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可可沉默。
另外三个军师正小声的激烈讨论,在纸上涂涂改改,东咏裴现在只能自由发挥。
“内,那天早上回来,他直接在浴室里冲了好久呢,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衣服都湿了,我们喊他他都不应,像丢了魂一样。”
祝可可一脸惊讶,“他有没有感冒?身体还好吗?”又迟疑片刻,试探性的问道“是因为那事.......被公司的人知道了吗?” ?
四个人同时冒出问号。
什么事?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东咏裴打了个磕巴,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可能,可能是吧。”
祝可可倒吸一口气,她焦虑的咬着指甲,脑中思绪翻涌。
她现在心里十分后悔,当时就应该把整个首尔都翻一遍,再把人找到打包塞回YG去。
但心里又觉得不对。
偶尔梨泰院小分队聚餐,和权至龙同校的李成贤会一边吐槽他堂哥,一边顺带吐槽东、权二人在学校过着时刻被围观的生活。
从来没提过他和哪个女生走的很近过。
如果没有J小姐,那那些歌还能出现吗?
前世的记忆在和这辈子不同的轨迹打架,祝可可抓了抓头发,心乱的不行。
bigbang宿舍里。
东咏裴不知道该说什么,恰好忙内递来新的话术:
可可啊,你最近怎么都不来看至龙了?(像偷吃至龙哥零食一样小声)他最近真的很需要你啊(像当时和宝型姐保证一样真诚)
东咏裴:........
手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把忙内抓出去揍一顿的心思,百分百还原场景情绪,对祝可可说:
“可可啊,你最近怎么都不来宿舍了?至龙他,他这个样子,真的很需要有人在他身边。”
边上的大声又塞来一张纸条:
至龙天天看着手机发呆!(用发现杨监制对着走廊镜子练习微笑时的惊恐)
忙内凑到大声边上,悄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大声同样压低声音:“前几天,艾古,那个笑容,看起来真的很惊悚。”
同样见过杨闲硕练习微笑的东咏裴,差点没酝酿住情绪笑场。
他连忙干咳几声,投入担忧的情绪:“啊.....说起来,他最近这段时间,手机不离手,屏幕一直亮着,好像在等很重要的电话或者信息.....但是,”
他试图找出一个符合权至龙最近状况的形容词:“但是谁打来他都很烦躁的按掉,或者干脆关机,艾古,整个人很吓人!”
听到这,祝可可已经忍不住叹了一声。
“阿拉索,至龙哥不在宿舍吗?”
Yes!!
四个人无声欢呼,忍住激动轻轻击掌,还在寝室里跳起了舞。
东咏裴脸上已经笑开花了,但还是稳住,用不安的情绪,甚至刻意的带了点沙哑,断断续续的说道:“嗯......不在,他这段时间天天泡在录音室,天天都是凌晨才回寝室。”
“或许,你过来和他好好聊聊?有什么话都说开?哎一古,至龙这样大家都很担心。”
“我去估计也没什么用吧.....”祝可可心说能安抚权至龙的那位姐姐现在估计都出国了。
在种花她还能偷偷带权至龙喝酒去,韩国这地方未成年饮酒犯法,解压都没地方去。
“不管怎么说,有你陪伴,他肯定愿意倾诉的!”东咏裴还在费劲吧啦的劝,把人喊过来。
闻言,祝可可抓了抓头发。
她找方又明要来他们这段时间的安排,苦恼的发现,休息时间是有的,但除了上课和洗漱睡觉以外,艺人和跟拍几乎都是捆绑行动。
想把人单独抓去聊,似乎有点难。
不过现在干想也没有用,祝可可抓起车钥匙,又去小仓库里挖出一大堆东西,团吧团吧随便塞了一通。
急匆匆骑上小电驴往YG赶去。
***
昏暗的房间里,又一团废纸砸在地上。
权至龙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那天杨闲硕说的话,到现在还在他灵魂里回荡,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哪怕他很清楚祝可可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
从认识祝可可开始,这个妹妹从小到大吃穿用度从来没有委屈过,又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受自己没受过的苦呢。
越想越苦闷,再想下去,祝可可都要在他的脑子里和别人结婚生子,还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此生不相见了。
权至龙掏出烟,牙齿咬住,又从废纸底下摸出打火机。
咔的一声。
他望着橙黄色的火焰发呆。
瞥到边上的摄像机,轻叹一声,灭了火,又把烟塞了回去。
整个选拔流程都会录制下来,他不能在初镜头中展现出不好的一面。未成年抽烟什么的,要是播出去肯定会影响团的名声......
权至龙又撕下一张纸,这又是一张乱七八糟的废搞,上面写了不知所云毫无韵脚的歌词。
***
祝可可刚跑进YG,就遇上正要出门的se7en。
“哦?可可啊,好久不见啊!”
“下午好......7哥!”祝可可喘着粗气,冷空气刺的肺部生疼,恶心感在翻涌,她捂着嘴,压下作呕的欲望。
“艾古,来找至龙吗。”这段时间,他们这些做前辈的,将权至龙的状态尽收眼中。
也趁午休时八卦过,猜测这两人是因为什么事,闹了这么久。
好不容易遇到其中一个当事人,se7en扼腕,遗憾不已。
怎么就正好是他有约的时候呢!
