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是因为‘青梅竹马’才喜欢你?”
权至龙坐起来,还记得把被子缝隙压住,语气十分不满:“一起长大的人这么多,如果只要是青梅我就喜欢,那我早就恋爱八百次了!”
祝可可缩在被子里,莫名被他这句话逗笑。
她拉上被子,挡住嘴,只露出眼睛看着他。
“喜欢你,只因为你是祝可可啊!”权至龙有些无奈。他自己也是容易多想的性格,可谈了个比他还会多思多虑,又总在自我折磨的女朋友......
纯靠说是肯定说不过她的,从小到大斗嘴就没赢过,也说不清自己,权至龙急得最后干脆抬起她的下巴,用力地亲她,这个吻带着咸涩的眼泪味,有点凶,但在最后变成温柔的轻啄。
他也跟着哭了。
等结束,两个人都有些狼狈。权至龙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眼泪混在一起:“我是傻瓜,你也是傻瓜,所以我们才会谈恋爱!”
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凶,他勾住她的手指,捏了捏,这是不知不觉间就养成的习惯,是属于他们彼此的撒娇和讨饶。
之后,他抓了抓头发,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的,继续控诉:“阿尼,你都见过我发脾气,还见过我邋遢的样子,我也见过你披头散发眼睛肿的像青蛙的样子,唔!”
腰被用力的捏了一把。
权至龙笑了,凑到祝可可面前,而她讷讷的看着他,刚被哄好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祝可可觉得自己好拧巴,明知这样不对,但她希望对方一遍又一遍说着爱她,证明爱她。
贪心的想要他全部的偏爱,却不敢把自己的爱全部给他。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
“当时那个BoBo。”权至龙语气软下来,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泪,有些羞涩的搂着她,轻声说:“因为我害怕。”
“我找不到立场和你保持联系,也不想以后成为你IG上一个只能评论互动的网友。”
权至龙接着问:“那你呢?既然这件事憋在心里,当时如果抵触为什么不拒绝我,反而顺着我和我交往?”
“我......”祝可可哽住,她不敢说,她想继续逃避,权至龙见她这样,握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按照你的性格,不可能让别人占你便宜,更别说我们还能有后续!”
祝可可眼泪止不住的流,光哭就算了,她还能偏移重点:“你怎么突然这么成熟了?”
权至龙有种对着笨蛋剖心自白的感觉,他搓搓头发,再次无语笑了:“切拜,我是欧巴啊!”
他又不傻,只是有些事单看他想不想罢了。
祝可可轻声道:“欧巴不喜欢欺骗,我也不会和欧巴说慌,坦白说,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喜欢你,还是喜欢舞台上的你。”
听到这,权至龙心里恍然大悟,随之而来的是无力和又气又笑。
祝可可没注意到他疯狂上扬的嘴角,她动了动,往上挪,和权至龙贴在一起。
他们贴的很近,只要低个头就能交换一个亲吻,祝可可搂着他的腰,试图把自己埋进他的血肉中。
“阿尼,祝可可啊,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欧巴我啊,都没上过几个大舞台吧。”权至龙想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钻这个牛角尖。
祝可可摸摸鼻子,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和他说,在他们相遇之前,自己就是另一个世界权至龙的粉丝吧。
权至龙翻了个身坐起来,他压着祝可可的肩膀,将人抵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今天一定要把这个问题扯明白,不然下次她还是会用那种似怀念又喟叹,好像在缅怀什么东西的眼神看着他。
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替身。
权至龙不满的想,他其实很生气的,看着祝可可恍恍惚惚的眼神——看,即使到现在,她眼里的自己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他。
不想吵架的,“切拜,”权至龙抓了抓头发,一条一条把钻牛角尖的人拉回来:“你一直看的人是谁?是谁?祝可可,你说!”
祝可可如果是颗鸡蛋,现在黄都要被摇散了。
“是你啊!是你这个权至龙啊!”被连着追问,再加上那天晚上分手的梦,祝可可崩溃的喊道。
为什么一个个都在逼她,就不能让她逃避一下吗!
祝可可呜咽着,咬着唇无声流泪:那个世界的权至龙也是权至龙啊!她喜欢那个权至龙喜欢了20几年,要她怎么分清啊!
