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被疯批太监觊觎后》作者:二十天明【完结+番外】 > 《被疯批太监觊觎后》作者:二十天明.txt

第29章

作者:二十天明 当前章节:106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2:03

两人一直在外边待到了亥时才动身回府,

长仪送了楚凝回去自己的院子。

她在回去的路上还在震撼刚才看到的打铁花,整个人叽叽喳喳兴奋得不行,长仪难得没说她什么,只是偶尔被她吵得扶额。

那边三夫人见楚凝一直没回来,心里头有些担心,也一直没歇下,这会听到院子外面有了动静,忙出去瞧。

本想马上抓着她说话了,但碍于长仪还在身边,硬生生忍住。

楚凝看到三夫人,也意识到时候不早了,她同长仪道:“公公早些回宫里吧,有些晚了。”

长仪听到她的话后,只是应了声“好”,真就扭头离开了。

楚凝想,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死太监一天犟嘴都难受,这会倒是老老实实,说了一句就走了。

她来不及多想些其他的东西,三夫人那头见长仪走了,便马上迎了上来。

“哎呀,今个儿怎么在外边玩得这么晚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若再不回来,我都要去外边寻你了。”

楚凝道:“娘,今个儿外边可热闹了。”

楚凝岔开话题,同她一道进屋,只顾着说外边热闹,也不顾着现在时候不早了,三夫人见她眉飞色舞的说着,也不扫兴,只是渐渐忘了自己一开始要说什么。

于是说着说着,也忘记唠叨她回来得这样晚。

*

那边长仪离开,并没有马上出府,而是去寻了陆首辅。

时候不早,陆首辅年纪大,这会人已经躺床上去了。

听人说长仪来寻他,忍不住啐了一口。

他这大半夜的不睡,旁人还要睡,这时候来寻老人家,忒刁了些,定然是故意来折腾他!

他恼道:“你也是个蠢的,他要见我,你还真来喊我,告诉他我已经歇下了去!”

下人也惧长仪,这会来的若是旁些人,他定也不硬着头皮来唤他了,可那人是长仪。

这会听陆首辅这样说,也只能再硬着头皮出去回话,说首辅已经歇下了。

陆首辅不出来见他,长仪

也没恼,只是笑着回道:“歇下了?大人果真是年岁长上去了,觉也多了。”

说完这话之后,长仪也没继续再留,离开了此处。

叫他弄了这么一出,陆首辅横竖是睡不下去了,又唤人来问,“人走掉了?”

下人回道:“这会已经走掉了。”

“走前可说了些什么?”

这回走得这般轻松?

下人嗫嚅着不敢回话,陆首辅道:“有什么好扭捏的,说就是了!”

那下人也只好将长仪的话学给了陆首辅听。

陆首辅听他说他年岁长觉大,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个阉人还好意思排揎别人!”

待第二日上朝之时,陆首辅眼下两团青黑。

傍晚的时候,长仪又早早寻去了陆家。

这次没去拜见太后,径自去寻了陆首辅。

陆首辅还不曾用过晚膳,就听长仪寻来,本想抻他一会,说是用过膳后再见,长仪让人传话,道:“无妨,阁揆若是饿了,便先用膳吧,我若回去晚了,也就是耽误了陛下批奏折。”

听长仪给他扣这么大一顶帽子,陆首辅这饭哪里还能吃得下去。

两人也总算是见上了面,只是在这一面之前,他们暗自较了两回劲,陆首辅受他两肚子气。

他自顾自坐到了位子上,长仪这会却同他客气起来了,站在一旁。陆首辅没说坐,他倒也没有坐。

陆首辅没甚好脸色,径自问道:“公公所为何事?”

他多少能猜出长仪的意图,他弄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军饷的事吗。

只是,把太后放到他们陆家,监视他们,那又能有什么用?大不了大家一起耗着,看谁能耗得过谁。

他这几十年都耗下来了,最不怕的就是耗这个字。

长仪淡声道:“我来所为何事,想大人心里面应当也有些数,若不是寻常事,咱家也不会几次三番打搅了大人休息用膳。”

陆首辅道:“若是有关西北军务的事情,公公还请莫要寻我,这事您也知道,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有什么事放到内阁的会上大家一起说。”

长仪见他如此,便也自顾自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他笑道:“阁揆可曾听过四两拨千斤这句俗语?有些事情,私底下说是小事,但摆到台面上,就不是那个味儿了。这些时日锦衣卫在陆家守着太后娘娘,也发现了陆家的许多端倪,便说你们家四公子的品行,您也知晓,若这些端倪,要是也拿到台面上去讲,您说其他人会怎么想?”

