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已经想好了要回大队,就不再耽误时间,现在家里也不需要她怎么操心,妈妈的身体已经康复了,现在干什么都要跟她争着干,似乎就是一定要证明自己身体已经全好了,不需要她再做什么,赶紧回去了一样。
安念有些无奈,可是更多的是,她也想念在家里等着她回去的那个人,所以第二天一早,安念吃完早饭,跟她妈妈说了一声以后,自己出门去了。
安母本来想着要跟着闺女一块儿出门,又想起之前要不是她出问题,闺女早就回去自己的小家团聚了,这才打消了念头。
安念一个人出门,去百货大楼买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正打算离开的时候,没想到意外看见苏悦宜了,安念脸上挂上笑,忍不住有些高兴。
苏悦宜远远看见念念,激动的冲着她挥手,然后往安念这边跑过来。
“念念,你回来了。”
她小跑到安念身边,有些惊喜的拉着安念的手,看着她语调有些高,本来以为一个假期都见不到的,念念肯定要回大队去,没想到意外还能遇上,苏悦宜脸上惊喜的表情怎么也藏不住。
“念念,现在不是还早嘛,你怎么回来了。”
苏悦宜有些疑惑,如果她没有记错一般假期的时间,正常情况下,念念现在应该还在大队。
知道她的疑惑,安念唇角扯了扯,温声说。
“事情有点儿复杂,正好我们好久没见了,我请你吃饭。”
苏悦宜低头看了一眼念念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笑着应了,从她手上接了东西,俩人一块儿离开商场。
“念念,你说你还没回去?!”
苏悦宜实在太过惊讶,她之前就能看得出来,念念早就想回家去了,现在竟然放假这么久了还没回去。
她眨了眨眼,惊讶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担忧跟疑惑。
“念念,是有什么事儿嘛?”
安念轻轻摇摇头,简单的把事情跟悦宜说了。
苏悦宜眼底满是关切,“念念,那阿姨身体怎么样。”
问完以后,又满是愧疚,“对不起啊,念念,我都不知道,晚点儿我跟你回去,看看阿姨。”
安念轻轻摇头要她安心,“没事儿,身体已经养好了。”
随后她的视线落在买的那堆东西身上,眼底带着笑意,“就是她身体好了,今天我才来商场,买点儿东西,到时候带回去。”
苏悦宜也是这时候完全反应过来。
“念念,你现在才打算回去了?”
安念轻轻点头,“嗯。”
不管怎样,时间再紧,她都想要回去。
这么想着,安念看着苏悦宜,温声说,“悦宜,大队的人你了解的,我这次放假不回去,就够周弃跟爷爷被嚼舌根的了。”
苏悦宜知道她的意思,轻轻叹了口气。
“嗯。”
“我不拦着你,你们夫妻俩都好久不见了,总该见面的。”
这么说,苏悦宜眼底满是对他们俩个人未来的担忧,再相爱,在距离面前,她实在找不到一个好的未来。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还早,只要他们现在好好的就够了,在相爱的人面前,她说不出扫兴的话。
“念念,那我就不说什么了,只能祝你一路顺风,什么时候我有空,再有机会见到周弃,一定让他对你好好的。”
亲密关系都是双向的,怎么可能只靠一个人呢。
在她眼里,念念已经做得太多太多了。
安念知道她的好意,轻轻道谢。
俩个人吃完了饭,苏悦宜扯着安念去买了说过,跟着她一块儿回家了。
安母给他们开门,看见外面许久不见的苏悦宜,一眼就给人认出来了。
“悦宜,快进来。”
苏悦宜眼底满是笑意,有些惊讶阿姨还认得自己,不免得受宠若惊。
“阿姨,您还认得我呢。”
安母笑眯眯的点点头,“怎么会不认得,我们悦宜漂亮人还好。”
苏悦宜转脸冲着安念眨眼,嘿嘿笑着把自己买过来的水果放在桌上。
安母走过去,皱了皱眉。
“悦宜,下回过来的时候,别带这些,你就随时过来完就成了。”
苏悦宜笑眯眯的说,“阿姨,下回我一定什么也不带,就来你家里蹭饭吃,你别嫌弃我烦就好,今天这可不一样,今天这是带过来表示歉意的。”
“你生病了我都不知道,可不好意思来吃白食。”
安母摇摇头连声说,“念念跟你说的吧,我已经好了,你天天来吃白食都成。”
苏悦宜拉着安母过去坐下,关心老人几句。
安念把自己买好的东西放好,让她们聊一会儿,她把悦宜带过来的水果拿进厨房,洗干净以后才端出来,放在茶几上让她们自己吃。
“阿姨,念念要回打队去,我就想着今天肯定得跟她一块儿来看看你,不然等她回来要等好久。”
