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提出个建议,道:“公公,我好歹是先帝的皇后,同您做这种事情,岂不是大逆不道,要不,要不您忍忍,明日再上青楼去......”
她话还没说完,长仪就蓦地抬头,看向她。
那眼神冷冷的,“看来娘娘这还是嫌弃我,让我上青楼。”
楚凝这就不高兴了,你不常去吗,这赖我说你吗。
长仪看向她,冷呵一声,“知道我不是太监的人,都要死的,我告诉娘娘,是因为信任娘娘,娘娘若让我去找别人,别人知道了就该死。”
她让他去青楼?
若能达成自己的目标,长仪便愿意示弱卖好,若达不成,他便连戏也不愿意做了。
长仪不待她反应径自抓过了她的手,他道:“还是娘娘帮我吧。”
待过去约莫两炷香的功夫,长仪才终是放过了她。
楚凝知道是躲不过了,只能承受,最后被他弄了一手的东西,掌心都要被蹭破了皮。
楚凝下床,踩了鞋履去净室洗手,拿着皂角洗了好几遍手,才算完,长仪又从身后贴了上来。
她再忍不住回过头去瞪他,眼睛却是水润润的,没有一丝杀伤力,她问他,“你不是好了吗?”
长仪道:“没有那么快。”
他按住了她的腰,让她别动,楚凝撑靠在了前面的架子上,她感觉到他扯开了她的亵裤,惊慌道:“你别在这乱来啊!”
这人怎么这个样子。
长仪说,不进去,你夹紧一些。
楚凝觉得自己的节操碎了一地,但没办法,什么都做了,他说不进去,她还少受些罪,她听了他的话,没再动了。
又过去两炷香的功夫,楚凝站不住了,整个人都差点瘫软摔了下去。
长仪将她一把捞起,抱回了榻上。
夜已经很深了,楚凝大半夜被吓醒,又被他抓着弄来弄去,这会一点力气也没了,被抱回了榻上之后,双眸失神,任由他擦着腿间的东西。
擦完了之后,她扯过一边的被子,将整个人都卷了进去,不肯再吭一声,长仪想着她是生气了,伸出手去蹭了两下她的脸,没有反应。
他又凑过去看了一下,听到她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发现人是已经睡了过去。
长仪替她将被子裹好,看着她的睡颜,又忍不住伸出手指蹭了蹭,才终于离开。
*
第二日,楚凝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总算是起了身。
夏兰不知道昨个夜里发生的事情,还觉得奇怪,昨日娘娘明明睡得很早,第二天怎么就起也起不来了,起来了之后,瞧着也是精神不济。
楚凝问夏兰,道:“昨个儿夜里你守夜,可曾听到什么动静了没?”
昨个儿守夜的宫女都被长仪给迷晕过去了,哪里能听到什么东西,夏兰还不知道自己晕过去了呢,以为自己只眯了一小会,她道:“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啊。”
要不是掌心和腿心现在都还有些痛,楚凝简直也以为昨夜长仪来了就是一场梦。
楚凝也不知道夏兰是被迷昏了,想着她这睡得也忒死了
些,家被偷了都不知道。
夏兰见她形容憔悴,眼下挂着青黑,又听得方才她那样问,不由得问道:“娘娘昨个儿夜里没睡好?”
楚凝想起昨夜的事,咬着后槽牙道:“也没事,就是做噩梦了,梦到叫狗追着咬了。”
夏兰也没将这话放在心上,服侍着她起了身。
她起来的时候很晚了,早膳连带着午膳接着一起用了,用完之后,有些饱,想起身去消食,但脑子却混混的,最后又重新躺到了榻上接着睡。
早上睡得够多了,接着睡是再睡不下了,迷迷瞪瞪又想起了昨夜的事。
脑子越想越清醒,越想越睡不着。
哪里来的这样的人,大半夜的不睡觉,纯来骚扰别人。
而且,为什么这宫里头就没有一个人看出来这人是个假太监呢!