这是威胁他?陆首辅冷哼了一声,挑明了道:“公公这话是在吓唬谁?当初我任首辅的时候,公公还在乾清宫门口杂扫呢。”

长仪没恼,一只手拖住了下颌,看着陆首辅似笑非笑道:“阁揆说话这么冲做些什么,今日来也是想同你好好商量的,大家也都是为了陛下做事,为了大黎做事,何必这么相看相厌呢?咱家就是好奇,每年那税征上来,可没过多久,一拿起算盘,清点账目,又成了亏空,这些钱往哪里去了?”

陆首辅道:“公公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独您一人忠君体国似的。且不说六部衙门各项开支,光是修河道、宫殿、军需......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亏空岂不是常事?”

长仪道:“既说军需,西北的军需为何不拨,总不能说胜战打多了,便觉得永远没仗打了,天底哪里来的这样轻松的事。还是说,上次选了德武将军,叫诸位大人们不高兴了,故意在这等着我?”

陆首辅道:“公公想太多了。”

长仪摇头叹气,而后竟又笑,他道:“大人只顾着记恨咱家,可曾知道,若我将陆家的事拿去上称,其他的人会怎么做?”

长仪道:“其实您老也心知肚明,便是一个王次辅,已虎视眈眈,太皇太后近来也和太后起了不小龃龉,苏国公那边,您心里面也有数,怕是一直盯着陆家的过错。”

见陆首辅神色越发沉重,长仪还在继续道:“阁揆阁揆,说到头,也都是一声名头,法制上,内阁五人,没个先来后到,大家可是平起平坐。您总不能只记得盯我,忘了其他人也都盯着您吧。”

次辅觊觎首辅,首辅忌惮次辅,制度于此,以至于两者历来历代都是这么个关系,明面上虽没闹得多难看,但暗地里也少不了明争暗斗,而今出来个司礼监的掌印,倒是让他们内阁的人统一了战线。

如今叫长仪这么一挑拨,陆首辅又回想起了以往的那些争斗。

陆首辅算是彻底明白了长仪的意思,他让锦衣卫抓陆家的把柄,其实也不单单只是为了那一个把柄,是想让陆首辅明白,他的敌人尚在,光斗他一个人又有什么用?

太后在陆家的这些时日,大家都夹着尾巴做人,长仪抓住的把柄,也不过都是些小把柄,可怕就怕在,一点小把柄,起个坏头啊!

打蛇打七寸,陆首辅看着眼前的这个太监,也明白了这人为何能爬到如今的位置。

长仪观着陆首辅的表情,脸上笑意也愈甚,他道:“阁揆同我携手,不觉得才是上上策吗。”

陆首辅听到这话,那双苍老的眼睛登时瞪大了几分,看向长仪带了些许不可思议。

携......携手?

这是他从未曾设想过的路径。

若是长仪一开始提起这事,他也不见得能放在心上,可此刻真去细细思索起了其中利害。

想满朝的文官,也没几个瞧长仪顺眼,但他长仪又是什么人物,岂能这么轻易就任人摆弄,将他惹火了去,死也能拖几个人下水。

同长仪作对的又不只是他一个人,到头来遭殃的只剩下他一个了,凭些什么?

再说,就算是将长仪斗下去了,他们内阁里面仍旧是要斗。

现下长仪说是携手,这话虽然不可尽信,但对他来说,也不见得是什么不好的事,至少,借着他的手更压苏国公、王次辅一头。

就这短短一会的功夫,陆首辅心里面便想了一堆的事,眼神不久变得清明了几分。

长仪将他的变化看在了眼中,道:“大人果然是聪明人,聪明人便不会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今日傍晚,无人知晓长仪和陆首辅在一起都说了些什么,只是看出,陆首辅对长仪的态度,一下子亲近不少。

长仪办好了事,前去寻了楚凝。

楚凝才用过晚膳,这会正在回廊下散步消食。

外头落着雪,不好走动,她便在长廊下来回踱步。

正走着,见外边走来一人,是长仪。

楚凝在长廊尽头,朝他招手,“公公,我在这呢!”

长仪朝她走去,楚凝问:“公公今个儿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以前长仪来的都挺晚的,应当是陪小皇帝批完奏折后出来,今日为何这么早?

