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这话说完,林友军皱着眉头后退一步,没想到这不孝子讨了个这么彪悍的老婆,不过看起来,也是个没良心的,这男人没了都不会想着守寡的。
陈安民跟许岳林悄咪咪的对视一眼,没想到嫂子连这都能说出来,不过说实话,如果他们弃哥真没了,他们肯定也不会阻止嫂子改嫁的。
这么一想,陈安民转头有些可怜的看了一眼拎着镰刀的周弃一眼,哎的一声,深深叹了口气。
周弃手里的镰刀寒光闪到林友军身上,吓得他打了个冷颤,这两口子都是神经病,他呸了一口,伸手扯过身边的林文承,转身带着人离开。
安念轻轻呼了口气,眉眼含笑的转头,却看到男人意味不明的神色,立马垂下眸子轻咳一声,转头看着身后的人,带着浅笑开口,“不碍事儿,先吃饭。”
饭菜都做好了,现在碍事儿的人也都走了,难得的好日子,不能因为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
几人立马重新笑开,招呼着一帮人围着桌子坐下,又热闹起来。
安念被推着跟周弃并肩坐在一块儿,围着的除了还有些不甘不愿的周老爷子,其他的人全是祝福新鲜出炉的小两口的。
“你们小夫妻过自己的小日子,别人怎么说都别管,有事儿就找我们帮忙。”
许母眉开眼笑的看着周弃跟安念,不论如何现在是真的为周小子开心,她这门一说,陈家一家三口也在旁边应和。
安念乖乖点头应和道谢,没寒暄多久,实在是这桌上的炖鸡肉跟五花肉实在是太香了,嗅得人的鼻子里满是诱人的香气,吞咽口水的声音越来越大。
还是周老爷子这个长辈出声,才让大家不再顾及,拿起筷子热火朝天的吃起来。
安念尝了一块儿炖了好久的野鸡,味道不错,她转头看着旁边的周弃,就见男人只沉默的吃着饭,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轻轻眨了眨眼,有些莫名其妙。
翘了翘嘴自己吃自己的,饭桌上碗筷碰撞的声音迅速,任谁都吃得欢得很,直到差不多了,陈母才抬起头看着安念,感叹道,“安知青做的这些玩意儿香喷的。”
之前还以为安知青是城里来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呢,没想到还有这一手,这份手艺,简直比她这在厨房打转了几十年的还要好。
水灵灵的小姑娘,真是不可貌相。
在场的除了晓得安念手艺的陈安民跟许岳林,几个长辈心都有这么感慨,之前陈安民跟许岳林带回去的小蛋糕,他们本来还以为是安知青在城里买的,给他们一些尝尝,现在看来,那些东西还真是面前这个心灵手巧的小姑娘做的。
这么想着几个长辈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放在周弃身上,有些感慨,这周小子吃了小半辈子的苦,现在讨了这么个媳妇,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安念轻轻摇摇头,软声道,“我就是能多糟蹋东西。”
这一锅一锅的油盐糖得够别人家多少顿了,她这话也真是实诚。
许母笑着不赞同的摇摇头,“要没这手艺,糟蹋多少东西也做不出来。”
“你这丫头,心思灵着呢,周小子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被这么说得安念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眸子,几个长辈笑眯眯的对视一眼,吃完饭之后也没早早就离开,就这么围着桌子开始聊着天。
还不忘先招呼陈安民跟许岳林把东西收拾了。
陈母伸手牵着安念的手腕,瞥了一眼安念旁边面无表请的周弃一眼,温声叮嘱,“安丫头,周小子他就是这副德行,性子有些淡,不过人是好的,以前在我们大队也是出了名的能干,他话不多,但是做得多,肯定会对你好。”
安念偏头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冲着陈母轻轻点点头。
许母也赞同的应声道,“是这样,周弃以前能干着呢,人又长得周正,比咱们大队小年轻们都长得好,以前在大队,可有小姑娘喜欢着呢。”
听她这么说,安念瞬间来了兴趣,陈母看她这小模样也接话直笑道,“要不是林家实在给他拖后腿,从来不想着帮衬过他什么,大队哪家都知道这情况,可不敢把闺女配给他,不然周小子也单不到现在。”
一来周弃再能干,看林家那个模样,就是不会给周弃什么东西的,自己的宅基地没有,房子没有,一无所有只有一个人,再能干谁敢冒险。