他也不小啊。
楚凝长这么老大,上下两辈子加起来,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嘴都没啵过,没想到差点被一个太监一步到位了。
知道长仪不是太监的这个秘密,对她没有一点好处,反倒是叫这人占起便宜来更没完没了。
没知道他是太监前,他都这么不老实,如今演都不演了,谁知能如何。
她心里面想着事,没注意到外边进来的小皇帝和长仪。
小皇帝携长仪来了慈宁宫,是有件事情想同她说,来了之后夏兰说她躺在榻上休息,小皇帝说无事,他等着就好了。
他往里殿去,却见她在床上打滚。
她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东西,也不睡,一个劲地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
长仪伸出食指,朝着小皇帝“嘘”了一下,而后悄然走到了楚凝的面前。
他半弯腰,探身在她的头顶,楚凝觉着脑袋上面黑漆漆的,转过身去一看,不知长仪是什么时候来了。
他那双凤眼因为含笑而眯成一条缝,看着颇为好脾气。
“啊!”她吓了一跳,扯过被子盖到头顶。
大中午的,怎么又见鬼了啊!
她扯开被子一看,还是长仪,脸上笑意已经褪了,一旁还有小皇帝。
她总算反应过来,长仪这是在故意吓她。
楚凝理都不想理他,坐起身来,看向小皇帝问道:“陛下,你怎么来啦?”
小皇帝道:“此次来是有件事要同母后商议。”
楚凝问,“什么事要陛下亲自跑一趟。”
其实也并非是什么大事。
就是过段时日,四月八,是浴佛大节,该去祈福上香。
大黎重佛道,历来这等节日,皇家都会有人去皇家寺庙上香。
这些话本让宫人传一句就好,但小皇帝怕有些事她又弄不清楚,想着太皇太后正盯着她抓她的把柄,到时候犯错了就不好,想了想,还是主动来说比较好。
小皇帝说了大概,道:“那日长仪会陪你去,我不去的。”
楚凝道:“只有我?”
小皇帝道:“嗯,蒙古使节就要来访,有很多事忙。”
前些时日长仪的事情方结束,因着北疆的胜战暂告一段落,也没人再管他的事,现下这种情形,大家只记得功劳,而那些虚无缥缈的过错,无人去管。德武将军暂时平定了北疆的战事,大黎邀蒙古王公往京城来。
莫看北疆那边这次是输了,但他们心中却也不一定认为自己是输了。
长仪对这种情形倒是驾轻就熟,小皇帝登基以来头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形,少不得打起精神去应对。
长仪道:“那陛下便先回去忙自己的事吧,剩下有什么要说的,我同娘娘说清便是。”
小皇帝看出他是想自己留下来同楚凝说话,也没说什么,“嗯”了一声,便离开了这里。
此处只剩下两人,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楚凝颇不想理他,扭开头,一副不愿与之多言的样子。
长仪却不觉害臊,自顾自坐到了榻边,甚至抓起了楚凝的手看了看。
“昨个儿夜里娘娘一直说累,夜太黑了,我也没机会看清娘娘伤着了没。”
长仪说着这话,抓着她的手掌细细观看了起来,似真想看看上面有没有伤口。
楚凝被他抓着手,被这人的厚颜无耻惊到,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他这人有没有羞耻心,知不知道害臊??
她叫他气笑了,脸色涨红。
长仪见她如此生气,轻笑了一声,抬眸看她,“娘娘这么气做甚?”
楚凝恼得将手狠狠抽回,扭开了头去,连话都不愿意同他说。
长仪知道昨日是他弄得太过了些,所以连气也不生。
他伸出手捏了一下她气得滚圆的脸颊,道:“娘娘莫要生气了,我带你出宫玩好不好?”
他当哄小孩呢!把人弄生气了,就给些小恩小惠!
楚凝听到他的话后,心里面更恼,但转眼一看他,正笑吟吟地盯着她看。
莫看这人现在笑着,但到时候他懒得哄了,翻起脸来定是比谁都快,她跟他怄,他不知道又琢磨出什么招来治她,她心里面权衡了一番利弊,最后还是泄了气,问道:“能带上梁太妃吗?”