长仪道:“接娘娘回宫。”

楚凝听后,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很快就接受了,“那行,我去收拾收拾吧。”

见她如此干脆利落,没有半分不舍,长仪不禁挑眉道:“娘娘也没些不舍得?”

楚凝回他:“能有什么不舍得的,我本就该在宫里面的,这些天,还是没有想起从前的事情,怕是永远想不起来了,便回去吧。”

她知道,长仪接走她,那说明他自己的事情是办好了,她也不用继续待在这里了。

虽然这些天在陆家过得确实很爽,但能怎么办呢,谁让她是太后呢,这里的生活就算是再安逸,那也不属于她。

而且,长仪好像不喜欢她在外边,她最好还是不要表现出不舍得的样子来。

楚凝道:“公公,我再同母亲说两

句话,说两句话就走。”

她如此听话识时务,长仪自也不再多说旁的,大方道:“娘娘去吧。”

三夫人也没想到她这么突然便要走了,心里头尽是不舍,抓着楚凝说了好些话,三夫人有一大堆的话能说,想说,怎么说都说不完,怎么都舍不得放人走,陆晋和陆家三爷听说她要走了,也匆匆赶了过来。

楚凝安抚住了三夫人,最后抓着陆晋去一旁,道:“哥,往后你同嫂嫂好好过日子,别总再闹些事出来,成不。”

这已经是她数不清第几次同他说这话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但这人就算是再不上进,总也该听进去一些了。

陆晋道:“总叫你别操心我,你好好过你的日子。”

楚凝见他第一百遍说这话,说不通,疲惫地耷拉了脸下来。

“哎呦,皱着脸做些什么啊。”陆晋拍了拍她的臂膀,安抚道:“你放心回宫吧,哥答应你,听你的就是了,成吧。”

楚凝总算听到他的保证了,至于真假,那就暂且不知,毕竟男人最喜欢做承诺了。

但说了,也总比他什么都不说的好了。

话说得也差不多了,怕再墨迹下去长仪该嫌烦了,同他们道了别,回宫去了。

来的时候热热闹闹,走时匆忙,陆首辅携一家老小又目送着太后上了銮舆,楚凝坐在銮舆上朝他们挥手告别。

京城的冬日,寒风冷冽刺骨,官灯在空中飘摇不定,将人的影子撞了又撞,一直到那些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中,被茫茫风雪遮掩,楚凝才终于收回了视线。

偷来这么几日快活,也是赚了。

楚凝便如此回了宫,先前一直僵持着的北疆军需一事,不出十日,也解决了,长仪得到了那笔军需,将钱拨去了北疆,楚凝听小皇帝说,那日首辅同次辅在内阁吵了许久的架,内阁拢共五人,其中一人是陆首辅的门生,同陆首辅站队,另外一人同次辅站队,还有一个两相不得罪,在中间和稀泥。

最后如此僵持,实在是没了法子,长仪便问小皇帝如何看。

小皇帝还能怎么看。

长仪怎么看,他便怎么看呗。

这事最后便那样定下了。

刚收上了的秋税,拨了一百万两白银去了北疆。

这些都是楚凝去乾清宫寻小皇帝,从他那里知道的。

楚凝听说了这些事后也没什么感想,毕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这一百万两银子,若是弄出些个名堂倒也还好,没弄出名堂来,长仪迟早要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两人也没再说这些事了,于是小皇帝问她那些天在陆家过得可还好?

楚凝实话实说道:“宫外可快活了。”

“那你可想起来从前的事了?”

“记不得嘞。”

小皇帝又问她:“你可曾见到我的外祖母同外祖父了?他们可还好?”

陆枝韫死在他七岁那年,他已经记事了。

他还记得从前陆家的大夫人也曾进宫来看过先皇后,那个时候她已经病重在床了。

那日陆大夫人得了准许,从宫外进宫看望皇后,小太子也去看皇后,恰在外面听到她们的谈话。

陆枝韫躺在病榻上,声音虚弱无力,她说,“母亲,我怕是时日无多了,每日胸口都觉堵得慌,喘不上气。”

这病害得厉害,她时时陷入谵妄状态,连床都下不了了。

大夫人忍着眼泪,声音里头也带着愁,却还强撑着宽慰皇后,她道:“胡说些什么呢,身上不添病,那就已经是顶顶好了,再熬熬,熬过这个冬天,总能慢慢好起来。”

陆枝韫叹了口气,道:“治得病,治不得命啊,娘,治不得了。”

大夫人终是没忍住哭了,她说,“你这孩子,一病就爱说胡话,跟小的时候一样。”

陆枝韫打小起就体虚,总生病,病起来,身子不舒服,就喜欢嘟嘟囔囔喊疼,喊难受,那时候都是些小病,这会害的是大病。

陆枝韫翁着声问她,“央姐儿性子骄纵,叫叔母他们疼坏了,你说,往后她进宫了,能对太子好吗?”