小姑娘又热情又会说话,安母很喜欢她,不用安念,俩个人都能一块儿聊很久。
安念也乐得休闲能收拾自己的东西,系上围巾,撸好袖子就进了厨房处理东西。
苏悦宜跟阿姨聊了一会儿,才笑眯眯的起身去厨房,要给安念帮忙。
安念转脸看她进来,也不让她闲着,直接招呼让人帮忙干活,效率都高了不少忙完了一天,等到安景言跟安父回来,苏悦宜已经走了。
安母留她吃饭也留不住,只能不舍得的把人送走。
看父子俩人回来,安母招呼人吃饭。
“今天饭菜我做的,好久不做,手生了。”
身体刚刚好,就算是不和胃口,那也没人会说什么,父子俩一向都是好养活,能吃就行。
饭桌上,安念还给景言跟爸爸都倒了酒,今天安母倒是没拦着闺女。
安父就这么浅浅吃了一口,看着自家闺女,低声说。
“闺女,回去有机会跟周弃说,家里随时等着他的,都给他留了位置,要他好好的就是,日子总是一天一天过的,一口吃不成胖子,别着急。”
安念乖乖点头,“爸,我知道。”
安景言也忍不住说,“姐,你一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以后,跟姐夫说,我还念着他呢。”
“还有周爷爷,让他注意身体。”
一家人一顿饭的时间,总也是忍不住的叮嘱,说遍了的那些话,安念一点儿也不觉得唠叨,静静听他们说着,都一样一样的停下来了。
今天夜里,一家人都睡得很晚,安念凌晨才睡了,第二天一早,屋外天色带着一丝丝光亮,安念在被窝里,被屋外她妈的声音喊醒。
“念念,该起床了,一会儿就该去车站了。”
安念脑袋突地埋进被窝里,闷闷的应了一声,又重重打了个呵欠,重新埋进被子里又缓和了一会儿,才撑着床起身,慢吞吞的下床,踩着拖鞋出门。
安母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看着闺女出来,连忙叮嘱。
“先去洗漱,早饭已经给你做好了。”
安景言这时候也从屋里跟着一块儿出来,还迷迷瞪瞪的跟安念打招呼。
“姐,一会儿我们一块儿送你去车站。”
他抬手打了一个呵欠,随手挠了挠脑袋,闷着头洗脸去了。
安念看了一眼弟弟,又看了一眼已经在沙发上坐着等着的爸爸,加快了步子去洗漱。
“今天你爸还有景言就请了一上午的假,一会儿送完你回来,他们还要去厂里。”
安念不自觉加快了动作,安母看在眼里没忍住笑,“没事儿,晚一点儿也没关系。”
安念乖乖点头,姐弟俩人洗漱完以后,一家人一块儿坐着吃了早饭,安景言负责当苦力,把安念要带回去的东西都带上,大包小包的一家人出门去了。
这才刚出门,路上遇上不少邻里,一家人也没瞒着,笑眯眯的说着送闺女去车站。
这下谁能不知道,这安念是要去大队里找她男人去了。
本来以为她妈这伤要是一直拖着,估摸着人都拖着不回去了,没想到病好了,真把闺女往乡下送,两边客套了几句,一家人才打了招呼离开。
走到路边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一家人把东西放好,一块儿上了车。
屋外首都的早晨,在这个季节一点儿也不显得冷,安念看着外面陌生又熟悉的风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内心极度平静。
等到了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安念被安排坐在位置上乖乖的休息,安母在旁边陪着她,安景言被安排去窗口给她买票,一个人屁颠屁颠的就去了。
安母坐在闺女身边,抬手握住闺女的手,再多的不舍得现在也只能这么无声的表达。
站内吵杂一片,有刚停下的火车,流动的人不停的从出站口出来,安念静静的让亲人握着自己的手,没一会儿耳朵里听着有些熟悉的到站信息,眉头微微蹙了蹙,一时之间有些熟悉又有些回想不起来。
等到安景言把车票买回来,安念接过他递过来的车票站起身来,一家人守在她身后跟着她一块儿走。
看着涌出来的人群,安念站在原地随意看着,只想着等这波人走完以后,她再进站。
直到出站口似乎走出来一个熟悉到深入骨髓的身影,安念呆愣愣的看着,只以为是自己四年过度而产生的幻觉,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道高大挺拔的声音,似乎连呼吸都忘了,沉溺在幻境中一般。
“姐,那个人好像姐夫。”
身边安景言的话似乎从遥远的天边传过来,安念只觉得自己听不真切,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早已经忘了周围一切的环境。