楚凝还记得上次她回陆家,梁霏霏问她外边好不好玩。
想她年纪小便入了宫,都不说一年到头没几次出宫的机会了,一生说不定都不出去几次。
楚凝从她那里骗走了话本子,这种时候自是记得她的好。
长仪听她带上梁霏霏,那双好看的眉蹙了起来,“带她做什么?”
楚凝哪里有理由,反问道:“不成吗?”
长仪道:“不成。”
楚凝道:“那我也不要去了。”
当她傻呢。
她才不想和这个死太监一起出宫,她还不如躺在床上睡觉呢。
方才楚凝同他闹脾气,生他的气,长仪倒也没有不高兴,这会听她这样说,心里面便开始不舒服了。
跟苏怀聿出去,偷跑也去,他主动把她从宫里面带出去玩,她倒是不乐意。
长仪还从没哄过人,她还是头一个,想毕竟是自己占她便宜,算是拿她当舒缓欲。望的解药,他哄哄她,这也应该,可耐心哄她几句,反倒落了她的脸色,落了脸色也没关系,只是想她这样两幅面孔,待苏怀聿和待他如此截然不同,就难免叫人有些生气了。
人有时候最怕的就是比较这两个字,大家都坏坏的,怎么偏偏就有人是好的呢。
长仪还是在笑,只是捏着她的脸颊稍稍用了力,将她的脸都捏得变形了,他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楚凝拍开他的手,揉着自己被他捏疼的脸,她也阴阳怪气他一回,“我的好公公,您又是明白什么了。”
长仪看着她,道:“你就是想同苏怀聿去玩吧。”
又是苏怀聿,怎么什么东西都和苏怀聿脱不开关系呢,楚凝盯着长仪,看了他许久。
“公公莫不是吃醋了吧?”
长仪听到这话,渐渐收敛了眸中的笑意,他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她手中零散的长发。
他道:“娘娘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长仪收敛了笑意,楚凝叫他这幅样子弄得有些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同他相视,她问他,“那公公总是提苏怀聿做什么?”
楚凝想长仪这人脑回路奇怪,便将话说得更直白了一些,她道:“你不是不想我和苏怀聿说话?不是只想我和你一个人说话?那你说这叫不叫吃醋。”
她本意也是想说这话叫长仪吃瘪,想他也不敢应,可谁知就见眼前之人眉目轻敛,过了片刻后,那双眼睛之中又重新恢复了笑意,他道:“娘娘说得不错,我应当是吃醋了吧。”
他不知道什么叫吃醋,更不明白吃醋是什么滋味,他听到楚凝的话,却忽地想起懿端皇后在世之时的事。
那时苏容嫣刚有身孕,迫于苏太后的压力,元熙帝只能常去看望她。
陆枝韫嘴上虽没说些什么,但那段时日,坤宁宫的低气压谁都察觉出来了。
张公公问长仪,“你知道皇后娘娘为何不高兴吗?”
长仪说,“因为陛下去了苏贵妃的宫中。”
张公公说,“那有何不高兴?整个后宫之中,陛下最宠爱的仍旧是皇后,即便苏贵妃有孕,皇后的位置仍旧不可动摇。”
起先长仪以为陆枝韫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影响,所以闷闷不乐,可现下听到张公公这样说,一时之间竟真不知缘由了。
张公公笑了,道:“皇后娘娘这是醋了。”
长仪仍旧不懂,吃醋是什么滋味,他
满心只知权势厉害,人的喜怒哀乐只会因权势而变,其余的,都不重要。
如果皇后的位置不会动摇,她为何要伤心。
如今再听到楚凝的话,她说他吃醋了?
长仪想,如果只想她属于他一个人,不想她和别的人说话,嗯,长仪想,她说的对,他是吃醋了。
她就是他的,所以,凭什么要和别人说话,凭什么要和别人出去玩。
楚凝只是说这话来噎他,没想到他还真敢应,这下反倒是把自己噎住了。
长仪见她不说话,只是淡淡道:“娘娘不想去就不去了,往后咱们就都不出去了。”
不出去是吧,那就再也别出去了。
威胁她?!