大夫人道:“总归是一家人,再说了,还有陛下呢。”

说起元熙帝,陆枝韫心里面更难受了。

“娘,我难受,你唱歌哄哄我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大夫人给陆枝韫唱起了儿时常唱的歌,她幼年生病,大夫人就常唱这童谣哄她,小皇帝在门口听着,只觉这歌耳熟,想起母后也经常唱这歌哄他。

小皇帝如今只是提起大夫人,便兀地想起了那桩旧事,心里面想得酸酸的,眼睛也突然红了。

楚凝道:“大伯母他们好着呢,我瞧他们身体也还算健朗,他们也念着陛下呢,还问过我你在宫里面过得怎么样。”

见小皇帝眼睛红了,她吓了一跳,将人抓到了跟前,凑过去瞧,“诶诶诶,你怎么回事,哭啦?”

小皇帝擦了把眼睛,说是没有。

楚凝硬说是有,“我都瞧见了,你就是要哭呢。”

“我都说了没有!”他有些恼,一恼,那眼泪就不争气地从眼睛里面掉出来。

这不争也还好,抹把眼睛这事也就过去了,她偏就是要同小孩去争,争了两下就将人惹哭了。

大概是争不过楚凝,他哭得越来越伤心。

楚凝将他抱进了怀中,也不说话,只是拍着他的背安抚。

她知道,他这是想母亲了,她小的时候想妈妈,也经常想得想哭。

长仪从殿外进来,就听得这阵哭声。

上次见他哭得这样厉害,还是先皇后死的时候,就连他的父皇死了,他都没哭得这样伤心过。

元熙帝对他颇为严厉,他没像亲皇后那样亲他过。

长仪没有出声,就在外边看着,看着皇帝就那样趴在她的怀中,不知是哭了多久,才停了下来。

哭过之后,楚凝问他,“哭出来好受些了吗。”

小皇帝摇头,没有。

还是难受。

楚凝道:“你心里头藏着事,自是舒服不起来。”

见小皇帝抿唇不言,楚凝只是用帕子给他擦眼泪,也不再继续说那些事了,她道:“这回出宫,我见了许多好玩的东西,往后有机会,我们能一起出去玩。”

楚凝将自己在宫外看到的东西说给他听,说着说着还给自己说激动起来了,这股情绪感染了小皇帝,他已不再哭了,听到她说的东西,道:“不就是个庙会吗,你这么激动。”

这话说的,整得她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

楚凝见过的世面可比他见过的多,他见过飞机吗,见过汽车吗,见过空调电视吗,她不甘示弱,用一句话杀死了比赛,“你少瞧不起我,你出宫玩过吗。”

小皇帝果然是不哭了,叫她闹得生气了。

楚凝见他没再想着方才的事了,又抓着他,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话。

说完之后,见小皇帝还又笑了笑。

长仪不知他们是在说些什么悄悄话,下意识皱了皱眉。

她有什么话能和他悄悄说的呢?

长仪大概能猜出来她和他说的就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可是为什么要捂着嘴巴说。

她和他能有些什么秘密,有什么事情要背着人悄悄说。

她有自己的秘密,长仪倒不觉有些什么,可她和别人一起有了秘密,长仪便不高兴了。

即便那人是小皇帝。

如若是他的布娃娃,就不会同旁人有秘密,便是有秘密,那也只能同他有。

长仪进了殿内,同小皇帝道:“时候不早了,陛下该去看书了。”

小皇帝见他来了,也没再说,坐去了桌案前。

长仪同楚凝去了外殿,他问道:“娘娘方才同陛下说了些什么呢。”

又偷听。

这人简直就是没道德,爱偷看,还爱偷听。

算了算了,他都杀人如麻了,他能有啥道德啊。

也好在她知道他这人的尿性,那次许愿树上,不敢真的写下些什么。

她为难道:“公公听了若是生气怎么办?”