直到周遭的一切都消失,她的眼前被堵上了一堵墙,完全看不见周围的一切,只能望着面前宽阔的胸膛,随后眼前的黑影似乎俯下身,安念看清了面前那道幽深的眸子。
好多次里,周弃都是用他那双似乎能叫人沉溺的漆黑眼睛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不知不觉让她陷入其中。
“念念,你来接我回家。”
男人的嘴唇似乎在动,安念眼睛闪了闪,下意识的张口,唇瓣起起合合。
“我回家找你。”
周弃静静的盯着眼前的小姑娘,看着女孩儿眼底满是自己的模样,黑眸幽深,也静静的看着小姑娘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媳妇才能确认面前的不是做梦。
安念丝毫没有意识到,她总在想,周弃的身份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坐火车来找他呢,大概是昨天做梦梦到了眼前的人,今天就要回去,似乎周围全部都是他的身影,怎么甩都甩不掉。
“姐,姐夫跟周爷爷回来了,太好了,那你就不用回大队了,我们直接回家吧。”
“可不是,先不管怎么说,咱们先回去,一切回去再说,能回来就好。”
“好事好事,幸好在这儿遇上了,不然差点儿就带着念念上车了,到时候她回去见不到你们,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安念听着耳边景言还有爸爸妈妈的声音,勉强回过神来,转过脸去看他们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话,愣了愣又回过头,面前男人硬朗的轮廓没有消失,还是这么静静的站在他面前。
安念反复眨了眨眼睛,人还在,她愣住了,抬手轻轻晃了晃,完全呆愣住。
“媳妇儿。”
周弃看着小姑娘,再也克制不住眼底的欲望,管不了流动汹涌的人群,俯身把小姑娘紧紧拥进怀里,喉咙滚动语调里难得带着笑意。
“看什么,傻了吗?”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不住的往这边看,实在是少见这样大胆的行为,很快安念感受到了那些集中的目光,感受到眼前人沉重剧烈的心跳声,还有他滚烫炙热的温度。
一切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深深的把她抱在怀里,让她感受到所有的温度。
安念轻轻闭上眼睛,抬手环抱上去接住了这个拥抱,脑袋枕在周弃的胸膛,眼眶泛酸。
后脑那双熟悉的大手摩挲着发丝,感受着他烫人的温度。
安念唇角紧抿,她管不住身边异样的眼神,只想真的好好抱抱他。
语调里都带着自己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跟我说,我差点儿就回家了,要是回到家看不见你怎么看。”
听着小姑娘接二连三的话,周弃默默听着。
“咳。”
身边周老爷子重重的咳了一声,安念深深吸了口气,总算意识到这完全不是一个能好好表达思念的地方,从周弃的怀里钻出来,看见了站在旁边等爷爷,眼眶一热。
“爷爷,你也来了。”
周老爷子浑浊眼底也有些红,还是沉声说,“念念丫头,这不是说话的地儿,我们先离开这里。”
安念喜极而泣,闷闷的点点头。
“嗯。”
她的手被身边的人握在手里没打算放开,安念也任由他握着,感受他的温度。
一家人浩浩荡荡的离开车站,来的时候一个车一个行李,离开的时候两个车还多了行李。
“爷爷,你们肯定饿了,先带你们上饭馆去,我们边吃边聊好不好。”
安景言有些关切的开口。
周老爷子摇摇头,看着景言,“别耽误你们事儿,先回去吧。”
安景言摇头又摆摆手,“不耽误事儿,本来也请假了。”
见他这么说,周老爷子只能点头应下。
另外一辆车在后面,跟着他们一块儿往饭馆过去。
安母看着闺女还有周弃,尽管心里实在想知道女婿是怎么从大队那边过来的,不过现在始终不是好问的时间跟地点。
直到到了饭馆,安景言直接要了一个包间,一群人一块儿进了包间。
等店员上了茶水给他们拿了菜单才出去,安念给周弃和周老爷子点了他们爱吃的,才把菜单递过去。
安母又点了几个,才把菜单交给景言,让他拿出去。
安父在旁边给周老爷子倒茶水,没一会儿安景言回来,接过亲爸手里的活儿,给大家倒茶喝。
也是这时候,才慢慢缓和下来,有了说话的时间。
“老爷子,你们怎么过来了,还是坐的火车?”