看她哭的可怜,权至龙软下语气,实在不知道她在倔什么:“那一直陪你长大的人是谁?在你目光下登台的人又是谁?嗯?”
许久之后,祝可可声音沙哑:“是你。”
“如果权至龙没有出道,你还会喜欢他吗?”权至龙问。
祝可可沉默一会儿,她说:“会。”
“就像我前面说的,我们认识的时候,我都没正式出道,连艺名都没定下来,只是个普通喜欢跳舞,长得还不帅的男孩子。”权至龙说。
——你要爱具体的人啊。
突然,脑海中冒出这句话。
祝可可怔愣一瞬,抬眼,她看到权至龙难过的表情,他眼睛下还有红血丝,那是用力哭后的生理反应。
她好像.......伤到他了。
“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出道无望,是你一直相信我能出道的,那我现在问问你,你为什么会这么相信我呢?明明以前我们每年只有十来天的相处,你,还有你亲故都相信我能出道。”权至龙摸着她的头发,又抽了几张纸擦掉她,还有自己的眼泪。
——不要爱一种感觉,感觉是会变的。
祝可可眨眨眼,有眼泪从眼角
滑落。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她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和一直压抑着的抽泣。
“因为我见过好几次,欧巴摔倒了也要爬起来练舞,和欧巴走过无数次夜路,一起偷偷吃过好几次夜宵,也给某个笨蛋讲过无数次作业。”
祝可可流着泪,哭的比之前还要凄惨。她觉得权至龙骂的对,她确实挺渣的。谈着这个权至龙,想着自己原世界的那个权至龙。
每次都逃避‘到底喜欢哪个’‘到底因为什么喜欢’这种问题,就是害怕这一切哪天会消失。
她喜欢他,但不知道他能喜欢她多久。
所以她总是会想分手后的事情。
脑子里预演多了,真的分手就不会痛了。
难怪权至龙在恋情里会脑补两个月分手的事情。
先难受了,真发生就有准备了。
“所以你完全想过要和我分手,是吧?”权至龙危险的眯起眼睛,盯着祝可可。
“那要分手吗?”权至龙松开桎梏她的手,离开的瞬间被她握住。
她哭红了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蛋也红红的,嘴唇上咬出牙印,也是红红的。
倔强,明明表情都在告诉他不要分手了,就是不愿意说。
权至龙叹气,不明白自己怎么谈了个这么喜欢多想的傻子。
僵持半晌,祝可可轻轻憋出一句:“不要。”
高塔倒塌,玻璃破碎。
阳光穿破云层,撒在废墟上。
祝可可说:“喜欢你,只因为你是你,就像你只是喜欢我,不是喜欢青梅。”
权至龙勾起嘴角,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
祝可可凑过去:“欧巴,再说一遍喜欢我吧?”她嘿嘿傻笑,埋在他怀里:“撒浪嘿~欧巴~欧巴撒浪嘿~”
“阿拉索阿拉索。”权至龙想撑着面无表情,但还是被她难得的憨傻逗得直笑,笑够了,才含糊不清的说:“我也是。”
他们安静的抱着彼此。
权至龙熬了一宿,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动脑子和祝可可开成公布的谈到现在,被子很大,被窝很暖,女友很香很可爱。
他熬不住了,终于在一声声撒浪嘿中睡去。
睡前,他还在放狠话:“不许再想分手这件事了!”
“内!不想了不想了!”祝可可轻声说。
看着他的黑眼圈,心里酸软。到这程度了,她好像也没必要逃避了。
召唤光幕,她丢了一句:“我和权至龙在恋爱,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后,不再看疯狂翻涌的问号和胡菁的“你受什么刺激了!”的惊叫。
没爱的把解释工作丢给胡菁,再把卧室让给权至龙,祝可可下楼去客厅坐着发呆。
没多久,季晓雪拿着手机提着购物袋回来。
见她下来,刚要问她怎么了,就先注意到玄关突然多了双男鞋。
她看看鞋子,再看看突然有些羞涩的祝可可,露出了然又八卦的笑容:“哟,男朋友来看你啦?”
