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青年一路风驰电掣赶到时,茉莉的结业考试已经到达了尾声。
沢田纲吉没想到的是,里包恩安排的结业考试,竟然是让茉莉,带领着新加入菲尼克斯家族的女仆们,去攻打布南德家族遗留在外的一处隐秘据点。
知道这件事时,沢田纲吉差点气笑了。难怪里包恩不让他过来。敢情是预料到他知道这件事会生气。
他怎么能不生气不担忧?没有谁比他更知道布南德家族的恶劣和恐怖,两个家族正式交火不到一周,他就看了上百种无比残忍的人体实验方式。如果不是他的超直感在,捣毁其中一些据点时,他们这边训练有素的战斗成员甚至会失去生命!
茉莉她才刚进入MAFIA圈没多久,再怎么也应该循序渐进一点吧。好歹像当初的他那样,用一些无伤大雅的危机把他骗进来——一上来就强度那么大,茉莉要是受伤了,留下心理阴影了怎么办?
棕发青年眉头紧皱,他悬浮在空中,视线在不断传出爆炸声、硝烟弥漫的据点上盘旋,没有找到茉莉的身影。
但在据点的天台楼顶,他找到了正在和布南德残余势力交战的女仆。
三个女仆,其中一个女仆身受重伤,晕倒在地;另一个女仆右眼紧闭,血液流淌,正在艰难的护着晕倒的同伴;最后一个女仆正在和五个敌人缠斗。
沢田纲吉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注意到站在最后的敌人正在开匣,明显是需要蓄力和花费一段时间准备的高攻型范围伤害武器。
不行,这样下去她们三个会死的。
这种时候,他也不顾不上里包恩的叮嘱了,打算直接出手救人。然而就在他出手之前,一道放射性的橙色火炎炮弹从空中射下,直接将还在开匣的敌人淹没轰灭!
沢田纲吉身形一顿。
女仆呆住了,敌人震惊了,他也抬起头,向死气之炎炮弹来源的方向望去。
有人站在钟楼的塔顶上。
她身穿改良迷彩服,脚踩长靴,身姿挺拔,银色长发在狂风中乱舞,背后的日光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和表情。
沢田纲吉刚刚绷紧的肌肉却放松了下来。
他目不转睛,唇角情不自禁的露出笑意。
是茉莉啊。
茉莉的双手,各自握着一支银色手/枪。
她一个纵身从钟楼塔顶跃下。剩下的四名敌人立即转移攻击方向,向着空中的她发动攻击。
女仆们情不自禁的为她了捏了一把汗,有人脱口而出:“BOSS,小心!!”
茉莉却丝毫不惧,手中双枪发射死气之炎,眨眼便从几人的视野中
直接消失。
所有攻击都落了空。
“奇怪,人去哪了?”
几人迷茫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找到,面面相觑时,背后却闪过一阵强劲的风。
轰轰轰!!
双枪舞动,橙色光芒轰然射出,在天台建筑和地板间弹跳,织成由死气火炎构成的网。几个人避无可避,无处可逃,连同匣武器一起直接被洞穿,口吐鲜血,重重瘫倒在地面。
“可恶,你们这些**(意大利粗口)……”
有人还没彻底晕倒,在地面上艰难蠕动,拼尽全力伸手够向摔落在一旁的手枪。
差一点,还差一点!
活不下去也无所谓,只要他能拿到枪,就能带着至少一个**(意大利粗口)陪葬!
然而,就在即将够到手枪的前一瞬,一只军靴毫不留情的踩上男人的脸颊,将他的脑袋狠狠按在鞋底和地面之间摩擦。
银发女性额间点燃一抹摇曳的橙色火焰,她面无表情,比平时更加耀眼的翡翠眼眸中满是睥睨与杀意。
“别着急,先让彭格列好好审问一番,再送你上路。”
茉莉彻底碾碎了他的报复梦。
女仆们喜极而泣,围绕着首领,你一言我一语的汇报起来。
沢田纲吉却已经听不到她们说话了。
他怔怔看着她。看她在风中飞舞的银发,看她若隐若现的侧脸和璀璨的眼眸,看她飒爽的身姿和温柔的回应。
恍惚中,沢田纲吉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被霸凌欺辱的少年面前,银发少女从天而降,赶走了欺负他的人,也驱散了笼罩在他身上的黑暗。
他永远记得她那得意洋洋的眼眸与笑容,记得她那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的银发与背影。
简直就像太阳一般。
心跳的声音好大。噗通,噗通,噗通,鼓噪着耳膜。
他的世界中只剩下了茉莉。
闪闪发光,耀眼的茉莉。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炽热的视线,茉莉向他的方向望来,但原处已经空无一人。
沢田纲吉离开了。
他降落在地面,退出超死气模式,迎着微咸的海风,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微凉的海风让他发热的大脑逐渐降温。
他想通了。
里包恩说得是对的,他不该来这里。
这里是茉莉的战场,是她展现实力、和同伴建立羁绊的舞台,他不该来,也不能来。
不管以何种身份,何种理由,他都没有阻碍她成长的立场。
茉莉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或许应该说,刚才的茉莉,才是真正的茉莉。
那样耀眼的茉莉,让他心动不已,胸中感情汹涌澎湃,根本无法转移视线。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真正理解了。
原来,重逢后,训练时,还有交战时刻,茉莉看着他露出的那种眼神,背后竟然是隐藏着这般心情。
震撼又崇敬,自卑又焦虑。