安父忍不住有些好奇,又有些担忧。
“没什么事儿吧。”
他瞧着老爷子精神头还挺足,说话也轻松了不少。
周老爷子看了一眼身边的孙儿,满是皱纹的脸上都是笑意,又看了一眼周围的大家,语调随和的解释。
“我跟臭小子‘摘帽’了,以后不是什么坏分子,所以能从大队来,还能坐火车了,队里给批的介绍信。”
老人淡淡的一句解释,瞬间让包间里的氛围凝滞一秒,又立马炸开了!
安景言看了又看他们,忍不住惊声开口。
“不是坏分子了!真的?什么时候的事,那是不是以后都能在这边生活,不用再回去一直被困在大队里了。”
他说着说着眼睛亮了又亮。
“那太好了。”
“姐夫,恭喜你,还有周爷爷。”
安景言丝毫控制不住喜悦的心情,要是周弃真的摘了坏分子的名头,那就说明他姐不用跟周弃一直分隔两地,再好一点儿他们都不用离开首都了。
以后一家人还能在一起,要是能住在一起,那就更好了。
这么想着,周弃忍不住开口。
“姐夫,爷爷,你们回来肯定没有住的地方,一会儿跟我们回家,就在家里住。”
儿子虽然冲动,不过说的都是安父想说的,“是啊,先跟我们回家,家里能住得下。”
就是住不下,让景言出去跟他朋友挤着,也得让他们先回家去。
周老爷子眼眶泛热,实在红得厉害,听着他们一言一语里面都是关心,老人家抬手抹脸抹脸,沉重的说。
“不用担心,会给安排安置房。”
安母点点头,又关心的说,“那感情好,不过安置房肯定也需要几天时间收拾,这段时间就先在家里待着,回头等收拾完以后,再搬去安置房。”
“对啊,姐夫,到时候你跟姐姐睡,爷爷跟我一块儿睡,要是睡得不舒服,我可以睡沙发的,你们在家里住,别走了。”
安念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她总还以为会等到年末,没想到她念了很久的东西,就这样出现在眼前,身边的人也是这样,突然出现在面前,让人又惊又喜。
小两口在家人面前,都来不及说些什么,只能听着家里人一言一语的说,时不时看了对方一眼,只能看见彼此严重蕴藏的思念的浓厚的情绪。
聊了一会儿,等到饭菜上桌,才勉强收了声,周弃跟老爷子刚回来,得让他们先吃饱饭才行。
安念也在这时候有了投喂身边男人的时间,停不住筷子的给他夹菜,周弃眼前的碗基本上快堆积成一座小山,刚刚吃完小姑娘又给它添上了,把他当成猪仔喂了。
周弃默默吃了两大碗饭,在小姑娘想继续添饭的时候,默默抬手按住女孩儿的手背,无声的制止。
安念转脸看着身边的男人,盯着周弃硬朗的轮廓,视线又一寸一寸的扫过他满是青胡渣的下颌,突地抬手按过去,手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周弃的脸。
从意识到不是做梦开始,她就想这么做了,她要亲自捏一捏,这个人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是不是瘦了。
好多好多话,现在都不能说,安念只能捏了又捏,才勉强放过他,不给他投喂了。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以后,才重新聊开,坐了一会儿,安父才起身,“老爷子,我们先回家,有什么话,我们回家里聊也自在一些。”
周老爷子笑着点头应下。
一家人带着东西要离开,安念看着弟弟手里拿着的包,突地想到什么,转脸去看身边的人,皱眉开口。
“有给岳林他们带的礼物,本来打算带回去的。”
周弃视线落在景言手上,转脸黑眸看着小姑娘,哑声开口。
“寄回去给他们。”
是个好主意,安念唇角带着笑意,“嗯,看来只能这样了。”
一家人吃饱喝足,浩浩荡荡的回家,周老爷子被安父带着坐上沙发,关切的询问老人家状况。
安景言把东西放好以后跟着亲妈一块儿也坐在旁边听着。
安念攥着人的手腕,径直离开客厅进了自己的卧室。
“啪嗒”一声,关门声不轻不重的刚刚传来,下一秒,安念还没开口,整个人被眼前挺拔的男人扣住腰身整个拢进怀里,随之而来的是带着无法克制欲念的亲吻。
安念吞了吞口水,脑子一片浆糊完全忘记了自己想要说的话跟做的事儿,条件反射的回应这个吻,感受着眼前人久违的温度,很快沉溺在这个压抑不住的深吻中。
静谧的卧室内只有轻微的水声,带着沉重难缠的呼吸声,两具身体就这么静静缠绕在一起,早已经完全不分彼此。
安念趁着换气的间隙小口小口的呼吸着,腰间被一双大手整个按住,不停深入,只能偶尔溢出低吟的呢喃。
周弃已经等得太久,完全不知克制,恨不得将眼前的女孩儿完全揉进身体里,粗粝的大掌覆盖住纤细的腰肢,摩挲着腰间细嫩的皮肤,指腹抚过平坦紧缩的小腹,一只手扣住小姑娘细嫩的下颌,把人往自己身上压,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泻。