长仪道:“我不生气。”

楚凝道:“就是一些混不吝的话,你说好了不生气的。我只是同小陛下

说,以后私底下可以不唤我母后,唤我小姨也行。”

他每次喊她母后,心里面想着自己的母后,也怪难受的。

母后母后的喊,关系没近,反倒是越喊越远了。

但这话,不大规矩,她也只敢偷偷的和小皇帝说。

喊她小姨也不是不行,毕竟本来也就是小姨嘛。

长仪道:“娘娘惯会些哄人高兴的手段。”

这叫什么话,这明明叫高情商。

说话要都像你这死太监阴阳怪气,那才真是要了命。

楚凝摸着下巴,沉思道:“那我平日哄公公,公公高兴吗。”

长仪没有说话。

楚凝也不期他的回答,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待哪天她能摸透了他的心思,那才糟呢。

*

楚凝从宫外回来之后,梁霏霏也来寻了她一趟。

自从她叫苏容嫣陷害过一回之后,梁霏霏倒是开始和她亲近起来了,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从前她同苏容嫣也不对付,嫌那人向来会装模作样,现下苏容嫣同楚凝起了龃龉,她便将楚凝看做了自己人。

楚凝觉得这梁霏霏也怪有意思的,也难怪从前能和陆枝央凑在一起动手掐架。

梁霏霏上来就问她:“你前些时日回家了?”

楚凝先前不知道梁霏霏的母亲已经去世了,知她这人重感情,也不敢多嘴说些家里头的事,怕又戳到她了,她问,“你这不都知道吗,明知故问做什么。”

梁霏霏也没同她吵,只道:“我许久没出过宫了,你同我说说,外边现在都是什么样了。”

没想到她只是想问这个,那楚凝就来劲了,叭叭叭地就开始了。

过了良久,楚凝在梁霏霏脸上看到了一些落寞的情绪,她知道,她又多嘴了......

楚凝正在吃蛋挞,这是她刚研究出来的,她把蛋挞递给梁霏霏,“你吃吃这个,可好吃。”

梁霏霏道:“这又是什么?”

“嗯......你别管是什么,我又不毒你。”

梁霏霏吃了一口,眼睛又亮了亮,楚凝得意道:“好吃吧?”

梁霏霏见她得意,又傲娇地昂着头,道:“也就还行吧。”

楚凝道:“那行,还剩两个呢,那你不吃了,我自己吃。”

梁霏霏道:“我说还行,又不是说不吃了!”

她就说梁霏霏这人有意思,又劲又馋。

她又带她进了里殿,悄悄地给她塞了本从家里带来的话本,她道:“你平日在宫里头无聊,可以看这些打发时间。”

梁霏霏翻着话本子,道:“我才不看这些东西呢,无聊。”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看小说呢。

楚凝道:“你当打发时间呗,我从家里面偷偷带来的呢,这本我看过了,可好看了。”

“真这么好看?”梁霏霏狐疑道。

“那是自然了。”楚凝又补充道:“你不许告诉长仪。”

她还记着她从前找长仪打小报告的事呢。

梁霏霏叫她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神色不自然道:“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怎么还一直记着。”

待第二日,梁霏霏又来慈宁宫寻了楚凝,只是形容憔悴,还顶了一双核桃眼。

楚凝一惊,“你怎么了这是?”

梁霏霏将那书还给了她,又问,“还有吗?”

楚凝震惊道:“所以你昨个看了一夜的小说,还看哭了?!”

人不可貌相,没看出来,瘾这么大,一看就看通宵了。

而且,重要的是,她昨天给她的不是一本搞笑轻松风的小说吗,结局还是个happyending,咋就给她看哭了呢!

这能对吗。

梁霏霏相貌生得颇精明,没想到这泪点低到这种程度,楚凝合理怀疑,她这要是搁现代,半夜在那里刷到伤感小视频,bgm才出来,眼泪马上就跟着掉了。

楚凝又去给她拿了一本,翌日,梁霏霏又顶着她的核桃眼来了。

霏霏,咱这也太性情了。

楚凝见梁霏霏上瘾了,脑子里面登时有了歪念头。

她也就从家里面带了几本书回来,没办法,上次叫长仪抓包在看“风流太监”之后,这人就再不许她看书了,她只能偷摸着来,看完了这几本偷带的,就没了。

她不能看,但梁霏霏可以看啊,她道:“我实话同你说吧,上次看了些不大好的东西,叫长仪撞见了,他便不许我再看话本子了,我这也没了,不若你去问问长仪要吧,你就说自己平素无聊,想看些话本子打发时间,他本事大,能给你将五湖四海的话本子都搜罗过来呢!”