“妈,你可别瞎说,什么小姑娘,什么不单着,我哥以前可从来没喜欢过哪家小姑娘,更没跟别人处过对象,也没想着娶媳妇啊,你别乱说。”
有了上回那空穴来风的青梅竹马事件,陈安民现在简直一级戒备,他这小嫂子跟他哥好容易结婚了,再搞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让他嫂子生他哥的气,他可受不住。
听见自家儿子这么说,陈母立马笑眯眯的摆摆手,看着安念含笑着点点头,“可不是,我家安民说得对,周小子就跟个木头一样,就没那根筋。”
安念转脸看着旁边的人微微扬了扬眉,冲着长辈甜甜的笑着应了一声,把两家的长辈看得心都软下来了。
做着聊了很久,夜都深下来了,两家人才起身要离开,安念立马把准备好的糖跟饼干都送过去,眉眼含笑的送他们离开。
转头回屋之后,看着老爷子跟周弃坐在火边,安念含着笑走过去,招呼老爷子先洗漱。
周老爷子看着身边的两个人,新婚夫妻的小模样,心里不上不下的,又想起刚刚文承,叹了口气,有些愧疚的看着安念,温声开口,“安丫头,你来这儿这些天,爷爷就没照顾好你过。”
“本来想着文承跟你从小感情好,才想把你托付给他,真不知道他跟大队长的闺女要有牵扯,差点害了我们安丫头。”
老爷子哪里想得到从小养到大的乖孙子不过半年时间,就变成了他会完全陌生的模样,到现在也是想不透和失望。
安念只看着老爷子淡声道,“周爷爷,您从小带大的孙子,一叶障目了很正常。”
她眨了眨眼,低声道,“如果不是半年不见,不过才刚见面文承就暴漏出他对周弃的敌意跟针对,我也想不到他会这副模样。”
小姑娘说话永远妥帖周到,周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看了周弃一眼,满脸无奈的点点头,起身佝偻着身体洗漱去了。
安念转脸看着周弃,温声道,“之后再没几天就过年了,明天我们一块儿去城里,你上供销社跟商场去添置些年货,我先去青青姐家里,晚一些时候你去找我,估摸着起码下午才能回来。”
周弃没什么意见微微颔首,安念低声道,“年前这几天得抓紧,过年的时候休息,等年后开春我就得跟着上工了,到时候我怕没多少机会再弄这些,这两天能多赚些是一些。”
“嗯。”
周弃偏头盯着女孩儿认真的眉眼,哑声应了。
等周老爷子洗漱完之后,安念也给自己捯饬干净,随后坐在小板凳上烤着火。
老爷子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小夫妻一眼,想起文承的事儿,实在再没什么立场说什么,垂着眼进了自个人的屋子,直接叹着气睡了。
安念把自己烤得暖呼呼的才起身进屋。
一进屋就把自己窝在被窝里,整个人身体都很暖,她轻轻的打了个呵欠,正打算翻身睡觉,无意中瞥到放在床边柜子上的那本书。
安念眨了眨眼,手伸出温暖的被窝把那本书拿出来,是她跟周弃结婚的时候,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送的《新婚夫妻手册》。
之前只看了一眼,被那几个大字吓到,怕周弃看到,安念就没翻开看过,现在却有些来了兴趣。
她没结过婚,也不知道后世大家结婚的时候会不会发这样的一个东西,看着还有些新鲜。
安念刻意隔开第一页从目录翻过去,一看到整本书目录的内容,详细又实用,有些呆愣住,没注意到周弃推门进来的动作。
周弃进门就看见安念窝在被窝里,认认真真的翻着书,男人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什么东西,眼神微深沉默的靠近过去。
安念没注意道,她往里面的内容看了看,注意到里面写的东西,眨了眨眼有些慌乱不知道应该往哪里瞟,眼神乱窜心虚得很,脸上带着薄红一路红到了耳根,连耳尖都带着粉意,书上的内容却已经被看在眼里怎么都忘不掉。
“革命夫妻在新婚之夜,要先团结,后紧张,本着循序渐进,由浅入深的原则。尤其是男同志在一开始时,要特别注意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关心和爱护革命女同志。
革命夫妻每一次不宜将运动深入持久地进行下去,以免影响休息。要保持充分的睡眠,以便第二天能以饱满的激情投入到火热的革命工作中去。”
这些字不停在安念脑海里打转,惹得她心烦意乱,“啪!”地一声把书狠狠合上,准备放回原位,回头就看见周弃站在床边,神色不明的盯着她,安念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书猛地砸在被子上。
周弃瞥了一眼,在安念没反应过来地时候,伸手拿过那本书,刚才的那页被安念揪得起了痕迹,周弃翻开内容就落入他眼底,看清里面的字,男人眼神微黯。
