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整个人窝在男人的怀里,夜晚蕴藏的委屈被她一点一点消化,迷迷糊糊的慢慢睡着了,只留下刚刚回来的男人,指节一点一点的蹭在小姑娘突起的小腹上,动也不敢动,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撑着身体到了深夜,才慢慢睡了。
第二天一早,安念睡了这么久以来,最好的一个觉,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她还窝在男人怀里,撑着眼皮慢吞吞的醒过来,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抵在男人怀里蹭了蹭。
随后意识到什么,突地睁开眼睛,骤然之间跟周弃那双幽深的黑眸队长,昨天夜里的一切跑到眼前走马灯一样的回放出来。
安念慢慢反应过来,昨天夜里的一切都不是做梦,这个人真的回来了。
安念眨了眨眼,乌黑的眸子对上面前轮廓硬朗的男人,她唇角轻轻扯了扯,软声开口。
“你回来了。”
周弃抬手抚住小姑娘的脸颊,嗓音嘶哑。
“嗯。”
就这么轻轻的摸着小姑娘的脸,语调里都带着小心翼翼。
“累不累。”
安念就这么清浅的看着面前的人,蹭着枕头摇了摇头。
“没事儿。”
她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十一点了,抬起眼皮看着还包着自己睡觉没有起来的人,忍不住扬了扬眉。
“都十一点了,为什么还没起床,去鹏城学来的坏习惯。”
怕自己起来小姑娘没有安全感害怕的周弃就这么老老实实的接受了自家媳妇儿定性的坏习惯,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哑声说。
“再睡会儿,我给你做饭。”
安念抬手打了个呵欠,“我跟你一块儿起。”
这人是真的把她当猪养了?现在还要睡。
安念撑着床单坐起身来,跟在周弃身后一块儿起床。
老爷子坐在灶台边,已经帮小两口把水烧好了。
看着两个人起床,脸上缓和。
“念念,先洗把脸。”
安念乖乖点头,随后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爷爷,我妈没过来?”
周老爷子点点头,还没说什么,周弃看着小姑娘,语调无波无澜。
“景言一块儿回来了。”
听见周弃这么说,安念眼底闪过惊喜,回头去看着面前的人。
“景言也一起回来了?”
得到他确定的眼神,安念恍然的点点头,怪不得今天她妈妈还没过来,肯定是景言回来了,要陪陪他,而且现在周弃回来了,她可是使唤周弃。
周弃也不用小姑娘使唤,等安念洗漱完,周弃已经开始做饭了。
吃完早饭,安念拉着面前的人,软声说,“我想出去走走。”
听见小丫头的话,老爷子下意识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就想阻止。
安念回头看爷爷,拧着眉说,“爷爷,周弃块头大,没事儿的。”
周弃很快明白了什么意思,小姑娘这是在家里闷坏了,不能出去,现在他刚回来,就等着他呢。
男人黑沉的眼底难得闪过一丝纠结,尤其是触及到小姑娘依赖可怜的目光。
手上的衣袖就这么被轻轻的晃了晃,明明没有什么力道,偏偏让人难以抗拒。
周弃低头看了老爷子一眼,随后面色不变,语调平和。
“我带她出去逛逛。”
老爷子闭了闭眼睛,看着臭小子,淡淡开口。
“照顾好念念。”
老头子自个儿身子骨脆照顾不得小丫头,现在臭小子回来,他忍住不去干涉,只要小丫头没事儿就成。
周弃应了一声,带着小姑娘出门。就这么被同意了,安念眼睛一亮,亦步亦趋的跟在周弃身后出了门,出门以后手就这么被人牵着,慢吞吞的往有些逼仄的巷口外面走。
安念就是想出门来散散气,不代表她不注意安全,一路上都乖乖巧巧的跟着周弃,注意胡同里会不会突然窜出来小崽子放鞭炮。
就这么被男人拉着一块儿出了巷口,安念仰脸深深吸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自由了很多。
周弃牵着小姑娘带着她到处逛了一会儿,遇到人群拥挤的地方,也不管有多少人,把小姑娘牢牢抱在怀里,就这么拎着小姑娘到处逛,他当一个合格的骑士,不让小姑娘受到一点儿伤害。
安念总算是能出来好好透气,一点儿也不用压抑着了。
夫妻俩人逛得差不多以后,安念仰脸看着身边一直陪着的人,软声说。
“我们回家,我想去看看景言。”
周弃牵着小姑娘,低沉应了一声。
夫妻俩人回了家,是安景言给他们开的门。
刚一打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姐姐跟姐夫,安景言咧着嘴大喇喇的开口。
“姐,姐夫,我就知道是你们来了。”
所以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开门来了。
小两口跟着一块儿进门,安母乐呵呵的在厨房里,安父也在客厅里坐着,现在快过年了,厂里没什么事儿,他也休息。
见到闺女跟女婿回来,招呼他们过去。
景言回来了,安念一进门就能看得出来,爸妈是真的很开心。
安母把切好的水果端出来,笑着说,“闺女,多吃点儿东西。”
安念笑着点点头,转脸就看到景言正在好奇的看着她的肚子,随即轻轻摇头,无奈的笑笑。
看着自家亲弟弟,笑眯眯的逗他。
“要不要摸摸看,还小呢。”
安景言瞪大了眼睛,然后立马抬起手摆了摆,晃晃脑袋,“不用,姐,我就是好奇。”
安念笑眯眯的说,“知道你好奇,才让你摸一下。”
安景言还是摇头,又忍不住自己好奇。
“姐姐,你知道这是我外甥还是外甥女嘛?”