直到安念忍不住喘息,控制不住自己呼吸,抬手抵住男人坚硬如铁的胸膛,推拒不了,又往下掐住他的腰身,感受到劲瘦的腰身绷紧,安念察觉到危险,立马抗议。
周弃慢慢退出来,鼻息之间带着暧昧的气温,黑眸紧紧凝着小姑娘,仿佛现在就要把人吞吃入腹,喉咙反复上下滚动。
“念念。”
安念额头抵住他僵硬的胸膛,又轻轻抬起一下一下的撞上去。
“不能一直在屋里。”
本来是拉着人进来,要跟他好好说话的,谁知道现在发展成这个样子,爷爷他们都还在外面等着呢,实在是像什么样子。
周弃手掌紧了又松,俯下身轻轻又含住小姑娘有些微肿的唇瓣吮吸,才慢慢松开她,压抑住嘶哑的嗓音。
“嗯。”
安念轻轻叹了口气,抬起眼睛看进满人深黑的眼底,低声呢喃,“这样不好。”
早已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安念只能先放下,抬手把人推着往门口走,“你先出去,跟他们说会儿话,我一会儿再出来。”
周弃被小姑娘推着到了门口,顺从的推门出去了。
安念抬手抚了抚如雷一般的心跳,重重的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脸,烫得惊人。
她只能自己在屋里缓和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推门出去。
安母看着闺女出来,笑眯眯的抬手招呼她过去,只当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拉着闺女说话,看了一眼那边说话的几个男人,望着闺女柔声说。
“刚刚老爷子说他们能住安置房,这两天先住家里,等把安置房收拾出来,再搬过去。”
说完以后,安母带着笑看着自家闺女,柔声问他。
“等周弃跟老爷子住上安置房,闺女你是在家住,还是跟着周弃一块儿去住安置房。”
听见妈妈这么说,安念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安母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家闺女的想法,而且哪里有小两口不住在一起的道理,她笑笑抬手摸了摸闺女的脑袋,柔声说。
“到时候等他们安置好,让景言给你们搬东西,一家人总得要住一起才是。”
安念知道她在都自己,轻轻摇摇头,小声说,“到时候还要住宿舍呢。”
安母没忍住笑,看了一眼那边跟长辈说话还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睛,柔声说,“我看到时候还得他天天接你上下学。”
眼见闺女实在不好意思,安母没再忍心逗她,拍了拍闺女的手,轻轻安抚。
周弃跟老爷子刚回来,安父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讲不完的问题,眼看着他夜里还要拉着女婿继续聊。
周弃这才刚回来,人家小两口都还没能说上几句话,尽是被他拉着一直说了,安母无奈的抬手扯了扯安柏平的衣服示意他。
安父一开始还不明白,还责怪的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儿,他跟女婿说些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等打算再多聊一会儿,甚至有带着人彻夜长谈的打算,才似乎发现面前跟他说话的小子有点儿心不在焉。
再迟钝老年人也知道什么意思了,轻咳一声还有点儿不好意思,抬手拍了拍周弃的肩膀叮嘱。
“好了,今天时间太晚了,明天我跟景言还要去厂里,不拉着你聊了,早点儿休息才是,先去洗澡,一会儿好好休息。”
周弃点头低声应下。安景言这时候也过来,咧着嘴看着周老爷子。
“爷爷,一会儿你睡我屋里,我一会儿把被子拿出来,睡沙发就成,不然明天一早,我早起会吵醒你。”
周老爷子淡淡的点了点头,让安景言带他习俗去了。
看着亲爹总算放过拉着聊了一天的周弃,安念轻轻松了口气,周弃下颌都是青胡渣,今天得好好休息才行,不能让她爸拉着一直聊了。
一家人陆陆续续洗漱完了以后,安景言接过收拾的活儿,自己默默收拾了一通。
安母早早的给景言的房间换了床单被套让老爷子能睡一个好觉,又从柜子里把一床被子拿出来放在沙发上,让儿子将就睡。
安念打着呵欠半躺在屋里,周弃洗完澡以后推门进卧室,视线落在小姑娘身上,看见她脸上明晃晃的笑意,眼底带着丝丝疑惑。
安念看他进来,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过去,坐在柜子旁边,转过脸笑吟吟的看他。
“不跟我爸聊了?”
