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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作者:和牛堡 当前章节:51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1:24

下午五点出头,临近下班时间,市场部的办公区域依旧一片忙碌,伏在电脑前的员工早已不对准点下班抱有期望。

何漆的办公桌靠近茶水间,她正不紧不慢地将桌面上仅剩的几样小物品放回包里。

“漆姐,你真要走啊?”市场部的一个年轻女孩站在何漆的工位边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年轻女孩名叫张心怡,比何漆小不了几岁,从大学还没毕业过来实习时就是何漆一手带着的,何漆要辞职,她自然最舍不得。

“休息段时间。”何漆耸了耸肩,将neverfull的包带捋到肩上,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清空的工位,走到张心怡的身边。

毕竟人还在公司,总不好高谈阔论这份倒霉催的工作到底给她的生活都带来了什么,像在提交的离职申请里一样,说些场面话就过去了。

张心怡慨叹一声,挽住何漆的手臂,将脑袋歪到她的肩上,无不羡慕地说:“漆姐我真佩服你,能这么说不干就不干。”

佩服她?何漆苦笑似的扯了扯嘴角,刚要说什么,茶水间便走出来一中年男子。

那是市场部里很有资历的一个老员工,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向看不惯何漆。

他从两人面前路过,杯中浓郁的咖啡气息瞬间占领整条过道,何漆与张心怡识相地噤了声,只求他赶紧滚开,别在这儿讨人嫌。

可惜,贱人之所以为贱人者,以其犯贱功力之深厚也。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在两人面前顿了顿脚步,斜着眼瞥过来,目光黏在何漆肩上那只印满LVlogo的包包上,忽然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讥讽道:

“小怡,听哥一句劝,你还是省省吧,何小姐的福气不是什么人都羡慕得来的,人家上下班可都是卡宴接送呢!”

短短一句话,挑拨离间,明褒暗贬,把恶心人的招数用到极致。

何漆想撕破脸往他身上泼咖啡、扇他巴掌,但一来她不是这种人,二来张心怡还得在这地方继续讨生活。

于是她干脆不搭那人的茬,只用一个白眼翻过,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对张心怡道:“对了,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张心怡对那老员工多少有点怵,只能拘谨地配合何漆,将半边身子都转过去,一边用余光探查中年男子的脸色,一边恨不得能把自己塞进何漆的包里。

“这个。”何漆从包里拿出一个完好的包装盒,递到张心怡手里,“你之前不是说我的香水好闻?买了个新的当作送你的临别礼物,ckone挺适合通勤的。”

老员工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随后不屑地“哼”出一声,端着满杯咖啡走开了。

何漆一时觉得自己实在失策,就应该当着他的面拿出保时捷车钥匙送出去,看看这登会不会直接把咖啡打翻。

张心怡接过香水,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瘪了瘪嘴,一副马上要哭的表情,用力抱住何漆:“漆姐,谢谢你。”

何漆拍拍她的背,轻声细语地安慰:“放假了给我发消息,我请你吃饭。”

“好。”张心怡拖长音答应,不舍地捏了捏何漆的手,冲她挥手再见。

何漆点头,十分干脆地走出了公司。

电梯一路下行,走进大厅,何漆头一回觉得这写字楼里的空气是如此清新,装修是如此顺眼,世间万物都好像变得可以原谅,除了那个啤酒肚的男同事。

再往外走,前台的两个小姑娘正好奇地望着大门外窃窃私语。

何漆顺势放缓脚步,同样朝外头看出去,不由惊了一跳。

楼外大门正对的空地上,

停着一辆扎眼的粉红色宝马,车主人靠站在车门前,戴着墨镜,手里捧着一大束鲜玫瑰。

难怪引那么多人瞩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求婚的。

然而何漆一眼就认出来这位来“求婚”的姑娘——她最好的朋友,李家佳。

何漆也不知道这是要闹哪出,把包挎牢,无奈又好笑地推门出去,在李家佳面前站定,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干什么呢?”

李家佳把墨镜往上一推,露出一张五官大气的脸:“当然是庆祝何小姐光荣辞职喽!”