安念笑着摇摇头,“还不知道呢。”
“你现在要是知道了,要给他们买衣服嘛?”
安念看着这个弟弟,笑着逗他。
安景言乖乖点头,“嗯,我给他们买衣服,还要买玩具。”
不知道有点儿不好买,安念轻轻笑了笑,“不用买,等出声了,都给你买。”
安景言乖乖点头,一点儿也不觉得都给自己买有什么问题。
他挠了挠头看着姐姐,嘿嘿直笑。
“姐,姐夫带着我,赚了点儿钱的,我都可以买。”
见他这么说,安念回过头去看身边的人,软声说,“那边的厂办起来了?”
之前还忙着呢,所以安念以为他们都不会回来过年来了,没想到快要过年了,他们回来了。
周弃听着小姑娘的话,微微颔首,“嗯,所以回来陪米过年。”
听见女婿说他们在鹏城开的厂,安父倒是来了兴趣,立马坐过来跟周弃俩个人谈论开了。
安念也坐在旁边挨着亲妈听他们聊天,安母拉着闺女的手,忍不住柔声说,“你弟弟这次回来,还给家里带钱回来了。”
她说这话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虽然之前都说只要儿子在外面平平安安的就可以,但是儿子真有出息,她们又怎么可能不骄傲呢。
安念眉眼弯弯,轻笑着点点头,“以后他们肯定能赚更多钱,厂都做起来了,只会越来越好。”
安母也有这个心愿,轻轻点头。
歇息了一会儿,安母起身就要准备开始做饭,安念拉着她,笑着开口。
“妈,难得周弃跟景言回来,今天就不做饭了,我们去饭馆里吃吧。”
听闺女这么说,安母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闺女的肚子,有些担心。
安念拍了拍她的手安抚。
“没事儿,就难得这一回。”
安母犹犹豫豫片刻,还是点点头,“成。”
随后她担忧的看着闺女,“不过可说好了,念念,要是有点儿不舒服的,我们就别吃了,立马回来。”
安念乖乖点头。
商量好了要去饭馆吃饭,等时间差不多了,周弃带着一家人一块儿去了饭馆,安景言去小院那边接周老爷子过来,跟他们一块儿汇合。
一家人上了饭馆包间,热热闹闹的点完菜,安父看着自家儿子,转头就问周弃。
“他在鹏城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带着一心的雄心壮志去外面闯荡,安父是真的怕自家儿子不听话,到时候给周弃惹麻烦事小,人出了问题事大。
周弃看了一眼挠头的安景言,冷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爸,景言帮了我不少忙,没惹麻烦。”
这有人撑腰,安景言立马抬起头来,看着自家老父亲,“爸,我都说了,我真的没给姐夫拖后腿,我还老老实实给他帮忙了。”
“我是想挣钱,但是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会乱七八糟的,你就放心吧。”
听儿子这么说,安父虽然面上没说什么,心里还是有些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厂现在怎么样?”
安母看着儿子还有女婿,有些关心,她是外行,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只知道开了厂了,应该是还不错的。
这话一问,安景言似乎有话说了,“妈,我们现在开了一个小服装厂,还不错,还打算弄一个不锈钢厂,反正单子不少,没什么问题。”
听自家儿子这么说,安母放心下来,“妈不太懂,但是你跟你姐夫好好干就成。”
安景言咧着嘴乖乖点头答应,这次跟着姐夫一起到鹏城,他对于自家姐夫,更加敬佩了,愿意听他的话。
聊了没一会儿,饭菜上桌,这才收了声,先吃点儿饭。
安母注意自家闺女,有些不能让她多吃,安念乖乖答应,转脸想到什么扯了扯周弃的衣角,在男人回过头看她的时候,声音压低,软声开口。
“你跟景言回来了,那安民呢?”