安念现在有些见不得人,明明她不过就是好奇拿过来看一眼而已,她怎么知道这个年代发的书内容会这么劲爆!不是都说现在这个年代的大家都很保守吗?怎么结个婚还要发这种书的。
尤其是现在书还在周弃手里,安念深吸一口气,语调有些快,“明天要早点走,你记得叫我,晚安。”
说完之后也不管炕上多暖和,直接伸手把被子掀过头顶,把自己整个团住埋起来,恨不得一丝空隙都不留。
周弃盯着床上拱起来的一团,唇角下意思的牵了牵,黑眸扫过书上的内容,手背上青筋显露,把书放到床边的柜子上。
把屋里的蜡烛灭了,周弃沉默着翻身上床,躺在最外侧,也不嫌冷,更没有试图去把要把自己藏起来的人挖出来。
半晌之后,身边的那一小团悄悄地动了动,从被窝里掀出一小个缝,安念在被窝里眼珠子乱窜,就着黑暗看着身边的人,伸手一点点把全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递过去,慢慢盖在周弃深山,随后功成身退,自己悄悄往后缩,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慢慢解放自己,把整个脑袋都露出来了。
黑暗里,周弃黑眸微扬,身上被人拉过来的被子温暖得厉害,他盯着漆黑的房梁,鼻尖轻嗅着床上另外一个人的味道裹了裹喉咙。
安念侧着身体把自己裹在里侧,悄悄地呼了口气,总算是缓过来了,昏黑地房间里看不到她红透的脸,只有安念知道自己热得厉害,轻轻用手给自己扇扇风,才仰躺在床上。
身边的人没说话,安念只能感觉得到周弃的存在感,也不打破这份宁静,慢慢合上眼睛。
……
第二天一早,身边的人刚有动静,安念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回头就看到周弃起床的背影,她重重的打了个呵欠,天还没亮,她只能盯着那个模糊的大黑影软声道,“你起来了?”
周弃身型温顿,听着身后女孩儿娇软的声音有些僵硬,嗓子干巴巴的应了一声。
随手用火柴点燃蜡烛,安念揉着眼睛要起身,深吸一口气打算跟在周弃身后起床。
“我去烧火,再睡会儿。”
周弃声音低哑,在本来就寂静的清晨竟显露出几分温柔。
安念打了个呵欠,听周弃的话之后又懒散的直接让自己重新躺回去,懒洋洋的合上眼睛。
等周弃生上火之后,她又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裹紧衣服出去。
男人焖了些红薯,两人洗漱完之后,随便吃了些东西,让周弃拿上背篓之后,直接出发。
到的时候,安念有些感慨幸好他们来得早,临近过年,一大早赶去城里买东西的人很多,人挤人的还是周弃人高马大直接把安念提上拖拉机上稳稳地坐着,自己整个人挡在安念身边,手环过扶手牢牢的把人圈在自己的臂弯里,顾不上距离跟疏远,护着安念不被人挤成肉饼。
安念埋着脑袋缩在周弃怀里,轻轻打了个呵欠,静静的等着拖拉机开走。
这人挤人的其他人再顾不上别人,也有人瞧见安念这不知羞耻的钻自家男人的怀抱,看不过眼的移开眼睛,嘴巴里还念念叨叨的忍不住说闲话,被挤着都妨碍不住她说小话的。
安念脑袋抵在周弃胸膛上,被挤得偶尔轻轻撞上去,感受到拖拉机启动的声音,安念直接犯懒埋进周弃怀里,耳边拖拉机的噪音都小了不少。
一路到了城里,两人才下车,没管别人直接往城里走,安念边走边跟周弃交代需要买些什么了,直到不同路之后才从包里把钱都递给周弃,说了几句话之后,快步往方青青家那边过去了。
安念来得早,方青青一家人才刚刚起床,安念还有些不好意思,给她开门的方青青乐呵呵的迎她进门。
陆青越一瞧见她,眼睛都亮了一个度,“安姨,你来了。”
安念弯腰摸了摸他的脑袋跟他打招呼,陆青越直接抱着安念跟在她身边一直赖着。
安念跟陆城点头示意打了招呼,方青青招呼她在客厅里坐下,看着儿子挨着安念坐,没忍住轻笑着开口道,“你上回做的生日蛋糕,给他弄得可神气了,天天在小伙伴面前抬起鼻孔走路,周围邻居开始还以为是我做的,被家里小孩儿央着来我这儿取经呢。”
听她这么说,安念荣幸的同时又有些担忧,毕竟这种事儿要是往外说被举报了,她讨不着好。
方青青自然知道她的顾虑,伸手轻轻拍了拍安念的手,体贴道,“放心,我没跟别人说,你不允许我不会到处说。”
安念这才眉眼放松,方青青轻笑道,“不过念念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就这样一个门路,有条件的打打牙祭,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安念点头,温声道,“我知道,只是现在快过年了,想好好过一个年。”