梁霏霏也是虎,本身不怎么怕长仪,听楚凝这样说,马上就拍案去要找他。

楚凝马上按住了她,“倒也不用这么急吧。”

梁霏霏问,“为什么?”

霏霏姐,咱这看着都跟吸了似的,还问为啥呢。

楚凝道:“你先歇歇吧,你顶着这幅样子去见公公,他以为你怎么了呢,再说了,公公现在说不定也在忙着公务,你去寻他,不一定能见你。”

到时候长仪看她这样,觉得话本子害人,不给她寻岂不糟了。

听楚凝这样说,梁霏霏也没再坚持,她熬了个通宵,确实困,也不走了,直接进了这里殿,打着哈欠就歇下了。

她这一觉睡到了傍晚的时候,醒来后楚凝就招呼她来用晚膳,用过晚膳之后,两人又说了会闲话,梁霏霏问了长仪在哪,便出发去寻他。

楚凝用一种欣慰的眼神看着梁霏霏出门,等着她带好消息回来。

长仪不让她看话本子,但梁霏霏要看,他怕麻烦,嫌她寻事,应当会轻松应下。

在一些小事上面,他是不会给自己寻麻烦的。

楚凝就这样一直等着梁霏霏,甚至还做了她喜欢吃的泡芙,准备等她圆满归来,好好庆祝。

然而,一直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她回来,她趴在窗边,望着院门,像望夫石一般等着。

等着等着,总算是等到人回来了。

只是,梁霏霏的表情看上去并不怎么好。

糟了,难道是长仪不答应她吗?

楚凝问她,“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不答应你?”

梁霏霏不知怎的,颇为恼怒,道:“谁知那太监发些什么疯,我去寻他,他喊我滚,他脑子有病是不是!”

她也好歹是太妃,那死太监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直接让她滚是几个意思!

楚凝听到这话,哑然道:“不会吧......”

长仪就算是不答应,也不至于让她滚吧。

见她不信,梁霏霏道:“不信你自己去看!谁知道他犯些什么毛病啊!”

梁霏霏真叫气着了,说完了这件事又叉着腰气冲冲地走掉了。

这事实在古怪,长仪犯病了不成?楚凝想了想,提上了方做的泡芙一起去了含祝殿。

*

含祝殿内,一片昏暗,只点着一盏孤烛,此刻发着微弱的光。

今日是十五,又到了长仪服药的日子,他身上最近不大舒服,总觉燥热,每日晨时总易阳举,他想,或许应该多服些药。

今夜司礼监旁的秉笔去服侍小皇帝,他告了假。

方才梁霏霏过来,吵着闹着说要见他,他药劲上头,不想应付,直接让人滚了,这会小太监又进来为难的说,太后娘娘来了,长仪本来下意识想让人滚,但反应过后,隐约听到太后二字,他咬着牙道:“让人进来。”

小太监听他几乎是咬着牙根说话,知道他这是药效发作了。

这药极伤身,尤其是服药的这一夜,喝下药后,药劲发作,身体恍若被千万只虫蚁啃噬,这痛如跗骨之蛆,一夜不散,待整个人发了一夜的汗后,才总算熬过去了。

也不知张公公是从哪里寻来的邪药,如此折磨人。

长仪这会的情形实在不适合见人,但小太监也不敢忤逆他的命令,只得应下,将外殿的太后引了进来。

“娘娘,公公在榻上歇着呢。”

这么早就歇下了?

楚凝看向床榻上的那抹拱起的弧度。

殿里昏暗,他背对着她,脊背微弯,平日宽肩窄腰,在此刻看着竟带了些许的脆弱。

楚凝以为长仪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不然也不会突然发神经,但来瞧了之后就有些后悔了,这气氛是在是太古怪了......

若知是如此,她一定不来了。

楚凝想要溜走,马上道:“既歇下了,那我就不打搅公公了。”

可那小太监就跟

听不懂人话似的,听到她的话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了楚凝一人在这空荡荡的殿内。

楚凝一边觉得古怪,一边却又实在好奇,她悄悄地靠近床边,想看看那个太监是在装睡还是真睡过去了,然而,才一靠近,猛地被床上那人伸手拽了过去。

真在装睡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