祝可可帮她分担购物袋,把里面买的菜拿出来,季晓雪动作不停,嘴也没放过她:“要不这几天我找个酒店避一下?晚上动静小一点,这房间隔音一般般哦。”
祝可可被她打趣的脸红,白了她一眼:“担心什么,他后天就回去了。”
季晓雪大笑:“真好啊,还坐那么长时间的飞机来看你。”她啧啧几声,摇摇头,不再逗她。
祝可可肠胃弱,这段时间只能靠粥度日,配菜比较可怜,炸鸡烤鸡这些就别想了,季晓雪给她做了蚝油生菜,又炖了个蛋,就这样打发了午饭。
“那晚饭怎么吃?我们做还是出去吃?”季晓雪解决完自己的KFC,问祝可可,她正痛苦的搅和白粥,满脸嫌弃。
“晚上吃火锅吧,上次念念不是送了一罐菊花吗?做个菊花火锅好了。”辣锅是不能想了,可她又有点馋,说干就干,祝可可跑到储物间翻着可以用到的东西,什么老干妈、麻酱、豆瓣酱,豆腐乳通通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权至龙肯定会睡到傍晚,她们有足够的时间边看剧边处理食材,为晚上的火锅宴做准备。
***
权至龙醒了,但没睁眼,闭着眼睛在床上蛄蛹来蛄蛹去,像标记领地的猫把床蹭的乱七八糟,而后才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他还有点懵,直到熟悉的味道唤起了他的记忆,才反应过来自己今早刚到美国,和可可躺在床上抱头痛哭、互诉衷肠。
问题解决了,他太困了一直补觉到现在。
祝可可不在身边,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现在几点。
地上铺着不知道什么风格的地毯,花纹乱七八糟的,但仔细一看还怪和谐的。再扫了卧室一圈,这不大的房间里堆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像喝着茶的书柜、酝酿什么的矮凳,长着条尾巴的衣帽架之类的。
想到那天化妆的时候,泰贤怒那吐槽一个水瓶座的朋友,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怎么这么多,完全不想艺人的脸和造型能不能驾驭的住。
“也不知道水瓶座的脑子是什么构造的。”泰贤怒那如此总结,也因为这句话,其他同事也跟着吐槽自己水瓶座亲故做的离谱事。
想到泰贤怒那疯狂翻白眼,要吐槽又因为槽多无口的模样,再看看自己可爱女友的卧室,权至龙认证了他们的话。
水瓶座的脑子构造好像确实奇奇怪怪的。
如果祝可可不老去想和他分手的事情的话,那他就撤回他说她奇怪的话。
权至龙愤愤的想,抓着独角兽玩偶揉搓一通。
怎么恋爱好好的,老想着分手的事啊!
他全然忘了自己在刚交往的时候也想过分手。
但想到他睡前祝可可那一长串撒浪嘿,权至龙选择大度的原谅她。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现在睡醒了,权至龙选择赖床。
他把卧室的装饰翻来覆去的看,还想着如何把自己的风格安插进去。
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直接伸手就能拿到;边上还有一杯柠檬水,担心他睡太久,柠檬水会发苦,她连柠檬籽和皮都帮忙去干净了。
祝可可的贴心总是融在这些小细节里,权至龙心情更好了。
他一边喝水一边回消息,聊天组里消息多到他点开软件就卡,简单扫了一圈,都是问他现在怎么样,于是他选择性回复。
反正其中一个人知道了,所有人都会知道。
回完了,他把手机丢到一旁,继续在床上蛄蛹,祝可可上来时,一开门就看到权至龙撅着屁股,头架在枕头上学着毛毛虫蠕动。
还自己给自己配音。
祝可可:........
权至龙:........
祝可可捂着脸,笑蹲在地上:“我现在确定我是真的爱你了。”
权至龙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嘿嘿笑着掀开被子,把人搂到面前,埋在她腹部撒娇,“怎么是柠檬水~巧克力牛奶呢?”
一贴近就闻到浓郁的菊花茶的味道。
“牛奶忘了买。”说着,她早有预料般,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而后拉着权至龙,示意他起床。
后者顺着她的动作起身,跟在身后追问:“你们是煮了多少菊花茶?哦莫!晚上了吗?那我们晚上吃什么?菊花吗?”