行!
她楚凝最怕的就是威胁了。
她道:“没有说不想,听公公安排就是了。”
隔了两日,长仪便有了空,来寻楚凝,他今日没再穿那身官服,只着了一身简单的常服。
长仪还为她带了一身衣裳过来,也是一身简简单单的常服。
许是凑巧,两件常服是一样的颜色,只是简单的墨蓝色却仍是被他们的容貌衬得不俗,两人走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家的有情人在一起。
楚凝换好衣服之后,便同长仪出了宫去。
两人这次算是偷偷出宫,楚凝戴好了帷帽,免得叫人认出,生了不好的麻烦,长仪这张脸也颇有辨识度,带了一副银质面具。
这次出宫的时候没有上回热闹,他们在紫禁城北边的那条街上逛着。
虽然楚凝是被半胁迫出来的,可既出了宫,便也热热闹闹的,没垮着张脸,只是两人走着走着,不知又怎地走到了城隍庙旁。
楚凝问长仪,“今夜又有庙会?”
怎么走着走着又到了这里呢。
长仪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两人说话之间,不知不觉又已走至那颗许愿树下。
楚凝看着这树,脑子里面勾起了一些不大美好的回忆。
主要还是死太监在她肚子上写字。
她想起那事脸色就不大好看,悄悄地迈开步子想走,却被长仪攥住了手腕。
“娘娘,上次写的不作数,我教你,你再重新写一个吧。”
啧。
她都还没有同他算上那账,他还来提这茬。
楚凝道:“这种东西没有写第二遍的。”
长仪笑道:“娘娘上次写的并非真心,不是真心,那就不作数。”
怎么就不作数了?
这人是哪里来的歪理。
楚凝想出了个比他更歪的道理,“可是公公会偷看,偷看了之后也不作数了......”
长仪似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愣了愣,漆黑的双瞳也跟着闪动了一下,他道:“这回我不偷看了。”
楚凝鄙夷地看他,在思考他这话的可信程度。
这人狗改不了吃屎,说不偷看就不偷看?
长仪见她仍是不动,便背过了身去,道:“你写你的便是,写完了去系,我一直背着,怎么知道你系在何处?”
楚凝想了想也是,一边重新在红布条上写东西,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看长仪,提醒他,“你不许偷看啊!”
这么不信他,长仪难得无语,但还是应付她一句,“没看。”
楚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写完了这东西,写完了之后又马上跑去挂到了树上,待弄完了这些,回过头去看,发现长仪真的没有在偷看。
她走回他的身边,问道:“公公就没什么想写的吗?”
听到楚凝这样说,他面上似有所动,楚凝见此,马上又道:“公公写吧,我绝对不偷看!”
楚凝一开始本也就随口说几句,没想到长仪真的听了,他也上前拿起了笔。
楚凝转过了身去,道:“这个愿望可得郑重下了,公公不许随便写,你得好好想想!”
长仪听到这话,似乎真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楚凝看着长仪的背影,悄悄溜走。
谁叫他总欺负她,她也要吓唬吓唬他。
长仪还在因为楚凝的那句话深思,没注意到身后的人溜走了,待他提笔写下了东西之后,将红布条挂到了树上,回过身去,却见楚凝的身影不见了。
人呢?
长仪瞳孔猛地缩了缩。
她跑掉了?
这么一会的功夫,她能跑去哪里?
长仪马上开始在寺中找人。
长仪更倾向于她走丢了。
毕竟她只要脑子没有蠢透,就不该做出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的事情。
想起这人记不得路,上次把她丢在宫里面,走了半天也找不到东南西北,也不知这会给自己走哪里去了。
长仪找着人,竟带了些许的慌乱,呼吸也急促了些许,找不到,他打算唤来锦衣卫的人。
就在这时,身后蹦出了一个人,猛地拍了下他的背。
“公公!”她还在笑,笑中有些得意。
长仪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后,他死死攥着她的手腕,眉心紧紧蹙着,他道:“你去哪里了?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