虽然不能把人叫去进行一个前辈谈话,但他还是贴心的帮忙摁了电梯,顺便解释,“至龙在新的录音室,在这一层。”
“出门右拐顺着走廊一直走,最里面那一间就是了。”
他笑笑:“门口那些涂鸦很有至龙特色,你看到就知道没走错。”
说完,他对这个妹妹摆摆手,临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她:“要是出镜了记得和至龙说一下,电视台那边会剪掉或者打码的。”
祝可可连忙道谢。
电梯门关上,缓慢上升,祝可可看着玻璃上的倒影发呆。
叮——
楼层到了,门一开,烟味扑鼻而来。
祝可可走出去,地毯又厚又软,连墙壁都粗糙的围上了隔音板。
哪怕是再用力的跺脚踩踏,声音都跟被吞了一般。
根据7哥的描述,她出了电梯往右走。
右边的长廊地上铺着配色更大胆的地毯,各种花样颜色拼接在一起,确实一看就是权至龙的风格。
再往里走,米白色的墙壁陆续出现各种各样的涂鸦,有一块是简笔画,再往前走些,就变成了张扬的喷漆。
右边,一个硕大的G写在右边的玻璃上,冬日的余晖洒进来,把这个字母笼上了一层圣光。
祝可可驻足,抬头望着这个‘G’发呆。
字母边上就是权至龙的工作室。
此刻,门上挂着大大的请勿打扰。
祝可可刚想要敲门的动作瞬间停住。
也许.......现在在写歌?她的手停在空中,迟疑片刻,还是放下来。
她曾有幸撞到见忙内捣乱太过吵闹,权至龙推开门冷脸盯着,盯的人直发毛。
把忙内吓得,再也不敢在权至龙工作时发出太大的动静,夸张到连吃薯片都先在嘴里含软了再咀嚼。
最后据说还是东咏裴看不下去了,把两人都叫出去约谈一通,才让忙内恢复正常。
经此一事,给祝可可100个胆子,她也不敢去打扰工作状态的权至龙。
于是她想了想,决定先把零食放在门口,去楼下的练习室找咏裴他们,等权至龙忙完再说。
也顺便去了解一下这段时间,他到底怎么了。
但她刚转身没走几步。
就听身后
的门咔哒一声。
***
从祝可可踏入涂鸦区,根本没在里面创作的权至龙就收到监控异常的提醒。
这个点不会有人找他,咏裴他们在练舞,不到吃晚饭的时候绝对不会来打扰他。
权至龙懒洋洋的撑着脑袋打开监控界面,随后支楞起身子,凑近屏幕,像是要确认一般。
确实是半个多月没有见面、没有一次电话沟通的人。
于是,他趴在桌子上,像看什么有趣的电影般,兴致盎然的看着祝可可。
像只刚来到陌生环境到处窜窜蹭蹭,确定没有危险后才稍微放下戒备,慢慢踱步巡视领地的曼基康。
又看她驻足在那个硕大的G前,伸出手,在G的那一竖上点了点。
他默默滚动屏幕放大,聚焦到那细长白皙的手指上。
字母是用压花、亮片闪粉,完整的花标本甚至是碎玻璃混合着,散乱又有序的拼凑起来的,整体五颜六色,在阳光下格外晃眼。
是他最满意的设计之一。
看到祝可可仰起头,新奇的用手指描摹这个字母.......
权至龙捂着脸,完全忘了房间里还有摄影机在工作,扭动身体,小声的发出一声怪叫。
他忍不住喟叹。
真是,完全,可爱啊!
祝可可想要敲门的犹豫他也看在眼里,但他实在没想过她会直接放下东西转身就走。
权至龙手忙脚乱的站起来,跳过地上散乱的各种设备的线,急匆匆的跑去开门。
***
祝可可被他吓了一跳。
在看到他并与之对视的那一刻。
不需言语,他们已经看懂彼此想表达的意思。
“莫?”看他现在的打扮,祝可可有些无语,又有点想笑,“怎么还长胡子了啊?”
“这是在里面呆了多久啊。”
她走进权至龙的工作室,通风机尽职尽责的工作,但屋子里没有消散的烟味还是告诉祝可可,有人避开摄像机偷偷抽烟了。
“哎一古,好乱。”祝可可环顾一圈。地上这一堆那一堆的纸团,设备上贴着便签写着各种各样的注意事项,偶尔还补上几笔涂鸦,以及零零碎碎的灵感记录。
墙上也没放过,标配的吉他挂了半面墙,另外半面贴着海报,还挂了一些稀奇古怪的面具。
祝可可蹲下身,挖出角落里的小冰箱。
后面的权至龙在把门关上好,就和摄影机后面的工作人员说这段内容需要后期。
特别强调这个朋友是素人后,他颠颠的凑到祝可可边上。
“好吧,一点都不意外,什么都没有。”祝可可看着正常工作,但也仅限于在工作的小冰箱,指挥权至龙把她带来的那些东西抱过来。
“这是偶妈包的饺子,艾古还好天气冷,不然我都不敢给你送,饿了自己煮嗷,有没有锅啊,艾古,看来是没有,晚上我去帮你买吧。”
“牛肉干,还有鸡肉干,你直接撕着吃吧,撒了辣椒粉也能让你多喝水,艾古,哥你不会全靠咖啡和红参续命吧。”
叽叽咕咕的边说边整理冰箱,她来一趟直接把空荡荡的冰箱塞的满满当当,还险些关不上。
祝可可伸了个懒腰,转了转酸痛的脖子,转头一看,就见权至龙盘腿坐在自己边上,拿着DV机不知道在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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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存稿菌值班ing
龙:感谢四位好队友的助攻
——如果没用奇怪表情看他就更好了
可:拿着DV机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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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友聚餐,有坏人往我的面里挤了番茄酱。
问题是我吃的是火鸡面
.......
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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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虫
今晚12点前营养液能到k吗[狗头叼玫瑰]这样明天就能双更早点喝上全糖奶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