祝可可打开衣柜让他自己挑,除了裙子随便他穿,见权至龙的目光停留在一条樱花色雪纺裙上,她耸耸肩,语气包容:“你要穿裙子也可以。”
权至龙没好气的揉乱她的头发。
“你换好衣服直接下来吧。”祝可可在他凑过来时亲亲他,在他得寸进尺想更深入的时候,用力捏住他的咪咪头,皮笑肉不笑:“快点哦,不要磨磨蹭蹭自己又玩起来了。”
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衣服穿一半,会自己找乐子套着衣服自娱自乐,直到有人催促,才会把衣服穿好。
“阿拉索阿拉索,艾古,你现在管好多哦。”权至龙嘴上嫌弃,嘴角却漾起笑容,整个人荡漾的不行。
在祝可可出去后,还一边哼着歌,一边套衣服。
晚饭是完全没有吃过的菊花火锅,权至龙格外新奇,追问了各种问题。汤底就是清甜的菊花茶,前面祝可可身上缠绕着这个味道。
荤菜以牛肉鸡肉鱼肉为主,季晓雪和权至龙口味都比较重,太清淡反而不习惯,好在调料可以自己调,这顿晚饭也算宾主尽欢。
饭后甜点是淋着致死量枫糖浆的华夫饼,小情侣二人敬谢不敏,选择共享一碗哈根达斯。
三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的熊和虎形状的沙发上,看着纽约的夜景,季晓雪被对面你一口我一口互喂冰淇淋的场景刺激的牙疼,两三口解决最后一块手指饼干,端着盘子溜了。
临走前还对祝可可挤挤眼睛,知道她潜台词的祝可可没好气的做了个驱赶的动作。
等电灯泡走
了,权至龙立刻跐溜一下从地毯上窜起来,挤到祝可可边上,搂着她亲亲。
“说起来你来的时间还挺巧。”祝可可挖了一勺已经软了的冰淇淋,含糊不清的说:“明天晚上有个小型的饶舌赛,感兴趣的话你可以去。”
她把一封黑红色的信封递给他,“南国哥和我说了,沙龙没办法,但这个小比赛也是可以的。”
反正对于韩国人来说,只要和欧美的艺人,不管是什么方向的艺人共同出现在镜头中,就足够他们脑补鼓吹了。
权至龙挑眉,拿着这张像路边传单的邀请函左看右看,在看到几个眼熟的制作人也在后,他问:“你不去吗?”
祝可可摊手:“我早就在上面签名了。”
权至龙这才注意到这张传单,不,邀请函,邀请的方式也很随意,后面的受邀人甚至没有人数限制,特意括号备注‘欢迎每个朋友’。
从茶几底下翻出笔,权至龙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名字,这期间祝可可准备洗碗,让权至龙呆在客厅好好看电视,但他的英语还没好到能看懂全英的内容,干脆到厨房添乱。
水花四溅,泡泡还飞到头上,祝可可洗的格外狼狈。
两人将厨房收拾好,便手牵着手回房间。
睡精神的人哪哪都精神,祝可可洗好澡刚准备护肤,早就蓄势待发的人一脸讨好,要帮她涂脸。
涂着涂着,人就不安分了,他捧着她的脸,弯腰凑近。
屋里没有光。怕被打扰,权至龙机智的将两人手机都关机了。
两人上午交了心,也把话说开了,夜里的情绪难免激烈些。
尽管能感觉出祝可可还有所隐瞒,但他会耐心的她自己说出来。
......
男人的喘息从身//下传来,祝可可情不自禁地弓起身,手指在他发间穿梭,难耐时,还不受控制的扯他的发丝。
呜咽声从指缝间泄露。
他在算账,算今早的账,算过去每一天的账。
祝可可眼里蓄泪,泪水随着激烈的动作划过眼角消失在枕巾中。
被浪翻涌,每次抖动都会甩出几件衣服。
又有被角垂落,堆在上头。
顾忌隔音,她咬着唇不敢出声,权至龙注意到,低下头,祝可可躲开了,有些羞赧又有些嫌弃的声音响起:“你别亲我。”
权至龙动作不停,开始装可怜:“莫?上午刚说爱我,晚上就嫌弃我?”
稀碎的喘息随着话音落在耳边,耳尖被咬了一口,祝可可惊呼一声,他抓住机会达成目的,将彼此的激动交代在这个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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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了你们别骂,我自己骂自己了(惊慌失措逃跑)
吵完了
不算吵吧[托腮]
反正这里把这些话说开后面就无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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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看拧巴人写的拧巴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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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齿又发炎啦[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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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服了每到年底就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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