“一会儿我跟妈妈说,让她跟我睡,你跟爸还能聊一个晚上。”
被小姑娘调笑,周弃也不气,迈开长腿走到小姑娘身后。
安念仰脸看他,把手里的乳霜递过去,蹭在周弃的脸上,嘟囔着说,“抹匀了。”
周弃乖乖照做,才被安念拉着上床。
安念打着呵欠窝在他怀里,仰脸看着他,两只手不老实的往下伸,从周弃的衣角伸进去,抬手丈量他身上的尺寸。
周弃身体紧绷,黑眸凝视着怀里作乱的小姑娘,喉咙滚动。
“念念?”
安念仰脸去看他,轻轻哼了一声不打算放过这人,嘴里还振振有词。
“之前跟你说了,不能瘦,我要检查一下。”
他瘦了多少她就给好好的补多少,把这人喂成一个大胖子。
周弃喉咙滚动,眼底欲念翻涌,直到最后才克制不住的动手,伸手攥住小姑娘的手腕,制止她越来越过分的动作。
“念念,不摸了行吗。”
安念愣了愣,抬眼看进男人幽深眼底,意识似乎回到刚才,轻咳一声装乖脑袋埋进男人温暖的胸膛,轻轻的蹭了蹭。
“跟爷爷一块儿来了,家里怎么弄,都收拾好了?”
周弃把小姑娘抱进怀里,轻轻团了团,下巴蹭着小姑娘柔软的发丝,这一整天,也似乎只有这一点儿夜深人静的时候,能让小两口这样静静的说一会儿话。
“嗯。”
男人喉咙鼓动,黑暗里语调嘶哑。
“都收拾好了,岳林跟安民会定期去打扫,别担心。”
安念轻轻点头,“嗯”了一声,语调里满是鼻音,带着浓郁的困意。
昨天夜里本来就没睡好,现在窝在这人满是安全感的怀抱里,她只觉得无比的安心,有些昏昏欲睡。
嗓音里满是困意,只知道无意识的嘟囔。
“本来打算今天回去的,要是在车站没有遇上,我们到时候错过了,回大队我看不见你。”
说着话,低喃着安念还有些委屈,额头轻轻蹭着周弃,依赖的靠着他。
“我的错。”
周弃乖乖认错,哑声说,“想早点儿来见你,比信来得早。”
语调里带着浓厚的欲念,满是黏稠的语调。
安念没忍住唇边漾出一抹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原谅你。”
“我也一样,想直接回去,比信早到家。”
两个心就这么紧紧的贴在一起,安念本来想跟他说好多好多话,可是在这样一个寂静的夜里,她靠在周弃温暖的怀抱里,也只想到的是安心。
怀里软玉温香,周弃喉咙上下鼓动,把人往怀里又团了团,感受到小姑娘平稳的呼吸声,黑眸里满是宠溺,嗓音嘶哑带着磁性。
“乖,睡吧,明天再说。”
安念囫囵着低低应了一声,似乎又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开口。
“明天你还会在?”
周弃唇角贴着小姑娘的额头,依赖的蹭了蹭。
“嗯。”
“一直在。”
安念听到满意的回答,呼吸逐渐沉了沉。
周弃把人整个拢进怀里,似乎这样才能完全感受到小姑娘真实的温度,不确定的人不止小姑娘一个,只有感受到她柔软的触感,周弃才能确定,他好好的把媳妇儿抱在怀里,正安安生生的窝着。
黑暗里,男人餍足的喟叹一声,唇角贴着小姑娘的额头蹭着往下,一点一点的沾染了安念整张脸,比起在大队里无数个孤寂的夜里,此时此刻才能感觉得到自己真真正正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