何漆接过玫瑰花,浓郁的花香甚至让她的脑袋有点发晕,虽然嘴上嗔怪李家佳夸张的排场,但内心还是很高兴有这样的朋友。

她看了眼那辆被贴成超凡粉红的宝马S7,翻着白眼吐槽:“陈津有几次开车送我上下班,被一男同事看到了,几分钟前刚阴阳了我一通呢,要是被他看到你这车,估计得气吐血。”

“早说还有这种货色啊。”李家佳转身把副驾的车门打开,回头朝何漆wink了一下,“我找人开个车队来接你,保准让他当场魂归西天!”

何漆被逗乐,坐进副驾驶,把玫瑰花暂且放到后排,自己系上安全带。

李家佳启动车子,车载音乐又是高昂的欧美曲子,她跟着旋律晃头晃脑,在后视镜里检查自己的妆容,随后一脚油门下去,踩得结结实实。

何漆短暂地闭上眼,同时精准握住车顶把手,一声不吭的样子显然已经习惯了李家佳这种把所有车都当跑车开的驾驶风格。

狂野驾驶员余光瞥到何漆的小动作,笑嘻嘻道:“不要怕嘛。”

出于对李家佳性格的了解,何漆随口问:“你跟我说实话,来之前没喝酒吧?”

“白的没喝。”

“什么叫白的没喝?!”

在何漆跳车之前,李家佳笑得一脸纯良:“哎呦开个玩笑嘛,人家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路口处正好红灯,她把车停下,接着问:“不过这个点我们去哪儿啊?”

“都行,你想去哪儿?”

“我除了去酒吧还能去哪儿。”李家佳想起什么,扭头看了何漆一眼,“姐夫呢?你辞职他不陪你啊?”

李家佳口中的“姐夫”是何漆谈了七年的男友,陈津。

因为她比何漆小几个月,便对着何漆的男友一口一个“姐夫”地喊。

李家佳话音落地,车里便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欧美歌手的嗓音在这几秒里显得格外聒噪,在红灯跳成绿灯的瞬间,何漆才颇为烦躁地开口:

“他还不知道。”

李家佳吓得险些忘了踩油门,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什么意思,你给我酒都吓醒了。”

何漆知道她满嘴跑火车,此刻看向窗外,脑海里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眉头不自觉皱紧,长长叹出一口气。

辞职绝不是一件小事,更别说裸辞,况且从决定辞职到递交离职申请再到正式离职,这也不是一朝一夕间能完成的。

而何漆在这期间一星半点也没有透露给自己的男友。

李家佳越想越觉得不对,吞咽一次口水,问:“何漆,那男的是不是要完蛋了?”

前一秒还是姐夫,后一秒就那男的,何漆因她的从善如流轻笑出了声,然而郁闷的情绪却并没有清空。

“完蛋什么完蛋,我这才刚辞职呢,怎么说也得多花点他的钱,等找到合心意的新工作之后再说吧。”

李家佳点头,也不敢多问:“漆姐英明。”

“算了,带我去喝酒吧。”

何漆刚说完,电话铃声就有感应般响起,她将屏幕那面翻向自己,低垂的视线里映入了来电联系人——陈津。

李家佳迅速关了车载音乐,何漆任由默认铃声又响了两次,才接起。

“喂。”她把手机放到耳边。

对面传来低沉且极其悦耳的男声:“我今天早下班,打包了新山记的菜,现在过来接你下班?”

何漆没料到对话是这个开头,硬是噎了一会儿,才勉强道:“家佳来接我下班了,我在她车上。”

“你们要出去吃吗?”

“没有。”何漆咬着唇思索了两秒,“她路过我这儿,我回来。”

“好,那我在家里等你。”

电话挂断,何漆撑着额头揉了揉眉心:“能先给我送回家吗,晚上吧,晚上我再出来跟你喝。”

李家佳不跟她计较这些,一挑眉、弹个响舌,便立马将车子换道。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李家佳的车就已经停在了小区大门外,何漆解开安全带,半个身子往后转时看到了那捧玫瑰花,动作顿住,像在思考什么。

李家佳也意识到问题所在——何漆没告诉陈津她辞职的消息,不是过年过节的,往家里带那么大一束玫瑰花实在可疑。

她试探地问:“花要不就放我这儿?正好晚上出去喝酒,挑两个顺眼的小帅哥送几朵。”

“我带上去吧。”何漆说话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将身子探过去,把花抱进怀里,下车时笑着反问,“给你留两朵送帅哥?”

