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从克制到失控，又从失控回到温柔。
黎悠悠回应着他，从生涩到自然，慢慢学会了如何用身体表达爱。
她记不清过了多久，只知道后来两个人都累极了，他把她搂在怀里，被子盖到肩头。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下颌，能感觉到他喉结轻微的滚动。
“悠悠。”他叫她。
“嗯。”
“我爱你，也谢谢你。”时景墨说。
黎悠悠抬起头看他，月光下他的轮廓很柔和，不像白天那么冷峻。
“谢什么？”她问。
时景墨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谢谢你今晚……把自己交给我。”
黎悠悠没说话，只是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
“我也谢谢你。”她轻声说，“谢谢你等我。”
时景墨收紧了手臂，“你不会后悔的，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爱你。”
过了很久，黎悠悠都快睡着了，时景墨又开口。
“悠悠。”
“嗯……”她迷迷糊糊应着。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黎悠悠忍不住笑了。她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好。”时景墨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睡吧。”
“嗯。”
窗外月色很好，元帅不知什么时候不哼了，整栋房子安静下来。
时景墨搂着怀里已经睡着的人，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很久都没有闭眼。
他就这样看着她，像是看不够。
凌晨三点，时景墨也终于扛不住睡着了。
他的手还紧紧握着黎悠悠的手，十指交缠。
两枚戒指并排挨在一起，在淡淡的月光下，安静地闪着细碎的光。
黎悠悠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她眨眨眼，花了三秒钟才想起自己在哪儿。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陌生的光线角度，还有腰背间酸软的感觉。
她转头，看到时景墨还在睡。
他睡得很沉，眉眼舒展，不像平时那样总带着点紧绷。
被子滑到胸口，露出他肩头几道浅浅的红痕，那是她昨晚留下的。
黎悠悠脸有点热。
她想悄悄起身，刚动了一下，就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身上锁骨以下全是斑驳的吻痕，第一次开荤的男人真可怕……
真是看错他了，还以为他真的能忍到结婚呢，结果订婚的当天晚上就忍不住了……
时景墨也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转头看向她。
看到她醒着，他弯起嘴角，声音还带着晨起的低哑：“早。”
“早。”黎悠悠轻声说。
时景墨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黎悠悠顺从地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的。
“几点了？”她问。
“不知道。”时景墨懒得看手机，“不重要。”
黎悠悠笑了：“你今天不用忙？”
“嗯，陪你。昨天就安排好了。”
“嗯？”
时景墨低头看她，“想着今天肯定不想起床。”
黎悠悠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心机，你是早有预谋啊。”
“嗯。”时景墨坦然承认。
他们又躺了一会儿。楼下传来元帅挠门的声音，还有几声委屈的呜咽。
“它该遛弯了。”黎悠悠说。
“让它再等十分钟。”时景墨搂紧她。
又过了二十分钟，元帅的挠门声已经升级为汪汪叫。
时景墨终于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和平时那个沉稳的时总判若两人。
“我去遛它。”他找到睡衣披上，“你再睡会儿。”
“我起来做早餐。”黎悠悠也坐起来，“冰箱有食材吗？”
“有，上周买的。”时景墨弯腰找到拖鞋，“你上次说想吃三明治，我就买了。”
黎悠悠顿了一下。
那好像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她随口提了一句好久没吃三明治，她自己都忘了。
她看着时景墨走出卧室的背影，轻轻笑了。
时景墨遛完元帅回来时，黎悠悠已经在厨房忙了。
她穿着他衣柜里翻出来的一件白衬衫，他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宽宽大大，下摆盖过大腿。
她站在料理台前切吐司，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
时景墨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很久。
“看什么？”黎悠悠头也不回。
“看我未婚妻。”时景墨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真好看。”
两个人一直是时景墨从背后抱着她的姿势，她就在他怀里转过身来，微微踮脚吻了上去。
时景墨很惊喜，黎悠悠平时很少主动吻他。
虽然两人昨晚已经发生了亲密的关系，但悠悠是个有些内向的女孩，不由得抱紧她的身体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有些气踹嘘嘘才分开。
黎悠悠耳根有点红：“油嘴滑舌。”
“实话实说。”
三明治做好了，牛奶也好了。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元帅趴在黎悠悠脚边，等着有没有漏掉的面包边。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餐桌上，照在两人并排放着的牛奶杯上，照在他们戴着戒指的手指上。
“订婚以后，”黎悠悠咬了一口三明治，“有什么变化吗？”
时景墨想了想：“没有。”
“那以前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时景墨看着她：“以前我也爱你，但不敢太贪心。怕你只是暂时在我身边，怕哪天你会走。”
他顿了顿：“现在不怕了。”
黎悠悠放下三明治，认真地看着他。
“我不会走的。”她说，“你赶我我也不走。”
时景墨笑了：“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赶你走。”
阳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很安静，很温暖。
吃完早餐，时景墨去洗碗。黎悠悠站在他旁边，把洗好的碗接过来擦干。
“晚上想吃什么？”时景墨问。
“嗯……火锅？”黎悠悠想了想，“天冷了，想吃点热的。”
“好，那下午去买菜。”时景墨说，“顺便给你买一些衣服放这边，省得每次都穿着我的衬衫，虽然穿着很好看。”
黎悠悠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宽大的白衬衫，忍不住笑了。
“你嫌我穿你衣服？”
“不是嫌。”时景墨认真地说，“是太好看了，怕你出门的时候我也忍不住想看你。”
“……你今天真的油嘴滑舌。”
“实话。”
两人对视，都笑了。
元帅趴在地板上晒太阳，偶尔抬头看一眼厨房里并肩忙碌的两个人，又满足地闭上眼睛。
这一天和之前很多天没什么不同，却又完全不同。
黎悠悠靠在水池边，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开始落叶的银杏树，忽然想起她第一次来时景墨家吃饭的情景。
那时候她以为，和他不会有交集，没想到现在两人都订婚了。
现在她知道，最幸运的不是在一起，而是一直在一起。
“景墨。”她叫他。
“嗯？”
“明年秋天，我们还在这里看银杏吧。”
时景墨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她。
“好，后年也看，大后年也看，以后我们年年都看。”
黎悠悠笑了。
窗外的银杏叶在秋风中轻轻摇晃，金灿灿的，像阳光碎了一地。