茉莉在以他为目标而拼命努力着。而她做到了,以刚刚看到的那幕为标准来评判,或许用不了一年,茉莉就能带领菲尼克斯家族跃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让他在欣慰和高兴之余,又情不自禁的感到焦虑。
绝对,绝对不能被茉莉超过。
他要变得更强,一直最强,这样一来,茉莉的目标就永远只能是他。她的眼神,她的心,就会永远停留在他身上。
彭格列会议大厅的门打开了。
来自各个家族的与会成员们抬起头来,原本眉头紧皱、窃窃私语、心不在焉的他们,在看清外来人时,瞬间挺直腰背,打起精神。
会场鸦雀无声,只有青年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
有心怀鬼胎的参会人员和同伴交换眼神,心照不宣的放弃了原定的行动。
不知为何,今天的彭格列首领似乎格外的认真。
他披着一世的披风,经过时掀起一道温和而强势的风,明明面带微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让人莫名更加心慌意乱。
“抱歉,各位,我来晚了。”
会场主位上,原本还有些气氛微妙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立即站了起来,一人拉开椅子,一人递上会议记录。
老实得就像刚才在会议过程中互相阴阳怪气的人不是他们俩似的。
棕发青年背靠着椅背,快速翻阅会议记录,阅读完毕后放下文件,发现坐在长长会议桌旁的所有人都在屏息看他,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
“怎么都看着我,大家刚才说到哪里了,请继续吧。”
众人:“……”
不是,您这突然进来,还这种气势,谁还敢说话啊。
看来,今天这剩下半场会议,没那么好过了。
当然,不管有多难熬,两个小时后,会议还是结束了。
与会人员们一个个表情空白、脚步虚浮的走出会场大门。彭格列的人员正在收拾会场。山本武站起身,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呼,老是出作战任务,好久没和这些心眼子比蜂窝还多的老东西打交道,竟然有点累。
对面熬了一整晚的狱寺更是有些眼神涣散了。
阿纲今天简直称得上是火力全开。自从肃清了家族里的反动势力,完全掌控了整个彭格列,山本武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阿纲露出这种认真的表情了。
哪怕是现在的他,应该也累了吧。山本武暗自思忖。
谁知,他们的好兄弟、挚友、家人——同时也是首领——竟然神采奕奕的站了起来,拍了拍左右两人的肩膀。
“好久没聚到一起了,隼人,阿武,接下来的时间,要不要去训练场聚聚?最近太忙了,没怎么训练,有点手生了。”
狱寺隼人/山本武:“……”
两人不约而同的僵硬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沢田纲吉。
不是,阿纲/十代目这是受啥刺激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努力了?!
两人这个反应让沢田纲吉恍然大悟,他满含歉意的收回手:“是我疏忽了,你们俩替我忙了这么久,都累了吧,还是先回去休息。正好云雀前辈这两天在意大利,我去找他试试。”
此话一出,山本武和狱寺的好胜心顿时被激了起来。
“哈哈哈,阿纲,你说什么呢,这种程度我怎么可能会累。和云雀战斗,怎么也要叫上我。”
“十代目!我一点都不累!您稍等我安排一下,马上就来!等我!”
沢田纲吉:“……”
感觉哪里好像怪怪的。
算了,不想了,直接行动。
去找云雀的路上,三人还遇到了逃学的蓝波、参加完妹妹婚礼刚回意大利的笹川了平、以及不知何种原因在气势汹汹往云守据点前行的库洛姆和六道骸。
就这样,彭格列十代(划掉)彭格列新一世首领及其守护者,于云守在意大利的据点群聚集合。
草壁哲矢接到几人来访的消息时正在用餐,闻言连筷子都摔到了地上。
什么情况?难不成白兰又要毁灭世界了?!
一身和服,正在庭院品茶的云雀恭弥听到动静,眉头微皱:“草壁,怎么了?”
“恭先生……”
草壁哲矢从里间走出来,表情一片空白。
“沢田先生和其他守护者都来了。”
“彭格列,可能又摊上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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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彭格列拆迁队:不,其实是云守据点的财政要摊上大事了。
草壁:沢田这人最精了,他想战斗,又不想让财政赤字,就跑到云守据点来撺掇恭先生战斗,仗着云守财政自负盈亏这点可劲造!!太过分了!
草壁:呜呜呜,恭先生!对不起,是我没拦住他们,这笔账,我必须去彭格列总部要回来!
山本:虽然不知道阿纲为什么要这么做,但阿纲肯定有他的理由
狱寺:开什么玩笑!这么重要的任务让棒球笨蛋来不让我来!十代目,我还能肝啊!
了平:哈哈哈,回来就碰到团建,好开心啊!
六道骸:kufufufu,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次非得用三叉戟戳
死云雀恭弥不可
库洛姆:骸大人说要去云雀那战斗,真的要这么做吗……诶,BOSS也去?(表情逐渐变得理直气壮)那必须要打!(点头)
蓝波:那个……不好意思……我也要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