李家佳一手打方向盘,另一手朝她随意挥了挥:“别埋汰我!”

“不然上来一起吃点?”何漆退开几步,留给车子掉头的空间。

“明知故问!”李家佳气呼呼地降下车窗大喊,“我可真怕死那姓陈的了!”

何漆无辜耸肩,浅笑着目送李家佳离开,转身往单元楼里走时却已经没了表情。

电梯里只有何漆一人,显示屏里的数字一路上涨,轻微的失重感,她整个人彻底放空,只有心脏的跳动不合往常规律。

“叮”——电梯门打开。

紧接着。

“滴”——指纹锁解开。

何漆脚步略显沉重地跨进玄关处,一手牢牢箍着大捧玫瑰花,一手去勾自己的鞋子。

客厅里的灯已经被打开,玄关处摆放着一双男鞋。

厨房里的人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一边用厨房用纸擦手,一边大步走出来。

男人个头极高,目测直逼一米九,宽肩窄腰长腿,白衬衫黑西裤,发型是早上随手抓的背头。

他五官深邃而凌厉,领带刚刚解掉,领口处微微敞开,面无表情时就像李家佳说的那样,有种冰冷的可怕。

陈津一眼看到何漆手里的东西,微微蹙眉,问:“玫瑰花?”

“嗯。”何漆换完拖鞋应了一声,走进屋子,将花放去客厅的茶几上,“家佳送的。”

陈津的双眉皱得更深了,又是接下班,又是送花:“今天是你们的什么纪念日?”

何漆弯腰放花的身影一滞,她下意识想将整个背部留给陈津,但又有什么促使着她僵硬地转过身,直直地与陈津对上视线。

她眉间很轻地一跳,开口坦白:“我辞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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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转堂堂来袭,感谢收藏[眼镜]

《同学,你是不是神经病》文案

蔚知这人,智商高,性格怪,明明已经被江大提前录取,却还要跑到星华高中借读一年高三。

贵族学校里的不速之客,无法超越的年级第一,孤僻怪人,这些标签让她备受争议,同时也饱受冷眼。

蔚知不太想管,学校里的少爷小姐们都觉得她有病,正好,她也觉得他们有病。

其中最有病的是她同桌,自认为是人见人爱、能够闪耀全宇宙的太阳。

但在蔚知看来,那就是颗KTV里的旋转灯球——又花又亮又吵又闹,却不自知。

开学才没几天,她就已经听着那位同桌从什么型号的飞机最好开聊到要去谁家看鲨鱼。

蔚知脑袋要炸,终于忍无可忍地扯下耳机,扭头质问:“陆将离,你能不能别说话?”

灯球本人很是诧异:“高智商,你不是哑巴?”

蔚知直接把物理书摔在了灯球脸上。

陆将离这人虽然智商低、蠢、傻、听不懂人话、有多动症、话痨,但脾气却时好时坏。

蔚知已经把数学、英语、物理、经济的教材轮番甩到过他脸上,但他从来都只是当下放狠话让她等着瞧,却从来没有真的找过麻烦。

蔚知破天荒地觉得他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

直到某天,班

主任面色严肃把她叫走,那表情让蔚知以为她亲爹终于死了。

不料对方推了推眼镜:“蔚知同学,陆将离向我反映,你在与他相处时总喜欢欺负他,老师更希望你们同桌二人能够友善交流。”

蔚知经历完人生第一次道德教育后走出办公室,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听墙角的陆将离。

陆灯球笑得一脸得意。

蔚知怀疑人生:“陆将离,你是不是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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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神经病斗智斗勇的一年时间转瞬即逝,蔚知毕业后换掉所有联系方式,没有如约去江大,而是转头奔向国外。

桥归桥路归路,终究是两个世界,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跟星华的人有什么交集。

却不料才两年时间,陆将离就掘地三尺地找到了她的研究所,穿着高级西装,像个混混似的堵在她门口。

蔚知久违地气极反笑,又问出那个问题。

“同学,你是不是神经病?”

陆将离弯腰亲她嘴角,在她的错愕中恶劣地笑:“不仅是,还传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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