周弃看着小姑娘,也学着她压低了些声音。
“安民也回去了,别担心。”
听周弃这么说,安念松了口气,轻轻点头,那就好,要是周弃跟景言回来了,留安念一个人在鹏城,就不好了。
安念说着话,碗里多了男人给她夹的炖肉,她现在胃口不错,都慢吞吞的吃了。
“今年回来了,就不提那些了,安心过年,什么事儿明年再说。”
安母沉声开口。
大家也都是这个意思。
这时候,老爷子看着孙儿,低声说,“快过年了,没事儿你带着念念去买点儿年货,准备过年,到时候景言你们也一块儿过来过年,热闹一些。”
之前他去买的那些东西,只勉强够用一点儿,现在景言他们也回来了,该多置办一点儿是一回事,还有也要让臭小子多带着小丫头出门去逛一逛,在家实在是待得够了,现在有臭小子陪着,他也能安心不少。
听见爷爷这么说,安念能理解爷爷的好心,笑眯眯的点头,回头去看爸妈还有景言。
“今年是周弃跟爷爷回来过的第一个年,妈,我们一块儿过吧。”
闺女这么说,安母怎么可能拒绝得了,不过她也觉得该是这样,怎么说也是周老爷子跟周弃回来过的第一个年头,是该让她们那个小院子热闹热闹。
一家人就这么乐呵呵的答应下来,安念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笑意。
吃完了饭,他们才分开,周弃带着小姑娘还有周老爷子一块儿打车回家。
回到家里以后,老爷子看着自家臭小子,还是扔下一句。
“辛苦了。”
“念念……很想你。”
看着老爷子这幅模样,安念软了软眼睛,仰脸看着身边的人,语调柔软,“嗯,爷爷也很想你。”
这人不在的时候,她能看得出来,爷爷是挂念着这个人的。
现在人回来了,老人家脸上的笑都多了几分,皱纹都笑得多出来了些。
听见小姑娘这么说,老爷子眼底微动,似乎有些僵硬,却是没有出言反驳。
周弃低头看着小姑娘,低低应了一声。
夜里,周老爷子识趣的先洗漱自己回屋里睡了,小夫妻俩人也同样一前一后的洗完以后,回到卧室。
安念似乎此时此刻,在这样寂静的时候,才能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周弃揽住怀里的人,喉咙滚动,“疼不疼?”
安念愣了愣,没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直到小腹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安念能感觉得到这只大手的小心翼翼,她软了眼神,轻轻摇头。
“不疼。”
“他很乖,除了一开始要告诉我他来了以外,都很乖。”
听见小姑娘这么说,男人眼底微动,低低嗯了一声。
安念侧过身,下巴抵着男人的胸口,仰起脸看他。
“不是很忙嘛,怎么回来了?”
周弃手拢着小姑娘,喉咙鼓动,“景言不去,是忙不过来,不过有景言跟安民帮忙,还是能赶回来。”
还有就是……知道小姑娘怀孕了,就算是劳坏了身体,也要早点儿回来才对。
现在把人牢牢抱在怀里,周弃能明显的知道,回来得没有错,他需要怀里的人,同样,怀里的人也需要他。
安念打着呵欠软乎乎的靠在男人怀里,语调柔软。
“明天我们去商场买点儿东西,再给大队那边寄点儿东西过去。”
“今年不回去过年了,还是要跟婶儿她们说一声,她们肯定念着我们呢。”
周弃指腹一点一点摩挲着怀里人白嫩的脸,哑声应下。
“嗯。”
安念打了个呵欠,“要是大队里有电话,还能打个电话回去看看,现在太不方便了。”
最多就是写信寄东西回去,跟婶儿她们也说不了几句话。
周弃轻轻应了,抱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小姑娘睡着。
第二天一早,夫妻俩人在周老爷子担忧的目光中出门。
安念先去了商场给婶儿她们选了要寄回去的礼物,随后夫妻俩人就直接去了邮局,把东子给大队那边寄过去,又认认真真给岳林他们写了信。
等把东西都寄完以后,还没到中午,夫妻俩人重新回商场买了不少东西,又去菜市场置办了不少年货,眼看到了中午,才从饭馆带了东西回到小院。
一家人一块儿吃了午饭,周老爷子知道念念跟臭小子给大队那边寄信,认同的点点头。
“是应该多给那边写信。”
说完以后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小两口,轻咳一声试探。
“有没有帮老爷子问候一声。”
安念笑眯眯的点头,“爷爷,您放心,我们都帮您问候到了。”
老爷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有些僵硬,深深叹了口气,没有开口。
看爷爷这幅模样,安念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想什么,低声说,“爷爷,您没事吧。”
周老爷子愣了愣,看了小丫头一眼,怕她心里有什么想法,低声解释。
“念念,爷爷没有别的意思,早就没去管了,就是心里想到了,难免有些感慨。”
之前安念他们已经跟周老爷子说过林文承的事儿了,老爷子不过感慨两句,对于那个孙子,他早已经放下了,不过偶尔心里想起来,会感叹一下而已。
