎么哄?”
他哑然失笑,整颗心都跟着发软,声音温柔轻缓,循循善诱,“我很好哄,阿熹自己想。”
明嘉这方面是真的没什么经验,他又不肯教她,想来想去是刚刚亲他时他脸上藏不住的笑意,一思索,伸手攀着他肩膀,抬头凑过又亲亲他额头。
低头间果然看见他在笑,一回生二回熟,明嘉便又亲亲他眼皮、鼻尖、嘴角、最终微微低了些头,唇瓣顺着滑下,落在他脖颈间那处凸起的地方。(脖子以上)
“阿熹……”陈淙南呼吸急促起来,浑身一颤,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着,从尾椎骨向上涌起阵阵酥麻。
明嘉还被他揽在怀中,脑中思考着这番哄他他应当是满意的吧?
下一秒整个人被他拉开一瞬,紧接着迅疾地吻上她双唇,牙关被他灵巧地撬开,不断深入探索,她晕乎乎地被他带动着,呼吸也跟着越来越急促。(脖子以上)
她迷迷糊糊间惊觉自己是否哄过了头,涌起一阵又一阵的懊恼,想喊他却又发不出声音。
大脑晕乎乎间感觉那抹温热濡湿离开,顺着嘴角慢慢移到她耳垂,脖间……身上那只手又探进她衣服里,摸索着向上,里间束缚跟着一松被拨开,那只手隔着衣服动作。(友好交流友好交流[大哭])
“淙南……”明嘉有些脱力,“阿淙……”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听见女孩儿颤抖的声音,陈淙南克制着抬头,“不动你,别害怕。”
明嘉埋进他怀中,声音很低很闷带着羞涩,“可以的,我没事。”
他一僵,“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点点头。
陈淙南浑身都很热,还是克制着苦笑一声,“家里没准备……”
“有,在卧室。”她忽然抬了点头,脸色通红一片,“前两天去超市我买了。”
当时结账目光只是扫了眼,想到他之前的话便偷偷摸摸避着人拿了些。
他惊讶地瞧了瞧,从她羞红地脸庞上略过,哼笑一声,一把打横抱起她疾步往楼上走。
进了卧室,他将人轻轻放置在床上,“我先洗漱,嗯?”
明嘉没有看他,胡乱点点头。
她乖乖待在那里,听着浴室里花洒的声音,心口处控制不住地传来砰砰声。
男人洗得快,随着门打开,明嘉下意识抬头,又极快地收回,“你怎么不穿上衣?”
“反正都是要脱的。”他也极有理。
脚步声一步步临近,床头的灯被他调得暗了些,下颌被微微抬起一点,只见他俯身贴住,“不舒服要说,知道吗?”
明嘉不想同他细细讨论这些,不语。
陈淙南勾唇笑笑,捞过被子遮住两人,一下又一下吻着她,不同于刚才在楼下的强势,这会儿却是极尽温柔,吻也跟着下移,她没忍住抬头抱住他脖颈。(友好交流,友好交流)
没开暖气被窝里就已经是潮热一片,那只手抚过,她出神间,忽然想到年少时的他,于她而言,可触不可及。
“嗯……”触及到时她忍不住轻哼一声,才出声又生生忍住。
他缓缓松开手,余光中可见其间晶莹点点似露珠,他柔柔吻着她安抚,声音沙哑,“在哪里?”
明嘉感觉整个人都热起来,不用照镜子都能知道自己脸红得不行,话都说不顺畅,“抽……抽屉。”
覆着她的人直起身离开一瞬,抽屉被他拉开,窸窸窣窣一阵声响后,那人又重新俯下身,扶着她的那只手不住摩挲安抚她情绪,缓缓靠近,明嘉眼睑不住地颤抖着,听见低沉的声音轻哄着她,“阿熹,你好久没叫过我哥哥,你叫一声吧?”
她对着赵锦州和俞裴总能喊出声哥,明明小时候也淙南哥哥,淙南哥哥的叫着他,后来两人生疏了,连着好长一段时间没听到这个称呼,他此刻也莫名计较起来。
她难耐地偏偏头,紧闭着唇线。
耳垂被他捉住轻抚着,他还在温柔地央她,“你就依一依我吧?阿熹……”
实在耐不住,她声音极低,“淙南哥哥……”
话落是他突然往前的动作,她急促呼吸了声,一瞬间失声。
不知道是不是窗没关严惹得风跑了进来,窗帘不住飘动着,就连头顶的灯光也跟着晃眼起来。
明嘉头一次觉得深夜如此漫长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