至于发展其他的客户,也得等到过年之后再说,还是不能太过招摇。
小姑娘没有被眼前的利益迷晕方向,方青青赞同,“也是,啥都急不得,安生点才是好的。”
两个人聊了会儿天,安念才起身道,“青青姐,我一会儿跟你说我能做的,你挑几种喜欢的,我帮你做。”
安念这话一出,方青青眼神一亮,恨不得说自己不挑,让她都给做一份,还是心疼怕小姑娘累到,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成,其他的等年后有机会,你也得做来给我尝尝。”
这样一位大客户,安念自然不会拒绝,轻笑着应了,带着方青青进厨房,确定了厨房里的东西,安念才认真写上一些小蛋糕跟小饼干的名字,让方青青选。
这最积极的就是陆青越小朋友了,挤着大脑袋在妈妈旁边,伸出小胖手指点江山。
最后敲定了做慕斯蛋糕,雪花酥,小泡芙还有黄油饼干。
也幸好有搅拌机,安念能用牛奶弄点黄油出来,虽然有些费时间,不过她来得早,一天的时间还算够用。
确定好了要做的之后,安念开始在厨房里忙活,等她把黄油先弄出来之后已经中午了,这下就可以开始正式做别的了。
周弃中午的时候才过来,安念交代他买的东西都买好了,把背篓放好之后洗手就要进厨房里给安念帮忙,不过厨房里已经围着方青青母子俩,只能把周弃打发着去跟客厅里的陆城喝茶。
安念做起事来分外认真,方青青跟着帮忙了一会儿之后忍不住视线就落在安念认真的小脸上,只觉得小姑娘好像哪哪都是甜滋滋的,什么都会。
安念先做好慕斯蛋糕之后,把香甜的慕斯蛋糕放进冰箱,软声叮嘱,“这个需要先吃,放不了多长时间。”
方青青点点头,盯着闻着香味就往冰箱扒的儿子,把人拉过来,看着儿子馋拉吧唧的模样,自己也有些馋,香甜的味道实在诱人。
安念之后又抓紧把雪花酥,泡芙还有小饼干做了,厨房里早就全是清甜软腻的香气,母子俩待着都不出去。
等安念做完之后,屋外天都快黑了,她拍拍手,只跟方青青打了声招呼,走出厨房就要走。
知道她们赶时间,方青青压下满嘴夸奖的话,送夫妻脸到门口,看着两夫妻离开,这才转头回去,刚回屋就看到他儿子扒在冰箱那儿踮脚要偷吃蛋糕。
方青青走过去,敲了敲儿子的脑袋,笑着责怪道,“沙发上跟你爸等着,一人一块儿。”
小崽子捂着脑袋偷笑,屁颠屁颠的出去了,方青青切了三块蛋糕摆出去,一家子吃得满足,恨不得让安念再回来多做一些。
安念跟周弃一路赶到城门口,幸好赶上了回去的最后一趟拖拉机,两人立马上车坐好。
安念坐定之后才重重的呼了口气,转脸望着周弃眉眼含笑,“家里的被子终于是我们自己的了。”
盯着女孩儿带着甜笑满足的脸,周弃哑着嗓音“嗯”了一声。
等终于到家的时候,屋外的天早就黑了个彻底,老爷子没什么手艺,只煮了些红薯土豆等着他们回来当作晚饭。
安念检查了一遍周弃买的东西,勉强满意,这才一家三口坐在火边,吃着煮红薯。l不欠人情之后,整个人都觉得轻飘飘的,吃着东西,她抬眼望着周弃,软声道,“今天在那边做的那些,你有没有爱吃的,明天给你做,过年的时候也能吃。”
周弃喉咙上下鼓动,嗓音嘶哑,“泡芙。”
小小的又甜滋滋的,看起来跟眼前的小姑娘一样,内里都是甜的。
倒是没想到周弃会喜欢这个,安念轻轻点点头应承下来,“好。”
吃完晚饭,安念今天累得厉害,洗漱完之后打着呵欠回房间,把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翻身眼神呆呆地毫无焦距,缓了一会儿视线转移,看到床头柜上的书,安念脸一热,伸手拿起那本书就要塞进柜子里,刚举起书,周弃直接推门进来。
安念听见动静回头,就跟男人能幽深的眸子对上,她眨了眨眼,然后随着男人的视线瞥过去,就明晃晃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书。
安念手一抖,书落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烫得厉害,垂着眼睛自暴自弃的翻身躺进内侧,语气带着浓浓的认命,“帮我捡一下,晚安。”
捡一下书,更是捡一下她无处安放的节操。
周弃盯着那个毛绒绒的脑袋,唇角微掀,视线慢慢落在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那本书上,走过去随手捡起来,替安念拉开抽屉放进去。
随意吹灭屋内的灯,周弃躺到安念身侧,屋内一片黑暗,安念只能听见自己清晰的心跳声,又羞又恼感概自己时运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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