安念知道他的意思,从自己的人生路过过的人,即使你压根没有在意过对方,难免还是能在你心里留下一些印象,但是也仅此而已。
“爷爷,没事儿,我跟周弃都知道。”
他们都没有放在心上过,反正早就过去了,也见不了几次而已。
又是几天,年初将至。
年前,家里最后一次大扫除,一家人出动,安念做不了一点儿重活,周老爷子跟周弃也没有让她干活的打算,安念自己蹭着做了点儿轻巧活计。
一家人里里外外的把小院打扫干净,准备新年新气象,今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他们要过上一个好年,脸上都精神抖擞的干劲儿十足。
而另外一边,大队那边,许岳林也收到了首都那边寄过来的包裹,知道肯定是嫂子她们寄东西回来的,许岳林先去隔壁把安民他们一家一块儿喊了过来。
盯着桌子上的大包裹,许婶儿忍不住叹了口气。
“念念又寄这么多东西回来,这我们哪里用得上这么多,还都是好的新的,他们在首都花销可是比我们在大队大多了,哪里舍得用他们的东西。”
他们虽然在两个地方,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但是还是想着挂念着对方。
陈婶儿看着也觉得心疼,念念这丫头,从来花钱手都松散,真怕她一点儿存不到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陈安民乐呵呵的摇摇头,“婶儿,妈,你们别担心那些,这是嫂子的心意,你们乐呵呵的受着,她肯定高兴,要是觉得不好,到时候你们也备着点儿东西,回头我跟岳林也给寄过去给嫂子她们。”
许婶儿轻轻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今年安民也是挣了钱回来的,陈婶儿也乐呵呵的点点头,“成,回头你也给我们寄点儿东西回去。”
现在日子好过多了,安民在鹏城那边挣钱了,家里许婶儿她们还能做点儿之前的那些小生意,倒是手头宽裕了不少,岳林在大学也没闲着,会倒卖些东西,等他大学毕业了,能找一个不错的工作,或者到时候直接跟周弃他们一块儿干都成,总归日子都是往前的,越过越好了。
“先看看信里写了些什么吧。”
陈叔把信递给许岳林,许岳林接过信打开,声音扬了几分,认认真真的给大家念完。
听着念念心里面的挂念,婶子们忍不住红了眼眶,小丫头一个人来大队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实在不容易,明明没得她们多少帮助,还帮了她们不少,现在回去了,还挂念着她们,实实在在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不让人觉得感动。
念完了信,打开包裹看着里面小丫头寄过来的属于每个人的东西,都边感叹着小姑娘费心花钱,又舍不得放下,实在是喜欢。
许婶儿低声说,“岳林,回头我跟你婶儿也弄点儿东西,你们都寄过去。”
许岳林温和的点点头应下。
安念从首都寄了一堆东西回来,很快大队里的人都知道了,又羡慕的也有见不惯的。
声音传到林文承耳朵里,林文承现在被冯夏柔缠得烦闷,只想着等到他能重新高考以后,一定要考回去,至于冯夏柔,他压根就不喜欢对方,就算是缠着他不放,于他而言那都是一个要被摒弃的物件而已。
脑海里闪过安念的模样,林文承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悔恨,早知道现在冯家会是这个样子,要是他来这里的时候,没有心思不定被冯夏柔蛊惑,或许在念念回来大队的时候,不会对她失望,那现在陪着念念一块儿在首都的人,只会是他。
不过这一切,只是他幻想过没有走过的路罢了,他们早已经不会有任何瓜葛了,在安念那里,他早已经从她的世界里完全消失了。
大队这边陈婶儿他们想着给安念他们也寄点儿东西回去。
而安念她们,想着要过上一个好年,安念让周弃买了不少东西,把院子里里外外都搭理得干干净净,院墙屋顶都全部修补好,家里都弄好了,一家人又去安家那边,陪着一块儿收拾干净,只等着过年的时候,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能过上一个好年。
夜里,安念埋在周弃怀里,捂着嘴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迷迷瞪瞪的闭着眼睛,语调有些软。
“我们好好在家里过年,这还是你在这边过的第一个年头,要好好过才可以。”
周弃垂眸,黑眸凝着小姑娘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的模样,眸色幽深里面藏着笑意,乖乖回答。
“嗯。”
“过年了,会想家嘛?”
安念手揪着周弃的衣角,语调轻软几乎只是气音,这是周弃第一次在这边过年,大队那边的家,他待了那么多年,会不会不习惯。
周弃长臂一紧,把小姑娘完全拢在怀里,下巴轻轻的蹭了蹭,胸腔里涌出热议,喉咙鼓动。
“念念,你就是我的家。”
怀里的人在哪儿,家就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